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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掌柜仔細想了想,回答道:「比我高一些,身材很苗條!」

寧志恆看了看女掌柜的身高,估計了一下,這個女掌柜大概在一米六左右,估計那個女人大概一米六二三左右的身高。

寧志恆低頭苦苦思索著,過了好半天,他才又問道:「你所知道的在南京城裡,最好的旗袍裁縫店有哪些,離這裡最近的是哪一家?」

女掌柜對這個問題顯然是很清楚,沒有猶豫的就回答了出來:「那可是不少,我知道的就有三家,離這裡最近的就是北權裁縫店,他們那裡做旗袍手藝是遠近聞名的,就就在前面右邊一條街上。」

寧志恆聽到她的話,點了點頭,然後指著門外對女掌柜說道:「現在你按我說的做,現在你去門口,看一看過往的行人,找出一個身高體形和那個女人最相近的,然後指給我!」 女掌柜一聽寧志恆的命令,開始有些猶豫,可是男掌柜在她後面輕輕一推,示意她不要違逆寧志恆的指令,她趕緊幾步出了店門,就站在門口仔細張望起來。

寧志恆也就近找了一把椅子,靜靜地坐下來,這時一直躲在眾人身後的於誠才靠了過來。

「志恆,你是想進行大範圍的排查?」於誠是多年的老特工,經驗豐富,做事幹練,不然也不會深得谷正奇的看重。

他一看寧志恆的做法,就知道他是要從目標身上穿著的旗袍上入手,在全城範圍里找最好的裁縫店,進行大範圍的排查。

這時他對寧志恆確實是有些服氣了,這個年輕人就像是一隻眼神犀利的鷹鷲,盤旋在半空隨時伺機而動,只要是獵物露出任何一絲破綻,都會被它第一時間被他捕捉到!

難怪能夠短短時間裡,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就連谷正奇那樣的人物,也絲毫不敢輕視於他!

寧志恆知道這點事情根本瞞不過於誠,直接點頭說道:「這是現在唯一的線索,我們絕不能放棄,老於,你真以為我是諸葛亮,腦子一轉就是一個主意,靈光一閃就找出一個線索。

其實我們辦案子,更多的時候,還不都是用這些常規的手段,調查,排查,篩選,甄別,都是需要花費精力和時間的笨辦法,不過就是像過篩子一樣,篩到最後,就會留下我們想要的線索!

於誠笑著點點頭,讚賞的點了點寧志恆,笑著說道:「志恆,你說這話,真實太對我們的心思了,其實我覺得做我們這一行的,心思靈巧是一方面,耐得住功夫是最重要的,我之前以為你的年輕有為,頭腦清楚,不過做事不免有些急躁,現在看來還是小瞧你了,你這做派倒像個經年的老手,真不知道你的脾氣是怎麼磨出來的!」

對於於誠似真似假的話語,寧志恆只是微笑相對,他可不會因為幾句真情或者假意的奉承,就輕易降低對身邊人的警惕之心,尤其是於誠這樣的人物。

寧志恆接著說道:「老於,我估計這個工作量很大,南京城裡好的裁縫店很多,真要是排查起來,我們行動科的人手是不夠的,既然是聯合辦案,你們情報科是不是可以參與進來,我們一起追查下去!」

既然已經瞞不過於誠,寧志恆乾脆就大方一些,分一些工作給他們情報科,既可以減少一些繁瑣的篩選工作,也可以賣一個人情給情報科,以後雙方也好相處!

聽到寧志恆的話,於誠不禁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對於寧志恆釋放出來的善意,他當然是心知肚明。

他笑著說道:「志恆,還是你做事厚道,你不說我也要開口了,這一次我們當然要參與進來,不瞞你說,現在情報科從上到下發了瘋的四處尋找日本人的線索,可是搜捕工作現在沒有結果,其他的線索一時之間到哪裡去找,這一次可是焦頭爛額了!

志恆,你這次的援手,我老於一定不會忘記,我會向谷科長詳細彙報,以後你只要用的著我們情報科,只要你開口,我們一定鼎力支持,絕無二話!」

於誠這時心情大好,再次為谷正奇的精準眼力嘆服,安排自己緊盯著寧志恆果然沒有錯,這次肯定是有收穫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現在門口的女掌柜焦急的看著街道上川流的行人,突然間她眼睛一亮,目光緊緊盯著一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長官,這個女孩子的身材最像那個女人!」女掌柜指著那個走近的女子,急忙對寧志恆說道。

寧志恆聽到這話,趕緊起身來到店鋪外,隨著她的指引,就看見一個年輕的女子慢慢走近。

看著她的身材確實如女掌柜所說的,身材高挑,體形稍微瘦些,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二至一米六五之間,在這個時代的南方人里確實算的上是高個子了。

長的明眸皓齒,容貌也很俏麗,只是年紀不大,估計還不超過二十歲,身穿普通的女學生裝束,正在由西面走了過來。

寧志恆轉頭對孫家成說道:「去把那位女學生請過來,不要太粗魯!」

孫家成點頭答應,帶著兩個行動隊員出了店門,快走幾步上前,攔在那位女子的面前。

總裁的契約妻 而正在趕路的吳茹雲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個壯漢,頓時心頭一驚,下意識的準備向退,可是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身後也站立著兩個青年男子,將她困在中間。

此時她的心頭狂跳,這是哪裡出了問題,這兩個月來她深居簡出,不敢輕易露面,就是怕被人盯上,沒有想到這一次剛剛出門,就被堵在了這裡,難道是敵人早就盯上了她,如果是這樣,那這幾天和自己接觸的同志都會落入敵人的視線以內,引發的後果就太嚴重了!

她強自鎮定,不要讓自己表現的太過於恐懼,但恰到好處的流露出驚慌失措的樣子。

「你們幹什麼,這大庭廣眾之下,他們要做什麼?」吳茹雲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孫家成沒有多說,直接掏出自己的軍官證件,遞到吳茹雲的面前,沉聲說道:「這位小姐,我們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有件案子需要你的配合,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放心,不會對你有任何的傷害!」

說完,他看著吳茹雲不相信的眼神,不耐煩的接著威脅說道:「我不想動粗,你最好還是配合!」

吳茹雲看著手中的軍官證件,心已經沉到了海底,真的是特務!

看來敵人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自己,哎!還有幾天自己就可以撤離南京了,結果還是出事了,就差這幾天!

她沒有再多說,知道反抗也是無用,乾脆什麼也不說,將證件還給孫家成,隨著孫家成一步一步來到了安和商鋪門前。

寧志恆看著走近的吳茹雲,再次對女掌柜確認道:「和那個女人的身材很像嗎?」

女掌柜趕緊說道:「很像了,我找了這麼半天,這是最像的了!」

已經走近吳茹雲,聽到兩個人的對話,不禁有些不解,這明顯是在說自己,是說自己和某一個女人很像,好像和自己猜想的情況不太一樣,這使她的心裡又不禁升起一絲希望。

寧志恆聽到女掌柜的確認,心中有數,對著走到身前的吳茹雲,微笑著說道:「這位小姐,耽誤你一點時間,幫我們做一件事情,時間不長!做完事,我們馬上放你走,絕不會對你有任何傷害!」

拒做豪門情人 說完之後,他沒有再理睬吳茹雲的回應,轉頭對店主夫婦說道:「也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我向你們保證,順利的話,很快就會回來!」

他一揮手,幾個行動隊員就將他們圍在了中間,夫婦二人相視一眼,難掩目光中的驚恐,不過此時此刻那還由得他們,只好關了店鋪,跟著寧志恆一行人走了。

寧志恆這時才對女掌柜說道:「你帶我們去你說的,最近的那家北權裁縫店!」

女掌柜一聽不是要抓他們回去,心中一定,急忙點頭答應。

一行人被帶上車,很快就趕到了附近的北權裁縫店。

下了車,寧志恆帶著眾人進了裁縫店,店裡面還有一個夥計陪著二個女顧客正在挑選布料。

孫家成先行開口問道:「誰是店主?」

一個老裁縫正在旁邊的裡屋裁剪布料,聽到孫家成的問話,走出來一看,頓時有些發怵。

他的多年閱歷,自然可以看出寧志恆一行人都不是一般人,他趕緊上前陪著笑臉說道:「我就是,我就是,幾位是要裁衣服?」

寧志恆點了點頭,說道:「正是要裁衣服,聽說你們這裡做的旗袍遠近聞名,我這不是想給我的妹子做一件上好的旗袍,請老師傅你親自給量一下尺寸!」

說完,他用手指了指身後的吳茹雲,這句話讓吳茹雲猶如霧中,這到底怎麼回事?自己又成了這個人的妹子了,他們到底是打什麼算盤?

不過現在她根本沒有搞清楚狀況,只能是以靜制動,一言不發!

老裁縫一聽是來訂裁旗袍的,不是來找麻煩的,趕緊笑道:「好的,好的,我這就給這位小姐量尺寸,請小姐到裡屋來!」

吳茹雲只好跟著老裁縫進了裡屋,任由老裁縫給他量了量尺寸。

寧志恆這時又對那位女掌柜說道:「仔細找一找,把那個女人穿的旗袍的布料給找出來,要一模一樣,不能有偏差!」

女掌柜這時才知道,寧志恆把她帶過來是為了什麼,她趕緊點頭上前,在店面里尋找印象里的那種布料。

很快老裁縫將尺寸量好,出了裡屋笑著說道:「這位小姐的身材很好,做出來的效果一定非常好看!」

然後他又殷勤的介紹說道:「那你們就選一下布料,我們店裡有各種高級絲綢和毛織布料,你們可以盡請挑選,當然如果你們都不滿意,也可以你們自己出布料,我們出手工製作旗袍,價錢都好商量!」

寧志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眼睛看著四處挑選的女掌柜,女掌柜看了一遍,回身對寧志恆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那種布料!」 寧志恆聽到女掌柜的回話,並沒有氣餒,而是轉頭對老裁縫說道:「我們想選一種青白兩色的毛織料,面料上有牡丹花的圖案,你這裡有嗎?」

老裁縫一聽,趕緊說道:「有牡丹花的青白兩色織料?你們真是好眼光,這是剛剛從上海那邊銷過來的高級料,價錢很貴,我們這邊很少見的,一般的小店是沒有的,恰好我們店裡也存了一些,你等著!」

說完,他帶著夥計進了後面庫房,不一會就出來了,夥計手裡抱著一匹布料。

女掌柜眼睛一看,就趕緊點頭低聲對寧志恆說道:「長官,沒錯就是這個料子!」

寧志恆心中一喜,一錘定音的說道:「就選這個料子了!」

說完他四下看了看,裁縫店裡還有兩個女顧客,他不想動靜太大,便笑著對老裁縫說道:「老師傅,我們裡面談談,我還有事相求!」

老裁縫看了看寧志恆,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點頭答應,兩個人進入了隔壁裡屋。

寧志恆隨手將門帶上,從口袋中掏出自己的軍官證件,笑著說道:「這次來,除了請老師傅你裁衣服之外,還要請你配合,我們想調查一下,在你這個店裡,有沒有給別人訂做過,和我妹子身材尺寸相近的旗袍,也是用的那種剛從上海銷過來的青白兩色,帶有牡丹花圖案的布料?」

聽到寧志恆的話,老裁縫這才明白了這些人的真正用意。

他拿過寧志恆的軍官證件仔細看了看,最後無奈的說道:「好吧,我年級大了,有些事情都記不住了,不過只要是訂製的衣服,都要留下顧客的名字或者地址的,我去查一查!」

說到這裡,他回身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賬簿,放到桌子上,打開之後慢慢的查找著。

寧志恆說道:「做旗袍的顧客很多嗎?」

老裁縫沒有抬頭,繼續仔細的查找,嘴裡回答道:「我做了一輩子裁縫,北權裁縫店的名聲在外,在我這裡訂做衣服當然不少,其中也有很多專訂旗袍的。

不過倒是不難查,這個帶有牡丹花圖案的青白兩色織料是新布料,剛剛從上海進入南京沒有多長時間,再說像令妹那樣尺寸的不多見,很快就能查到,您稍等一會。」

寧志恆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老裁縫才查找完畢,對他說道:「我這裡只有一位顧客符合你說的條件,其他的不是料子不對,就是尺寸相差太大。」

寧志恆取過賬簿,按照老裁縫的指點,找到了那個名字。

看了之後不禁有些猶豫,上面標明是是市政府一位官員的太太,他再次的問道:「這位陳雅蘭有多大年齡了?」

「大概有不到四十歲,她是我們店的老顧客,十多年前就在我們店裡訂製各種衣服,只認我的手藝!」老裁縫不無自信的說道。

寧志恆聽到這話,不禁很是失望,女掌柜說的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很明顯對不上號。

不過寧志恆還是把這個名字和住址記了下來,他做事一向小心仔細,萬一這個陳雅蘭長相很年輕,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寧志恆邁步出了裡屋,老裁縫也捧著厚厚的賬簿跟了出來,對著吳茹雲說道:「料子和尺寸都定好了,請小姐簽下名字和地址可以了!」

吳茹雲聽到這裡一愣,她一直都是聽寧志恆的擺布行事,有何嘗真的想要做旗袍?

她下意識的說道:「我又不要旗袍,簽什麼字?」

老裁縫聽了她的話也愣住了,他把目光看向了寧志恆。

寧志恆二話沒說,從兜里掏出幾張美鈔放到老裁縫的手裡,說道:「多餘的就算是今日叨擾的賠禮!」

然後轉頭對吳茹雲冷聲說道:「把名字簽了!」

吳茹雲在他的注視下,知道不能違拗他的意思,只好接過鋼筆,猶豫了一下,簽下了「田彩霞」三個字。

可是她沒有注意到,就在她寫下名字的瞬間,一旁的寧志恆和一直冷眼旁觀的於誠,兩個人同時眼神一縮,但都沒有說話。

她剛想放下筆,老裁縫又開口說道:「還有您家的住址?」

吳茹雲心中一驚,頓時裝作不悅的說道:「怎麼這麼麻煩,還要我的住址?」

老裁縫笑著說道:「一般訂做衣服的都會留下住址,如果做的不合適,您打個電話,我們就可以上門為您修改,這樣也不耽誤您的時間!」

「寫!」寧志恆的聲音越發的生冷!

吳茹雲無奈,只好搜刮記憶,寫下了一個假地址,這才放下筆,老裁縫仔細收好賬簿,笑著說道:「十天後,您來取就可以,如果不方便,我們也可以將旗袍送到您的家裡,現場試穿和修改!」

寧志恆把事情辦完,揮手示意,一行人便走出了北權裁縫店。

他回身向那對安和商鋪的夫婦說道:「你們回去吧,今天事情要守口如瓶,不能對任何人說起,明白了嗎?」

店主夫婦一聽寧志恆真的放了他們,真是大喜過望,這一次躲過了一劫,還平白得了一筆錢財,真是大悲之後又有大喜,連連點頭稱是,快步離去。

寧志恆又對吳茹雲說道:「田小姐,今天打擾了,你也可以回去了,這件旗袍就算是我對你的補償,孫家成,你去開車送一送田小姐!」

「是!」孫家成應聲領命。

「不,真的不用了!我還想再逛會街,不想這麼早回去,我自己走就可以!」吳茹雲哪裡敢讓這些特務送回家,自己剛才登記的家庭住址根本就是假的,就是剛做的這件旗袍也是不敢回來取的,她恨不得趕緊脫身離開。

吳茹雲沒有想到今天的事情就這麼結束了,真是虛驚一場,她聰明伶俐,心思靈敏,已經看出今天就是一場無妄之災。

應該是這些特務要找一個人,偏偏和自己的身材很接近,自己只是被特務們拉來,免費給人家當了半天的衣架子。

在眼前這位面容冷峻的青年,一雙銳利如刀的目光注視下,總是讓吳茹雲感到了一絲透骨的寒意,讓她無時無刻都覺得自己處於致命的威脅之下。

這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她本能的想儘快逃離他的身邊!

寧志恆聽到她的話,沒有再堅持,吳茹雲便快步離去。

寧志恆轉身走向自己的專車,轉身之際,他極為隱蔽的給了孫家成一個眼色,孫家成馬上會意。

在將寧志恆和於誠送上了車,關上車門,孫家成卻是沒有上自己的車,而是目送眾人遠去,然後向著吳茹雲離去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在車裡,寧志恆對於誠說道:「老於,今天的事情你都看在眼裡了吧?我們要把南京城裡有名氣的,手藝好的裁縫店都過一遍。

條件我們已經有了,年輕的女子,披肩的捲髮,還有近期才傳進南京城,帶有牡丹花圖案的青白兩色的上好布料,和田小姐相近的尺寸,最重要的是三天前上午十點半的行蹤,這些條件加在一起,這個女人並不難找,無非就是花一些功夫而已,估計我們很快就可以再有收穫了!」

於誠臉上笑的都露出花了:「太好了,志恆!我們一起動手,這個女人跑不了,最多兩天時間我們就可以找到她,我馬上回去向科長報告,以最快的速度展開篩查!」

他這一次更有把握了,寧志恆給出的幾個條件都很明確,完全符合條件的並不多,以情報科的能力,找出那個神秘的女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寧志恆點頭同意,說道:「老於,現在我們分一下工,城南的裁縫店由我們行動科調查,城北的裁縫店就由你們情報科來調查,這樣人手充足,可以在最短時間裡得出結果。最後我們兩個人匯總一下,確定下一步的措施,你覺得怎麼樣?」

於誠急忙點頭,說道:「沒有問題,你我兩個人聯手,集合我們兩個科室的資源,絕對是事半功倍!」

事情商量妥當,分工已經明確,於誠此時心中心情大好,如釋重負。

這一次跟寧志恆出來,收穫太大了,自己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他心情一好,就開始打趣寧志恆說道:「志恆,今天是不是看上田小姐了,你別說,這位田小姐還真是有些姿色,你是不是心動了?」

寧志恆沒有好氣的撇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於誠見寧志恆沒有反駁他,更是確定自己的猜想不錯,更是得意,笑著說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雖然歲數有點小,不過?」

他突然間才想起來,這位狡詐多智的寧志恆少校,好像才剛剛軍校畢業半年多。

他哈哈笑道:「我差點忘了,志恆你好像才二十一歲啊,比田小姐大不了二歲,正好是年級相當,怪不得~!」

「你想多了!」寧志恆只說了一句,就懶得再多說!

於誠卻是接著說道:「不過,志恆,我看你這次是夠嗆,人家田小姐就沒有看上你,你信不信?

她這個田彩霞的名字是假的,人家根本沒有留真名字給你,由此可見,你是沒有什麼希望了!」 於誠的話讓寧志恆心中一愣,沒有想到於誠的眼力這麼准,以為只有他自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於誠接著說道:「這個田小姐在簽字的時候,很明顯猶豫了一下。

一個人對自己的名字還用考慮嗎?她這是在考慮簽什麼名字!

而且我們平常人寫自己名字的時候,因為是寫的最多,寫的最熟悉的就是自己的名字,一般都會寫的速度較快,書寫很流暢,並且帶有連筆的痕迹。

可是這位田小姐寫出來的田彩霞三個字,寫的速度較慢,字跡很工整端正,可想而知,一定是用的假名字,志恆啊!人家是在防著你呦!哈哈!」

寧志恆暗自點頭,這個於誠的觀察力驚人,一點小小的細節都沒有瞞過他。

寧志恆當然也看出了吳茹雲簽的是假名字,但是他也沒有當面揭穿,因為他拿不準這個田小姐到底是為什麼填寫假名字。

第一種原因,當然就是像於誠所說的那樣,因為不想再和他們這些凶人有瓜葛,怕他們再找上門去,惹下是非,所以寫下假名字,盡量躲避他們的糾纏,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很大!

第二種原因,那就是這個田小姐的身份有問題,她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

如果是這樣,寧志恆就有些吃不準了,因為不外乎是兩種人,一種是地下黨,那寧志恆自然不用理會,放她走人就是了。

可是如果是日本間諜呢?那可又是一條重要的線索,寧志恆又豈能輕易錯過。

所以他沒有當著於誠的面命令手下人跟蹤,如果這位田小姐真是地下黨,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於是他暗地裡讓孫家成去跟蹤,確定了那位田小姐的真實身份再決定。

這就是他和於誠的區別,於誠雖然也是眼光精準,經驗豐富,但是卻差了寧志恆的仔細和認真,寧志恆是哪怕有一絲可能,也絕對不會輕言放棄,不徹查到底,絕不罷休。

一行人馬趕回到軍事情報調查處,各自向自己的長官彙報,著手進行篩查的行動。

而以此同時在南京城裡的一條幹道上,軍事情報調查處設立的一條關卡處,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把守著欄杆後面,身穿軍服,全副武裝的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人員來回巡視。

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只要發現疑似目標的人物,馬上上前仔細檢查,嚴格的控制著整條交通要道。

這幾天軍事情報調查處全體出動,將南京城封鎖個嚴嚴實實,進行了嚴密的搜索。

王樹成帶著手下幾名隊員把守著此處的關卡,他站在關卡前,仔細觀察著每一個行人。

這時行走的一位婦女看著王樹成,突然出聲說道:「你是王兄弟啊!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和我家老梁出差去了嗎?」

王樹成轉頭一看,很快認出,這位婦女竟然是梁實安的妻子,數前些天,他和趙江押著梁實安回家和家人告別,為梁實安掩蓋時,謊稱自己與梁實安要出差一段時間。

當時梁實安的妻子對王樹成和趙江很是熱情,一口一個王兄弟,搞得王樹成很是尷尬,結果等梁實安再次進入軍事情報調查處,就再也沒有出來,如今正押在刑訊科的牢房裡,等著寧志恆做出後續的安排。

王樹成一聽梁實安的妻子問話,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張了張嘴,最後說道:「嫂子,我有事提前回來了,正在執行公務!」

梁實安的妻子一聽,趕緊問道:「那老梁什麼時候能回來,家裡一大家子人,缺了他這個當家的,總覺的心裡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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