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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只娶一夫的話,那多沒意思對吧?」

原本以為這樣說她更不會理,結果她卻不按套路出牌的點了點頭:「然後呢?」

「然後你把我收了吧。」

其實最後一句,才是真的主題和重點。

慕雪依淡然自若道:「我對你沒興趣。」

「你多看看就會有興趣了。」

「性冷淡,天生的。」

「……」

子祈無語了,她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慕雪依問道,她不覺得他來找她,僅僅是想讓她三心二意,腳不踏卻佔多只船。

「被你發現了。」

子祈低笑一聲,也不遮遮掩掩,直接說了出來:「你應該早就發現了自己身上的蠱毒了吧?」

「是又怎樣?」

「我身上也有跟你一樣的。」

「講重點。」

慕雪依沒興趣聽他講這些,因為他說的她都知道。

「有沒有興趣合作一次?」

看來他是打算攤牌了。

慕雪依略帶涼意的眸子掃過他,同樣不繞彎子了,反正人多,聲音嘈雜,也沒人會注意他們二人。

「你幕後人是誰?」

她從穿越到這裡的第一天,就察覺到自己身體有蠱毒,和在現代的都一樣。

就算是穿越了,這蠱毒還是跟著她。

自慕雪依第一次去靜幽谷后,就確定了自己來到這裡並不是巧合,也不是她重生,而是她原本就屬於這裡。

以前聖雅攝政王也是她,只不過是沒有現代記憶的她罷了。

但是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回來這裡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別人策劃的局。

子祈說道:「你幫我殺一個人。」

這樣也算是替她自己報仇了。

慕雪依暫且不問那個人是誰,而是問道:「你還知道什麼?」

他道:「點個房間再說吧。」

慕雪依沒意見,點了個上等房,兩人進去談,房間隔音效果還是很好的。 「想必以你現在的勢力,早已經知道你自己的真實身世了,那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被聖雅女皇撿回去嗎?」

「說。」

慕雪依神情淡漠,吐字清晰,半點也沒有好奇,如果這件事情不會影響到她的話,她是不會問的。

但是她剛剛想了想,或許自己身上的蠱毒,也和這個有關。

「獨孤家和巫族有血海深仇,事情過於遠久,具體原因怕是也沒有什麼人知道了,而獨孤家的第五百二十七任家主和巫族當任族長蕪扶相戀。」

獨孤家有百年歷史,而現任家主是第五百三十九任獨孤玲,隱世家族有三,獨孤世家為首,知道隱世家族存在的人並不多。

而孤獨家為什麼會和巫族發生血海深仇,到現在已經幾乎無人知曉了,而孤獨家為什麼會成為隱世家族,怕是也是因為這血海深仇。

「你就當作是聽故事吧。」

子祈勾唇,款款而談,說出了全部原由。

獨孤家五百三十七任家主獨孤九為了那個男子,竟不顧一切的和獨孤家斬斷關係,拋棄了獨孤家家主之位,而蕪扶則也脫離了巫族。

最後,獨孤九和蕪扶在一起了,她的妹妹擔任了獨孤家家主之位,生下了獨孤玲。

好景不長,獨孤九死了,被巫族的人殺的,最後,巫族的一般人都被蕪扶殺了,做成了傀儡,蕪扶像個瘋子一樣,他得知了獨孤家的秘術,只要得到獨孤家的血脈注入給獨孤九,獨孤九就能復活。

於是,他想盡辦法不讓孤獨九的屍體腐爛,且,獨孤家主死了,被抽幹了血。

年僅十三的獨孤玲擔任了家主之位。

蕪扶又等了八年,心愛之人卻還未醒來,因為血不夠,獨孤玲剛出生的兩個孩子血是最為純粹的,尤其是……獨孤依。

他把獨孤依帶走了,正把子蠱注入她體內,母蠱在獨孤九體內,準備將血導出,可是卻被一個人出現阻止,把獨孤依帶離。

所以……又是一個為情瘋魔的人,痴到入魔。

慕雪依目光暗沉,說出兩個字:「瘋子。」

「這世間哪有什麼復活秘術,都只不過是那個瘋子的自欺欺人。」

不肯接受顯示而已,倒也是個可憐人。

雖然子祈是這麼想,但卻沒有憐憫之心,眼底也是一片涼意,他和千邪當初就是被這個瘋子帶回去的。

此後便也沒什麼好日子,讓他們二人成天訓練,兩人每次被迫比試后都是身負重傷,與其說的比試,倒不如說是拚命。

不用全力,就會承受如地獄一般的懲罰,久而久之,他們二人也兩看生恨,恨不得將對方殺了,但更恨的,還是那個瘋子。

子祈依然是笑著的:「你又何嘗不是瘋子?」

只不過不是為某件事瘋魔,而是理智的瘋子,自制力又很驚人,這是他之前就體驗過的。

「子蠱……」

難怪,她有時候內力會使不出來,就好像被抽空了一樣。

「你體內的蠱和我中的一樣,但也有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我中的蠱,母蠱已死。」 當初殺掉母蠱的時候,他費了很大的勁。

說來說去,還是感情的緣故,有些人深陷其中后,就真的無法自拔了,最後完全入魔,變得不再是自己。

慕雪依看得開,也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被動的境地,更不會讓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

她直奔主題:「談談合作吧。」

「你應該知道我想殺的人是誰了吧。」

子祈笑了,他這算是把全部都告訴她了,也算是放手一搏,因為那個瘋子知道后,是不會放過他的。

「蕪扶。」

「那你是答應了嗎?」

子祈笑靨魅惑如狐,他覺得她會答應的,而且也一定會賭對。

果不其然,她答應了。

「合作愉快。」

兩人又交談了很久,待出客棧后已經是天黑了,雨也停了很久,街道地面也幹了,沒有水跡。

天上繁星點點,還有高掛空中的彎月,晚風微涼,兩人並肩而行,形成一道不錯的風景。

「別跟著我。」

「你怎麼知道我是跟著你?」

子祈挑眉問道,就不能是順路嗎?

慕雪依唇微動,差點又說出那兩個字。

……有病。

到達她自己府前,慕雪依這才知道,原來她府邸右側的鄰府是他的。

「現在知道我不是跟著你了吧?」

子祈笑得妖艷,如開得正盛的罌粟,妖冶又危險至極。

慕雪依沒有理會他的意思,進了府中,大門隨著氣流的涌動,砰的一聲就關上了。

子祈也不在意,而是往旁邊的府邸走進去,這是他不久前知道她住這邊,花了些功夫才買下了這府邸。

和她的只有一牆之隔,只要它翻下牆,就可以直接到她府里去了,這剛好方便他找她。

子祈今天心情極好,抬步走進去。

而旁邊府中,下人來稟報道:「三皇子睡下不久后,有個身穿白衣的男子來找尊主,屬下已經讓這位公子在主廳候著了。」

這裡的下人也就留下了兩個人,一個是面前的譚秋芸,還有一個是準備膳食的男子蘇璃。

「他等了多久?」

慕雪依大概知道是誰了,他的師傅是天機老人,他知道自己沒死也是正常的。

「一個時辰。」

譚秋芸恭敬回答,她摸不清對方身份,便讓人在主廳等著,但從氣息上,推測出此人武功高深莫測。

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

慕雪依抬步去了主廳,果然看到了個白衣男子坐在旁邊靜候,他察覺到輕微的腳步聲,便回過神來看。

四目相對,彷彿空氣都凝滯了幾秒鐘。

「你找我有何事?」

這裡離靜幽谷的距離很遠,他是從聖雅來到水雲找她的。

洛雨塵起身看著她不語,他來找她並沒有其他事情,只是很簡單的想要見她。

知道她平安無事後,他心裡也安了下來。

「看我作甚?坐吧。」

可是面前之人卻突然抱住她,就算她易容了,他也可以一眼認出她,從氣息上,也是出自於對她的熟悉感。

洛雨塵明白了,他心悅她,所以不想她出事,更是怕她出事,那段時間他有著前所未有過的不安。 慕雪依沒有推開他,她也能感受到他突然而來的不安,她或許知道原因是什麼。

洛雨塵有一瞬間的恍惚,想這樣永遠抱著她,但是現實和所想的始終是相反的。

他鬆開了她,淡淡道:「抱歉。」

慕雪依不緊不慢的坐下,這才道:「如果是之前你所說的護我三年,那大可以不必了,我不會有危險。」

也不需要別人的保護,因為她還沒有弱到那個程度。

……不是,我只是想見你。

洛雨塵本想這樣回答,話到嘴邊卻又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擔心自己這樣說,會引得她反感。

「可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的?」

慕雪依接著道:「我是你的情劫,所以你應該離我遠點,不然不會有好事發生。」

特別是他這種人,如仙人一般只可遠觀,而她是惡魔,是嗜殺和黑暗的交織,兩種極端。

她也沒想要讓他染上別的是非,因為這原本就跟他沒有半點干係。

洛雨塵自然記得,倘若他和之前一樣沒有看清自己的心,也許真的會聽她的,不,應該也不會。

也許就是因為他心悅她,就算他不自知,也會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她。

她和別的男子親近,他會失落。

她和他一起練劍,他會心喜。

這就是動心,他無法控制,也不想控制。

他也問道:「你可記得當初說過,答應我一個請求?」

就是在她出征前,她把那隻雪狐交予他,讓他照看給它調理,她便允諾他一個請求。

「你想要什麼?」

「我想在你身邊。」

洛雨塵神色不變,仍舊清冷淡漠,眼底卻是認真,他現在只想在她身邊。

情劫已經不再重要了,他或許明白了情劫究竟是什麼,是他對她的情感,也是她於他而言,在劫難逃。

註定為她動心,為她沉淪。

思至此,他又想起幼時剛到王府之時,師傅對他說的一句話:『一步一沉淪,一念一場空。』

一場空……

洛雨塵微攏情緒,不論是不是一場空,他現在也理應在她身邊,雖然他知道,或許她根本不需要他。

「請便。」

慕雪依算是應允了他的要求,她該說的也說了,他要怎麼做,她也管不著。

另外,她又說道:「我去讓人給你準備房間,還有,我現在叫夙月。」

「嗯。」

洛雨塵應聲道,映入眼底的便是她離去的背影,這個背影他在之前就看過很多次了。

她每次走時,都只是留給他人一個背影。

慕雪依讓蘇璃收拾了個房間,隨後才讓洛雨塵過去,而這時的天色已經很晚了,所以她很快也回房休息了。

她回到房中,思及之前,自己假死過後,就讓冥把冰帶回邪月殿了。

次日之後,又一個人來找慕雪依?

而且又是一個男子。

譚秋芸打量著面前氣度不凡的男子,心下感嘆,如若非要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

那麼就是,立如芝蘭玉樹,笑若朗月入懷,又如徐徐清風拂面,溫潤似玉。

「在下月然,前來拜訪你家尊主。」 「你認識尊主?」

譚秋芸不確定,昨天那個男子似乎不知道尊主準確的身份,但是卻又知道尊主原來的身份。

他淺笑,跟譚秋芸說了幾句之後,她便明白了,然後帶他去主廳見尊主。

原來這個男子竟然知道尊主的身份,不論是原來的,還是現在的。

慕雪依此時已經用好早膳了,而水炎冽則疑惑的看著洛雨塵,他怎麼回來這裡?

而且……他認識夙月?

洛雨塵沒有理會他的目光,只是看著她,眼神不自覺柔和幾分,沒有以往那麼清冷。

「尊主,有人來訪。」

慕雪依抬眸看過去,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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