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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周府到了!”正在這時,馬車外一個聲音有些怪異的女聲說道。那是胡雨依身邊的小丫鬟珍珠。對方是臺灣本地的土人,幾年前珍珠的部落被另外一個部落襲擊。珍珠一家逃到甘蔗鎮附近乞討,後來胡雨依感覺對方可憐,就讓母親收留了他們一家,現在珍珠的父母都在胡家的小種植園幹活,珍珠則做了胡雨依的貼身丫鬟。

說起來胡家並不是什麼大富之家,胡校長平時的工資倒是很豐厚,每月都有六貫的工資,另外胡家還一座小種植園,規模不是很大,只有幾百畝地,平時都是由胡夫人管理,在整個臺灣來說,胡家都是中等人家。

不過做爲書香門第,胡家家中總需要有一些僕人丫鬟,可是現在臺灣人口稀缺,特別是漢人更是如此,而且一般只要是漢人,再不濟也都會有自己的土地,所以很少有人願意做別人的奴僕,也只有一些從大唐來的富貴之家,他們有家養的奴僕,這些奴僕對主家忠心耿耿,哪怕是來到臺灣後,也依然願意爲奴爲婢。也正是如此,現在臺灣的一些人家中,大部分用的都是異族的奴僕,比如胡雨依身邊的土人小丫鬟。

胡雨依下了馬車,擡頭看了看周府,讓珍珠上前叫開門後,依然是那個小廝開的門,不過這次對方告訴胡雨依,周夫人並不在前面的大廳,而是在內宅的花園內,對此胡雨依也沒覺得什麼,徑直向內宅走去。

周府佔地面積很大,而且建造的十分精美,畢竟周龍雖然是武將,但卻也是世家大族出身,從小就飽讀詩書,骨子裏仍然帶着一股文雅之氣,這也是周龍不同於其它將領的特點。

穿過幾重院落,周府內宅的後花園已然在望,胡雨依穿過一道圓形拱門,立刻來到一片花鳥遍地之所。胡雨依讓珍珠在花園口等着自己,然後她穿過幾條長廊、幾座小橋,很快就來到一座小亭外,這座小亭周圍種滿了瓊花,這種花是周龍最喜歡的花,所以周夫人就從大唐移來一些,花了好大的力氣才種活,可惜現在花期已過,否則當潔白無暇的瓊花開放之時,整個花園裏如雲如雪,看上去像是人間仙境一般。

胡雨依知道周夫人最喜歡呆在瓊花中間的亭子裏,所以也不用僕人帶路,自己就找到這裏,結果不出所料,周夫人果然坐在小亭中品茶,只是讓胡雨依有些驚訝的是,在自己姨母的旁邊,竟然還有一位身穿白色衣裙的少女,看上去好像和自己年紀差不多,長的明眸皓齒清麗脫俗,既便是胡雨依,見到對方也不禁有種自慚形愧的感覺。

“雨依快點進來,我給你介紹一位朋友!”這時亭子中的周夫人也看到了胡雨依,當下立刻站起來道,只是她臉上的笑容中卻帶着一絲莫名的無奈。

“拜見姨母!”不過胡雨依並沒有發現姨母的異樣,露出一個笑臉走到亭子中,然後向周夫人深施一禮道。本來平時若是見到周夫人時,根本不用行什麼禮節,畢竟兩人情若母女,根本用不着這些俗禮,只是今天有外人在場,所以胡雨依纔會如此。

不過還沒等周夫人開口,旁邊那個清麗之極的少女卻率先開口笑道:“這位就是伯母口中的雨依妹妹吧,果然是個我見猶憐的妙人兒!”

清麗少女一邊說着話,一雙妙目也一邊在上下打量着胡雨依。而胡雨依總感覺對方的目光中帶着一種審視的意味,這讓她感覺不太舒服。而這時周夫人忽然開口道:“雨依快坐下來,我幫你介紹一下,這位楊小姐的父親與你姨父是世交,這次是來遊玩的,剛好知道我住在這裏,所以就來拜訪一下,而且還會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周夫人話音剛落,清麗無比的楊小姐忽然一笑道:“雨依妹妹與我年齡相當,不如我們就以姐妹相稱,說起來我在家中年紀最小,還從來沒被人叫過姐姐。”

聽到楊小姐說的如此親切,剛纔讓胡雨依有些不舒服的感覺一下子消散開來,當下也是客氣道:“小妹也是如此,家中只有三位兄長,母親又忙於操持家務,所以小妹平時都是來姨母這裏,哪怕姨母有時不在,但好在還有三位表妹說話。”

兩個年齡相當的女子成爲朋友,往往可能只是因爲一件小事、一個共同的愛好,甚至於一句聽起來很無聊的話,雖然這在男人眼中看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這卻是事實。比如胡雨依和楊小姐,兩人才剛見面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經有說有笑,反而將周夫人晾到了一邊。

“對了,我聽伯母說,雨依妹妹已經有了心上人了,不知什麼時候可以帶姐姐去看看?”兩人也不怎麼聊到是否婚配的話題,結果楊小姐忽然搶先說道。

而胡雨依聽後卻是嬌顏一紅,禁不住白了自己姨母一眼,怪她把自己的隱祕之事告訴另人,不過她卻還是含羞着承認道:“姐姐若是有空,自然隨時都可以去見,只是今天是旬日,他可能並不在學校,不如改日等她在學校時,姐姐再去也不遲,而且到時妹妹還能帶姐姐到學校遊玩一番,要知道學校平時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

楊小姐聽後卻是露出一絲淡笑道:“好啊,姐姐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青年俊傑,才能配的上我們雨依妹妹?”

胡雨依年紀小,再加上提到心上人時,她只顧着滿心的歡喜,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楊小姐的異樣,不過旁邊的周夫人卻從楊小姐的話語中,聽到那麼一絲火氣,不過幸好這絲火氣不是衝着胡雨依,而是衝着那個人發的,這倒讓周夫人安心不少。

楊小姐與胡雨依一見如故,兩人在周府的花園聊了近一個時辰後,也不知是誰先提議的,兩人竟然要結伴上街同遊,而周夫人本來想攔着,畢竟她擔心讓雨依單獨和楊小姐在一起時,會發生什麼事,但是兩個少女都是興頭十足,所以對周夫人的話都沒在意,等到楊小姐讓人備好馬車後,兩個新結識的好姐妹終於離開了周府。(未完待續……) 當天晚上,李愔就接到了採兒與胡雨依相見時的情形,不過這件事他已經交給採兒自己去處理了,畢竟人總是要長大的,而且採兒也需要經歷這一關,日後李治身邊可能還會出現更多的女人,所以她必須要學會適應,雖然這在後世人看來有些殘酷,但是對於這個年代的人,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在看完了關於採兒和李治的情報後,李愔並沒有休息,而是來到前面的大殿中,那裏有一個人正等着他的召見。

說起來這段時間李愔也真夠忙的,先是馬六甲海峽那邊,末羅遊等國的實力大損,正是他趁機佔領的好時機,所以他自然不會放過,前段時間他已經蒐羅了五萬大軍,另外還有二十艘戰艦,連同獅城的海陸兩軍,已經將馬六甲海峽沿岸的各國全都橫掃了一遍,並將整個海峽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唯一可慮的是,末羅遊等國的殘餘勢力躲進了金洲中部的雨林,時不時的還會出來騷擾一番,雖然造不成太大的影響,但卻像是一羣蟑螂似的噁心人。只可惜李愔現在暫時沒有多餘的力量,而且金洲比呂宋的面積要大的多,人口也是呂宋的數倍,再加上島上雨林遍佈,哪怕是林邑軍隊也不敢太過深入,所以李愔暫時拿金洲中部的土人沒有辦法,不過馬六甲沿岸也在李愔的經營下,建造了數座堡壘,這些堡壘也不是土人可以攻克的。

另外除了馬六甲外,對於錫蘭島的建設也正在如火如荼的展開,經過幾個月的勘探,在原來錫蘭島本來就有的寶石礦基礎上,已經有不少人發現了儲量巨大的寶石礦,這個發現再次在臺灣和大唐南方等地掀起一股淘寶熱。無數懷着發財美夢的人結伴乘船,漂洋過海到達錫蘭島,然後僱上幾個當地人,四處尋找寶石礦,雖然其中的希望很渺茫,但每個人都堅信,下一個寶石礦肯定是自己發現的。

寶石礦的出現,極大的拉動了錫蘭島當地的經濟,而且漢人的數量也在島上直線上升。很快就增加到數萬人,另外一些有眼光的人在李愔的引導下,發現錫蘭多山,而且常年雲霧繚繞,十分適合茶樹的種植。因此不少人都開始在錫蘭購買土地,開闢茶園種植茶葉。

大唐出口的茶葉主要供應給波斯、大食甚至是羅馬等國,而錫蘭島剛好位於這條海上交通要道上,所以若是這裏能出產茶葉的話,肯定會大爲暢銷,畢竟光是運費就節省了一大筆錢,只是這可能會對大唐的製茶業產生不小的影響。

馬六甲和錫蘭島的事。已經牽扯到李愔極大的精力,雖然有陸青、王安等人的輔助,但有些事情還是必須要他親自處理才行。另外李貞和李惲登上天竺大陸後,面臨着周邊幾個國家的圍攻。雖然李愔知道以李貞和李惲手中的實力,對付這些小國的聯軍是輕而易舉,不過他們兩人手中的物資卻需要他從後方供給,比如糧草、軍械、馬匹什麼的。全都要由他組織船隊運輸,所以他這段時間是忙的脫不開身。甚至連見一個重要的人,都要安排在晚上。

齊王府大殿,一位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人站在殿中,這位中年人長相斯文,看上去像個教書的先生,不過膚色卻有些黝黑,而且也有些粗糙,倒是和常年跑船的船員膚色很是相近,而在這個中年人的胸口,則彆着一枚金質獎章,獎章上面雕刻的是一艘大船,正在狂風暴雨中前進,看上去極爲精美傳神。

若是有人看到這位中年人胸口的獎章,肯定會驚呼一聲,因爲這枚獎章正是所有船長,甚至是所有跑船之人夢寐以求的金質開拓獎章,這枚獎章代表着在海洋開拓中的最高榮譽,而且到現在也不過才寥寥三四人得到過這種獎章。

另外這種獎章不但代表着一種至高的榮譽,而且也代表着巨大的利益,比如可以隨時進入王府拜見李愔,另外還有見官不拜、獲罪不刑等特權,而且獎章的持有人在購買貨物時,只要是與王府合作的產業,都會給出巨大的優惠,甚至本人在運輸貨物時,還有免稅的待遇,可以說是名利雙收好東西。

第一個得到金質開拓獎章的人是陸青,最近一個得到的人則是呂萬,正是他帶領着奴隸協會組織的船隊,找到了南方的澳洲大陸。而今天站在大殿中的中年人,正是海盜出身的呂萬,他藉着金質開拓獎章的特權,特地來求見李愔,好像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呂船長不必客氣,快快請座!”李愔進來後看到呂萬站在那裏,當下立刻笑道。所有得到金質開拓獎章的人,全都得到一個船長的稱號,相當於一個尊稱,不過陸青除外,因爲他是軍中將領,所以陸青更喜歡別人稱他陸將軍。

“謝殿下!”呂萬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李愔,當初他從澳洲回航時,李愔就出席了他們的慶功宴,再加上李愔又對他們這些人十分重視,因此呂萬倒也沒有過於緊張,自己退後兩步坐了下來。

“自從上次一別,也都過去好幾年了,聽說你已經退出了奴隸協會,而且這段時間很少在海上跑了?”李愔忽然開口問道。

當初呂萬他們的船隊回來後,整個探索船隊立刻就解散了,有些船員發了財,比如那位找到狗頭金的捲毛,現在在家做了富家翁,有些船員轉行做了別的,比如馮石介在呂宋成爲一個大礦主,當然大部分船員都還留在奴隸協會,繼續過那種風險與金錢並存的生活,不過呂萬卻在不久後脫離了捕奴協會,這件事還是燕北告訴他的,不過人各有志,李愔也沒有太過關心,直到今天再次見到呂萬時,纔想起當初的事。

呂萬沒想到齊王殿下竟然還記得自己幾年前的事,這讓他也不禁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當下再次站起來道:“啓稟殿下,當初呂某回來後,發現自己身上還有許多的不足,比如測量方面,新型船隻的性能掌握方面,甚至還有一些航海知識的儲備方面。所以後來我就來到基隆,然後進入航海學院學習各方面的知識,前幾年學有所成後,我又買了幾條船,主要是走臺灣到澳洲的路線,一邊幫人運輸貨物,一邊對學到的知識進行實踐!”

李愔一聽大爲動容,他實在沒有想到,已經是頂尖船長的呂萬竟然還不滿足,甚至還以一個學生的身份去重新學習,那麼促使他如此努力的動力是什麼?難道僅僅是爲了完善自己的航海技能嗎?

“呂船長,你如此花費力氣的學習航海知識,是不是在爲什麼事情做着準備?”李愔終於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呂萬聽後也不隱瞞,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英明,自從上次探索新航線歸來後,讓我發現原來我們以前的眼界是多麼的渺小,雖然我們偶然間發現了澳洲,但是殿下您發佈的地圖中,還有許多的地方我們沒有到達,比如說極東之地的南北美洲!”

聽到呂萬說到這裏,李愔終於再次動容,他也終於明白了呂萬如此努力的用意,當下站起來道:“你想去美洲?”

“是的殿下,草民這幾年除了學習和行船外,一直努力尋找通向美洲的航線,而在航海學院的幫助下,我們發現在呂宋北方沿海,有一條向東而行的洋流,而在這條洋流的兩側,還有兩條與這條洋流逆行的洋流,由此我們推測出,這條洋流很可能是橫貫太平洋的赤道洋流,若是順着這條洋流東去,很可能會到達極東之地的美洲!”呂萬一臉興奮的說道。

他這幾年爲了尋找通向美洲的航線,可以說是不遺餘力,甚至連自己的家財都捐了出來,爲的就是能完成自己的這一心願,若是能在發現澳洲的基礎上,再發現更加富饒的美洲,到時他的肯定會成爲航海史上的奇蹟,成爲無數後來者的偶像。

看着面前一臉興奮的呂萬,李愔卻有些拿不定主意,後世他只是在地理課上知道一些洋流方面的知識,不過卻很模糊,並不知道呂萬口中所說的赤道洋流能否通向美洲。不過李愔卻知道一點,若是呂萬他真的想到達美洲的話,恐怕遇到無數的艱難險阻,甚至比他們當初到達澳洲還要困難數十倍,甚至可能死在大海里。

“你真的想去美洲?”李愔再次確認道,呂萬是個難得的航海人材,若是沒有必要的話,李愔真的不想讓對方冒險。

“啓稟殿下,自從草民從澳洲回來後,就將美洲當成自己一生中唯一的目標,因此還請殿下成全!”呂萬十分確定的道。想要去美洲,就必須有好船和好船員,這可不是他一個人能支撐的起的,所以他纔想到向李愔求助,而且有了官方的背景,他也能說服更多的人隨自己一起去。 李愔看着呂萬堅定的眼神,最後無奈的嘆息一聲道:“好吧,既然呂船長心意已決,那本王就答應你,這次探索需要的船隻和資金,都由本王私人贊助,另外當初和你一起發現澳洲的船員,大部分都還在捕奴協會,我也可以讓人聯繫他們一下,看他們是否願意隨你再去冒險!”

“謝殿下成全!”聽到李愔終於肯資助自己,呂萬是喜形於色,他爲了此次美洲之行準備了數年,現在又說服了李愔,如此一來,這次探索之旅的最後一個難題也被他解決了,只等一切都準備好後,他就可以帶領船隊再次啓航了。

而李愔卻是苦笑着擺了擺手道:“呂船長不必謝我,其實美洲的消息是我最先提出來的,而且尋找通往美洲的航線,也是本王的夢想,只是美洲實在離我們太遠了,我雖然很想派人去那裏,但因爲這一路實在太過艱險,再加上又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才耽擱下來,不過現在呂船長既然主動要去,那本王自然要發動所有力量支持!”

美洲那裏富饒無比,別的不說,若是能把那裏的土豆、番薯、玉米等高產作物運回一些來,那麼無論是對大唐還是李愔的臺灣等地,全都是一件造福萬民的壯舉,更別說那裏還盛產金銀,對於日後的經濟發展,也具有無比巨大的促進意義。

得到李愔支持的呂萬意氣風發的出了王府,第二天就將自己早就列好的清單送到王府,清單上都是這次航行需要的各種物資,甚至對需要海船的性能,都有明確的要求,而李愔立刻組織人手準備,其它的都還好說。主要是呂萬對船隻的性能要求很高,需要重新設計建造,不過李愔要求負責的人最遲也要在一年內將船給靠好。

另外李愔也讓人聯繫一下捕奴協會,並通過他們找到當初隨呂萬一起發現澳洲的那些船員,結果這些人一聽要去探索更加遙遠的美洲,而且還是當初的呂萬帶隊,結果大部分全都毫不猶豫的同意,不過也有一小部分當初的船員因爲受傷、年紀太大等原因,無法再參加這次探索,這讓這些人爲之扼腕不已。

呂萬雖然得到李愔的資助。但是他本人也沒閒着,因爲李愔交給他一個任務,那就是將這次探索美洲航線的消息散播出去。然後向民間拉攏一些贊助。雖然這次探索的花費對李愔來說並不多,但是他卻想將這次探索與所有人共享,將官方和民間的力量捆綁在一起,也只有這樣,才能發揮民間航線探索的主動性。爲日後更大規模的海外開發做好準備。

這件事對於呂萬來說十分簡單,他只需要按照李愔的安排,開了一個什麼新聞發佈會,然後接受各大報刊的採訪,並將此次探索新航線的事做了一個簡單的介紹,結果等到各大報紙報道後。根本不用呂萬開口,立刻就有不少大商人找上門來,希望能爲這次航行出點力。當然了,他們也有一些自己的要求,比如日後希望可以共享航線等。

另外除了上面的事外,呂萬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召集一些當年的老部下。雖然當年參加探索澳洲的船隻大部分都還在捕奴協會。但有相當一部分選擇了離開,而且這些人還都是當初船隊中的重要人員。比如像測量官馮石介。

這些人的能力都不錯,對捕奴協會也沒有太大的依賴,所以哪怕是離開捕奴這個行業,依然可以過的很好。不過呂萬在準備這次美洲航線探索時,卻第一個想到這些老部下,一來這些人他都知根知底,指揮起來十分得心應手,二來這些人的能力也得到過實際的考驗,航海經驗也是豐富無比,這可不是那些剛纔航海學院畢竟的新手能比的。

也正是如此,呂萬在將這次美洲探索的消息散佈出去後,立刻根據李愔提供的消息,一個一個的去拜訪當年的老兄弟,不過呂萬的第一站卻沒有選在臺灣,而是去了比較遠的呂宋,因爲當初船隊中的測量官馮石介就在那裏。

清爽宜人的松樹高原,當初松樹部落所在的地方早已經大變樣,當初的那些茅草屋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佔地極大的豪宅,宅子的圍牆建的格外高大,而且四四方方的,看上去像是座小城一般,而在宅子的四角,還有四座高聳的角樓,隱約可見其中有護衛走動。

呂萬按照地址來到這裏,一眼就看到這座堅固的豪宅,當下也不禁苦笑一聲自語道:“馮石介這小子還真是好運,竟然成了呂宋的礦產巨頭,想必這幾年也是享慣了清福,不知道他是否還有當年的雄心壯志?”

雖然知道現在馮石介的身份早已經不同,而且想讓對方放棄現在的富貴生活,和自己一起去海上冒險實在有些困難,不過呂萬卻還是走到門前讓人通報,畢竟哪怕是對方不願意再去冒險,但是做爲老朋友,既然來都來了,大家敘一下舊也是好的。

馮石介這幾年的確過的十分清閒,當初他第一個發現松樹高原的金礦,然後又搶先別人一步,將幾座儲量巨大的金礦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後通過貸款,開始自己開採金礦,結果很快就讓他還清了貸款,並且一舉成爲整個呂宋都十分有名的大礦主。

不過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十分有遠見的馮石介將自己名下的金礦拿到銀行做抵押,然後再用貸到的錢四處出擊,很快就在呂宋的採礦業上大展拳腳,現在已經成爲整個呂宋的礦業鉅子,除了少數幾個大家族支持的大礦主外,整個呂宋就數他在礦業上最有話語權。幾年前呂宋成立了礦業協會後,馮石介還成爲整個協會的常任理事之一,社會地位更是得到極大的提高,現在可以說是要名有名,要錢有錢。

另外馮石介現在還有一兒一女,都是他妻子云間秋姬所生。說起來馮石介對雲間秋姬還真是一往情深,哪怕是現在他的地位早已經大不相同,但卻一直也沒有納妾,而且只要是有時間,他就會在家陪着妻子兒女,這種男人若是放在後世,絕對是一個模範丈夫。

這段時間馮石介名下的產業已經擴張到極限,剩下的只是鞏固,所以這讓他也難得輕閒下來,比如今天,他就正在內宅的游泳池中教兒子學習游泳。

“手腳要協調,對,不要害怕,注意呼吸!”馮石介身着泳褲站在泳池裏,雙手託着兒子小小的身體,口中一邊講着游泳的注意要領。

馮石介的兒子名叫馮平安,當初他參加探索澳洲航線時,妻子云間秋姬就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而在他結束任務回到家裏,他的兒子已經快要出生了。因爲馮石介每次出海,雲間秋姬都會十分擔心,所以就給兒子取了一個平安的名字,希望丈夫能夠平安歸來。

現在馮平安已經四歲了,小小的身子肉乎乎的,雖然松樹高原上氣溫有些涼,但是他現在卻光着屁股,正在父親的幫助下一板一眼的划着水,雖然暫時還不能自己劃,但是動作卻很標準。

看着兒子笨手笨腳的樣子,馮石介的臉上卻流露出一絲慈愛的微笑,他教兒子游泳的目的除了強身健體外,也是對以前生活的一種懷念,畢竟當初他從航海學院畢業後,好長時間都是在海上討生活,特別是後來還參與了發現澳洲的航線,這件事到現在還是他最得意的一件事,在商場上認識朋友時,只要他將這件事講出來,立刻就會得到對方的尊敬,生意成不成先放在一邊,至少很多人都願意和他成爲朋友。

不過呂萬現在的生活看起來很美滿,但其實他也有自己的煩惱,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他妹妹馮漱玉的婚事,說起來這幾年馮漱玉在齊王府中,跟着王嬬人學了不少做生意的手段,而且早已經可以獨擋一面了,而呂萬的礦產生意之所以能做的這麼大,也與馮漱玉的暗中幫襯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本來馮石介以爲齊王看上了自己妹妹,但是後來通過和馮漱玉的交談發現,兩人之間根本就是清清白白的。這讓馮石介總算放了心,託人說了好多的媒,但是馮漱玉卻不知怎麼想的,卻一直不肯成婚,將馮石介說的媒全都拒絕了,這讓馮石介爲此頭痛不已,眼看妹妹都快到二十歲了,到時再嫁不出去的話,那可就真的是老姑娘了。

想起妹妹的婚事,馮石介也不禁長嘆了口氣,現在馮漱玉有自己的事業,而且手中掌握的財富和權力比他這個做哥哥的都要大,所以他也拿妹妹沒有辦法。

另外除了妹妹的事外,馮石介還有一件關於他自己的煩惱,只是這件煩惱卻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甚至連與他最親近的妻子也沒有告訴。

不過就在馮石介剛剛想起自己的煩惱時,忽然外面有人稟報,有一個名叫呂萬的客人拜訪。

(未完待續) 呂宋雖然已經被李愔控制,但因爲當初對部落聯盟的清剿並不徹底,有些不死心的土人逃進呂宋島中部的叢林之中,偶爾會出來騷擾一番,雖然造不成太大的影響,但若是有人不小心的話,說不定也會喪命。不過若是在沿海地區的話,就不會有這種土人強盜的生存空間了。

馮石介所在的松樹高原本來離海岸比較近,再加上金礦的影響,所以生活着不少的漢人,甚至還駐紮着一支軍隊,本來這裏應該很安全才是,但是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金礦雖然給這片高原帶來了財富與繁榮,但也吸引了呂宋島上殘餘土人的目光。

這些殘餘的土人勢力沒有膽量招惹沿海地區的城市,但卻有膽量來松樹高原上撒野,前兩年他們組成一支名爲“復仇”的強盜團伙,也不知怎麼鑽到松樹高原附近,經常對運輸黃金的車隊或船隊下手,雖然得手的時候很少,但卻讓人不勝其繁瑣。

另外這片高原四周全都是高山,給他們提供了天然的躲避地,哪怕是派大軍來清剿,但是隻要他們躲進山裏,誰也拿他們沒辦法,這也使得松樹高原上的人都感覺到一種危機感,不少人更是加強了自身的防禦,比如像馮石介現在的住所,就是那時建造的,而且對陌生的進出也檢查的十分嚴格。

後來復仇強盜團伙中了官軍的引蛇出洞之計,被一支運輸着黃金的商隊引了出來,結果中了官軍的埋伏,當場被殺死一半,剩下投降的土人也被絞死,松樹高原附近終於再次安寧下來。

不過復仇強盜團雖然覆滅了。但是松樹高原上的警惕卻沒有放鬆,比如像馮石介的家中,不但建造的十分堅固,而且還僱傭了一批守衛,陌生人根本就不讓進出,所以呂萬來拜訪馮石介時,就被擋在了門外,最後只能讓人向裏面通報。

不過呂萬並沒有等多久,不一會的功夫。就聽到裏面有一陣激烈的腳步聲,緊接着厚重的大門一開,一個光着膀子,下身只穿了一條鯊魚皮泳褲,光着一雙腳的青年人跑出來。而這人一看到門前站着的呂萬,當下立刻大喜過望道:“船長,真的是你!”

出來的人正是馮石介,剛纔正教兒子游泳的他一聽到呂萬來訪,高興的連衣服也沒穿,就這麼光着腳跑到大門前迎接,畢竟他和呂萬在一條船上同生共死。交情也是深厚之極,所以他纔會如此的失態。

而呂萬一看馮石介的樣子,當下也是哈哈大笑道:“幾年不見,石介你住這麼大的宅子。怎麼窮的連身衣服都穿不起?”

聽到呂萬的玩笑話,馮石介也是大笑道:“船長你不要說我,當年咱們在船上時,哪個不是如此打扮。我這個樣子來迎接船長,正是顯露出我的誠意!”

馮石介的話讓呂萬再次大笑。當初他們探索航線時,海上的氣溫炎熱無比,整艘船上到船長下到船員,全都熱的要命,所以在穿着上也就沒那麼規整了,甚至還有不少人乾脆光着屁股,與大家坦誠相見,當初呂萬和馮石介還好些,至少他們身上還穿着褲子。

拿當年的事開了幾句玩笑,立刻讓兩位幾年未見的老朋友接近了距離,當下馮石介請呂萬進到府中,然後他又回到內宅換了身衣服,並把妻子和兒女也都叫到前廳。

對於馮石介的妻子,呂萬早就知道對方是倭人,這在漢人中可十分少見,因爲現在大唐和齊王府都已經立法,不允許漢人男子娶異族女子爲妻,因此當初呂萬爲此還十分奇怪,不知道馮石介怎麼敢娶一位異族女子爲妻?

不過後來兩人交情深後,他才知道馮石介成婚的經過,原來這樁婚姻竟然是經過齊王殿下的特許,這讓呂萬頗有點不以爲然,因爲他覺得馮石介沒必要因爲一個女子而讓妹妹進入王府,不過今天一見石見秋姬,呂萬也是感覺有些驚豔,心想怪不得馮石介如此癡心,原來倭女中竟然也有如此美人?

不過呂萬雖然感到驚豔,但卻也很快反應過來,當下與雲間秋姬見過禮後,又看到馮石介的一又兒女,大兒子馮平安四歲,女兒名叫馮青纓,纔不過一歲半,纔剛剛會跑,說話也不是很清楚,對呂萬“白白,白白”的叫個不停,倒是惹的滿屋人開懷大笑,而呂萬倒也早有準備,將帶來的兩塊美玉送給兩兄妹做見面禮。

接下來馮石介設宴款待呂萬,兩人在酒宴上聊了一些這幾年兩人的際遇後,都感覺有些唏噓,不過最後呂萬忽然將自己這幾年一直尋找通往美洲大陸航線的事講了出來,特別是重點提到了那條赤道洋流,馮石介當年也是航海學院畢業的學生,對此也有所耳聞,因此在聽完呂萬的講述後,一時間沉默不語。

“石介,我知道你現在生活富足,而且又有嬌妻兒女在旁,按說我不應該再來找你,不過咱們當初同生共死,我也知道你不是個甘於平凡之人,所以我在發現洋流很可能通往美洲後,第一個就來找你。”呂萬語氣誠懇的說道。

而馮石介聽後,依然是沉默不語,不過他的眉頭卻慢慢的皺了起來。其實他已經從報紙上看到呂萬要組織船隊探索美洲的消息,甚至他之前也有預感,知道呂萬很可能會來找自己,今天果不其然。

別看馮石介現在有萬貫家財,而且生活也十分美滿,但是有些人的骨子裏天生就帶着冒險的基因,雖然有時候會感覺到累,想要過一種平靜的生活,但當這種平靜的生活真的來臨時,他們卻又會感到一種難以忍受的乏味,而馮石介無疑就是這種人。

前幾年馮石介要擴張自己名下的產業,雖然很累,但卻也很充實,這讓他沒時間想其它的事,但是近兩年他的產業進入到穩固期後,他也就閒下來了,可是他這種人身體雖然閒下來,但是心卻閒不下來,整天裏回想以前的歲月,而讓他想的最多的,也正是當初他們探索新航線的那段日子,雖然那時候朝不保夕,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卻有一種別樣的感覺,甚至還讓人生出幾分嚮往。

也正是有了這種心理,馮石介在聽到探索美洲的消息,而且這次還是呂萬帶隊時,他就禁不住生出一種想要趕往臺灣的衝動,畢竟現在的生活雖然美好,但卻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想到這裏,馮石介擡頭看了一眼呂萬,然後開口道:“船長你既然第一個來找我,那也就是看的起石介,而且從我的本心來講,我也的確想重溫一下當年的冒險生涯,只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年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了,家中有妻子兒女,特別是兒女都還年幼,所以若是我必須要和妻子商量一下!”

聽到馮石介前面的話,呂萬本來還以爲對方會拒絕,不過沒想到最後馮石介竟然是要和妻子商量一下,這讓呂萬鬆了口氣,至少馮石介沒有拒絕,那麼這件事也就有希望。

接下來的幾天,呂萬在馮石介的安排下,順道參觀了一下松樹平原的金礦,說起來當年他們登上澳洲時,就發現一個金礦,現在那裏也已經建成一座城市,成爲漢人登陸澳洲的橋頭堡,而且那裏的金礦也十分豐富,只可惜實在太遠了,發展規模遠不如呂宋這裏。

而就在當天晚上,回到內宅的馮石介,將呂萬的來意向妻子云間秋姬講了一遍,結果這位來自倭國的女子在聽完後,毫不猶豫的說道:“一切但憑夫君做主!”

不過馮石介一聽卻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雲間秋姬出身倭國貴族,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唯夫命是從,絕對不會對自己的夫君有半點違逆,更加不敢對夫君的事有任何阻攔,比如像上面的這個回答。

“我想聽你真實的想法,不要用這種話來委屈自己!”馮石介上前牽起妻子的手道。

聽到夫君溫柔的話語,雲間秋姬神情一頓,低下頭過了一會才道:“秋姬自然不捨得夫君遠航,更心疼夫君在海上吃苦,但是秋姬卻知道,這幾天夫君心事重重,不過在見到呂船長後,立刻變得十分開心,由此可見夫君心裏已經有了選擇。”

雲間秋姬說到這裏,猛然間擡起頭,盯着馮石介道:“夫君你想什麼就去做吧,家裏一切都有秋姬,男兒志在四方,不要因爲我們而讓夫君你有所顧慮!”

聽到妻子如此肯定的回答,馮石介心中也是感動萬分,心中對雲間秋姬的感情也更加深厚。而在幾天之後,參觀過金礦的呂萬剛一回來,就得到馮石介願意參加的好消息,這讓呂萬也是大喜過望,畢竟連馮石介這個最重要的助手都同意了,那麼說服其它人就要簡單多了。

不過就在呂萬他們在爲美洲之行做着準備時,遠在臺灣的李治看着手中的報紙,最後十分遺憾的道:“唉,六哥終於要對美洲下手了,可惜我卻無法給這支勇敢的船隊送行了!”(未完待續) 現在已經十二月底中旬了,再這半月就是新年,學校在前兩天已經放了假,喧鬧的學園中一下子沉寂下來,不過李治還呆在學校中沒有走,因爲在過了年後,他就要回長安去了,估計這一生再也沒有機會回到這裏,所以李治想在學校裏多呆幾天,等到月底再去齊王府與採兒和兕子團聚。

另外李治呆在學校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自己與胡雨依的事?說起來這半年來,兩人相處的十分融洽,至於感情方面,李治也搞不清楚,雖然他堅信自己最喜歡的是採兒,但是每當面對胡雨依時,卻禁不住有些心動,有時也會做出一些親暱之舉,所以這讓他感到有些矛盾,而現在他又要離開臺灣,更不知道該怎麼向對方解釋?

總裁引妻入局 不過這段時間胡雨依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經常會跑去她姨母周夫人那裏,聽她說好像是在招待一個遠道而來的朋友,對此李治也沒在意,只是想着自己該怎麼向胡雨依解釋,而且在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後,她又會有如何的反應?

想到這些,李治也不禁大爲頭痛,甚至感覺比以前幫父親處理政務還要麻煩,不過幸好放假之後,胡雨依一直沒來找過他,這讓李治有充足的時間考慮這件事。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李治習慣性的早早起牀,然後洗漱完畢,穿好衣服後,又在學校的操場上跑了幾圈,這些全都是他在長安軍校中養成的習慣,另外學校每天也都要求學生跑步鍛鍊,只是時間沒有這麼早罷了。

跑完步後,李治用涼水衝了下澡,雖然已經是臘月了。但是臺灣的氣溫卻並不低,平時只穿着一層單衣就行了,用冷水沖澡雖然感覺有些微涼,但是李治這段時間早已經習慣了。

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李治出了學校向東,走出去不過幾十步的距離,這裏有一家早餐店,老闆姓盧,所以就取了一個盧記早餐店的名字。每天早上供應米粥、豆漿、胡椒湯等,以及油條、包子、菜角之類的食物,另外還有免費的鹹菜。

自從學校放假後,李治這幾天就一直在這家早餐店吃飯,感覺這家店雖然不大。但是味道確實不錯,而且還能聽旁邊食客的閒聊,也算是一種難得的體驗。

今天李治來的比較早,和店主人打過招呼後,他要一碗豆漿和一籠包子,不一會的功夫就送了上來,豆漿是現磨的。散發着一種黃豆的清香,不過李治喝不慣這種原味的豆漿,所以就拿起桌子上的糖放了幾勺,當然了。這種免費的糖自然不會是貴重的白糖,而是一種粗製的黑糖。

喝着加了糖的豆漿,然後吃上幾個大肉包子,一下子就讓空蕩蕩的肚子感覺十分的滿足。唯一可惜的是因爲臨近過年,不少商家都放了假。所以店裏的生活冷清了許多,直到李治吃完飯,纔有三三兩兩的客人來店裏吃飯。

吃過飯回到學校,李治本打算到辦公室收拾一些東西,畢竟馬上要回去了,這裏有一些他的私人東西,雖然都不是什麼貴重物品,但卻都很有意義,比如一些學生送給他的小禮物,歷次考試所得的獎狀等,他打算把這些東西都帶回去,也算是這段時間的一些印證。

不過就在李治剛進到辦公室的走廊中,卻忽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這讓他有些驚訝,雖然不少老師都將家安在了學校,但是眼下馬上就要過年了,怎麼會有人來學校?

李治心中奇怪,當下順着聲音找去,很快就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前,只是讓他奇怪的是,說話聲竟然是從自己的辦公室傳出來的,這讓他更加奇怪,禁不住伸出手將門推開。而當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出現在李治面前的,卻是兩個年青貌美的少女。

不過就在李治看到自己辦公室內的兩位少女時,卻是嚇的魂飛魄散,甚至有一種想要轉身就逃的衝動,因爲這兩個少女不是別人,正是楊採兒和胡雨依,只是讓李治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是,她們兩個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不過李治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因爲就在門打開時,無論是採兒還是胡雨依,全都停了下來,然後擡頭看到門口的李治。只是胡雨依的眼神中滿是甜蜜與羞澀,而採兒的眼神雖然看似平靜,但李治卻從中感到一絲憤怒。

李治作夢都沒有想到,採兒竟然會的胡雨依在一起,所以這讓他一時間呆立當場,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最後在採兒咄咄逼人的目光下,讓他禁不住低下頭來,根本不敢再看兩女。

而這時胡雨依也發現了異常,她看了看李治,然後又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好姐妹採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女人的本能告訴她,李治和採兒之間肯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關係。

“採……採兒!”李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同時聲音乾澀的道。不過旁邊的胡雨依在聽到李治一口叫出採兒的名字,這讓她一下子變得臉色慘白,似乎這已經印證了她心中的猜測。

而採兒聽到李治的聲音卻是哼了一聲,不但沒有理他,反而走到胡雨依的身邊,雙手扶住她的手臂道:“雨依妹妹,我先向您賠罪了,因爲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對你隱瞞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另外還有九郎的真正身份,也是時候告訴你了!”

“真正身份?”胡雨依聽後更加不解,她雖然看出來李治和採兒兩人的關係不一般,但是她自然猜不到其中真正的緣由。

看到胡雨依的樣子,採兒嘆了口氣,當下將自己和李治的身份講了出來,並將李治之所以在這裏教學的原因也講了一遍,結果胡雨依聽的是目瞪口呆,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與自己相當半年有餘的楊九竟然是大唐的太子,齊王殿下的九弟李治!

“這……這怎麼可能?”胡雨依喃喃自語道,其實她在聽到李治和採兒的身份後,其它的事情並沒有怎麼聽進去,整個人全都處於一種震驚之中。

而這時李治也終於反應過來,當下走過來看了採兒一眼,卻發現採兒瞪了他一眼,然後又目光溫柔的指了指胡雨依,這讓李治立刻領會採兒的意思,這是讓自己先安慰一下對方。

看到這裏,李治立刻對胡雨依道:“雨依,我的確是大唐的太子,只是爲了體驗民間疾苦,所以才易名來此,後來才與你相識,而採兒正是我的未婚妻。”

聽到李治親口承認,胡雨依的臉色更加蒼白,甚至旁邊的採兒還感覺對方的身子一沉,差點癱倒在地。這讓採兒也是嘆了口氣,若是易位而處,自己苦戀半年的男子忽然變成一個身份遙不可及的人,而且已經有了未婚妻,估計任何女子都受不了這種打擊。

不過採兒今天既然當面拆穿了李治的身份,自然已經有了打算,因此只見她向李治使了個眼色,結果李治立刻會意,轉身出了門,並把門給關上。

而這時只見採兒嘆了口氣道:“雨依妹妹,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喜歡九郎,這點咱們兩個都是一樣,不過你要知道,九郎身爲大唐的太子,他的身份早已經註定,身邊肯定不會僅有一兩個女人,所以這點在我與他定婚時,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若是雨依妹妹同意的話,我可以讓我表哥幫忙,再加上我和九郎,肯定可以讓你入宮,只是不知道雨依妹妹你是怎麼想的?”

“入宮?”胡雨依聽後,臉上露出一種迷茫的神色,哪個女子不希望能與心愛的男子成爲結髮夫妻?甚至就在幾天前,胡雨依還幻想着,日後能與李治白頭到老,兩人生幾個孩子,然後買上一塊種植園,過上平靜安寧的生活,但是今天她忽然發現,原來自己那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美夢罷了。

“當然了,這件事對妹妹來說,實在太過重大,所以雨依你不如趁着這幾天好好考慮一下,只是九郎和我在年後就要離開臺灣回到長安了,所以雨依妹妹你最多還有二十天的考慮時間,若是你真的不願意離開臺灣的話,我和九郎也絕對不會強求!”採兒最後嘆了口氣,語氣輕柔的說道。

而整個人都像是在夢中的胡雨依聽後,默默的點了點頭,聲音恍惚的道:“多謝採兒姐姐體諒,雨依現在心亂如麻,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所以還是回去考慮一段時間,等我想清楚了,肯定會給姐姐一個答覆!”

外面等待的李治有種度日如年之感,不過當辦公室的門打開時,胡雨依一臉茫然的從裏面走出來,只是她看向李治的目光卻很複雜,各種感情在她的眼神中交織,最後竟然眼圈一紅,大顆大顆的眼淚流了出來。只是不等李治上前,胡雨依卻快步離開了走廊,只留下李治滿懷的惆悵。 “姨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採兒和太子的真正身份?”周府的花園內,幾日不見的胡雨依竟然消瘦了幾分,臉色看上去也有些憔悴,看樣子她這幾天過的並不太好。

其實在那天知道李治的真正身份後,胡雨依茫然的回到家中,但她卻很快發現,這件事她竟然沒辦法與家裏人說,甚至以她父親,也就是那位官迷的胡校長的性子來說,若是知道李治是太子的話,恐怕很可能會逼着女兒嫁過去,雖然做不了太子妃,但做個良娣、良媛之類的也不錯,日後說不定還能成爲貴妃,到那時他可就成爲真正的皇親國戚了”“。

也正是考慮到這些,所以胡雨依想來想去,忽然想到採兒是姨母介紹給自己的,而且以姨母的身份,應該早就知道採兒和李治的真正身份,所以她立刻來到周府,找到周夫人詢問。

周夫人有些愛憐的撫摸了一下胡雨依的長髮道:“雨依,既然你已經都知道了,那姨母也就不瞞你,當初我的確知道太子和楊小姐的真正身份,甚至太子在小鎮上的安全也是由我們府上負責,但是由於齊王殿下親自吩咐過,讓我們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太子的真正身份,所以當初我也就沒敢告訴你。”

聽到姨母的解釋,胡雨依是兩眼發紅,雖然她知道,若是早點知道李治的身份的話,也許自己也不會陷的如此深,但是她卻也並不怪姨母,畢竟姨丈在齊王手下爲將。自然要奉命行事,姨母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而看到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外甥女。周夫人也是嘆了口氣,她已經知道幾天前三人相見時的情景了。而且採兒也將當天的談話告訴她,讓她有時間勸一勸胡雨依,畢竟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採兒發現胡雨依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而且也沒有什麼心機,日後若是一起入宮的話,她們倒是可以做一對相互扶持的好姐妹,這可讓其它女子入宮強多了。

想到採兒的囑託,周夫人當下開口道:“雨依。太子馬上就要回長安了,你現在是怎麼想的,難道你真的打算放棄這段對太子殿下的感情嗎?”

胡雨依聽後卻是雙眼微紅,聲音喃喃的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我很想永遠陪伴在楊先生身邊,但是卻又害怕他的身份,而且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在皇宮裏生活,姨母,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而周夫人聽後卻是嘆了口氣道:“雨依。其它的事姨母可以幫你,但是在感情方面,姨母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幫你?”

周夫人說到這裏微頓一下,接着又開口道:“不過說起來太子不遠萬里來到臺灣。而且竟然與你相識相知,這也算是一種難得的緣分,若是就此放棄的話。未免有些太過可惜了。”

聽到姨母最後的這段話,胡雨依也是一愣。腦子中回想起當初與李治相處時的甜蜜時光,心中更加的不捨。眼淚更是一下子流了出來。讓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面對這種人生大事,也的確太過難爲她了。

不過相比胡雨依的彷徨無依,已經回到齊王府的李治也並不好受,特別是在沒有得到胡雨依的確定回答,更讓他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畢竟他對胡雨依也是動了真心,若是對方真的不願意隨他回長安的話,那對他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只是李治的這種忐忑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就在過年的前一天,周夫人傳來消息,胡雨依已經下定決心,要隨李治回長安,只求能與李治在一起。得到這個消息的李治是興奮萬分,當天就親自去把胡雨依接到齊王府,讓她和採兒陪自己一起過年。

不過李愔在見到胡雨依後,卻是嘆息一聲,對方只是個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之所以選擇和李治在一起,目的也十分的單純,只是像她這樣的性子,實在不適合在皇宮那種地方生存,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幸好採兒倒是和胡雨依很合的來,有采兒這位未來的皇后照顧,相信只要她保持現在的本心,倒也能夠在皇宮中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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