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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海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厲坤,喝咖啡的動作微微一頓,最終輕抿了一口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厲少,您怎麼會在這裡?」吳文海不動聲色,眼中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愕然。

「我怎麼會在這裡吳老闆不清楚嗎?」

厲坤瞥了一眼吳文海對面的座椅,兩張座椅皆被從桌子里拉開……他眼底神色晦暗,面上卻不動神色,就著拉開的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厲少說笑了,您要做什麼我怎麼會知道?」吳文海憨笑一聲,似是想到什麼,有些歉疚道:「上次的事情還沒有找機會親自上門道謝,厲氏在我最危難的時候向我伸出了援手,這份恩情我永遠銘記在心,日後若是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厲少儘管開口,我吳文海一定——」

他的話還沒說完,厲坤就抬起手遏制了他的話頭,「你不用謝我,厲氏從來不是慈善機構,會選擇你只是因為從你身上看到了相應的價值。」

厲坤話語真實到近乎殘酷,但吳文海卻沒有因此覺得自己被侮辱,因為他清楚,這就是厲坤的辦事風格,也是為什麼自他接手厲氏后,厲氏業績突飛猛進的原因。

冷靜、客觀,從不被外界因素及情感影響,這樣的人無疑是可怕的。

兼職美女保鏢 「所以吳老闆,我相信你也知道,但凡有人敢從我手中搶人,一旦被我查出來是什麼下場。」厲坤眼神銳利的緊盯著吳文海,想要藉此突破對方的心理防線,聲音冷厲低沉,「趁我現在對你還有興趣,回頭還來得及。」

吳文海臉色驟然變得僵硬,背後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之前也見過厲坤幾次,但因為都是在飯局上,觥籌交錯,加上厲坤也有著幾分結交的意思,對他倒還算客氣,所以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麼咄咄逼人的厲坤。

短暫的沉默之後,吳文海突然笑了,他看著厲坤,眼中是一片坦然。

「厲少,我吳文海這人沒別的什麼優點,但我這輩子就講究一點——做人,得有誠信。既然您已經猜到我選擇了他人,就請尊重我的選擇,就算日後他敗在您的手上,那也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但我吳文海,絕對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

吳文海拒絕的這麼直接是厲坤沒有想到的,這樣的結果也讓厲坤的氣壓愈發冷沉了幾分,不為其他,只因為吳文海越是優秀,就越讓他對對方搶人這件事如鯁在喉。

「但願你以後不會為今天的選擇後悔。」沒有抓到現行,厲坤也知道問不出什麼,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吳文海警告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清河市,但是最好不要與我要做的事情有關,不然……」

厲坤的話沒說完,可吳文海將他眼中的狠厲看得清清楚楚,他現在之所以還能安好的坐在這裡,只是因為自己還未被對方歸納為所有物,可如果有人敢從他的領地里搶奪東西,他的手段必然不會這麼溫和。

「厲少您放心,我絕對沒有和厲氏作對的意思。」

得到吳文海的保證,厲坤最後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直到對方走出咖啡廳,吳文海才徹底鬆了口氣,從口袋中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

不過很快的,他就知道自己的話答應的太早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君九走之前留下來的那個電話。

電話那邊過了好久才接通,緊接著便傳來君九有些忙碌的聲音。

「我在哪兒?菁英廣場的盛永百貨知道嗎?到這裡來找我。」

「幹什麼?在商場里自然是買衣服。」

「有什麼事情你過來再說,我現在沒空。」

說完這些,君九也顧不得他這邊什麼反應,「啪」地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吳文海看著漆黑一片的手機屏幕,又想起剛剛厲坤說的話,很是憂心的嘆了一口氣,付了錢就打車去了君九說的地方。

菁英廣場是清河市最高檔的一個綜合購物廣場,而永盛百貨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每一季最新款的服飾或者是限量款的產品都能在裡面找到,也是無數豪門大戶成功人士的常駐地。

吳文海走在琳琅滿目的衣服和商品當中,一邊走一邊心裡在打鼓,初見時君九那身穿著打扮實在是令他印象深刻,在他將這半個月投資盈利的分紅交給他后,他心裡就沒安穩過,無數次的反問自己,對方真的是N嗎?萬一只是假裝N來騙錢的怎麼辦?畢竟兩人才交談了寥寥幾句,根本就了解不到什麼。

好在現在事實證明對方不是騙子,但這也與他想象中的相去甚遠,畢竟像這種一有錢就來買衣服買首飾的人在他眼裡和暴發戶差不了多少,甚至骨子裡極為的鄙夷與不屑。

在盛永百貨里轉了一圈,吳文海總算是看到了秦之揚的身影,他幾步走過去卻是沒有看到君九,面色不佳的詢問道:「他人呢?」

秦之揚也在為自己挑選著合適的衣服,並沒有注意他的臉色,隨手指了指造型美化間的方向,「他在裡面做著造型,你再等等吧。」

吳文海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渾身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吳總,您是在找我嗎?」

就在這時,君九剛剛收拾好從造型間出來,兩人聞聲看過去,卻在見到君九的那一刻齊齊睜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 吳文海發誓,如果不是君九當先出聲,他怕是迎面和他走過去都認不出來。

此時的君九和他剛剛見面的那個君九,不管是外表還是氣質,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人類對於美的事物總是格外寬容,起初裡面那些造型師看到君九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躲得快,一來是因為君九穿的實在是太寒酸,一看就是白做苦力;二來則是樣貌太普通,實在是激發不了他們什麼靈感,造型就算做出來也很平庸,簡直就是砸招牌。

但是他們也不能拒絕客人的要求,只能讓店裡新來的女實習生練練手,然後他們就發現在幫君九摘下眼鏡撥開劉海后,他們的實習生竟然就呆愣在了原地,半天都沒有動靜。

隨後君九似乎對那實習生說了什麼,他們就看見她的臉肉眼可見的迅速布滿了一層紅霞。

果然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干他們這行的什麼帥哥美女沒見過?就這麼個樣貌普通的人調戲兩句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以後還怎麼在這一行混下去?

造型師們坐不住了,走到君九那邊剛想開口教訓實習生一頓,卻在開口前看到了對面鏡子中君九對他們禮貌微笑頷首的一張臉,然後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結果就是女實習生被他們毫不留情的驅趕出境,其他的造型師蠢蠢欲動,卻比不過首席造型師的權威,只能眼巴巴的在旁邊圍觀。

「你想要個什麼樣的造型?」

這是每個造型師都會詢問客人的問題,首席造型師看著鏡子里那張純天然無公害的俊美面孔,廢了好大的勁才忍住沒上前捏一把的衝動。

「沒什麼特別要求。」君九拿著手中的雜誌側首想了想,勾起一抹略有深意的笑,「成熟些就好,最好……有偽君子的感覺。」

聽到這個要求,造型師眼前一亮,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客人提出這樣的要求,這讓他更加的躍躍欲試。

經過一個小時的改造后,君九重新站在了兩人面前。

她整個頭髮都被染成了淺咖啡色,額前厚重的劉海被髮型師燙捲成了幾縷小波浪沿著髮際線被別在了耳後,原本笨拙的黑框眼鏡也被替換成了銀絲邊的細框眼鏡,令得她這張臉看上去小巧了不少。

皺巴巴的襯衫早就被換下,君九穿著一身金色的西裝,胸前衣領口袋還攜了一塊方巾,手中夾著一款最新款的公文包,她站在那裡眸光流轉,朝著尚在震驚中沒回過神的兩人客套一笑。

秦之揚捂著自己又開始飛速跳動地心臟,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

吳文海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反應過來,清了清喉嚨才走到他旁邊道:「怎麼突然想起來做造型了?」

之前一肚子的不滿與惶恐,在見到君九的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當然是為了去見貴客。」

君九斜斜看了他一眼,在看到他有些鬆了的領帶時,伸手幫他緊了緊,末了還伸手替他拂了拂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吳文海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這樣的君九和中午在咖啡廳見面的君九簡直判若兩人,一時間他有些分不清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性子。

「你覺得他現在像什麼?」君九當先走在前面出了商場,吳文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秦之揚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給出了回答:「斯文敗類!」

出了服裝店之後君九又就近到商品櫃檯買了兩部手機,在看到她手上拿著的手機品牌時,秦之揚和吳文海俱是不贊同的皺眉。

於是君九暴發戶一般的形象又在吳文海腦中升騰起來,眼看著她就要付款,吳文海憋不住了這才勸阻道:「這款手機不管是性能還是其他方面都太落後了,你看看其他幾款進口手機,不管是外觀還是實用性都很不錯。」

君九聞言只是笑笑,依然堅持己見的付了款。

「謝謝。」

在櫃檯小姐將手機遞過來的時候,君九的手指被對方「無意」的碰觸了一下,隨即她便笑了,看向對方的目光中是洞察一切的瞭然,卻又不會讓人覺得是責怪,反而帶著一絲痞氣,那女生被君九這一晃差點沒拿穩手中的帶子,臉倏地一下從里紅到外。

「麻煩你等會兒幫我辦件事。」君九似乎想到了什麼,低頭靠近對方耳邊低語了幾句。

秦之揚和吳文海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吳文海從始至終都是面如死灰,深深地痛心自己在咖啡廳里做的那個決定,而秦之揚作為君九的朋友,內心的疑惑則是越發濃郁起來。

他很清楚,這不是君九的本性,可偏偏君九今天做的這一切都讓他很是不理解。

直到出了盛永百貨,他們三人先後上了車,君九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淡去。

她已經好久沒有嘗試過這樣的表演了,現在陡然上手還真有些吃力。

「君九,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秦之揚縱然心裡有再多不解,但他打心裡信任君九,知道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吳總,你給我的這張卡上有多少金額?」君九沒有回答秦之揚的話,而是看向了坐在副座的吳文海。

吳文海抬頭透過後視鏡看著坐在後座的君九,此時她閉著眼鏡,叫人看不清她的情緒,只得如實答道:「兩千五百萬。」

倒是和君九心裡想的數字差不多,但是這些比起她等會兒要做的事情比起來,還遠遠不夠。

「太少了。」她低嘆了一聲,卻是被坐在前排的吳文海聽得清清楚楚。

他下意識地以為君九是覺得他給少了,心裡頓時很不是滋味,剛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就聽君九又道:「用這點錢去收購華耀的股份,怕是要有一場硬仗要打。」

「什麼?華耀?」吳文海驚得一下子就從座椅上跳了起來,「你是瘋了嗎?華耀現在什麼局勢你不清楚嗎?每天股市一開盤就在節節下跌,許多持股人想要賣都賣不出去,你竟然還想要買華耀的股份?」

華耀是一家電子公司,早年間手機剛被推廣出來的時候可謂是這個行業的大哥大,可隨著時代的推進,電子市場迅速發展成熟,外來企業也參與國內市場的競爭,華耀處於一種十分尷尬的地位,技術跟不上,思想上還墨守成規,在這個時代註定要被拋棄。

「吳總,你有沒有聽過一句俗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華耀就是那隻駱駝。」

吳文海的反應在君九的意料之中,在外人看來,華耀現在就是在苟延殘喘,等著什麼時候實在撐不下去了宣布退出市場,但是她經歷過未來的那個時代,知道國有產業一旦崛起會有多麼驚人!

到了後期,因為國內政策變更,加之科技的迅速發展,許多國有產業迅速地發展起來,而這些企業更是獲得國家的大力扶持,畢竟沒有哪個國家會希望外來產品侵佔自己的市場,什麼地方都需要相對的平衡。

更何況華耀作為國有產業,是一個很是神奇的存在,儘管現在在產品上已經比不過其他企業,但是在質量這一指標上,華耀從來沒有被人詬病過,這是所有使用者都公認的事實,而這種優良的口碑更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你還年輕,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很熱血,想要闖出一番自己的事業來證明自己,但是什麼事情都要量力而行,且不談華耀的未來怎麼樣,就現在我們手上的資金就遠遠不夠收購華耀股份的地步!」

華耀再怎麼落魄也是一家上市公司,最輝煌的時候公司估價有百億美元,現在君九想要收購華耀的股份,沒有個上億的資產根本不可能!

「不試試,怎麼知道?」

自從重生以來,她沒有一刻忘記一年後的即將發生的事情,那對她來說就像是一道緊箍咒,逼迫著她疾步的往前走,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有些急功近利,但是她別無選擇,在這一年內她要讓自己強大起來,這樣才可以在她母親找來的時候擁有選擇權。

從一開始,她就沒有退路,她的人生就是一場豪賭,最黑暗不堪的她已經經歷過,又有什麼好畏懼的?

「秦之揚,把車開到錦湖酒店。」君九決心已定,任何人勸阻都沒有用。

想到不久前自己在厲坤面前許下的承諾,吳文海頭都開始疼了。

這次華耀大股東之一的喬治·張宣布轉讓自己手裡的股份在圈裡已經不是秘密,地點就定在清河市的錦湖酒店,時間是今天晚上的酒宴。

而厲坤這一次會從帝都來到清河市,為的怕也是拿到華耀股份的轉讓權,厲氏和他們不一樣,本身就是一個金字招牌,華耀要是轉到他的手上,他什麼也不用做,也能讓華耀的股份借著厲氏的東風大漲,而且如果是厲坤接手華耀,裡面的核心管理人員一定會全部重組,斷然不會讓華耀再處於這麼青黃不接的階段。

而他們呢,連一個自己像樣的企業都沒有,拿什麼去和別人比?

吳文海心裡縱然有擔憂,但是一想到君九這情況,根本和其他的競爭者比不了,便也不去操這份心了,想著大不了到時候厲坤看到他們,他去當面賠個不是就好了,只要沒有真正觸及到他的利益,厲坤也不會太和他們計較。

君九可不知道就這麼一會兒,吳文海心裡已經想了這麼多的事情,不過就算她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因為他想的那些利弊她的心裡一清二楚,也因此,她根本就沒打算等到晚上。

車子開到錦湖酒店的門口停下,有門童主動來幫他們前去泊車,君九一下車目光就始終不離秦之揚左右,看得對方毛骨悚然。

「君九,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別這樣盯著我,怪瘮人的!」秦之揚抖了抖渾身豎起的雞皮疙瘩,總感覺陰測測的。

「秦之揚。」君九突然很是鄭重的叫他的名字,「在秦家的時候,你有沒有和你父親或是秦之焱出去談過項目?」

一聽到秦之焱這個名字,秦之揚就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刺蝟,連眼睛里都冒著刺。

「那些破事有什麼好去跟在他們身後看的?一個兩個都那麼虛偽,明明一句話能夠解決的問題偏偏要耗上一個晚上!」秦之揚嗤之以鼻,不屑道:「這也就是他們,雖然我沒有談過什麼案子,但那是本少爺不樂意,不然等本少爺出馬,哪裡還有他們什麼事兒?」

一旁的吳文海看到秦之揚這表現,已經忍不住的搖了搖頭,君九看破不說破,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完后笑著道:「那好,等會兒的談判就交給你了。」

吳文海霎時瞪大了眼睛看著君九,「你是認真的嗎?」

秦之揚唇邊嘚瑟的笑容也頓時僵在了臉上,不可置信的看向君九,陡然緊張起來,「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我你真的放心?」

「不放心。」君九毫不客氣的打擊他,「我的意思是,你代表我去談判,而我,將會代表秦之焱。」

秦之揚慢慢地悟過來他這話的意思,臉色也漸漸地變了,不若一開始的嬉皮笑臉,抿著唇目光沉沉的看著他。

「怎麼,不敢么?」君九笑覷著他,一副很好商量的樣子,「怕了也沒關係,我能夠理解,吳總,我們還是——」

君九作勢就要和吳文海往酒店裡面走,就在這時,秦之揚驟然高聲叫喊道:「誰怕了?君九,你等著,我一定能贏過你!」

君九的腳步頓了頓,轉過身來看向他,又變成了那副秦之揚所陌生的臉孔,鏡框下的眼似暗藏著萬千利刃,等著將他割得鮮血淋漓,一瞬間他彷彿真的從她的身上看到了秦之焱的影子,那個他最痛惡的人,總是會用這種看垃圾一般嫌惡而低廉的目光看著他,彷彿連和他說一句話都是莫大的恥辱。

「秦之揚,那我們就來玩一個遊戲吧。」

君九與他面對面的站著,也是直到這時秦之揚才發現,少了朋友的這層羈絆,君九氣勢上給人的壓力竟然是這麼的不容抗拒,彷彿時光流轉,他又回到了第一次與他相見的時候,自信滿滿的結果卻是被她打得踩在腳底下站都站不起來。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敵人,不要妄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幫助,因為我會像秦之焱一樣,一點一點的擊垮你現在引以為傲的資本。」

就像一盆冷水被人迎頭澆下,秦之揚渾身都泛起了冷意,但他的自尊和倔強還是強撐著他,就像一隻受傷的孤狼一般,目光銳利的回視了過去,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我拭目以待!」

說完,他當先走進了酒店。

「你這是做什麼?」吳文海作為一個旁觀者,很輕易地就能看出君九的意圖,她一直在想盡辦法激怒秦之揚。

「人總是要學著成長的,我可以幫他一時,但不能幫他一世。」君九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面色稍稍柔和了下去,「只是比起其他,我倒是更好奇他要怎麼找到喬治·張所在的房間。」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似乎早有準備?」吳文海面露詫色的看著君九,發現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少年了。

「身份證給我。」

「要我的身份證做什麼?你沒有嗎?」吳文海雖然疑惑,但還是從包里拿出了身份證遞給了她。

君九沒有做出正面回答,拿著他的身份證就朝著前台走去。

「你好,請問需要什麼幫助?」前台的工作人員看到君九眼前一亮,連臉上的笑容都跟著真誠了幾分。

「We–are—friends—of—George』s,can—you—get—me—a—room—near—him?」君九一開口就是一口純正的英倫腔,令得幾個前台的女生都是一愣,因為君九看上去很明顯是國人的長相。

其中一個前台的小姑娘在她剛剛說完話之後就要幫她辦理入住手續,卻是被旁邊一個稍微年長的人給拉住了。

「抱歉,或許您可以提出具體的要求,不然沒有客人的允許,我們怕是無法滿足您的要求。」對方也很是有禮的用英文給予了回復,君九見此也沒有為難她們,反而很有禮貌的對她們點了點頭,只是側過身子看向吳文海的時候臉色倏然變得陰沉起來。

「打個電話給喬治,問問他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他要是不把我們的合作放在心上,我們也就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謝謝你贈我情深一場 吳文海不知道她鬧得哪一出,只能即興配合她演戲,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翻著通訊錄,面容愁苦的不知道要打給誰。

但是他的這表現看在他人的眼裡恰恰是極端為難怕被挨罵的表現,前台的幾個女孩子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最開始想要給君九辦入住手續的小姑娘當先出聲阻攔了。

「這位先生您請等等,大概是我們弄錯了,我們這就幫你辦理入住。」

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年長的那個人很是不贊同的看了她一眼,卻是被她無視了,當小姑娘笑著把房卡遞過來的時候,君九冷沉的臉色總算是好轉了一點。

「謝謝。」君九微微點頭,對她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惹得對方又開始晃神。

等到兩人離開之後,年長的前台很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那個小姑娘,語重心長的教育道:「客人的信息你怎麼能夠隨意透露給別人?要是被顧客舉報怎麼辦?你這份工作還想不想要了?」

「領班,您的思想也太古板了,那位先生從穿著打扮到言談舉止,怎麼看都不是普通人,你沒聽到他們剛剛說的話嗎?喬治先生固然身邊尊貴,可是如果我們要惹惱了他的朋友那也不是好交代的!」

那位小姑娘只要一想到剛剛君九對自己的那一笑,心跳就忍不住地開始加快,臉色緋紅如霞。

領班一看她這幅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呀!就該讓你吃吃苦才知道什麼叫色迷心竅!」

小姑娘聞言很是無所謂的搖了搖頭辯駁道:「我才不會吃苦呢!那位先生一定是我的福星!」

直到走到電梯里,吳文海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看著君九,「你怎麼知道對方一定會阻止?」

「我不知道。」君九微微側首看向他,「這只是我預備的第一種辦法,也是最快捷的辦法,能成功是最好,不能成功我也有其他種選擇。」

「例如呢?」

「例如喬治·張自己曾經說過,他喜歡住在頂樓的房間,因為這樣讓他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而依著他的身份,酒店必然會安排給他最好的房間,如此一來可以找尋的範圍已經很小了,接下來我可以提出預定鎖定範圍內的那幾個房間,以此推斷有客的房間是哪幾個,如此一來,還怕找不到喬治嗎?」

吳文海聽著君九的分析,條理清晰且有理有據,不由得在心裡再次改觀,他覺得自己就好像靠近了一座寶藏。

簡單樸素是他,邪痞溫雅是他,而現在老謀深算也是他,僅僅就這麼短短几個小時,他就已經接觸到他的太多面,相處越久就越能發掘些其他的東西來。

歐陽皓我絕不會喜歡你 不過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們坐著電梯到達房間指定樓層的時候,秦之揚已經在一旁等著了。

「你怎麼這麼快?」

吳文海看著秦之揚,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奇,他自認為君九的這種辦法已經是最快最有效率的了,怎麼秦之揚也……

難道這兩人一個個都是深藏不露的謀士不成?

君九看到他倒是沒有什麼表情,反而像是早有預料,眼皮都沒抬一下道:「砸錢了?」

秦之揚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收斂,再也高興不起來。

的確,他用了最簡單粗俗的辦法,用錢買通了一個保潔員,保證她就算離開這酒店也能幾年吃喝無憂,對方自然也就把知道的全部告訴了他。

不過這時他面對君九冷淡的態度卻依舊嘴硬道:「砸錢又怎麼了?我們的目的最終不是談成合作嗎?只要達成目的,過程怎麼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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