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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算命嗎?”

“謝謝,不用了。”林婉兒看了他一眼,心想哪有穿成這樣出來算命的,於是禮貌回絕,繞過他就想繼續往前走。

不想,那人隨即在背後說道:“看小姐的面相,應該是幼離雙親,童年孤苦無依吧……”

“嗯?”林婉兒一愣,本已擡起的腿又緩緩放了下來。

以前她跟張誠說過,他們之間的命運其實有些相像,因爲自己也是個孤兒,幼年喪母,父親又在十歲那年失蹤了,自己的童年,的確可以說是孤苦無依……

不過這些,對方又是怎麼知道的?

年輕人笑了笑,接着說道:“小姐滿面桃花,近來在感情上應該有重大收穫,不過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致……本人周遊世間,只算有緣人,卦資隨喜。”

說完他就揹着手走回了關帝廟門口,坐在一個小馬紮上,微微閉上了眼睛。

林婉兒猶豫了一陣,她父親就是道士,從小對這些東西耳濡目染,本來心中就有幾分相信。

而且對方只說了兩句話,居然句句中的,特別是那句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致,讓她心裏頓時緊張起來。

“大師,你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林婉兒還是忍不住走到了他面前,禮貌的問道。

年輕人微微擡起眼皮,淡淡的說道:“水火致死不相容,孤星終難伴明月,如若要強求,必有一人傷……”

林婉兒琢磨着他的話,半晌後說道:“大師……我有點不太懂,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年輕人嘆了口氣,“你與你心之所屬命格不同,終難配成佳偶,如果你們硬要在一起的話,最後有一人肯定會死於非命……我也是心有不忍,所以才特意提醒於你。”

“什麼!”林婉兒一驚,心中頓時想到了張誠,但隨即就搖頭道:“我以前也看過不少道書,怎麼從來沒聽過什麼命格,你不會是瞎說的吧!”

“我乃是雞足山俗家弟子,並非道門所屬。”

雞足山,那是華夏的一處佛門聖地,但是算命一術是從周易而來,與道家一本同源,怎麼和尚也來幹這個了?

見林婉兒神情有異,年輕人一本正經的說道:“本人一生只算有緣人,並非招搖撞騙之輩,如若不信,大可轉身就走,不過你心之所屬與你一樣,同是孤命,兩顆孤星相遇,此乃大凶之兆!”

權臣的黑蓮花 林婉兒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大變,對方居然連張誠的身世也能算出來,這本事也太大了吧!

年輕人又緊接着說道:“而且你的命格較硬,對方卻較弱,如果你們兩個在一起的話,只怕過不了一個月,對方就會死於非命!”

“那……那有辦法化解嗎?”這下林婉兒是真被嚇着了。

年輕人笑了起來,“我若是沒辦法化解,那攔下你幹什麼?看你如此緊張,應該用情頗深,我若是不幫你,豈不是辜負了這段緣分。”

“謝謝大師!”林婉兒立刻鬆了口氣,連聲感謝。

“命格雖是天定,但後天也能鑲補,只要將你們的命格稍作修改,就能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他的這番話,林婉兒能聽懂,但一點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只得又問道:“請大師明示。”

“在我剛到江城的時候,就算到今天會與你相遇,所以,我已經將東西準備好了。”

年輕人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錦盒,放在了林婉兒手上。

林婉兒打開一看,發現裏面是一對同心結,用紅絲線編成,看起來很是精緻。

“大師,這是……”林婉兒疑惑的問道。

“此乃佛門法寶,叫做‘千年同心結’,只要你們二人隨身佩戴,只需七七四十九天,就能修改命格,從此再無憂慮。”年輕人攏着雙手,滿臉嚴肅的說道。

“那這……要多少錢?”林婉兒欣喜的問道。

“剛纔我就說了,只算有緣人,至於錢財只是小事,今天幫了你們,我也爲自己積下一點陰德,等到四十九天之後,你們來這關帝廟上三炷香就行了……”

“謝謝大師!”林婉兒連忙道謝,對方算得如此之準,還分文不取,已經讓她完全相信了對方。

月下夜神 年輕人點點頭,淡然道:“記住了,儘快將這‘千年同心結’交給你的另一半,一定要囑咐其貼身佩戴,四十九天之內,絕對不能摘下!” 林婉兒仔細記下,點頭稱是,捧着錦盒小心翼翼的走了。

看着林婉兒離去的背影,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銅屍上品又怎麼樣,任你銅頭鐵臂,四十九天之後,就是你的死期!只是可惜了這個極品美女,不過能得佳人共赴黃泉,你也不算虧了。”

……

第二天,張誠剛一走進校門,就發現林婉兒站在門口,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定,一雙美眸不停的朝校門口張望。

“林老師,早啊!”張誠招了招手。

“你來了!”一見張誠,林婉兒頓時眼睛一亮,神神祕祕的將他拉到了一旁,飛快的往他手裏塞了個東西。

“這個你拿着!”

張誠低頭一看,發現手裏是一枚同心結,頓時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林……林老師,沒想到你這麼主動,這……這是定情信物嗎?”

林婉兒俏臉一紅,“別瞎說!這是平安符,你一定要貼身佩戴,四十九天之內都不能摘下來!”

張誠眨了眨眼,這明明就是同心結,怎麼會是平安符……

不過他轉念一想,林婉兒一個大姑娘家家的,主動送自己禮物,難免會有點難爲情。

所以他也不說破,鄭重其事的點點頭,“放心吧,我一定會貼身佩戴,別說四十九天了,就是四十九年我也捨不得摘下來!”

林婉兒臉都紅透了,聲如蚊吶的說道:“上面我穿了根紅絲線,你可以戴在脖子上,記住,千萬不能摘下來……”

“好!”張誠連忙將同心結掛好,貼着肉塞進了衣服裏,臉上都笑開了花。

“好了,快去上課吧。”林婉兒見張誠掛好,才滿臉羞澀的轉身離開。

剛進校門的學生,被猝不及防的撒了一把狗糧,頓時感覺受到了一萬點暴擊,看向張誠的目光裏滿是羨慕嫉妒恨……

搞什麼飛機!我這是出現幻覺了嗎!

林老師居然送張誠同心結!這是要表白的節奏嗎?

蒼天啊!大地啊!這還有沒有天理!

開什麼玩笑!女神老師居然主動向一個學生表白!

這學沒法上了……我要退學!

所有人都滿腔義憤,但始作俑者卻絲毫不理會周圍的目光,喜滋滋的上課去了。

這一天下來,張誠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的把同心結掏出來看一看、摸一摸,好幾次還忍不住笑出了聲,弄得班上的同學都以爲他得了精神病。

到了下午放學的時候,張誠立刻跑到教師辦公室去找林婉兒,但卻發現對方居然不在裏面。

一問其他老師才知道,林老師下午沒課,已經回家去了。

他只得滿心失望的往外走,剛走到校門口,卻發現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門外。

“海哥,來接蘇雪晴啊?”站在車旁的中年人張誠認識,正是潘石的司機王海。

“神醫!”一見張誠,王海連忙跑了過來,恭敬的說道:“我是來接你的,老爺說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哦……”張誠想了想,反正林婉兒已經回家了,自己也沒什麼安排,正好可以問問潘石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於是上了車。

半個小時後,汽車駛進了龍灣別墅,停在了潘石的別墅前。

讓張誠意外的是,今天潘石的別墅門前多了兩個穿着西裝的男人,身上陽氣旺盛,還隱隱帶有一絲戾氣,手上應該都是見過血的。

張誠剛一下車,那兩人的目光立刻警惕的看了過來,直到王海下車,這兩人才收回目光。

王海也沒有解釋,走在前面打開了門。

張誠進去一看,發現客廳裏還站着三個黑衣人,跟門口那兩人的氣勢相同。

“老弟,你來啦!”

一見張誠,夫妻倆就連忙迎了過來,潘石一邊招呼他坐在沙發上,一邊讓蘇小云去泡茶。

“老弟,今天新到了一批極品龍井,你嚐嚐看怎麼樣!”

張誠對茶沒什麼研究,再好的茶葉到了他嘴裏,都跟袋茶沒什麼區別,不過那幾個黑衣人倒是勾起他的興趣。

“潘哥,這些人是……”

“這些是我公司保安部的,都是些退伍老兵,手上有幾下子,暫時調過來噹噹保鏢……”潘石說完,怒哼了一聲,“雖然夏龍生應該沒膽子直接對我動手,但難保會狗急跳牆,還是以防萬一的好。”

張誠點點頭,又看了那幾個人一眼,以潘石的財力,找來的人肯定不只是退伍老兵那麼簡單,應該都是一等一的精英。

不過再精英也是普通人,在他眼裏根本算不上什麼,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投在了別處。

“你女兒呢?還沒回來?”

蘇小云此時正好從廚房出來,將茶具放在桌上,聽張誠問起蘇雪晴,立刻說道:“我們讓雪晴去她姨媽家住幾天,畢竟眼下這事有些危險,她一個女兒家家的……”

“我懂。”張誠點點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感覺這極品龍井也不怎麼樣,苦唧唧的,還不如菊花茶好喝。

“潘哥,你叫我來是想商量什麼事?是不是查到那法師的身份了?”

張誠放下茶杯,轉頭問道。

潘石也抿了口茶,才沉聲說道:“夏龍生這傢伙,你別看他平時笑嘻嘻的,實際上陰險得很,至從那天殺你失手之後,他就沒再回過家,酒店裏也沒有他的入住記錄,應該是躲起來了……”

張誠皺起了眉頭,夏龍生畢竟只是個普通人,一次失手之後估計也知道了厲害,肯定會蟄伏起來,所以對他,張誠倒還不怎麼擔心。

現在的關鍵,還是那個背後害人的法師,只要一天不除掉他,張誠總覺得心裏沒底,好像暗處總有雙眼睛在偷偷注視着自己。

“至於那個法師,我倒是有點眉目了……”潘石見張誠眉頭緊鎖,連忙接着說道:“我們圈子裏,以前也有人找過他,但都不知道這人的真名,只是稱呼他周先生,據見過的人講,這人看起來很年輕,可能也就二十多歲,在江城有好幾處落腳點,這些地方我已經派人盯着了,只要他一露面,保證跑不掉!”

張誠聽他這麼一說,這才稍微放下點心,但隨即又囑咐道:“告訴你的人千萬別莽撞,那傢伙畢竟是會法術的,如果發現了什麼,最好是先通知我一聲。”

“好!”潘石點頭應下。

事情很快就談完了,總的來說並沒有什麼大的進展,不過現在網已經撒開,就看魚兒會不會進網了。

在蘇小云的盛情挽留之下,張誠留下來吃了頓晚飯,依舊是些普通的家常菜。

不過蘇小云的手藝不錯,很普通的家常菜到了她手裏,也能做得精緻可口。

飯後蘇小云收拾碗筷,張誠和潘石又坐到沙發上閒聊。

“咦……潘哥,這本書是什麼?”

張誠的目光突然被矮几上的一本畫冊吸引,封面上是一尊青銅鼎,看上去鏽跡斑斑,很是古樸。

有了鬼市的經歷,他現在對這些東西也產生了一點興趣。

潘石看了一眼,隨意答道:“這是蘇富比拍賣行的宣傳冊,每次只要一有拍賣會,他們就會派人送冊子過來。”

“哦……”

張誠點點頭,拍賣行爲了把競價擡高,一般都會在拍賣前大量印發宣傳冊,給這次的拍賣品進行廣告造勢,吸引一些富豪的注意。

潘石作爲江城數一數二的富商,自然也是這些拍賣行的首選目標,每次拍賣之前都會派專人,將拍賣品的畫冊送到他的府上。

張誠也是無聊,拿在手裏隨意翻了翻,當翻到當中一頁時,神情卻突然一凜,整個人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怎麼了?”

張誠的突然舉動嚇了潘石一跳,還以爲夏龍生的人來了,連忙招呼保鏢戒嚴。

“沒事……”張誠搖了搖頭,重新坐了下去,兩隻眼睛卻死死盯着手上的畫冊。

潘石見是虛驚一場,才鬆了口氣,同時也好奇究竟是什麼讓張誠這麼震驚,於是伸長脖子湊過去一看。

畫冊上面,印着一個像是王冠的頭飾,材質金黃,應該是黃金打造,上面還鑲了一圈各色寶石。

張誠的注意力就集中在王冠最中間,最大的一顆黑色寶石上。

這枚寶石通體漆黑,鑲嵌在王冠的正中心,看上去居然跟之前那枚屍丹有八分相像!而且看上去還要大上一圈。

圖片下面印着六個黑體字,薩那特斯之冠。

“潘哥,你知道薩那特斯是什麼意思嗎?”

“薩那特斯?”潘石愣了愣,也看見了畫冊上王冠的名字,頓時皺眉說道:“這是北歐傳說中的一個神,這東西怎麼取這麼個名字……”

“神?什麼神?”張誠好奇的問道。

“死神!”潘石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點開一張圖片拿給張誠看。

張誠一瞧,頓時恍然,原來還是老熟人啊!

圖片裏的形象身材瘦高,周身都罩在一件黑斗篷裏,手上舉着一把一人高的長柄鐮刀……

這不是歐美恐怖片裏經常出現的那傢伙嗎!

畫冊下方還有幾行小字,張誠又接着往下看。

“薩那特斯之冠,又稱死神之冠,從北歐一不知名墓穴中發掘而出,通體純金打造,上鑲101顆珍貴寶石。據考證,此處墓穴至少已存在數百年,但出土之時,屍身依舊栩栩如生,堪稱奇蹟!據傳說,此物原爲北歐死神薩那特斯之物,擁有者能夠得到神靈庇佑……”

“狗屁!”潘石看完這行介紹,頓時嗤之以鼻,“這些拍賣行爲了賣東西,真是什麼瞎話都敢編!”

不過張誠並沒這樣認爲,能保屍身不腐,這不正是屍丹的一大作用嗎!

此時他心裏已經有了七分把握,王冠上那枚黑色的寶石,就是一枚屍丹。

“潘哥,這東西大概要多少錢?”張誠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激動的心情,轉頭看向潘石。

天革 “你不會想買吧?”潘石驚訝道:“這玩意兒死人戴過……多晦氣啊!要不潘哥再幫你挑個好的……”

“晦氣不晦氣的我不在乎。”張誠搖搖頭,堅定的說道:“這東西對我可能有用,我一定得買到。”

見張誠拿定了主意,潘石只得說道:“這是蘇富比今年最大的拍賣會,上拍的東西都不便宜,這王冠雖然有點晦氣,但好歹也是個老東西,而且還特地編了這麼個故事,參加拍賣的都有點獵奇心理,估計到時候會有不少人心動,最後拍下來……怎麼着也得小几百萬吧……”

“這麼貴!”張誠嚇了一跳。

潘石一本正經的說道:“這還是保守估計呢,拍賣的事誰都說不準,萬一遇到對上眼的,價格再翻幾倍都有可能……”

張誠倒吸一口冷氣,再翻幾倍……那不是就上千萬了!

這尼瑪!第一顆屍丹是自己忽悠來的,一毛錢沒花,沒想到第二顆居然要付出這麼大代價,我上哪弄這麼多錢去?

“老弟,你要喜歡的話,潘哥出錢,買下來送你!”見張誠表情糾結,潘石立刻誠懇的說道。

張誠搖搖頭,問道:“這拍賣會什麼時候舉行?”

“就在下個月……”潘石看了看畫冊封面上的時間,補充道:“下個月十五號。”

“那我先想辦法籌錢。”張誠點點頭,說道:“一個月時間應該足夠了,到時候如果錢不夠的話,我再跟潘哥開口。”

“行!”潘石爽快的答應下來。

離開潘石別墅之後,張誠沒有回家,而是打了個滴滴,又去了趟鬼市,畢竟前幾天一晚上就賺了六十萬,如果按這效率,一個月賺上幾百萬問題不大。

但是願望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整整一圈轉下來,他依舊是一無所獲。

想來也是,鬼市裏真貨本來就少得可憐,被人看走眼的更是鳳毛麟角,哪有那麼容易遇到。

張誠好不容易看上了幾樣真貨,結果一問價,攤主一開口就是幾十萬,嚇得他轉身就走。

最後沒辦法,只得又把葉小曼叫出來,死皮賴臉的求着她再去賭青皮。

不過葉小曼卻宣佈罷工,聲稱上次張誠答應她的香燭紙錢都還沒兌現,皇帝不差餓兵,如果不先把東西給她,以後堅決不再幫忙。

張誠沒辦法,只得滿大街的找紙紮鋪,不過這時間店鋪基本都關門了,他走了兩條街,最後愣是沒找到。

就在他傷腦筋的時候,突然記起了棺材衚衕裏的天地紙紮行。

老闆王大富已經跑路了,東西擺裏面也是浪費,正好可以拿來賄賂葉小曼……

於是他打了輛車,直奔棺材衚衕,下了車就徑直穿過衚衕,走進了紙紮鋪。

鋪子裏面黑咕隆咚的,那口棺材依然擺在當中,周圍還立着幾個面色蒼白的紙人。

夜風吹動木門,發出一陣“嘎嘎嘎……”的聲音,讓人不禁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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