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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士兵們都安靜的看着堆在一起的信物,半晌終於有一個軍官模樣的人不相信的往前走了走,見到艾希等人沒有什麼反應,才大膽的伸手進去翻了起來。卻是剛翻了一下,就愣住了,似乎眼前有什麼不能讓他相信的東西一樣。

那個人就愣在原地一直沒有動彈,下面的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禁又開始唧唧喳喳了起來。

艾希卻在這個時候動了,她這一動立刻就讓下面的士兵們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艾希的身上,艾希緩緩的走到那堆東西面前,看着那個愣住不動的軍官,淡淡的問道:“看到了你家將軍的信物?”卻也沒有等他回答,而是目光在那些信物裏面掃了一眼,就將其中一個信物從裏面踢了出來,直直的落在那個軍官的懷裏。

而同時也帶出了很多的信物飛了出來,臺下的人這才知道這上面的是什麼東西,卻是有很多人看到這些信物臉色大變。

艾希掃了一眼那個軍官,冷笑着問道:“看你的架勢,你這在你們軍隊中應該也不算一個低級軍官了吧?那麼請你大聲說一下,你懷裏的可是你們將軍用來調兵的信物?”

那個軍官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的巡查起來,甚至不停地用手去撫摸但是卻依舊是頹然的放棄了,緩緩的開口說道:“是,將軍,這是我們領主的調兵信物。”

艾希卻是不滿意,冷聲說道:“你是沒吃飯麼?大聲點。”

那個軍官不得不有重複了一遍,只不過這一次聲音的確大了很多,“沒錯,將軍,這的確是我們領主的調兵信物。”

艾希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再理那個看來有些失魂落魄的軍官,而是擡起頭來跟那些剩下的軍官說道:“那麼,諸位都上來看看吧,看看這些是不是你們領主的信物。”

那些士兵們紛紛上前滿臉的希望卻又滿臉的失望紛紛離去,艾希看着這一切,不變的只有她臉上淡淡的冷笑,當所有的人都看過了一遍之後,艾希終於再一次的開口了,“既然你們都看到了,那麼從此以後你們就都歸我指揮,所以現在步兵騎兵弓箭手工兵後勤兵都給我分開站。”

一羣人似乎有些猶豫,但是都是沒有動,因爲雖然看到了各個領主的信物,但是確沒有見到各個領主出面,更何況前一天那些領主們都還表示要給艾希點顏色看看,今天怎麼可能就這麼將自己手中的兵權交出來呢。

艾希顯然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結局,她手一揮,隸屬於艾希的軍隊就已經展開了陣勢,弓箭手們居高臨下的張開了弓箭。

這一下下面的士兵們更加**起來,一個軍官皺着眉頭冷聲問艾希:“艾希統帥,雖然我們動作慢了些,但也不用如此吧?”他顯然也不至於太蠢,還知道這個原因是因爲他們沒有動作,在同意了艾希的權威之後對此表示了質疑。

艾希瞥了一眼那個說話的軍官,微不可兼得點了點頭,顯然對這樣的聰明人還是表示歡迎的。但是艾希卻沒有對這樣的人做出任何的迴應,而是冷聲喝道:“違抗軍令者,殺無赦。”

下面的士兵們這才明白艾希絕不是以前那些領主們,對於艾希來說他們都是士兵,也僅僅是士兵而已。

對於統帥來說士兵是最低級的消耗品,所以對他們來說這些都不是什麼值得關係的東西,所以消耗就消耗了。這些人在認清楚自己的地位之後迅速的分成了各個兵種。

艾希點了點頭,這纔對剛纔說話的那個軍官開口問道:“你是什麼兵種的軍官?報上你的名字和軍銜。”

那個軍官一個立正行禮,回答道:“稟告將軍,我是趙信,步兵軍官。”

艾希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道:“很好,那麼現在你就是步兵的一個營長了。”

那個軍官高興了一下卻又有些矇住,一個營長?不是一支軍隊裏面只有一個營長麼?

艾希卻沒有功夫給他解答他的疑惑,而是看着衆人,開口說道:“對於你們來說我是陌生的或者是熟悉的都無所謂,但是對於我來說,你們都是陌生的,所以我不知道你們誰有什麼本事有什麼後臺,是跟那個領主關係近還是在哪裏稱霸一方。在我這裏你們都是普通的士兵,所以我現在需要一些軍官的時候我並不知道該選擇誰好,那麼既然我都不知道你們的本事,那就給我展示一下你們的本事吧。”

說完,艾希後退了一步,梅維斯則站到了前面接着艾希的話繼續開口說道:“現在開始各個兵種之間開始比試,獲勝的無論是誰一律提拔爲軍官。”

下面的士兵們譁然了起來,這樣的好事情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生,所以對於他們來說十分的有用,但是那些本來是軍官的卻是不樂意了,自己好不容易混到了這麼一個位置,艾希說沒有就沒有了,這怎麼可能讓他們覺得滿意。

但是卻是沒有用,他們雖然有不同的想法,但是奈何同意艾希的人居多,所以他們只能乖乖地按照艾希的遊戲規則玩。

艾希也不理他們,緩緩的走到了營地門口,在她的算計之中,史考特恐怕這個時候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反正這比武場地上面艾希在不在都沒有任何的影響,只需要梅維斯看着點就足夠了。

而艾希搬着椅子坐到了營地門口還沒有一刻鐘,剛剛坐上的水燒開的時候史考特的部隊就已經出現在了遠處的地平線上。

艾希緩緩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品嚐起來,卻聽到耳旁駿馬嘶鳴,一個冷峻的聲音開口說道:“艾希統帥果真是好算計,居然連我什麼時候回來都算得到。”

艾希放下杯子,擡起頭來看着史考特,卻是似乎有些神情恍惚,“我要是什麼都能算到那就是真的好了,我也不會讓王威統帥陷入如此絕境。”

史考特顯然也是一時有些感覺不對,野豬軍團以及附屬的軍團被帝**二十萬人圍困三天最後全軍覆沒,只有統帥王威一人得以逃脫,還是在部下打昏之後將其僞裝成屍體才勉強活下來的。而距離這裏並不遠的聯盟軍卻是畏懼帝**軍力死活不肯出兵才導致的。

史考特沉默了半晌,突然開口問道:“艾希,說實話,你是不是怨恨那些領主們不肯出兵援助所以才設局讓他們被帝**全殲的?”

艾希握着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卻依舊是面無表情雲淡風輕的開口說道:“誰知道呢。”卻是沒有再過解釋,而是繼續緩緩地品着茶。

史考特翻身下馬,乾脆利落的坐在了艾希準備好的另外一張椅子上。艾希也不多話,緩緩地給史考特也倒了一杯茶。

史考特也不怕燙,一口飲盡然後纔開口說道:“艾希將軍,那麼恭喜你,你的設計再一次成功了,等我到了那裏的時候帝**已經攻陷了那個領主的領土,三十幾個領主,覆蓋了聯盟大大小小的家族的三十幾個領主全部被帝**斬殺了。”

艾希卻是依舊一句話沒有說,而是緩緩地品着茶。

史考特皺起眉來繼續說道:“這一下你報仇了,可是對於聯盟來說這麼大的損失你覺得你擔當的起麼?”

艾希緩緩的將手裏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扭過頭去看着史考特,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開口問道:“損失?史考特將軍你可真是會說笑。”

史考特愣住,不知道艾希居然沒有給自己辯護,反倒是反駁起自己來,一時間竟是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艾希不再看史考特,而是盯着自己面前的杯子繼續緩緩的開口說道:“這些領主們在聯盟內地別說做什麼貢獻了,不做破壞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又怎麼可能會因爲他們而受到損失呢?”

說到這裏艾希詭異的頓了一下,臉上的冷笑更濃,看了一眼史考特才繼續說道,只不過這一次聲音低了起來,“要不然,史考特將軍又怎麼會沒有制止我而是默許了我這麼做呢?”

史考特手中的杯子咣噹一下掉在了桌子上,離着老遠的禁衛軍都將目光看向了這裏,顯然以爲兩個人談的不攏,所以想要上來保護史考特,誰讓艾希曾經有挾持史考特的舉動呢。

但是沒想到史考特卻是對着他們揮揮手,示意他們沒有事情,那些禁衛軍士兵才扭回頭去不看他們。

艾希卻是端起茶杯來繼續開口說道:“史考特將軍,你以爲我猜不到你的心思麼?居然被我說中就這麼失態啊。”

史考特皺起眉頭來喝道:“艾希將軍,說話要有證據,胡說八道可別怪我饒不了你。”只不過聲音卻是壓低了不少,顯然下意識中也不想讓被人知道。

艾希卻不爲史考特的喝罵所動,品了一口茶才繼續接着說道:“史考特將軍,你本來被我挾持的時候就已經表露的十分明顯了,首先你作爲禁衛軍的統帥,刀劍功夫比我只高不低,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就被我所控制?這是其一,那麼其二,在我將他們護送走的時候,你卻沒有制止,你明知道我已經得罪了他們,很有可能派人護送他們下了地獄,但是你卻依舊是沒有制止。這兩點如果還不能說明什麼的話,那麼最後,在你確認了那些人都已經死了的情況下你居然沒有回到莫拉斯駐守哪裏,而是回到了我這裏,那麼也就說明了你根本沒有打算跟我算賬,所以也不擔心將我逼到投降帝**。從這三點看來,你所謂的指責不過是想要將聯盟內部的質疑聲音轉移到我的身上而已,一方面既能保持你們的既得利益另一方面還不用受到聯盟高層的質疑,你說我猜的對麼?”

史考特卻是不說話,半晌才嘶啞着嗓子開口辯解道:“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你根本沒有任何的證據,更何況損失了這麼多聯盟的精英對我們聯盟又有什麼好處?”

艾希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的大笑了起來,好半天才忍住了笑意,只是臉上的譏諷神色更濃,“史考特將軍,每一個作案的人他們最後一句話抵賴永遠是你沒有證據,有沒有證據暫且不提。那麼我就來好好跟你說說對於聯盟,不,對於你和王女雪奈的好處。”

史考特一下就頹廢了,本來因爲緊張而繃直的身子一下就頹廢了下去,不像是放鬆那樣的姿勢,而是已經沒有了希望的那樣的神色。

艾希卻是不管史考特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樣子,繼續開口說道:“這些人啊,都是聯盟內部大大小小家族的組長,也就是聯盟高層下面的人,在他們和聯盟高層的相互利用之下,聯盟高層就像是一塊鐵板壓在了王女雪奈的身上,雖然平時不受影響,但是王女雪奈想要做些什麼卻也不得不跟聯盟高層妥協。而這一次這些外面的領主陣亡,看起來對於聯盟高層來說無關痛癢,但是實際上卻是大大折損了聯盟高層的實力,他們失去了軍隊的支持,對於擁有兵權的王女來說,那些反對意見甚至可以在武力的威脅下變得消失,你說不是麼?”

史考特卻是坐在那裏不肯說話。

艾希笑了起來,給史考特的茶杯裏面添了一杯水,繼續說道:“放心吧,我對於你們的權力鬥爭絲毫不感興趣,所以我並不會參與其中。但是作爲交換,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史考特在聽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脫口問道,只是問完卻懊惱了起來,這一下可不就是坐實了艾希說的那些了麼?要不然自己怎麼會主動跟艾希談條件。

艾希譏諷的笑了笑,但是卻沒有吐出譏笑的話,而是繼續說道:“那就是這整編的部隊要由我和王威統帥來指揮,王女雪奈和聯盟高層不得插手。”

史考特愣住了,史考特也曾對艾希即將提出來的條件大概有了一個猜測,但是卻還是沒有猜測到艾希居然有這麼大的野心,雖然艾希既沒有要官職又沒有要領土,但是這一支軍隊名義上幾乎是十分微小的,可是卻是三十多個領主的私軍整編而成,如果等他們整編結束之後,恐怕是聯盟最強大的軍力了。到時候如果不能被王女所控制,那麼統帥這支軍隊的兩個人,王威和艾希則不光成爲聯盟軍隊中的新銳,甚至是可以跟聯盟高層、王女雪奈分庭抗禮的人物了。到時候王女雪奈的權利恐怕要進一步受到影響。

艾希看着史考特面無表情的面容,沒有開口催促,而是很自然的品着茶。

史考特看着艾希淡定的模樣,想要拒絕,卻是沒有辦法拒絕,如果讓聯盟高層知道艾希這件事情是自己默許的情況下,對於跟自己關係親密的王女雪奈定然也會受到影響,到時候恐怕一場宮廷政變是免不了了,獲勝了依舊要面對艾希這樣擁兵自重的實權領主的威脅。而失敗了,那麼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史考特猶豫起來,雖然史考特一向是殺伐果斷,但是這一次卻因爲關係太過重大,不得不權衡再三。

“史考特將軍,你慢慢想,只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艾希放下茶杯,顯得十分無所謂,繼續開口說道,“這個消息恐怕已經在傳遞的路上了,如果你現在沒有做出答覆,到時候聯盟高層知道了這個情況在決定的話,可就別怪我看看聯盟高層的條件了。”

史考特怔了一下,立刻想到了什麼,對於聯盟高層來說這些人的損失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們手中的軍權,那麼實際上掌握着這些軍權的艾希則會成爲聯盟高層拉攏的目標。到時候如果艾希真的投靠了聯盟高層,王女雪奈的權利別說是因此而有所擴展,恐怕還會因爲莫拉斯以北和莫拉斯以南的掌權的兩個統帥的叛投而進一步減少了。

艾希顯然也有些厭倦了,淡淡的站起身子來就要往裏走。

史考特終於想明白了,快步站起身子來,艾希停在原地,卻是沒有回頭,而是淡淡的開口問道:“想明白了?”

史考特嗯了一聲,卻是爲難的說不出話來。

艾希卻是冷笑一聲,冷笑着說道:“我覺得你最好祈禱一下王威統帥能夠好起來,不然你絕對我會原諒你們這些聯盟的人麼?”史考特愣了一下,突然因爲艾希的這句話如墜深東,絕不原諒聯盟,也就是說要跟聯盟爲敵,那麼艾希的意思也就是十分明顯,那就是要投降帝**。雖然艾希並沒有太高的權利,但是卻是這幾年來聯盟軍的新銳。 艾希撂下話之後,乾脆利落的就離開了史考特的視線,她身後的士兵們則緩緩將手中的兵器入鞘,卻是手還握在上面,絲毫沒有放鬆半點的警惕。

史考特目送着他們離開之後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艾希的一番話已經讓自己是十分的難受了,無論怎麼選擇艾希都會成爲未來的聯盟中的新貴,但是這樣的趨勢卻不是史考特想看到的,艾希這樣冷酷狡詐如毒蛇一般的行動可是讓史考特從今天是已經有了很深的顧忌了。

要是真的讓艾希加入了聯盟的權力中心,真的不知道艾希還能做出什麼更加瘋狂地事情來。

但是就算是自己想要讓艾希加入,但是艾希卻也不一定會真的會加入聯盟,如果要是真的像艾希說的那樣,王威要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恐怕這就不僅僅是聯盟內部的權力再分配,而是權力是不是能保住的問題了。

只不過史考特在這裏糾結的時候,讓他糾結的艾希早就已經在親衛的護送下走到了王威的帳篷之中了。

看着依舊是滿臉通紅帶着痛苦神色躺在那裏的我,艾希緩緩地走到了我身邊坐在了我的牀頭。

“王威將軍,你是打算睡到什麼時候?”艾希似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再問我一樣突然開口說道,卻是見到我沒有任何反應不禁苦笑了一聲,繼續緩緩開口說道:“帝**現在龜縮在要塞之中不肯出來,雖然我幾乎已經掌控了聯盟軍大部分的軍力,但是卻也沒有絲毫的把握能夠攻破要塞,海恩的仇恐怕是報不了了。”

本來艾希不過是在抱怨着自己的難處,但是卻發現我的身子似乎在聽到報仇的時候微微有所動作。不禁有些喜上心來,只不過這樣欣喜的感情並沒有表達到臉上,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副瞧不起的神色,譏諷着繼續說道:“唉,看來海恩白救你了,如果看着你這樣一點用處沒有的躺在這裏,恐怕海恩就自己裝死了,好歹現在他還能想點辦法報仇。”

看着我一點動靜都沒有,艾希不禁加大了力度繼續罵道:“你是不是覺得挺痛苦,因爲你的選擇讓那些跟隨你的士兵們全部陣亡了,自己都不得不在副官的掩護下裝死才能苟且偷生。所以你覺得現實太過殘酷,所以你就要裝作縮頭烏龜一樣的躲在自己的夢境之中?”

艾希沒有繼續說下去,並不是因爲她沒有詞了,而是一時間看到我的身子已經有了明顯的掙扎愣了一下。但也僅僅只是一下,艾希繼續大罵道:“你覺得海恩他們爲什麼救你?就是讓你這樣縮頭烏龜一輩子麼?他們是讓你報仇,你覺得你將帝**趕到了要塞裏面就算是報了仇了?我告訴你,組織了這一場伏擊的倫恩現在恐怕就在那個要塞裏面,而且恐怕還會因爲你的被伏擊而獲得帝**方面的嘉獎。而你呢?就只知道躲在自己的夢境之中做一輩子的白日夢?”

艾希說到這裏又一次的停住了,目光不由的落在了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上,一支瘦弱的手握住了艾希的手腕。

艾希本來堅毅的臉龐不由得落下了兩行眼淚,有些不可置信的緩緩開口說道:“王威將軍,你醒了?”

我帶着長期昏迷所引起的疲憊和嘶啞的嗓音開口笑了笑,嘴角上面已經是因爲乾涸而裂開了數個口子,但是卻絲毫影響不到我,我淡淡的開口說道:“以前我還真不知道你這麼會罵人呢,要是再不醒來,恐怕你連我祖上十幾代祖宗都不放過了吧。”

艾希卻也不理我這個比較冷的笑話,而是撲進了我的懷裏,低低的哭了起來。

我有些措手不及,半晌才緩緩的拍打着艾希的後背寬慰道:“你看受傷的是我,怎麼你哭了起來了啊。這可不符合你屠夫的稱號啊。”

艾希卻依舊是不爲所動,而是在我的懷中低聲痛哭着。

我將她抱緊,卻是不再安慰什麼,艾希恐怕這麼長時間以來看起來是冷酷絕情,但恐怕是因爲一旦她不再冷酷不在絕情,就會崩潰了吧。而到時候奔潰的艾希又怎麼可能調動的了其他領主的軍隊,又怎麼可能爲我們報仇。

半晌之後,我懷裏的艾希才漸漸停止了哭泣,低聲的開口問道:“將軍,如果當初我沒有邀請你跟我一起參加對帝**的討伐。 寵妻無度:BOSS老公惹不起 或者是我們一起對帝**的研究據點進行討伐,是不是後面的一切就不會發生呢?是不是海恩和那些士兵們就不會死呢?”

我怔了一下,艾希想的我曾經也曾經想過,如果艾希沒有邀請我討伐帝**的研究據點,那麼我也不會帶着我的部隊來到帝**的腹地之中。如果艾希當時帶着我們一起滲透而不是讓我們製造聲勢吸引帝**的注意力,我們恐怕也不會被帝**包圍。

說實話,我曾經也對艾希有過絲毫的不滿,或者可以說是很大的不滿。但是在這昏迷的幾天裏面,我卻是想明白了,艾希就算沒有叫我參戰,那麼艾希也絕不會任由帝**建造那個她曾經見到過的火炮,所以艾希依舊會對帝**發動襲擊。

但是艾希離開之後莫拉斯以北的防線定然有所空虛,爲了不讓帝**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艾希駐守的莫拉斯以北,艾希就算不邀請我們對帝**作戰也依舊會邀請我們協助她防守莫拉斯以北。

但是本來是艾希駐守的地方卻換成了我的部隊,那麼帝**一定會起疑心,所以我們就不能只是單純的防守,而必須是對帝**開戰,主動進攻纔會讓帝**誤以爲我們是協助艾希作戰,那麼這樣艾希的部隊才能夠有足夠多的空間和時間對帝**內部進行滲透和襲擊。

而按照這一切都是倫恩設計好的陷阱來看,到時候陷入包圍圈的即便不是我的這一支部隊也會是艾希的部隊,在面對絕對的兵力優勢上面,艾希恐怕也拿不出什麼更有效的辦法了。

那麼這一切不是發生在我身上就是會發生在艾希身上,卻是怎麼也避不開。

我輕輕地拍打着艾希的後背,寬慰她道:“我以前啊,聽說過這麼一句話,歷史的車輪緩慢而沉重,不會因爲一個人的用力去推或者用力去擋有任何的改變。本來我是不相信的,但是現在我確實相信了一些。艾希,人們常說人定勝天,但是有時候在天災面前人類真的是毫無辦法,所能做的不過是盡力而爲。”

艾希在我的懷中似乎在思考着我的話,卻是輕輕的推開我,懊惱的開口說道:“你這人,連個安慰人的話都不會說。你這說來說去說的是什麼啊。”

我笑了笑卻是沒有接話。

艾希推開我,一臉的厭惡,“你都這麼長時間沒洗澡了,身上早就臭哄哄的了,虧你還把我往你的懷裏拉。”

我淡淡的笑了笑,依舊是沒有說什麼話。

艾希看着我蹬了一腳地,然後轉頭就走了,雖然看起來是嫌棄我一臉的邋遢,但是我卻總覺得她是有些不好意思。

只不過艾希前腳剛走,史考特後腳就跟了進來,只不過在他一臉苦悶的時候看到我也在看着他,臉上的苦悶都化成了欣喜,不像是那種敷衍的喜悅,反倒像是從內心散發出來的喜悅。

“王威統帥,你終於醒了啊?”史考特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我的窗前,不停地上下打量我。

我卻是一臉狐疑的看着史考特,我跟史考特雖然有些私交但絕對談不上這樣的親密,甚至一定程度上我們還是互相對立的,所以在看到史考特一臉欣喜的時候我並不是感到欣慰,而是升起了淡淡的懷疑。

我在他們眼中實際上不過是一個善於帶兵的工具,而此時此刻我的慘敗終於給了跟王女雪奈暗地中有些縫隙的聯盟高層一個機會,他們會對我的以前所作所爲經行一輪又一輪的職責,目標不過是將我這個已經是光桿司令的狀況變成了以後的場景,而同時失去了兵權的我也沒有了王女雪奈值得庇護的地方,所以我很清楚我的下場,絕對會是被聯盟所拋棄,這也是爲什麼我一意要藉助艾希的軍隊對帝**經行報復,因爲我怕之後我再也沒有機會率兵對帝**經行報復了。

但是這個時候的史考特的表現卻是讓我十分的難以理解,本來應該是趾高氣昂看到我醒來的史考特,怎麼說也是上來指責我用兵不當,然後趁勢收回莫拉斯以南的軍權,對於我這樣明和實離的將軍來說,雖然有些能力卻也不及對於王女雪奈更加忠誠的人來好使。

史考特顯然也注意到了我的狐疑,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拍着我的肩膀大聲的說道:“放心吧,聯盟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這一次是有人陷害與你,所以聯盟決定讓你擔當整編軍團的統帥,艾希做你的副手。”

我愣了一下,本來降臨的懲罰變成了升遷,怎麼也讓我內心有些不能理解。

史考特卻是趁熱打鐵繼續說道:“不過嘛,這整編軍團也就成爲了聯盟最大的軍團,那麼雪心王子也會作爲你的副手來好好地經行鍛鍊一番。”

在我懷疑的目光之中,史考特又是洋洋灑灑說了半天,但是無非是要我記住聯盟的好,聯盟知道我不容易所以纔給我這麼一個補償。

但是我卻有些警覺,史考特本來是一個乾脆利落的人,而且對於王女雪奈的忠誠可見一斑。更何況史考特作爲掌兵多年的老痞子怎麼會不知道軍權的重要。

但是此時此刻在他的口中他居然沒有爭取自己獲得這一支他口中聯盟中最爲龐大的軍隊的統帥,反倒是留給了我。而且這兵力的來源也是十分的奇怪,居然是各地領主捐獻出來的私兵。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我十分的起疑,所以我假裝自己剛剛昏迷醒來,思維什麼的尚且不能理解,對於史考特明察暗探都故意瞎答。

史考特只好悻悻離去,看着史考特離去的背影,我不禁有些奇怪,史考特這其中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麼?

而想了一下午也依舊想不明白的我,終於在艾希晚上來的時候將這個事情告訴了她。

艾希冷笑着,緩緩的給我講了當前的形式,“將軍,那些領主們已經被帝**的亂兵所殺,所以這些兵權一時間還沒有定論,但是我掌握着那些領主的調兵信物,加上此時此刻也已經被我所吸收,所以聯盟高層就算想要拿回去也絕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更何況我們現在的兵力已經十分的龐大,與其得罪我們不如順水推舟做個人情給我們。那麼實際上,這些士兵已經使我們的部隊了,而史考特口中說的那些不過都是些廢話,只是希望你能記住聯盟的好,或者說是王女雪奈的好,纔會說給你聽得。更何況這其中的話裏面還有一個不小的陷阱,那就是王子雪心,說是什麼實習,但是一上來就是副手,在你之下與我平級。那麼照這麼說來,他最少掌握了跟我一樣的兵權。雖然看起來並不多,但是實際上卻是在這樣人數龐大的軍隊當中也是不小的權力了。而加入了王子雪心,就算我們內心是保持中立的,但是外表上還是打上了王族的烙印,就算調動不了我們,但是卻也是對聯盟高層之中那些人起了一定的威懾。史考特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借花獻佛也就不說了,居然還想從中獲得好處。”

我揮揮手製止了艾希,雖然艾希說得十分有理,恐怕也都是真的,但是現在我們依舊是聯盟的一員也不能做得太過分。更何況,史考特爲了麻痹我謊稱雪心王子是來實習的,那我麼也可以接着這個幌子將這個本來的實權人物全部架空。我將我的想法給艾希說了說,卻發現艾希也是這樣的想法。

而第二天,令我們沒有想到的是,我們的老熟人蓋倫居然出現在了駐地上,只不過他卻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作爲聯盟高層對於這一次事故的調查組領隊來的。

當然雖然暗地裏面我們掌握了蓋倫的把柄,而且因爲同生共死過,所以蓋倫不可能對我們太過苛責。但是他帶來的哪些人卻顯然看錯了自己的地位,一上來就是破口大罵道:“就是你們這兩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土包子,居然敢私自截留各個領主們留下的私兵?而且還因爲截留掉了他們的護衛隊,所以纔會導致那些領主們被帝**的流寇所殺?”

艾希沒有等我開口辯解,而是緩緩地站在我的身前,冷聲問道:“你可有確鑿證據?”

那個隨隊而來的人員顯然自以爲自己身份高貴,居然冷臉說道:“你們這樣的事情還需要證據?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居然還不求饒,妄圖抵賴麼?”

艾希卻是劍眉一挑,冷笑連連,反問道:“那就是沒有證據了?”

“是又怎。”還沒有等那個傲氣的調查組成員說完,艾希的彎刀已經是一揮而過,看也不看的後退兩步,將鋒利的彎刀插入自己的刀鞘之中。

我看着艾希的舉動不由得嚇了一跳,還以爲艾希是跟人比劃將那個調查組成員嚇了一跳纔不說話的,我趕緊站到艾希身前想要給艾希說點什麼好話挽救一下局面。

但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調查組成員的腦袋卻像是熟透了的瓜果一樣從他的脖子上滾落了下來,又是停了一停,鮮血才從那個人的脖勁處噴射而出。

我吃了一驚,本來艾希動刀比劃已經是我大吃一驚,此時此刻看來艾希早已經是將那個人斬殺當場了,只不過是因爲動作迅捷,那個人的腦袋還支撐在脖子上而已。

不光是我吃了一驚,調查組的人也都早已經在那個人頭落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尖叫連連,當鮮紅色血液噴灑而出的時候,有些一輩子沒見過血的早已經昏倒在地了。

蓋倫雖然有心偏袒我們,但是此時此刻也是不得不開口呵斥道:“艾希統帥,你這是做什麼?”

艾希卻是緩緩的抽出手帕擦拭着自己的彎刀,將彎刀上面不小心沾染的血跡擦掉之後,艾希才扭過頭來看着蓋倫冷聲迴應道:“誣陷前線作戰指揮官者斬立決。”這時候人們纔想起來軍法之中還有這樣一條,但是實際上能作爲調查組的人那個不是後臺有人,來這裏不過是混個資歷,那些前線的軍官那個不是孫子一樣的奉承着他們,但是艾希卻絲毫不用估計他們的後臺,居然說殺就殺。這才讓這些二代們想起來,艾希不光是前線的作戰指揮官,更是斬殺了無數敵軍甚至聯盟的領主都照殺不誤的瘋子,是帝**和聯盟軍都口耳相傳的屠夫。 蓋倫不禁放緩了語氣,但還是不得不繼續自己強硬的一面,“就算真的是這樣,艾希將軍也不必動則出手就要人性命吧?”

艾希見目的已經達到,也就沒有必要再跟蓋倫等調查組的成員太過兇狠,不疼不癢的道了個歉,雖然沒有什麼誠意,但總算是給了一個臺子好讓調查組下來。

蓋倫當然爲了不讓自己在調查組面前太過軟弱,冷哼一聲之後率先離開,而剩下的人也都見識了艾希瘋狗一樣的作風,也是沒有敢再跟艾希多說什麼,深怕不知道哪兒說錯了,就被艾希乾脆利落的一刀了。

看着遠去的一行人,我不禁有些埋怨的看着艾希,輕輕的推了推她然後問道:“艾希,你不應該是如此衝動的人啊,爲什麼今天不過是一言不和就斬殺了一個人啊,更何況他還不是敵人。”

艾希卻是淡淡的對我笑道:“將軍,你還真的是說錯了,他們就是我們的敵人。或許不是政治上的敵人,但我們卻是權力鬥爭中的敵人。”

帶着愛情離開你 我皺了皺眉,艾希雖然說的沒有錯,但是我卻還是覺得艾希這麼做未免有些太過狠辣。

艾希看我臉上皺起眉頭也知道我有些心軟了,不由的開口勸慰道:“王威統帥,你也看到了調查團剛開始對我們是什麼樣的態度,那就是看不起我們。他們還沒有把我們當做一個可以跟他們抗衡的新銳,而是把我們依舊當成了可以任由他們隨意搓圓捏扁的小人物一樣對待。我不在這裏殺掉那個敢先行出頭的那個人,那麼後面,我們手中的兵權他們絕對會想盡辦法奪取。”

看我還是有些覺的自己的作法不太合適,艾希悠悠的補了一句:“將軍,如果我們失去了兵權,那麼我們從此以後不光被聯盟高層所鎮壓,王女那面也會對我們離心離德,到時候我們四面楚歌,想給海恩將軍以及那些戰死的士兵報仇,就真的是遙遙無期了。”

聽到艾希的這一句話,我身子一震,也突然想明白了,恐怕我們不爭取,從此以後我們就不會再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對此我也保持了沉默,或許內心在聽到艾希的這一句話之後我突然覺得我們絲毫不能讓聯盟分去哪怕是一絲的權利了。

當然,蓋倫毫不意外的偷偷地拜訪了我們,看着我和艾希坐在帳篷中飲茶,似乎對他的到來一點都不感覺到意外的時候。

蓋倫也是淡淡的笑了起來,開口說道:“大家都是聰明人,也就不要繞那個圈子了。這一次來的目的,想必我不說你們也應該明白了。”

艾希也不擡頭,而是給早就準備好的杯子裏面添了一點茶水推到了蓋倫的面前,然後像是閒聊一般的開口說道:“當然,聯盟高層恐怕是想要來分權,哦不,或者應該準確的叫做奪權來了。”

蓋倫握住杯子,本來意料之中的冰冷卻沒有感覺到,反而是一種淡淡的溫熱,像是早就被人用過一樣捂熱了。臉上不禁流露出詫異的神色,“你們難道連我什麼時候要來也猜出來了?”

艾希卻是淡淡的笑着,彷彿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一樣,“蓋倫大人作爲調查組的領隊,在今天發生了有成員被砍殺的情況,怎麼說也要召集所有調查組的成員經行商討,應對當前局面不是麼?”說完,還對着蓋倫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絲毫看不出來就是這樣一個青春豔麗的少女在早上乾脆利落決絕的將一個領主的首級砍了下來。

蓋倫卻被艾希這看似玩笑的話語嚇了一跳,冷汗已經快溼透了他的後背,自己本來還以爲自己做的保密,但是恐怕也早就在艾希的監視之下了。蓋倫勉強笑道:“沒辦法,義務,義務而已。”

艾希也不與他爭辯,而是繼續緩緩的開口說道:“當然了,剛開始。蓋倫將軍怎麼也要對我們的行爲做出深沉的呵斥和對那個不幸罹難的受害者表示誠懇的哀悼。然後嘛,就是對着下面那些明顯是來混資歷的二代們講述當前的形式,讓他們看清形式,或者說看清楚我們殘暴的嘴臉,好讓他們不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以免一個不小心又被我抓住機會砍上那麼一兩個。到時候蓋倫大人恐怕回去也不好交代了,不是麼。”

蓋倫的臉色蒼白了更多,雖然極力掩蓋卻還是不由得露出了些許內心的驚訝神色。並不是因爲艾希說的全中,而正是因爲艾希說的中間有些差錯卻也都是些順序的差錯。也正是因爲如此,蓋倫才更加覺得艾希果真可怕。自己一開始就對那些混資歷的二代們進行了勸阻,然後纔在隨後的同仇敵愾中發表了自己對於艾希或者說是我們這一夥人的呵斥。

可就是因爲這少少的不同,蓋倫才終於明白,自己並沒有被監視,這不是艾希對於他們的信任,而是艾希對於自己的自負,因爲艾希不用去看你們做了些什麼,卻都能猜得***不離十。

艾希看着蓋倫慘白的臉色,不由得給蓋倫添了一杯熱水,然後淡淡的笑道:“蓋倫將軍,這裏條件簡陋,的確有些冷,多喝些熱水恐怕會好些。”雖然看起來是對於蓋倫的關心,但是在這夏末還沒有入秋的時候,絕不可能因爲條件簡陋而感覺到一絲寒冷。

蓋倫也不解釋,有時候這樣的嘲諷假裝沒有聽懂也可以作爲臺階下來,這也就是艾希和蓋倫的聰明之處,既沒有互相拆臺卻也在其中暗自搏鬥起來。

艾希似有意若無意的繼續開口說道:“蓋倫將軍還果真辛苦啊,帶着這麼一羣沒有主見的人來到這裏,恐怕爲了不讓他們自尋死路或者倉皇逃跑恐怕是費了不少心思吧。”

蓋倫也不回答也不辯解,而是繼續喝着杯子裏面的茶水,但是那樣小的一個品茶杯裏面能有多少水,不過是瞬間就已經被蓋倫喝乾了,之所以不放下,就是不想正面接艾希的話茬。

艾希每一句若有意似無意地話裏面都切中了他的要害,在那麼一羣人同仇敵愾對艾希的聲討之後,那麼該怎麼做就已經是迫在眉睫的問題了。

但是這羣顯然沒有經歷過太大風雨的人是怎麼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不是狂妄的打算讓艾希付出代價就是懦弱的已經被艾希嚇倒,準備收拾包裹回家了。自己是左勸右說才勉強讓這些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多多停留上兩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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