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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上周為止,委員會的賬戶上還存有1600萬元的資金,只要明年的狀況不要和今年一樣壞,那麼這筆資金大約可以撐到明年4-5月份,不過之後的資金來源,現在還無法確定…」

朱由檢默默的聽著夏允彝的報告,到這裡方才插嘴道:「今年我們以收繳金銀的命令,強迫國內的富商大戶把手頭上的黃金、白銀更換成了紙筆,我記得三大銀行為此補充了超過8000萬兩白銀的準備金,其中有近四分之一被用來購買了國債。

如果確實有需要的話,明年3-4月份可以同戶部繼續評估發行短期國債的需求,我認為銀行暫時還是能夠支撐下去的。

另外,我國同荷蘭阿姆斯特丹商業銀行、西班牙王國達成的白銀匯兌協議已經生效。西班牙秘魯總督區今年第一批白銀已經安全運回了上海,其中西班牙王國財產為315噸白銀,個人財產為136.7噸白銀,還有數百公斤的黃金,總價值超過1200萬兩白銀。

雖說這筆硬通貨,我們要以絲綢、茶葉、瓷器、香料及其他貨物運往歐洲,從而變成現金支付給西班牙人。但是基本上未來10年內,每年美洲都會有這樣一筆資金輸入我國,因此以這項匯兌業務為抵押發行一兩筆短期國債也應當問題不大。

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各地的交通運輸能力不足,和水利設施缺乏,導致我們無法將南方及海外的糧食運到北方受災區,各地農業還需要靠天吃飯,這就是導致今年災害面積擴大后,朝廷無法及時救濟災區,也無法引導災民自救的最大問題…」

當崇禎談起經濟問題時,就算是戶部尚書郭允厚也是只能豎起耳朵傾聽的。畢竟這十餘年來的國家財政好轉,說到底都是崇禎做出的規劃,戶部官員不過是照著皇帝開的藥方抓藥而已。

而到了今日,崇禎用以改善國家財政的基本手段,朝中上下也算是基本有了一點數。一是發行國債,並以國債綁定紙幣,從而將未來的錢挪到現在來用;二是壟斷金、銀,從而穩定住紙幣的價值,令市場上獲得足夠的貨幣,從而推動經濟的活躍;三則是利用大明對周邊及海外各國的優勢地位,把紙幣輸出到周邊及海外各國,從而收割這些小國的財富,用以填補大明的財政缺口。

這套金融體系的精密程度雖然遠不能同後世相比,但是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相當傑出的金融設計了。正是在這套金融體系的支持下,大明不僅籌集出了大量資本投入到國民經濟建設的項目中,更是牢牢的支撐住了軍隊改革和對外戰爭所需的大量資金,更是在今年這樣的嚴重自然災害中,依然維持住了國民經濟沒有崩潰,並成功的進行了大規模的賑濟災民行動。

於是,當崇禎策劃著籌集明年委員會的資金來源,雖然聽起來這些資金都近乎是從民間及西班牙王國哪裡盜竊財富,但是夏允彝卻仔細的把皇帝的話語記在了心裡,根本沒有提出對使用這些資金是否合乎道德的問題。

當然,這也同大明打開國門之後,汲取海外財富以彌補大明所缺的主張成為大明上下的共識有關。就算是夏允彝這樣的正人君子,此刻也不認為拿著國外的財富救助大明國民的貧窮和困難有什麼不對。

相反,經過了今年這樣驚心動魄的抗災救災之後,大明的官僚、士紳、百姓都開始意識到,如果沒有來自海外的糧食和物資,那麼遇到今年這樣的大範圍災情,災區的百姓只能等死,而災區周邊的地區也不會得到什麼好處。

不管是災民起來作亂,還是官兵強迫借糧借錢,沒受災的地區都要攤上一場人禍。那麼這樣一來,大家不得不把目光轉向了海外,尋求糧食、物資和財富的新來源。 南瓜車與水晶鞋 社會主流價值觀念的轉向,算是把那些還想要閉關鎖國的舊士紳們徹底邊緣化了,向海外開拓的運動掀起了又一個浪潮。

不過崇禎此時並沒有著重思考這一點,他正忙著替今年的賑災行動做收尾。說完了財政上的開源問題之後,他很快就將話題轉移到了災後防疫工作上來。 “抱歉,被耽誤了一會,遲到了。沒讓你等太久吧。”

用人類所能鍛造硬度最高的材料所打造的馬車徐徐開進,在總統府邸的後花園停了下來

。白髮的老者從堅固馬車上走下來,褪下頭上的紳士帽向着石凳上坐着的藍髮少年微鞠一躬,“史密斯提出了反擊巨人的建議,引起了保守派的激烈反對,花了不少時間調停他們的矛盾。”

“無妨,你家中的擺放甚爲雅緻,我隨意走了走,不覺間看得入神了也沒怎麼察覺到時間流逝呢。”安提諾米起身迎向了這位執掌人類最高權柄的老人,“過去了這麼久還能將此地維持原樣,你也真花了心思。”

達里斯將風衣外套取下,交給候在身邊的僕人結果之後,便揮揮手示意他們全部離開。將無關人等趕走之後,他纔回過頭笑着對安提諾米謙虛道:“我並沒做什麼,都是祖父生前細心修繕的結果,我只不過將其保持下來罷了。”

安提諾米前來拜訪的總統府正是達里斯的住處,而這套上了年紀的老房子正如其人一樣顯而易見的不再年輕,哪怕再怎麼盡力維持着莊嚴的外貌,以印象中總統府應有規模來衡量的話顯然還是相差太遠了。

在這個世界上人類連生存的腳步都尚未站穩,自然不可能會有什麼國家政治與權力鬥爭,在軍政合一的人類社會裏,統帥三大兵團的總統達里斯·薩克雷就是站在權力金字塔頂端的統治者,甚至連本代的國王也要禮讓他三分。

在以牆壁爲基礎的人類社會建立起來之後,初代國王便是引導着民衆安定下來的領導者。但隨着百年時光的過去,魚越發昏庸無能的王族後裔顯然已經無法再承擔領導人類的重任,漸漸變成了與壁之教團類似的精神象徵。真正意義上的國王實權,全部都掌握在安提諾米麪前這個鬚髮皆白的老人身上了。

對於這位人類實質上的國王來說,住在這樣寫作清淨讀作寒酸的舊居中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達里斯本人卻正是如此要求的,即使王宮的永久居住權向他開放了,他也更願意在這套歷經了百年時間蹉跎已經變成危房了的老房子裏待着。

很多人都以舊房的危險性和地處位置的偏僻諫言過達里斯另擇居所,但這些建議都被固執的老總統給否決了,久而久之習以爲常的人們也不再試圖說服他,改爲週期性地來維護這棟老房子,免得一次意外性坍塌把總統大人給埋在下面出不來了。

因爲他們知道,無論在怎麼勸說也改變不了達里斯的主意。這裏不僅是達里斯從小到大居住了接近七十年的家,更是其祖父西蒙·薩克雷生前的故居。

“西蒙做的?”安提諾米愣了一下,沉默半晌後,聲音低低地說道,“我原本還猜想着是你……沒想到是他啊,以他的性格,我還以爲過不了多久就往到腦後了呢

。”

“祖父一直沒有忘記,直到生前最後一刻,他也在囑託我要盡力將這裏維持原樣,因爲有個人說過這樣的花園很漂亮,也許他再見到的時候會高興。祖父是個很念舊的人,我也是,所以這個花園的樣子很久很久沒有變動過了。”

達里斯之所以能夠成爲人類的最高統帥,除了過人的能力以外與他的出身也是分不開的。他體內並沒有王族的血脈,但卻有一個聲名赫赫不遜於初代國王的祖父,任何一個讀過《天經》的人都知道,導致百年前巨人肆無忌憚橫行無阻的黑暗時期終結的,正是將人間疾苦傳達到了上天、最終致使神明降臨相助的先知西蒙·薩克雷。

達里斯·薩克雷的祖父,西蒙·薩克雷。

其實聯繫到安提諾米本人閱讀《天經》時臉部微微抽搐不忍直視的反應,也能猜到那本傳銷讀物上面的小故事除了所涉及的相關角色名字以外基本就找不出多少對的地方,所以在教團美化下成爲了‘睿智先知’的西蒙本人,也不過是個開朗健談富有正義感的熱血小青年罷了。

但即使是有點二缺有點沒心沒肺的西蒙,也無法從常識常理的束縛中掙脫出來。他無法接受人類安提諾米與神明奧丁一體共存的事實,只能將面色落寞的少年放在神的角色上,敬畏地供奉了起來。

憧憬,永遠都是兩者之間最遙遠的距離。

掙扎在困境中的人類迎來了拯救他的神明,但神明卻失去了能與祂赤誠相交的朋友。直到失望的神明離開這個世界之後,恍然意識到有些東西失去之後就在再也找不回來了的人類,才慢慢咀嚼着這份後悔,在餘生走到盡頭之時追念着永遠無法再見到的朋友。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囑託自己的孫子,盡力地將這套舊居完整保留。因爲記憶中的那個人類少年第一次來的時候,曾經笑着說過‘在這樣的環境下,有這樣的花園還真是意料之外的漂亮,讓人見着就心情愉快呢’。

“再見到的時候會高興麼……好吧,剛開始還真有點高興,但被你補完刀以後高興不起來了。這混蛋,絕對是想讓我難受才故意留下這種遺囑吧。”安提諾米聳聳肩,坦誠地向對方告知了自己一下子壞掉的心情,“我能想象的到,要是西蒙在這裏的話,肯定會掛着蠢笑說‘難受了對不對?哈哈看到你難過我就開心了啊’之類的話

。”

有的朋友幾個月後就會被淡忘,因爲萍水之交根本無法在記憶中留下什麼觸動的漣漪;但有的朋友百年之後想起來卻仍然覺得有趣,因爲相處時自然融洽氛圍下那些記憶猶新的糗事總會在時不時冒出來,刷新着存在感。

很顯然,與西蒙·薩克雷這種損友共同度過的時光,安提諾米直到現在都還歷歷在目。也正是因此,失去這位損友纔會讓他至今都尤爲遺憾。

“‘要是他流下了眼淚,那麼就拿出麥芽糖哄他。要是他暗搓搓地編排我,那麼就拿我的酒來把他灌醉讓他出糗。’”

達里斯先是將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翻給安提諾米看,然後從石桌下將早就備好了的果酒拿出來給安提諾米,“雖然祖父說讓我做好兩手準備,不過麥芽糖什麼的我覺得他實在是想得太多……”

“……西蒙他,到最後還是這麼的……”安提諾米斟酌着措辭,最終無奈地發現自己實在是找不出能美化對方形象的形容詞來了,只得道,“還是這麼的二缺嗎?”

“用祖父他自己的說法,這叫心靈永遠年輕。”

達里斯爲自己也倒上了果酒,將杯中清亮澄澈的果酒一飲而盡,酒的火辣與果汁的甘甜糅雜在一起順着咽喉一路滑下,落到肚中卻絲毫沒有酒精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反倒是一派清涼。美酒讓達里斯不由露出了滿足的笑容,“還是這麼好喝……就留下這麼幾小壇真是太可惜了。”

西蒙的果酒有多好喝安提諾米自然也清楚,當然不會放過僅存下來的這麼幾小壇,在達里斯心痛的目光注視下自覺撈起一瓶給自己斟滿,一邊灌着果酒滿足味蕾與達里斯閒聊着,話題從花園月色漸漸轉移到了西蒙的糗事上來。

“……那個年輕人花費九牛二虎之力終於解開了祖父留下的‘論一加一爲何不等於二’的難題,滿心激動地拿來之後,祖父盛讚了他的聰明與耐性,誇了小半天之後才說‘你以爲我把你和你的答案誇得這麼好是真覺得你答對了你的意思嗎?不,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充滿了意外,年輕人你還是太連清,一加一他就等於二啊!’”

“他是以前被人刁難的太糗了纔會記這麼深,你真以爲這些點子是西蒙自己想出來的嗎?不,十有八|九都是被人坑過以後記下來的……我記得有個叫雅閣的人跟西蒙出過這麼一道題,‘我家裏有三個兄弟,老大叫大傻子,老二叫二傻子,請問老三叫啥?’,西蒙哈哈一笑後自信答曰:‘三傻子’



結果當時就被雅閣笑得不行,這傢伙冥思苦想半天還弄不明白爲什麼老三叫雅閣……回去好久之後他突然一拍腦門,說自己終於明白爲何三老叫雅閣了,第二天面帶笑容充滿自信地又拿這問題來考依思伽略:‘我家裏有三個兄弟,老大叫大傻子,老二叫二傻子,請問老三叫啥?’

依思伽略想了會,回答說‘老三就叫西蒙’,結果這蠢貨大笑三聲,對依思伽略說:‘錯,老三叫雅閣!’……”

西蒙這傢伙就是個又損又二的典範,要拿他的糗事來當話題聊一晚上估計都說不完。安提諾米與達里斯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半天,等到再想添酒所有酒罈都空空如也了的時候,才驀然發現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達里斯從小是在西蒙教育下長大的,沒長成西蒙那二愣樣簡直就是奇蹟……不過也多虧了從小跟在祖父身邊耳濡目染的關係,達里斯才能在明知安提諾米另一重身份的情況下跟他嘮嘮叨叨把酒言歡這麼久,完成了西蒙晚年一直想做卻無法在做到了遺願。

人老了總是愛回憶過去的,並且回憶的大多都還是心存遺憾無法挽回了的事情。西蒙當然不會把神明驅趕巨人的樣子有多威武掛在嘴邊,他所回憶的,大多都是和安提諾米有關、而非奧丁的事情。

所以其他小夥伴們對神明印象還停留在《天經》裏面那個沉默寡言而威嚴不可侵犯形象的時候,年幼的達里斯已經從祖父描述中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印象,他所認知的神明,更多地還是站在奧丁背面以安提諾米自稱的少年。所以在西蒙懊悔着過去錯誤的時候,達里斯心中原本神明高高在上無法接近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雖然‘奧丁是個心性很接近人類的奇怪神明’這種認知與安提諾米對自己的看法依然有些不同,但是在這個人人都拿他當冰山大神小心翼翼供奉的世界裏也算很不錯了,最起碼安提諾米自己不會產生鴨梨山大忍不住扶額的衝動。

跟達里斯這樣隨意交談這麼久,安提諾米大致也能猜到對方是在以這種方式彌補着西蒙過去的遺憾,不過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中,西蒙所留果酒的飲完,冥冥中也似乎是對這一話題理應結束了的提示。

即使是不太醉人的果酒,大量飲用之後也會產生醉酒的效果

。達里斯的眼神有些渙散迷離,臉頰上也飄着紅暈,哪裏看得出平時威嚴穩重的樣子。安提諾米雖然沒他表現出來的這麼明顯,但兩隻眼睛也比平時亮的多了,像兩顆沾着水珠正在反射光芒的琥珀石一樣,亮得有些惑人。

“啊,酒沒了,我再去拿……不對,祖父那吝嗇鬼只留了七罈。”達里斯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半晌後才遲鈍地想起來最後的果酒已經被全部喝完了,懊惱地拍了拍額頭,“真是,過了今天就喝不到了啊……”

安提諾米將酒具疊起來,一起扔進了喝空的酒罈中,“喝不到也罷,對你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喝多了纔是真的傷身。”

西蒙的果酒已經消失,有關西蒙的回憶也到此結束,兩人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安提諾米盯着天空中茭白的圓月,非常突然地問道:“那兩件裝備的分析進行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可以大量量產?”

達里斯聞言一愣,像是還沒回味過來安提諾米在說什麼事情似的。不過意識到對方已經將話題轉移到正事上以後,眼神很快恢復了清明,“唔,結構分析比預料中順利很多,需要的材料大多也是與立體機動裝置相兼容的,在量產上不存在技術問題,只要生產線熟悉以後很快就能開始批量生產。”

“嗯,我在煉造的時候已經考慮過你們的工業技術與組裝能力了,噴氣浮空裝置的量產我倒不擔心……不過還是儘快量產吧,預計中回收羅薩之壁的時間就在下週,在羅薩之壁崩塌後必然會與巨人爆發惡戰。”

“我會督促他們加快投入量產,實際上對現有立體機動裝置進行改造也在技術上被證明爲可行,只不過因爲時間緊促所以纔將這個項目暫時延後罷了。”達里斯點了點頭,“關於預定以託洛斯特區爲核心展開的……”

安提諾米擺擺手,打斷了達里斯的進一步介紹,“具體的計劃不必說了,成與否全在你們自身。”

因爲躲在牆壁裏面很安全,所以人類對牆壁產生了依賴。哪怕在超大型巨人出現之後牆壁的保護已經不再靠譜了,心懷僥倖的人們也總是自我安慰超大型巨人不會再出現了,依然退縮着不願正視人類再度處於生死存亡岔路口的事實。

艾倫的出現似乎爲人類爭取來了一線轉機,但託洛斯特守衛戰的奇蹟可一而不可再,長此以往鬆懈下去遲早又會重複瑪利亞之壁淪落的悲劇

。所以安提諾米與達里斯才決定釜底抽薪,主動摧毀掉說不定哪天就被超大型巨人突破的牆壁,讓那些龜縮保守派再無可以退縮的餘地。

安提諾米不想讓公衆知道自己又來到了這個世界的理由也正是在此,他希望人類可以不再去依靠外力,希望人類能夠用自身的力量來對抗巨人生存下來。在牆壁即將坍塌的現在,他不希望人類將持續了百年的依賴從牆壁轉移到他身上來。

只有不留後路的背水一戰,才能讓人類因求生意念而爆發出殊死的反抗來。

不過光是將人類推向真實的世界也不行,巨人所佔據的先天優勢決定了普通人在他們面前都只能倉皇逃竄無所作爲。精神上的恐懼可以依靠教育與引導來消去,但肉體上的劣勢卻不是光靠勇氣就能彌補的差距,連訓練有素的精銳士兵面對巨人時也死傷慘重,讓平民們空着手對抗巨人又怎麼可能呢?

除非,能讓他們裝備足以彌補身體劣勢的強大武器。

安提諾米正是因爲早早看見了人類士兵面對巨人的無力,纔會萌生出讓他們擁有更好武器的想法。

依靠立體機動裝置得到的強大機動能力繞到巨人頸後、再用利刃削下後頸肉的作戰方法雖然有效,但卻效率低下風險極大,若是能讓士兵們獲得遠距離獵殺巨人的武器,以及能夠無視地形隨時可以避開巨人攻擊的機動能力,那麼人類與巨人進行大規模作戰的時候也不需要付出十餘倍的犧牲才能打敗巨人了。

刀弩以及噴氣懸浮裝置就是安提諾米所製造出來、交給達里斯讓工匠們分析並製造的裝備。刀弩和獵人們使用的強弩很像,不過不同的是它不發射弩箭,而是發射旋轉的刀片,作用與現在士兵們斬向巨人後頸的利刃完全一樣,只要瞄準巨人的後頸扣下扳機,即使是瘦弱的女性也可以成功獵殺巨人。

除了成人可以輕鬆攜帶的便攜式刀弩以外,還有用榴彈炮能改裝的巨大刀弩車。普通炮彈即使將巨人炸傷也無法致其死亡,那麼將炮彈轉變成急速旋轉的巨大刀片呢?將巨人的腦袋帶着後頸肉一起切割下來,那巨人想不死也難了。

至於噴氣懸浮裝置,顧名思義,這是用來浮空行動的裝置。雖然看起來是要替代士兵們正在用的立體機動裝置,但實際上兩者作用是互補的,並沒有誰替代誰的關係,噴氣懸浮裝置更像是立體機動裝置的演進版,在保留了原本作用的同時增加了新的功能



在建築林立的街道中,定位精準的立體機動裝置依然是最佳的移動工具,在改進過後的噴氣懸浮裝置裏也依然保留了用掛鉤+噴氣瓦斯推進的行動方式。但是在立體機動裝置毫無用武之地的平原中,噴氣懸浮裝置卻可以實現遠朝人類極限的高空跳躍,讓平原上的人類也能靈活躲避巨人的攻擊。

這兩件裝備都是安提諾米衡量這這時代人類工藝所製造的產物,是人類完全可以完成的產物,也是牆壁坍塌之後人類用來對抗巨人的關鍵所在。不過相較於原來的刀劍與立體機動裝置,製造刀弩和噴氣懸浮裝置需要消耗的材料,顯然也隨着威力一起成倍增長。

想要消滅巨人就需要更多的武器,想要更多的武器就需要更多的材料,想要更多的材料就需要更多的土地。羅薩之壁往內的資源連武裝三大軍團都困難,根本無法做到人手一套,意識到了人類也可以輕鬆對抗巨人的平民們,也渴望着得到武器該怎麼辦呢?

奪回瑪利亞之壁土地,取得更多的資源來製造武器,甚至是將人類領域開拓到瑪利亞之壁的外側,一點點將百年以來一直圍困着他們的巨人驅逐出去!

不留下什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而是選擇留下刀弩與噴氣懸浮裝置的意圖也在這裏,安提諾米想喚起人類的進取心,想讓人類開始產生‘奪回更多土地’的念頭,讓人類自己萌發出與巨人對抗的念頭。

要煉製出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送給人類來消滅巨人很簡單,但這卻不是安提諾米想做的事情。留下大量核彈和留下牆壁並沒有本質的區別,都只是讓人類去依賴虛無縹緲的‘神蹟’,繼而失去了進取之心的阻礙罷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相比終有一日會被破壞的牆壁或者終有一日會能量耗盡的武器,留下讓人類自己能生產能完善的輔助工具顯然更加有用。讓人們意識到《天經》和牆壁根本保護不了他們、只有製造武器與巨人戰鬥才能拯救自己,這纔是安提諾米的目的所在。

安提諾米不在乎人類是否信仰他,他只在乎人類是否擁有正確的信仰。在這個巨人獵食人類的殘酷世界裏,堅韌不屈的鬥志與奮勇向前的進取才是最正確的信仰,他希望人類能意識到這一點,意識到奧丁無法永遠拯救他們,意識到未來只有自己才能開創。

哪怕,人類會因此而忘記他,忘記奧丁的傳說,忘記曾經庇佑其百年的牆壁,也無妨。 自從醫院體系及防疫組織組建以來,城市衛生的重要性和災后疫病的傳播機制已經漸漸成為了常識。明代的公共衛生防疫雖然還沒能形成一個全國範圍內的統籌管理組織,但是相比起前代而言,地方上的衛生自我管理體系已經相當接近於現代的鄉社體制了。

而明代的醫學研究之發達,也是自宋代之後的一個爆發期。大明的許多官員治理地方政績一般,但是在醫學上卻很是有獨到的見地。這一方面在於,不為良相即為良醫的民間傳統;另一方面則在於,市井內良醫太少而庸醫太多,作為四處奔波上任的官員,懂得一點醫學知識,無疑是給自己多準備了一條性命,自然就有不少官員樂於去學習一點醫學。

正因為承襲了前代遺留下來的鄉社自我管理制度,再加上懂得醫學知識的官員,所以此時的明代城市要遠比歐亞其他國家的城市要乾淨衛生的多,也很少發生類似於歐洲黑死病這樣遍及全大陸的瘟疫傳播。

也正因為這一點,所以在全國範圍內的防疫組織和管理,大明反而不及歐州各國。畢竟大明沒有全國性黑死病的記憶,只有地方區域內的瘟疫傳播。雖然大災之後必有大疫,這種認識已經為不少精英所接受,但是一旦遇到了類似於今年和去年這樣的大規模災荒,地方上的鄉社自我管理體制就首先被災害所摧毀,自然也就難以應對之後的瘟疫傳播了。

而此前崇禎重建了國初的惠民醫療體系,並在此基礎上成立了從中央到地方的醫院及防疫應對組織。在幾年前應對了西北地區鼠疫傳播之後,依託於國家衛生防疫組織,加上軍隊及地方上的配合,總算是成功的把地區性瘟疫傳播限制在了一定區域內,也因此獲得了朝野上下的認可。

拯災應急救援委員會自然也就把災區的衛生防疫這塊工作納入了管理,在地方上歷練過的夏允彝自然不會忽略這一塊的工作。事實上在崇禎向他詢問之前,他已經同吳有性等醫學專家進行了詳細的討論,對於皇帝的提問自然是面面俱到,並無什麼遺漏之處。

這場談話讓崇禎稍稍放心了不少,至少從夏允彝的回答中,他能夠了解即便京城的各系官員鬥爭不斷,起碼拯災委員會的工作還是井井有條的。

兩人的談話告一段落之後,朱由檢看了一眼牆角的自擺鐘,便對著呂琦吩咐道:「居然已經過了午時,去傳膳吧,再加一副餐具。」

已經習慣了和崇禎一起用工作餐然後繼續談事的夏允彝也不推辭,不過在等待傳膳的空隙中,在這以往的閑聊時間中,今日的夏允彝卻一臉嚴肅神情的向皇帝提到:「陛下,臣能否和您談談王琦王大人的事?」

剛剛喝了口茶的朱由檢,慢慢放下茶碗看著他說道:「瑗公啊,有些事情,現在的你還不適合插手。王琦的事情,這是內閣閣臣和六部尚書們該商議的事,不是現在的你有資格出聲的。

你現在雖然站在了一個相當高的位置,但是在外面的官員看來,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朕的意志。王琦的事情,現在已經同內閣首輔的替換糾纏在了一起,你現在對這件事不管發表什麼看法,都會被他們認為是朕的表態,一旦日後事件變化不能如他們的意,那麼你就會成為眾矢之的,無端端結下太多的仇怨。

而一個無法獲得朝野上下信任的人,是無法入閣成為文官們的領袖的。所以,朕以為你現在還是只關心拯災委員會的事務就好,對於朝中的政爭,勿需理會。」

雖說經過了這麼多事務的歷練,夏允彝早已不是當年僅憑几句熱血沸騰的話語就能被忽悠加入幾社的青年,但是在崇禎對其未來莫大期許的暗示下,夏允彝也還是感覺自己心跳加速了。

不過他只是微微沉默了片刻,便恢復了平常,對著崇禎不肯放棄的說道:「可是陛下,臣和王大人雖然並不熟悉,但是臣畢竟在河南待了這麼久,對於河南的事務,臣以為自己還是有些發言的權力的。臣並不是想要干涉陛下的決斷,而是希望陛下在決斷之前,能夠對河南再多幾分了解…」

朱由檢豎起了自己的左手再次打斷了夏允彝的話語,隨即對著房間內伺候的呂琦等人說道:「你們先出去,讓朕和瑗公單獨聊上一會。」

在皇帝的注視下,呂琦雖然心中有些驚訝,但還是面色如常的帶著其他內侍離開了房間。隨著房門的關上,房間內除了壁爐內木材燃燒的輕微爆裂聲,就再無其他聲音了。

靠在椅背上的朱由檢沉默的注視了夏允彝好一會,方才再次開口說道:「瑗公,你從政是為了什麼?」

夏允彝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措手不及,茫然了好一會才明白從政是什麼意思,方才回道:「臣從政,自然是為了報效君父,報效國家,追隨聖人的理想。」

朱由檢思索了片刻,這才繼續說道:「不管是報效君父也好,報效國家也好,或是為了實現聖人的理想也好,首先你都要掌握住施政的權力,這樣你才能夠去實現自己的理想。

賢如夫子,無法掌握住施政權力的結果,最終也只能將自己的理念說給弟子聽,而不能將之實現於真實的世界之中。

那麼瑗公想必也應該清楚,朕這些年來朕一直關注著你和青年學會的諸多成員,就是希望你們這些年輕士人能夠儘快的成長起來,接替朝中那些腐朽無能之輩,從而讓整個朝堂更換風氣,推進眼下改革的繼續向前,最終去除大明存在的各項弊政,從而讓我們更為接近夫子所描述的理想世界。

朕一向都認為,喊上一萬句口號,終究不如做好一件事更讓人信服。如果我們這些年輕人想要取代那些老朽去接手這個國家的管理權力,重要的不是在於我們說了什麼,而是在於我們究竟做了什麼。

如果我們和那些老朽一樣,整天只在嘴皮子上下功夫,那麼天下百姓又如何能夠相信和支持我們?朕之所以不希望你和青年學會加入這場渾水,便是認為加入這場口水仗不僅不會給你和青年學會帶來任何好處,反倒是會讓那些官員認為你們和他們並沒有區別,都是為了爭權奪利而集結起來的一個團體。

一旦讓他們認為你們這些年輕士人是這樣一個團體,那麼他們自然也就會把你們當作了敵人。如果你們把精力都放在了政治鬥爭上,還會有力氣去做事嗎?在百姓眼中,你們和其他官員又有什麼區別?」

對於皇帝的質問,夏允彝忽然發覺自己居然無言以對,他張了張嘴,最終有些黯然的說道:「陛下說的是,臣此前想的的確是少了些。臣只是覺得,王大人雖然行事上有差,但絕不是出於私心,此人的道德操守臣還是有所耳聞的,因此今日才想要為其分辨幾句啊。」

朱由檢並沒有為夏允彝的話語打動,他不以為然的說道:「想要實現我們的政治理想,需要的不是什麼道德君子,而是那些有所作為的政治家。就算是夫子,當年奔走六國為了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不也去求見了南子嗎…」

當夏允彝從西苑精舍二樓的會客廳離開時,外面的大雪依舊未停,披上了斗篷的他卻已經失去了欣賞雪景的興趣,低著頭心事重重的離開了西苑。朱由檢站在窗前看著夏允彝在雪地中離去背影,心情卻是莫名的好了不少。

如果不是已經和夏允彝相處了這麼久,他又親自參與了青年學會的建立工作,今日他是不會同對方交談的這麼深刻的。當然在朱由檢自己看來,眼下也的確應該尋找一個真正的政治盟友的時刻了。

從元年開始的改革推行到今日,即便他已經將權、術、勢發揮到了自己的極限,也不過是解決了一些大明表面上的社會矛盾,接下來改革所要面對的深刻社會矛盾,光靠首鼠兩端的政客是推動不下去的。

地主鄉紳想要把人口束縛在土地上,好讓自己的家族憑藉著擁有的土地永遠的繁榮富貴下去,和受壓迫深刻的破產農民希望獲得土地和人身自由,形成了尖刻的社會矛盾。如果不是因為崇禎登基后就放開了對外貿易,加上連續的自然災害對於地方鄉紳勢力的打擊,這場社會矛盾早已經激化了。

正是因為對外貿易的工商業擴張吸納了大量的富餘勞動力,而自然災害對於地主鄉紳實力上的打壓,再加上崇禎元年推動的改革加強了中央對於地方的控制力,使得各地地主鄉紳不得不作出了極大的讓步。

但是這種讓步是不可能永無止境的退讓下去的,一旦國內的社會形勢有所好轉,地主鄉紳們必然是要謀求恢復他們所失去的東西。在這個時候,一個堅定的維護改革的政治力量,就成為了崇禎所需要的政治支柱。

對於這樣一股力量,崇禎已經無法用欺騙和權術去左右,否則一旦他們醒悟過來就會拋棄皇權,這對於崇禎來說可不是什麼好的選擇。因此他只能開誠布公,一點一點的讓自己的政治理念和夏允彝等年輕士人的政治理想重合起來,最終去努力改變這個國家。

從目前的交流來看,大家的前進方向還是一致的。「這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鳳飛九天 朱由檢一邊想著;一邊忍不住往面前的玻璃上哈了一口氣,將遠處的夏允彝背影遮蓋在了水霧之中。 翌日,安提諾米拜訪了調查兵團在王都中的臨時駐地。

因爲埃爾溫與愛爾敏自作主張在斯托黑斯區進行了女巨人捕捉計劃,並且是在完全沒有知會憲兵團情況下擅自作出的獨斷決策,因而在前日召開的評議會上收到了極大指責。在希娜之壁境內鬧出這樣人心惶惶的傳聞後,一隻冰封在水晶中誰也觸碰不到的女巨人變身者顯然無法作爲交代交差了事。

即使有達里斯在暗中幫襯,不依不饒的憲兵團也讓調查兵團承受了破大的壓力,甚至提出了要取消調查兵團的獨立行動權利、像駐屯兵團一樣隸屬於憲兵團管轄的要求。要不是牆教這次一反常態地緊閉着嘴巴不做表態,估計獨木難支的埃爾溫還真要在憲兵團的問責中敗下陣來。

爲了轉移憲兵團的注意,達里斯不得不將不日後羅薩之壁即將坍塌、人類必須做好與巨人全面開展準備的消息提前放了出來,以這條爆炸性的消息強壓下了憲兵團對調查兵團的問責,迫使評議會上所有人都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即將坍塌的羅薩之壁上來



在其他人皆不可置信的慌忙問詢下,參與本次評議會的教團代表才肯定性的透出了口風——羅薩之壁即將被召回,這是不日前神祗所降下的神諭。牆內之人看不見的瑪利亞之壁已經迴歸了神的體內,羅薩也召回在即,即使是爲止最爲靠內的希娜之壁……

這些話從以牆壁爲女神信奉了百年的教團衆人口中說出來自然無比難堪,說至後面也只剩下了意味深長的一串省略號。不過他們語調之中的篤定與酸澀,卻是明明白白地被在場所有人所察覺,進一步佐證了羅薩之壁真的會消失這一事實。

將整個人類領域中層環繞起來了的羅薩之壁,周長超過一千七百千米的巨型之牆……如何她消失?以在場衆人的認知實在是無從理解,只有曾經目睹過比羅薩之壁更爲宏偉的瑪利亞之壁崩塌的調查兵團之人,才能管中窺豹地略微猜到幾分。

但正如百年前牆壁異常突兀地出現了一樣,百年後的今天牆壁倏忽消失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這一震撼消息驚愣了的,半天后才反應過來慌亂地討論要是羅薩之壁消失了該如何是好。

這正是讓刀弩與噴氣懸浮裝置登場的最佳時間,達里斯揮了揮手,讓人把工匠們仿製的樣品全部拿了上來……

達里斯和埃爾溫如何與瞻前顧後的保守派脣槍舌戰、又如何說服反對派都是他們的事情,對於安提諾米來說,能得到‘人類已經做好了與巨人正面交鋒準備’的這一結果也便足矣。過程什麼的,也就不需要費心去在意了。

今天的他,是來調查兵團拜訪熟人的。

能跟着一起進入王都述職的,都是本次跟着一起進行牆外調查了的精銳士兵,曾親眼見證過瑪利亞之壁的塌陷,對披着人類少年外表的安提諾米真實身份爲何也心照不宣,自然不敢阻攔,一路綠燈的將人放了進去。

一路上有不少士兵見着他慌忙行禮,安提諾米也沒在意,只是走到岔路口的時候順手抓過一位隨口問了句韓吉分隊長在哪,榮幸被抓了壯丁的這位老兄愣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給他指了去路



很多人都猜測他是來找艾倫的,所以當安提諾米詢問韓吉分隊長在哪的時候,一直在心裏嘀咕着艾倫那混蛋怎麼如此好運的士兵險些沒把艾倫的住址脫口而出。好在他的嘴巴還是及時剎住了車,神色怪異地硬生生改口說出了韓吉的位置。

……兩個巨人的墓前。

在兩塊簡陋木牌前看見淚如泉涌痛哭不已的韓吉以後,安提諾米對此人的hentai指數又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他是真的不知道原來還有人愛巨人愛的如此深沉,生前百般凌|辱連死後都不放他們安寧!

那兩個叫做索尼和必應的巨人他也聽說過,自從不幸被調查兵團捕獲之後就一直生活在韓吉支配下的噩夢陰影之中,悽慘程度簡直不是區區水深火熱能形容的了。最可怕的是韓吉這傢伙一邊用恐怖的手段折磨着巨人探查他們恢復能力的底線,一邊還涕淚橫流感同身受地哀嚎着自己心好痛……簡直是來自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毀滅性打擊。

安提諾米突然覺得,來找韓吉討論巨人的問題實在是腦抽了纔會想出來的主意。

頂級紅娘:愛情從私人定製開始 擡起的腳步止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來,就在安提諾米猶豫着是不是趁她沒發現偷偷轉身溜走比較好的時候,洞察能力比巨人還敏銳的韓吉已經‘唰’地轉過了頭,用反射出一片白芒的眼鏡對準了來者,確認身份以後立馬扔下手裏那倆木牌飛奔了過來,“哦~我的天神大人——”

被他or她浪蕩語調刺激出一身雞皮疙瘩的安提諾米讓後跳了步,義正言辭地說道:“放尊重點!我不是巨人,你跟我浪也沒用!”

“喔、噢、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一定會保持在安全距離以外暗搓搓地打量天神大人以便不給您造成任何困擾的……”

不,你這種不明生物的存在本身對我就是最大的困擾了!安提諾米忍着那種惡寒的感覺,說道:“叫我安提諾米就好了。”

“好的天神大王!遵命天神大王!”

“……” 妖夫,別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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