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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繁失蹤了?」何艾依壓抑著哭腔。

「失蹤了?」蔣帥的心強烈的一顫,耳畔嗡嗡作響,「具體發生什麼事了,你現在在哪裡?」

「簡繁昨天上午與我一起來成都,下了飛機走出航站樓后我接了一個電話。簡繁走在我後面,然後就被人開車接走了。我一直僥倖認為她跟朋友在一起,可是到現在還沒有一點消息,手機始終關機。」

蔣帥一陣眩暈,偌大的操場和教學樓突然都消失在停滯的思維中,空曠之中只感到狂風暴雪席捲而下,一切都凍住了,血液也停止了流動。

「蔣帥,你說簡繁現在在哪裡呀?」何艾依終於還是哭了出來。

「報警了嗎?」蔣帥眼眶酸痛。

「報警了。」

「警察怎麼說?」

「失蹤不足24小時,但是他們還是調取了監控記錄,準備立案。」

「好,我馬上趕去成都,你手機保持暢通。」除了簡繁,蔣帥已經無法思考任何問題。

「你今天就趕過來嗎?」何艾依不敢相信。原本只是通知蔣帥知曉,並未寄希望於蔣帥趕赴過來。

「是的。」蔣帥的語氣近乎嚴厲,簡繁出了狀況,他如何安於原地?

蔣帥掛斷電話,臉色慘白。

「帥子,怎麼了?誰失蹤了?」大李被蔣帥的狀態嚇到了。

「韓聰答辯之後讓他立即看手機簡訊,然後給我打電話。」蔣帥說罷轉身即走。

「帥子,你電話里提到去成都,現在就去嗎?下午答辯怎麼辦?」

「你幫我跟老闆說一聲,看是否可以申請延期。如果不可以,我也管不了了。別忘了讓韓聰給我打電話。」

未及大李做出驚詫的表情,蔣帥已經消失在遠方的人流中。 蔣帥一口氣奔回家裡,衝進自己的房間在書桌上翻找著什麼。

「帥子,你下午不是有論文答辯嗎?又是什麼東西忘帶吧?」蔣帥的媽媽聽到聲音從房間中走出來。

「媽,上次跟你要的那張銀行卡我記得放書桌上了,怎麼找不到了?」

「在你床頭櫃抽屜里。東西總是亂丟。」

蔣帥拉開抽屜,將銀行卡插入錢夾中,疾步從房間中走出來。

「看這一身的汗呀!」蔣帥媽媽拎了拎蔣帥身上被汗水浸濕的襯衫,「回來了就吃了午飯再回學校吧。」

「不吃了。媽,我要出差幾天。」

「又不是現在出差,吃了飯再走。」蔣帥媽媽又抖了抖蔣帥身上的襯衫,「下午答辯還是洗個澡換換衣服吧,莊重一些。」

「媽,回來再跟你解釋。我真有急事。」蔣帥擁抱了媽媽一下,抬腳閃出院門。

「去哪裡出差呀?到了來電話。」蔣帥媽媽無奈地搖頭。這個孩子是被慣壞了,說什麼話也不聽。

「知道了!」牆外傳來蔣帥的聲音。

蔣帥媽媽琢磨了一會兒還是不太放心,返回房間電話蔣欣,「欣兒,你給帥子打個電話問問。他說要出差,神色匆匆的,我不太放心。楚明不是說他跟帥子的公司有聯繫嗎?你讓他過問一下。」

「好的,媽,我這就打電話。」

結果,蔣欣一個電話打過去立即驚出一身冷汗,「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帥子,你在成都又不認識什麼人,怎麼找簡繁呀?我看看能不能讓你姐夫找人幫你吧。」

「嗯,不過千萬別讓媽知道,她又要擔心了。」

「我也擔心呀!你論文答辯之後再去成都也可以吧?我先幫你訂機票。」

「姐,我沒有心情答辯。」

「唉!好吧,我這就聯繫你姐夫。」

楚明接到蔣欣的電話大感意外,並不是因為簡繁的失蹤,而是從不曾想過蔣帥對簡繁的用心竟然如此之深。值得嗎?楚明在心中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楚明,你在成都應該有朋友吧?」蔣欣追問。

「當然,我馬上安排。」

「多多拜託你朋友吧!」

「好的,我盡量。也許不如帥子想的那麼嚴重。」

「希望如此吧。」

楚明放下電話,若有所思。蔣帥為簡繁的事趕去成都,韓聰應該也會去。今晚的論談安排了韓聰發言,就算他再憂心簡繁也應該跟我打個招呼吧。楚明苦笑一下,看來韓聰也不過如此,非成事之人。若非程帆那類人,對他的關注便豪無意義了。楚明竟然感到些許失意。

然而,韓聰終未讓楚明失望。晚上的論談會,韓聰如約參加。雖然不發言的時候偶有失神,但由始至終也算鎮靜自若地撐了下來。

莫非韓聰不知道簡繁失蹤之事?否則如此薄情寡義,與程帆比起來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楚明呷了一口茶水,「帥子去成都了,似乎簡繁在那邊出了什麼事。」

韓聰略有遲疑,「是的。」

「你應該很擔心吧!以為你今晚不會過來。」楚明望向韓聰的目光中隱約一似笑意,為了自己的前程果然薄情。

韓聰眉頭緊蹙。怎麼可能不擔心。

一旁的閆敏側過身一邊安撫韓聰一邊向楚明解釋,「我們得知消息的時候蔣帥已經出發了。本來我和韓聰也想立即趕過去,可是想了想還是覺得有必要遲一些時日再過去。一則蔣帥已經去成都了,那邊有什麼消息我們可以及時知道;二則,如若真出了什麼事也需要有人聯繫簡繁的父母。」

「別說了。」一聽到『真若出了什麼事』幾個字,韓聰心如刀絞。若此時身在成都多好,可以與蔣帥一起尋找簡繁。即使沒有簡繁的消息,至少離她的距離可以近一些。中午得知簡繁失蹤的消息后恨不得馬上飛至成都,可是閆敏說的也不無道理。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對於尋找簡繁來說意義不大,在北京等消息,即可以在必要之時兼顧簡繁的父母,又可以敦促簡繁的公司出面解決。

閆敏適時打住,不再多言,纖纖玉手握住韓聰的手臂。

楚明掃了閆敏一眼,勾唇暗笑。這個小女人真不簡單,不願意韓聰去成都的心思昭然若揭,卻可以給出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楚總,我先告辭了。」韓聰微微向前欠身,撐至此已是煎熬。

「好。我安排了成都的朋友協助帥子,希望可以儘快得到簡繁的消息。」楚明拍了拍韓聰的肩膀。

「謝謝楚總。」

韓聰忽然很羨慕蔣帥的隨性,沒有束縛,即使是痛,也可以痛得乾脆徹底。

豈不知,此時的蔣帥心中何止是痛,簡直是撕心裂肺。

雲T公司來了一位副總,隨行的還有小柯以及兩名行政人員。雖然了解了事情發生的原委之後,均表現得憂心忡忡,可終究還是拿不出任何解決辦法。等待警方的結果似乎成了唯一的可行之舉。

倚在窗口許久的蔣帥突然轉身,嚇得何艾依一個激靈。滿屋子的人也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到蔣帥身上。何佳宇癟了癟嘴,好奇韓聰為什麼沒來成都。

「你們等消息吧,我出去找。」蔣帥眼圈泛紅,聲音低沉而壓抑。

「我跟你去。」小柯站起來。小柯的心裡絲毫不比蔣帥輕鬆,不提與簡繁的關係如何,單說上午接到何艾依的電話后,歐陽紫嵐慌張的神色就足以讓小柯高度緊張。跟隨歐陽紫嵐工作這麼久,還從未見到她有失冷靜。

「好。」

受楚明所託照顧蔣帥的兩個中年人立即站起來,「帥子,太晚了。」

太晚了就是不去找簡繁的理由嗎? 狼性總裁請溫柔 怒火中燒,蔣帥的唇角不受控地微微抽動,「謝謝,借我一台車就好,如果還有什麼需要我會聯繫你們的。」

「注意安全!」見蔣帥執意如此,兩人也不好再說什麼,摸出車鑰匙遞給蔣帥。此時的安慰和勸解即多餘又危險。蔣帥恨不得與所有干擾他尋找簡繁的人為敵。

蔣帥握緊車鑰匙拔腿就走,

小柯緊隨其後。

何艾依也抓起手包追了出來,被等待折磨得太久,只有做點兒什麼才能讓自己舒服一些。

夜色中,一輛汽車緩慢而專註地爬行著。蔣帥相信上天不可能不給他機會。一直小心翼翼地守護著簡繁,既然是使命,上天便不會讓他半途而廢。 美國西北部最大的海岸城市正處於一年中最好的季節,雖然早晨的天空時常陰陰的,但是一過了正午便會陽光普照,而且天黑的很晚,夜幕降臨就到了入睡的時間。對於林劍軒這種性格天生陰鬱的人來說,一天的疲累乏味之後還可以享受到晴朗明快的陽光不失為愜意之事。可是,自從接到歐陽紫嵐的電話之後,林劍軒就如同牢籠中的困獸暴躁不堪。

室內一切不入眼的物品、擺件無一倖免,全部清脆利落,「砰砰哐哐」地被砸落在地面上。落地燈可憐兮兮地歪在沙方一側,穆森剛要走過去將它扶起來,一個燭台便被丟在了面前。無奈,穆森只能退在一邊。習慣掌控一切的林劍軒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局勢失控,臨出國前拜託歐陽紫嵐盯緊了簡繁不要讓她出差,可是簡繁還是去了成都。囑咐簡繁的話也不被簡繁放在心上,莫名的失落令林劍軒憤懣不已。

突然,穆森的手機鈴聲大作。

穆森摸出手機掃了一眼電話號碼,皺了皺眉頭看向林劍軒,「蘇盼的電話,估計還是詢問你的日程,要不要安排時間見她一面?」

豬顏改,情自來 林劍軒駐足,扯了扯衣領,已然面若冰霜的臉上驀然散發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可怕氣息。簡繁失蹤必然與蘇盼有關,見是要見的,但是需要選擇一個恰當的時機。否則她一旦報復或是急於撇清干係,簡繁的危險係數就會增加。

穆森握著嗡嗡作響的手機等待著林劍軒的答覆。

「今日與克里的議題結束之後,讓她來見我。」林劍軒深吸一口氣,依然難掩不屑。若是懇求我也許還有餘地可言,執意要挾就是自不量力。

穆森點了點頭,一邊步入隔壁套房一邊接通電話,不多時轉身回來,「已經安排好了。之後我又給歐陽打了一個電話,她已經協調趙副總去成都了,也許很快就有簡繁的消息。」穆森密切注意著林劍軒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躲避林劍軒砸過來的東西。

「趙然去成都有什麼用?」 豪寵神祕妻 林劍軒很不滿。

「他是法學博士吧!」穆森認為歐陽紫嵐如此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

「法學博士!你認為這是融資收購、公司合併嗎?還是去解決經濟糾紛、商務談判?去成都是需要和當地人打交道的,他一個海歸博士,你指望他能做什麼?」

穆森頓悟,「你有什麼思路?」

林劍軒不理穆森抓起書桌上的手機步入露台,「陶叔,您那邊查的如何?」

「我拜託了一些人,基本可以確定不是道上人乾的。但是也沒有查出任何有用的消息,你提到的那個叫蘇盼的女人,我找人調查了,可惜範圍太廣,很難查到這邊誰與她有聯繫。你看看是否可以提供相對具體的線索。」

「好的,我查一下。陶叔,拜託您了。」

林劍軒掛斷電話,穆森急忙湊上來,「有眉目了?」

林劍軒搖了搖頭,重新抬起手機調出楊超的手機號呼了出去,「超兒,蘇盼最近一年在成都有什麼朋友或客戶嗎?」

「沒注意!」楊超在對面嘻嘻哈哈,「來西雅圖幾天了,你在忙什麼?應該知道我也來了吧,也不聯繫我聚一聚。」

「我沒有心情開玩笑。」林劍軒的耐心已經到達臨界點,「蘇盼在成都究竟與誰有聯繫,我必須馬上知道。我給你一個提示信息,金幕集團。」

「金幕集團?」

「是的,簡繁去金幕集團講方案,抵達成都后突然失去聯繫。」

「簡繁!失聯了?」楊超驚得一時語噎,停頓好一會兒才搞明白林劍軒的用意,「等等,我想起來了。蘇盼曾經請我幫忙分析過一份金幕集團下屬企業的ERP系統方案,因為不感興趣就借故推脫了。劍軒,你的意思是金幕集團中有人與蘇盼沆瀣一氣?」

「之前不能確定,不過現在據你所說我確定這件事與金幕集團脫不開關係。」

「嗯,即使沒有直接關係,也有必然的聯繫。劍軒,蘇盼莫非又是因為你才針對簡繁下手的?你想如何解決?」

楊超緊張的口吻和一連串問話令林劍軒很不舒服。最緊張簡繁的人應該是他林劍軒,至於如何安排、如何應對也不是立即可以決策的。不確定的因素太多,可以佔據多少主動權還沒有十足的把握。

「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找蘇盼問清楚?」楊超急迫不減。

「只能由我出面與蘇盼談話,我已經安排了。這樣吧,我馬上有個會要參加,你代替我配合陶叔繼續查找蘇盼在成都的關係人和簡繁的下落。就讓陶叔從金幕集團開始查起。」林劍軒的語氣終於有所緩和,跟在後面的穆森也舒了一口氣。

「陶叔?」楊超努力在腦海中搜索影像。

「就是跟你稱兄道弟,組織大家去西藏玩的那個陶世安。」陶世安與姚翠涵是故交,當初一同從某部委出來各自下海經商,因為喜歡玩、喜歡結交朋友,最後索性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度假地產上。成都既是他的老家又是他商業帝國的中心。

「哦,你說陶哥呀,我知道了。」楊超急忙掛斷電話。

出於姚翠涵的關係,林劍軒在陶世安面前一向規矩有禮,絲毫不敢逾越。楊超則不然,喜歡冒險、喜歡徒步旅行,與陶世安秉性相投、一見如故。正因為如此,林劍軒幾乎不參加陶世安邀約的任何活動,總不能一幫兄弟前呼後擁,只有他一個人與陶世安以叔侄相稱吧!若不是當前情況緊急不適合開玩笑,楊超剛才還不知道如何異常得意地佔他便宜呢!

林劍軒轉身,看了一眼緊盯著他的穆森,又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幾步跨到書桌後面。穆森聳了聳肩,無論林劍軒如何憤怒,如何歇斯底里,始終不會遷怒於他書桌上的任何一件物品,即使一個小小的便簽夾在狂躁的風暴中心依然屹立不倒。可見在林劍軒的心中,在意的和不在意的有著涇渭分明的界限。

林劍軒打開筆記本電腦發了一封電子郵件出去。已經拜託陶世安有針對性的查找簡繁的信息,那麼安排蕭雷發動網友大海撈針也必不可少。

蕭雷是典型的夜貓子,此時正在趴在網上消磨夜晚的時間,當即收到林劍軒發來的電子郵件。

失聯?網上和電影中經常出現的內容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認識的人身上,太不可思議了!簡繁的音容笑貌至今還異常清晰,蕭雷不禁感到手臂發沉、胸口發熱。一分鐘也不敢耽誤,蕭雷將尋人啟事發到了學校的論壇上,並懇求見者轉載。很快,成都多所大學的論壇及地方信息網上都出現了尋找簡繁的信息。

第二天早晨,正當蔣帥疲憊不堪地在一處快餐店就餐時,鄰桌傳來了關於簡繁失聯的議論。幾近渙散的神經怦然蘇醒,蔣帥扶著桌面站起來就要去詢問。

「我去問。」何艾依抬手將蔣帥按下。以蔣帥目前的焦躁狀態很難將問題表達清楚。不但得不到想要的信息,恐怕還要與人發生爭執。

蔣帥握緊水杯不眨眼的盯著何艾依與對方的表情。待何艾依轉身回來,蔣帥已經起身準備離開。

「去哪裡?」小柯跟著站起來。

「找一家網吧上網。」蔣帥按了按眼眶。

「賓館內有網線,回去上網還可以休息一下。」何艾依講完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哦。你連續開車怕你吃不消。」

「白天我來開車。」小柯適時解圍。

何艾依與小柯視線相撞,心領神會。蔣帥眼圈發紅,情緒不穩,如同隨時可以噴發的火山,不去招惹他才是明智之舉。 究竟何時出現「網吧」這一稱呼無從考證,總之最早的時候不叫網吧,叫電腦室。1994年,中關村地區教育與科研示範網路工程進入互聯網,實現了和Internet全功能服務。1995年上海出現國內首家網吧,1995年至1998年是國內網吧的第一個發展高峰,網吧內不僅可以上網,而且成為了遊戲場所,以單機遊戲為主。

小柯開車兜了兩圈,在一街角停下。三人從車上下來,何艾依抬頭看了看,網吧位於一間話吧的樓上,隔壁是一間茶樓。蔣帥已經「噔噔噔」踏入,二樓擺著三十餘台半新不舊的計算機,光線昏暗,煙味瀰漫。蔣帥已經顧不上環境如何,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網管遞過來一張寫有登錄名和密碼的白色卡片。蔣帥一手調亮計算機屏幕一手接過卡片,登陸后快速打開瀏覽器檢索信息。

當時的互聯網產品以BBS和聊天室為主。聊天室可以通過PC實現實時互動,碎片化信息比較隨意。BBS則可以隨時檢索文字信息,數據不會丟失。以四方利通、網易聊天室為榜樣,全國3000縣市建立了很多具有地方特色的網站,通常命名為「信息港」。一個信息港的標配便是一個BBS加一個聊天室。高校則以BBS為主,滿足社交和信息發布的需要。

網管打量了一眼隨後進來直奔蔣帥的小柯與何艾依,三個人的模樣不像是沉迷於遊戲中的人,可是看起來又像是在哪裡廝殺了一夜,鎩羽而歸。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疲憊和憂心,好似命懸一線。將遊戲玩至如此境界還真是不容易!網管急忙遞上兩張白色卡片。

小柯緊挨著蔣帥坐下,「都是跟帖和灌水的,沒有什麼可用的消息。聯繫人蕭雷,你們認識嗎?留了QQ號碼和電子郵箱。」

「我知道蕭雷,」何艾依迅速登錄QQ,「我來聯繫他」。

突然,一個年輕人從網吧門外閃進來,沖著網管一通嬉皮笑臉,「滿屋子煙味,生意不錯呀!」

「不能和你比,看你油頭粉面的,在寫字樓里工作舒服吧!」網管丟給油頭粉面一顆煙。

「舒服什麼!前年高中畢業幸好拿了一個車本,就是一司機。」油頭粉面接過煙,點燃后猛吸了兩口,「這兩天過得更糟,變成伺候人的了。」

網管抽出一顆煙,磕了磕又插入煙盒,「二手煙都吸飽了,伺候人也比我這好吧。伺候誰了?給領導開車了?」

「給領導開車倒好了。伺候一個姑奶奶,一日三餐都得我負責。那姑奶奶還難伺候,聞不得煙味,聽不了噪音。唉,幸好我和另外兩個人輪流盯著,否則真要被她折磨死。」

「哈哈,怎麼還盯著人家,」網管揶揄油頭粉面,「你們公司究竟做什麼的?感覺不靠譜呢!人販子?」

「哈,誰知道?我出來買早餐,還要儘早回去。來你這兒就是拿幾張遊戲盤。」

「你會裝遊戲嗎?來網吧玩就是了。」網管俯身從柜子下面拿出幾個光碟盒,「自己翻吧。」

「你還別說,」油頭粉面環視了一圈網吧,「那姑奶奶有兩下子,把我們庫房中堆的那些廢電腦揀了揀,攢了攢,竟然搞出來幾台能用的。接上網線也弄了一個區域網,跟你這裡差不多。」

「真的,假的。請你那姑奶奶來我這裡一趟唄,兩台機器都癱了,我重裝了系統也不管用,用著用著就死機。」網管看油頭粉面一臉難色,「怎麼?請不動?」

「哥,不是請不動,是不能請出來。誰知道我們公司弄啥子道道,說那女的攥著我們公司的商業機密,沒有弄清楚之前不能讓她離開。」

「邪乎。打電話可以不?電話里指點我一下。」

「打電話也不行。」

「拿了盤快滾,嘴裡沒真話,你就吹吧。」網管將油頭粉面手中的煙搶過來掐滅。

「不信你跟我去看,就在後麵廠房的辦公樓里。」油頭粉面不服氣。

「那個廠房荒廢很久了吧?」

「就剩下一些爛機床了,不過辦公樓還不錯。我們公司把那塊地買下來等著政府征地。目前辦公樓一層是庫房,二層和三層是臨時客房。司機班平常也在那裡休息。馬上就可以在樓里打聯網遊戲。算了,你愛信不信,我得回去了。」

網管對油頭粉面的話不以為然,蔣帥卻多了心。這個人口中的姑奶奶不會是簡繁吧?

油頭粉面正欲踱步而出,忽聽得背後有人挑釁,「安裝遊戲容易,玩得好可不容易!」

油頭粉面一怔,轉身正撞上蔣帥的目光,大為光火,「你誰呀?」

「朋友,別誤會。我是賣遊戲攻略的。」蔣帥的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賣遊戲攻略?拿出來讓我看看。」油頭粉面來了興緻。

鳳花錦 「都在我腦子裡。」蔣帥指了指自己的頭。

「在腦子裡?耍我呢!」

「怎麼會,我是靠這個賺錢的。你說什麼遊戲吧,我帶你通關。」蔣帥回身在計算機中調出一套市面上最火的策略遊戲。

「哈,有點意思!你玩一次我看看。」

「好,我讓你看10分鐘。」蔣帥登錄遊戲賬號,賬號級別高得驚人,油頭粉面不禁張大了嘴巴。10分鐘后油頭粉面已經對蔣帥佩服得五體投地。

小柯與何艾依也聽到了油頭粉面與網管的談話,似乎領會了蔣帥的意圖,適時配合,「看大神打遊戲是要花錢的,我們誰不是花了小一萬了。」

油頭粉面的嘴張得更大了,「小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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