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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南雁仍舊搖頭,一臉謹慎的說:“不行,這人出去之後,一定會讓整個洞窟充滿邪靈怨氣,我們寸步難行。”

習風皺眉問:“你的意思是要在這裏等了,可是等多久才能出去?”

關南雁咬着嘴脣半天后說:“我也不知道,但我能通過水質查探怨氣的深淺,只有等怨氣消散後,我們才能從這裏走出去。”

王林笑了:“小妹妹,我還從來沒聽說過,能從水質上辨別怨氣的深淺,你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界?”

關南雁向右移動兩步,伸腳往下用力一踩,地面上一塊兩米見方的石板一端往下沉落,對面一端往上翹起,顯然是個翻板,看起來挺沉重的。如果不是用力踩踏,站在上面不會有任何反應。

翻板打開,下面的水自然冒涌而出,關南雁隨即收腳讓翻板恢復原狀。涌上來的水緩緩向排水口流走,在燈光照射下,就像藍色鋼筆水一樣濃重,比之前在上面看到的顏色加重了何止一倍。 四十一 魔靈蜂巢

習風和王林看出這水比之前的邪氣濃重了好多倍,這藍色的怨氣也是有說法的。鬼邪的出現,以多種顏色大部分爲冷調來增加恐怖氣氛,藍綠一般都很陰森,所以是鬼氣最爲常見的。可這兩種色調又分高下,綠色是普通鬼邪的象徵,而藍色那就高端大氣上檔次了,藍色越重的鬼邪,說明越兇猛。

不過他們想不通的是,鬼氣是一種有形無質的東西,可迷惑人的視線,卻不能把水染藍了。即便是水裏透着這種氣色,但也不能像目前這樣有形有質的深藍,拿根雞毛蘸了就可以寫字,太少見了。

倆人對望一眼,不用多說廢話,彼此心裏都猜到,上面的蜂巢怨魂不是一般的牛逼。關南雁不是危言聳聽,出去後估計真是寸步難行。這讓習風想起了南山白骨洞的情形,那裏面是從聻境冒出來的煞氣,人進去之後可在瞬間血肉消融,化爲一具白骨。這種深藍的怨氣應該沒那麼厲害,但奪人小命應該不在話下。

關南雁見他們倆沒話說了,低頭盯着藍色水流說道:“蜂巢怨魂有個規律,每隔一個時辰就要休養生息,最短休眠期也要十分鐘。但一個時辰只是大概的時間,有時候可能是一個多小時,有時候可能是三個小時,沒有準確的時間點,只有從水質上去發覺。”

習風點點頭:“那就是兩個小時後,會至少有十分鐘的空隙給我們鑽。”

關南雁說:“但還要考慮那人會繼續躲在上面封堵我們,以我說咱們多等一會兒,兩個時辰或是三個時辰後再走,讓她失去警惕,我們便有機可乘。”

兩三個時辰就是**個小時,還有很長的時間要等待,於是仨人又回到了屋子裏。石櫃裏的東西基本上燃燒殆盡,滿屋子瀰漫着黑煙和嗆鼻的焦臭味。習風捂着鼻子走到石櫃前,拿手電在灰燼上瞧看了一會兒說,那個燈籠是人皮製作的。

王林剛坐在牀上,聽到這話又跳了起來,叫道:“靠,人皮燈籠都出來了?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習風回過頭盯着他,就像看着外星人似的說:“人皮燈籠很奇怪嗎?你以前遇到過的雨燈魔,其實跟人皮燈籠有很大的相似之處,。你可能看過這部電影,但那是虛構的,這是很古老的一種邪術,做成了人皮燈籠,噴火只是一個假象,真正的目的,應該是一種詛咒或是更讓人難以想象的用途。”

關南雁臉色沉着的說:“不錯,這的確是人皮燈籠,他們收了人皮,經過鬼泉浸泡,再以‘魔靈蜂巢’錘鍊,就能做成一盞人皮燈籠了。爪子溝一帶死的人,就是被選中了他們的人皮,纔會被殺的。”

王林歪着腦袋若有所思的說:“這麼說,茶姑它們其實是一盞人皮燈籠,只不過不想讓我們看到真面目,才刻意沒形成燈籠。”

“你這次腦子終於開動了,其實再好好想想,當時在夜總會地下室內,它們腦袋聚在一塊,形狀就是個燈籠。”習風笑道,然後轉頭問關南雁:“這些人爲什麼要做人皮燈籠,剛纔那個女人是誰,你又怎麼知道的?”

關南雁搖頭說:“我一無所知。”

王林皺眉說:“你怎麼可能一無所知呢?你對這裏瞭如指掌,肯定對人皮燈籠非常瞭解……”

關南雁不等他把話說完,一臉怒氣的說:“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對這裏一切瞭如指掌,是因爲我小的時候來過。”這妞兒一反常態,讓倆老爺們愣住了。

王林撓撓頭又說:“那你能不能說說,你小時候是怎麼失蹤的,又是怎麼回來的,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

關南雁突然跟着魔似的,雙手捂着臉哭了起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習風趕緊跟這小子使個眼色,關南雁小時候可能受過什麼刺激,她並不是不知道,而是可能不想回憶那段恐怖的過往。王林咂巴咂巴嘴脣,訕訕趟牀上不語了。

關南雁哭了一陣子後,擦着眼淚說:“對不起,我剛纔不是故意發脾氣的,你們別往心裏去。這些事我不想說,你們就別問了。”

她其實是挺溫柔一個女孩,並且心智和成熟遠遠超出了年齡,這似乎跟她的童年有關吧。習風想到這兒心裏嘆口氣,跟她笑道:“沒什麼。對了,剛纔王林是怎麼暈倒的?”

這問題可以回答,關南雁抹乾了眼淚說,她不想讓外人進這個洞,在外面裝神弄鬼想把他們倆嚇跑。誰知這倆二貨不是普通的二貨,竟然歪打正着,找到了巖縫裏的機關。王林急着跑進去,並不是冒失行事,他覺得習風在後面照應,自己用通靈術在前頭開道,絕不會出現意外。

誰知洞門是“智能”的,只要有人進去,後面的人沒有及時跟進,門就會關上。並且這機關會做的也是十分機巧,第一次打開後,第二次就會移動地方,甚至會隱藏起來,讓習風找了半天沒找到。

王林進去之後,他沒拿手電,只看到了所謂的魔靈蜂巢,打開通靈眼就去瞧看。可是他不知道,魔靈蜂巢不是普通邪物,天生就具有阻隔通靈冥途的能力,他的通靈眼非但沒能穿透蜂巢,反而引起蜂巢中那些怨靈的怒火,跟習風一樣,都遭到了人皮襲擊。王林黑燈瞎火的啥都看不見,於是被人皮裹住了。

這小子也不是便宜貨啊,力氣大的出奇,猛地鼓氣就把人皮崩飛了,但他也不由自主一腦袋撞在石臺上。偏巧撞中的地方,是打開緊急逃生口的機關,那是在萬不得已情況下才動用的,這小子誤打誤撞的撞上,以至於讓那道斜坡塌陷,露出了洞口。他因此也被撞暈,從水池裏沉下去,當時關南雁就躲在下面,順手把他扯下去送進這間屋子裏。

停了一會兒,關南雁發現水色變深,知道另外一個二貨也進來了,急忙出去把他接應下來。

關南雁和王林兩個人配合着把故事講完,習風忽然跟他們倆使個眼色,把手電關閉了。他們倆聽到門外水聲淙淙,屋裏越來越冷,關南雁便吃了一驚,心說蜂巢怨靈竟然來到了這個房間! 遵命,女鬼大人

屋子就這麼大地方,如果蜂巢怨靈把這包圍,真是叫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習風和王林也都猜出怎麼回事了,一個準備好了太一使者符,一個已經進入冥海。王林一下子看到有十七八隻死鬼,各個瞪着藍森森的鬼眼珠子,這比綠眼珠瘮人的多,明顯這死鬼的檔次比往日遇到的死鬼高了很多。

他曾聽死小妞說過,藍鬼一般是很少見的,這種東西生性貪婪兇惡,往往都是不進地府,躲藏在人跡罕見的地方。它們跟大漠中的野狼一樣,因爲常常吃不飽不肚子,比中原狼更兇猛。藍鬼也一樣,在這鳥不拉屎戈壁荒漠上,很少見到人,飢餓和冷漠造就了無比兇狠的性子,以及把自己磨鍊的十分強悍。

一隻只死玩意如同一頭頭漠北惡狼似的,瞪着詭異的藍眼珠,讓王林一時感覺鴨梨很大。單從九重冥海內,還能懼怕它們的眼神,可見這些玩意有多恐怖。

王林全身打了幾個激靈後,決定不跟它們再玩什麼我問你答的遊戲,直接唸咒剝了它們的鬼皮。這些死玩意再厲害,終究還是鬼,架不住冥海剝皮的威力,一個個在慘嚎聲中,皮被剝掉了。但說也奇怪,它們皮被剝掉後居然不死,全身血淋淋的在地上翻滾哀嚎,讓王林傻眼了。

這他麼的什麼情況?王林雖然在冥海里遇到過無數頑固的鬼邪,甚至還能做出反擊,以及那個屍鬼降有剝不完的皮,都是鑽了冥海的空子,使了什麼陰招。可這些死鬼不同,它們毫無反抗力道,三遍咒語過去,皮全部被剝掉,可是爲毛沒化成青煙呢?

王林一咬牙,接着唸咒剝皮,這次是被剝掉的是一層血肉,場面那叫一個慘啊,讓他都目不忍睹。脫掉第二層皮後,這些藍鬼血肉模糊的身子上,露出了白骨,滿嘴的牙齒也掉光了,在絲絲白煙中,遍地閃爍生輝。

丫的還不死,王林都有心撞牆了,這要是說出去,還不把習風笑死?九重的冥海啊,都能夠透視地府,卻殺不死幾隻小鬼,那不是天大的笑話麼?習風咬牙切齒,心說再剝一次,要是還不死,大爺就放你們出去。

剛張口唸了一句咒語,忽地滿地生光的鬼牙光芒大盛,與此同時他感覺腦子裏一陣刺痛,好像這些鬼牙插在了腦髓裏。他急忙閉嘴,疼痛這才逐漸消失,明白了,這些東西果然不同凡響,打掉的鬼牙布成邪陣,在保護它們的小命。

王林氣的咬咬牙,那就放了它們吧,反正被剝了兩層皮,估計失去了害人的本事。當下睜眼退出冥海,聽到滿屋子陰風悽慘,哀嚎遍佈。但瞬即陰風止歇,叫聲也消失了。

習風的太一使者符都沒用上,笑道:“在這兒你的通靈術挺好使的吧?”

“呃……挺好使,不過呢,我看它們也都是無辜慘死者,實在不忍心殺死它們。所以呢,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決定把它們放了,讓它們滾回蜂巢不再出來害人。”王林眨巴着眼隨口編着瞎話。

習風拍拍他的肩膀說:“是沒搞定吧?聽它們慘叫聲,你肯定剝皮了,它們爲什麼沒死?”

王林眨巴眨巴眼,心說這小子比蕭影都聰明,想要瞞過他簡直比登天還難。於是一耷拉腦袋實話實說,把剛纔情況講了一遍。

習風“啊”的驚叫一聲說:“鬼牙呢,能不能弄出來給我?一個有三十二顆鬼牙,十七八隻鬼,草他二大爺的,至少五百顆,能做五顆黑珍珠呢!”

王林轉轉眼珠,五顆黑珍珠能賣一百多萬,是賺大發了。當下跟習風說:“我弄出鬼牙,也算是大股東,買了錢咱們五五分賬。”

“行,你快進冥海弄出來。”習風對什麼都泰然處之,唯獨這鬼牙能讓他失態。你們想啊,這小子每天守着店鋪熬到下半夜爲了啥,不就是爲了一兩顆鬼牙?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成爲了他靈魂深處的一種需求。

王林閉目進入冥海,突然發覺腦子裏開始疼起來了。絲絲白煙中的遍地鬼牙,還在閃爍生光,越是瞧着它們,腦子裏越疼,好像這些鬼牙正在噬咬腦仁似的。他嚇得慌忙退出來,滿頭大汗的說:“情況有點不妙,那些鬼牙在冥海里紮根了,我現在進去感到腦袋痛的厲害。”

關南雁馬上吃驚的說:“我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小時候聽說,幾十年前有個從中原來的修道高手,曾經闖進過這個洞窟,就用通靈術除滅蜂巢怨靈。可是鬼沒殺死,他反倒被鬼牙侵入腦中,每天都遭受鬼牙噬咬的痛苦。過了一個月後,這個人實在難以忍受痛苦,撞在山石上死了,從撞裂的腦蓋骨裏流出一片鬼牙。”

王林心裏正在害怕,聽了這個故事,嚇得雙腿一軟,差點沒坐在地上。所謂的冥海就是自己的靈竅,靈竅也是大腦的一部分了。鬼牙留在冥海內,也就是留在了腦子裏。並且這玩意跟腫瘤不一樣,開顱能夠拿掉,鬼牙屬於有形物質,即便是開顱也找不到在哪兒。想想那個人每天都頭疼的生不如死,渾身就起了層雞皮疙瘩。

習風也感覺事態嚴重,顧不上再要什麼鬼牙,問關南雁:“你聽說有什麼破解法子嗎?”

關南雁慚愧的說:“沒有。聽說鬼牙入腦後,無論用什麼辦法都拔不掉的,除非死後才能解脫痛苦!”

王林差點沒暈倒,這算什麼事啊,九重的冥海居然是個豆腐渣,連鬼牙都擋不住。心想要是死小妞在身上,說不定她能在體內有辦法將鬼牙拔出。想到這兒稍稍安心,跟習風說:“先不必那麼擔心,出去後再想辦法。”

習風一臉擔憂的點點頭,跟關南雁說:“一個多小時了,咱們看看水質,不再多等了。”

三人出了屋門,關南雁踩下翻板溢出一些泉水,不用她說,習風和王林都看得出比之前清澈了很多。關南雁說:“可能那些怨靈遭到剝皮,回到蜂巢中要養傷,蜂巢便封閉了。現在水質變清,應該是沒問題的,只不過我擔心那個女人躲在暗處放冷箭。”

名門新妻 習風憂心如焚,唯恐多待一會兒,王林會在這兒發作。咬牙說:“我們小心點就是了,待會上去,我打頭,雁子你居中,王林斷後。” 四十三 鬼牙之痛

他們仨從一側壓下翻板,滑進水中,儘管水還是很冰冷,但比之前要暖和多了。可是誰也不敢張嘴,這可是浸泡人皮的泉水,腥臭難當。這個水池嚴格來說,是個水潭,出奇的深,下面有泉眼和排泄出水口,以至於此能讓潭水永不枯竭,以及不會滿溢。

習風手裏攥了八枚銅錢,首先往上升起。此刻他們身上做的邪靈遁還有效,倒也不擔心會被魔靈蜂巢發覺。一路往上沒發生任何異常,出水的時候,關南雁扯住他,捏了捏的他的手。他明白剛纔入水前,關南雁特別交代過,出去之後一定要閉住呼吸,即便是做了邪靈遁,魔靈蜂巢靈敏的嗅覺依然會發覺到他們傳出來的呼吸氣息。

習風拍拍她的小手,示意不會忘的,當下小心謹慎的慢慢將頭探出水面,漆黑的洞窟內,除了石臺上明滅不定的蜂巢,一無聲息。傾聽一會兒,沒聽到任何動靜,這才慢慢遊到池邊,爬出來後,再伸手把關南雁和王林接應上來。

他們閉住呼吸,按照習風之前安排的站好隊形,朝洞口走過去。仨人不住回頭瞧着閃着藍光的蜂巢,剛纔從水裏出來時,近距離的仔細瞧看了一下,東西雖不大,但全是針眼大的蜂窩,他們估計每一個蜂窩裏,都住着一位可怕的怨靈。儘管現在進入了休眠狀態,可微小的聲響都會驚醒它。

仨人嗓子都提進喉嚨,幾乎是一步步挪過去的,那個女人好像走了,就算不走,如此漆黑的空間,大家看不到她,她也同樣看不到這仨人。好不容易到了洞口邊,仨人一齊伸手在巖縫裏摸機關,結果摸了半天也沒摸到。

他們心底一沉,知道是那女人乾的,她肯定走了,把洞口機關挪到了不可發現的位置。習風於是扯扯他們倆,掉頭走向石階,由此往下穿過谷底,再往上攀爬的時候,纔敢喘口氣。可是到了出口處,仨人又翹了辮子,這兒已經被亂石堵了個結結實實,一起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

王林喘着氣說:“還得回去,巖縫是唯一出口了。”

習風緊皺雙眉一言不發,手在包裏摸了摸小白旗和銅鏡,很想讓它們其中一個出來幫忙,尋思片刻又放棄了這個念頭。魔靈蜂巢中怨靈太多,尖頭鬼它們一旦來不及退回旗子,肯定是魂飛魄散的下場。而靈狐倒是有能力抵擋怨靈,但她跟以前不一樣了,成爲鏡子神就要遵守規則,萬一殺傷太多陰靈,被天道得知,她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關南雁說:“我們再等一個時辰回去,蜂巢休眠期可能已經過了,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王林皺眉道:“這裏跟洞窟相通,就算不回去,在這兒也難逃一死啊。”

說話之間,周圍氣溫驟降,冰冷的氣息鑽入毛孔,刺的他們仨全身打冷戰。習風站起身說:“沒了選擇,必須要回去了。大家小心一些。”

仨人於是又原路返回,越往回走越感覺氣候寒冷,凍的他們幾乎覺得要脫層皮了。習風心裏暗叫不好,王林扒了它們的鬼皮,現在對方要報仇,把自己仨人的皮也給扒下來。好在他們做了邪靈遁,又閉着呼吸,怨靈找不到它們,否則真恐怕是寸步難行。

別看他們之中關南雁是個女孩,始終一聲不響,顯得頗爲堅強。王林這會兒反倒不如她了,因爲煞氣侵體,導致腦子裏的鬼牙有了反應,一陣陣頭疼。他不敢說出來,怕讓他們倆分心,咬緊牙關往前走。

回到洞窟後,已經是冷的要命,全身都凍麻木了。此刻仨人每挪動一步,都是十分的艱難。習風幾次都想用火鈴咒驅驅寒氣,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裏的煞氣越重,鬼牙的活躍度越高,痛的王林實在受不了啦,忍不住呻吟一聲。習風心說壞了,趕忙問他:“是不是鬼牙發作了?”

王林還沒來及開口,四周突然閃爍出無數藍光,全是一隻只鬼眼珠子。它們聽到聲音,立馬確定了仨人的位置,這就蜂擁圍過來了。習風撒出銅錢,瞬即在空中布成銅錢陣,發出一片黃光。

怨靈被黃光一陣擊打,痛的嗷嗷直叫,頓時洞窟內鬼哭狼嚎,十分的熱鬧。但怨靈太多,這些藍鬼又太過兇猛,不過片刻黑壓壓的衝上來,把銅錢陣打落在地上了。習風早做好了準備,從防水塑料袋裏拿出香束,發出一道靈火,然後又拿出在長治沒用到的天雷地火。這道符如果能使出來,很有可能把魔靈蜂巢幹掉。

不過那需要時間,現在怨靈勢如浪潮,怕是不給這個機會,就看火鈴咒能否爭取時間。“譁”池子裏一片臭水潑過來,立馬澆滅了靈火,順便把剛擺在地上的天雷地火符也淋溼了。習風心下嘆口氣,看來是完了,爲了保命,只有動用小狐狸了。

剛伸手去包裏摸住銅鏡,只聽四下裏傳來一片慘叫,當下轉頭去看王林,這小子正閉着眼睛,一臉痛苦的神色,腦門子汗珠滾滾而下。這小子拼死進冥海拒敵,可是爲毛不早說一聲,習風都後悔死了,天雷地火符就這麼兩張,溼了又不能用。當下趕緊推了關南雁一把,倆人一齊跑到巖縫那兒找機關所在。

這次打開手電往裏照看,只見一個凸出的半圓球體就在手指所及範圍之外。習風掏出小白旗剛好夠到,可是用不上力氣,只有唸了兩句咒語叫道:“小箭頭,快把機關按下去!”

話音剛落,小白旗一陣抖動,把半圓球體摁進石壁內,兩道石門無聲無息的往兩邊打開了。習風心內一陣激動,伸手往外推了關南雁一把,隨即掉頭奔回洞窟,扯住王林一條左胳膊拖着往外就跑。誰知關南雁又跟了回來,恰巧這時候王林實在熬不住疼痛慘叫一聲昏迷過去,一窩被剝了皮怨靈鋪天蓋地的衝他們撲過來。

習風一手拖着王林,一手攥住香發出靈火,關南雁不知拿出一件什麼東西舉在前面,發出通紅而又刺眼的光芒。一大羣怨靈於是紛紛撞過來,“轟”地一聲響,一點點藍光猶如斷線的風箏,往後不住狂飛,關南雁也被撞進了石門隧道里。

習風反倒是毫髮無損,並且腳下一直不停的往外奔跑,正巧關南雁落地,他也跑到了跟前,於是把手上的香丟掉,拉住她的一條胳膊,拼命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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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好跑出來,石門隨即封閉,差一點把他們仨夾成肉醬。習風擡頭看到碧藍天空,一下子心裏鬆散,跟他們倆一塊倒在地上,粗喘起來。習風喘着氣心想這次幸虧帶了王林,不然都不知道要死幾次。這小子也夠能忍的,鬼牙噬腦肯定痛不可堪,他愣是忍住疼痛進冥海擋住了這幫怨靈。

轉頭看看關南雁,這女孩雙眼緊閉,臉如金紙,嘴角有道血跡。肯定是被怨靈打傷了,不過她手上這件東西可夠牛逼的,能把這麼多猛鬼打飛。習風擡起上半身,瞅了瞅關南雁手裏的東西,是一件大概七寸多長手指粗細的水晶棒,通體透明,把眼湊近了看,裏面似乎是一股粘稠的液體,在微微流動着。

習風估計這是一件難得的寶貝,難怪她一個女孩子敢孤身闖入這裏,有這件寶貝在生死關頭,能夠保住小命。這女孩身上有太多的祕密,從小失蹤,長大了回來,手持一件寶貝孤身犯險,處處透着神祕。

他仰天琢磨了一陣子後,見倆人都還昏迷不醒,只有把他們倆一個肩頭扛起一個,爬上斜坡。剛纔石階盡頭就猜到,對方堵住這個口子,不僅是要封堵出路,也是爲了搭建斜坡缺口。

果不出所料,到了上面發現,有人把斷口處石頭推下一大截,填平洞口後,形成一個斜坡,這樣就能走下去攀上對面斷崖了。習風在這兒休息了一會兒,帶着倆人爬過去不現實,只能一個個的倒過去。最終把他們倆都帶過去後,全身骨頭都快累散了。最後爬出這個山凹,天已經黑下來,兩個人依舊昏迷不醒。

習風正在犯愁,夜色中草原上有兩匹馬疾馳而來,一道手電光柱隨着顛簸起伏不定。習風急忙大聲呼救,哪怕對方不肯幫忙帶人,去橫河口村稍個信,讓老耿騎馬過來把倆傷號馱回去。

誰知馬上乘客正是老耿,他騎着一匹牽着一匹,另一匹是爲他們倆準備的。中午他們沒回來,老耿就在村口轉悠了半天,天色將黑還不回來,老頭沉不住氣了。倒不怕他們迷路,而是怕去鷹嘴山,他知道這倆年輕人膽子太大了,什麼地方都敢去,萬一在鷹嘴山遇到鬼,那可就再也回不來了。於是牽出兩匹馬,跟老伴薩仁打個招呼一路找過來。

習風心裏這個感動啊,跟老耿只是萍水相逢,老人管他們白吃白住,還對他們的安危如此擔心,黑天半夜的這麼大歲數騎馬來鷹嘴山來找他們。他趕緊讓老耿下馬休息會兒,說了在山凹裏的遭遇,老耿聽了之後顯得挺害怕,顧不上再休息了,催着他立馬回家。

兩匹馬一匹馱兩人,老耿懷裏抱了關南雁,習風抱着王林。在部隊上他曾經訓練過騎馬,只不過時間太久,對騎馬十分陌生。起初一手攬着王林,一手緊緊抓着馬鞍,後來在老耿調教下,逐漸放開膽子,扯住繮繩,不過多大會兒就得心應手,熟練起來。

半個小時的工夫,兩匹馬馱着四個人回到橫河口村。薩仁早做好了晚飯等着,見他們帶回兩個昏迷不醒的傷號,趕忙過來幫着把人擡下馬,放在屋裏牀上。老耿隨即去叫村裏赤腳醫生,習風摸了摸兩個人額頭,王林體溫正常,關南雁正在發燒,額頭非常燙手。習風叫薩仁拿毛巾浸了冷水敷在她額頭上。

其實兩個人啥情況,習風心裏有數,醫生是救不了的。王林腦子裏遍佈鬼牙,這次冒死進冥海,導致鬼牙刺的更深,用什麼藥都不管用,只能先拔出了鬼牙纔有希望醒過來。關南雁是被怨靈煞氣所傷,治傷的藥同樣起不上什麼作用,驅盡煞氣後她的傷就算不用藥也能慢慢痊癒。

不多時老耿帶着村裏醫生回來,對他們倆又是聽診又是把脈,習風坐在旁邊苦思冥想,怎麼救他們倆。過了一會兒,村裏醫生皺眉說,王林沒受傷,脈象平穩,心跳正常,爲啥會昏迷不醒,這讓他也想不明白。關南雁有點嚴重,可能受了內傷,不但他治不了,恐怕鄉衛生所也沒這本事,只能送酒泉大醫院。

醫生留下點治傷的藥片,就回去了。老耿沉着臉,也不搭理習風,給兒子打個電話,從鄉里找了輛麪包車,很快過來拉上關南雁去酒泉。習風本想帶着王林一塊去,因爲關南雁身上的煞氣要儘快驅除,不然會落下後遺症,搞不好還會要了小命。

老耿黑着臉說,你就別去了,反正王林也沒受傷,明天可能就醒了,你們倆明天吃過早飯就趕緊離開這兒吧。看樣子他對習風和王林這次挺不滿意,於是下了逐客令。既然老耿不讓去,習風也不能死纏爛打,只有眼睜睜的看着汽車,消失在夜色蒼茫的草原上。

他們走後,薩仁叫習風過去吃飯,邊吃邊說,老耿對雁子這丫頭非常疼愛,是有原因的。雁子爺爺跟老耿關係非常好,兩個人因爲都是漢人,從小一塊玩到大,跟親兄弟一樣。後來雁子爺爺莫名其妙的死去,據說當時死的很難看,被村裏人匆匆火化把骨灰撒在了山裏。雁子父親沒過多久得了怪病離世,她的母親又被殺死剝皮,隨後她也失蹤不見。

老耿爲此鬱悶了很久,直到前兩年雁子又突然回來,讓老耿高興的不得了。可是這小丫頭回村後,怪事不斷髮生,爪子溝和附近幾個村死了不少人,都說是她是個災星,犯了太歲,纔會害死這麼多人。雁子就被趕出了村子,老耿本來把她想接到自己家住,誰知這小姑娘脾氣挺倔犟,不肯搬來,老耿就和女兒、女婿幫她修建了一座蒙古包。

習風問薩仁,雁子沒跟老耿大爺提起過失蹤這些年的事嗎?

薩仁嘆口氣,搖搖頭說每逢老耿問起這事,雁子就變得很反常,害怕的不得了,老耿後來也就不問了。只要孩子平平安安,他們老兩口就放心了。可是誰承想,今天發生了這件事,怎麼讓老耿不生氣?

習風心有愧疚的點點頭,老耿再三囑咐他們,不要大聲跟雁子說話,唯恐讓這孩子受到什麼傷害。如果今天他們不去鷹嘴山,可能雁子也不會受傷,在那個神祕女人回來之前,雁子就出了山凹。

這一夜,習風徹夜難眠,主要是牽掛雁子的傷勢。可是現在她被送往酒泉,有力使不上。想來想去,無奈之下把銅鏡拿出來,捏訣唸咒:“神氣靈靈……”

“我在就不用唸咒的,你叫一聲就會出來。”麻雲曦那張絕美的臉蛋在鏡子裏浮現而出。

習風不由愣住:“我跟沈冰換了鏡子的,你難道和小狐狸換崗了?” 遵命,女鬼大人

習風無奈之下,只有找鏡子神幫忙。這次是去救人,覺得小狐狸會答應,哪知麻雲曦出來了,讓他一頭霧水,想不明白咋回事。

麻雲曦甜甜一笑說:“沈冰跟我悄悄聊過了,我們兩個人心結打開,她說小狐狸脾氣暴躁,跟着你去甘肅怕壞事,就偷偷把鏡子換過來,讓我跟着來了。”

“那,那她不怕我們再一路勾勾搭搭,出了什麼狀況?”習風愣愣的問。

麻雲曦臉上一紅,淬道:“什麼勾勾搭搭,你滿腦子都是邪念,回去我告訴沈冰,看她怎麼整治你。”

“別,千萬別。”習風連忙搖手,“我只是開個玩笑,你也別當真。現在有件棘手的事需要你幫忙,去酒泉追上叫關南雁的小姑娘,驅除她身上怨靈煞氣,順便幫她療療傷。”

麻雲曦一皺眉:“驅除煞氣可以幫忙,但療傷不能做。鏡子神是有規矩的,人間力所能及的事,我們不便插手。”

習風苦笑道:“你比死耗子還小氣,要是它我多送兩個燒雞外加一瓶好酒,它什麼都答應了。”

麻雲曦臉一沉:“正因爲你的賄賂,小耗子纔多了一條罪名,你難道也讓我也像它一樣出事不成?”

“好吧,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走之前,幫幫王林,他腦子裏進了鬼牙,怎麼想辦法把鬼牙拔出來?”習風苦着臉說。

麻雲曦聽到此話大吃一驚,跟着又犯愁的說:“我剛做鏡子神不久,還不太熟悉業務,不知道怎麼才能拔掉鬼牙。我先問問其它鏡子神吧。”

“那就先去幫雁子,王林的事等你回來再說。”習風心裏這個鬱悶,沈冰換什麼鏡子啊,小狐狸肯定有辦法。

麻雲曦輕輕點頭,神色裏微帶着戀戀不捨,那張絕美的小臉慢慢消失在鏡面上。習風嘆口氣,他心裏其實對麻雲曦並沒什麼,而這丫頭對他情有獨鍾,有時候上天就是這麼造化弄人。

天即將亮時,王林在牀上開始有動靜了,起初只是輾轉反側,滿腦門子往下淌汗,牙關緊咬,看樣子十分痛楚。習風苦於幫不上忙,下牀來回踱步,心裏非常煩躁。沒多大會兒,王林發出了叫聲,在牀上來回翻滾,把薩仁驚醒了,跑過來看發生了什麼事。

習風說沒事,他痛一會兒就好了,讓老太太回房睡覺。薩仁說看這孩子疼的,滿身大汗,問他要不要通知兒子再借輛汽車送到酒泉,要不然先送鄉衛生所也是好的。習風說不用了,這種病醫院治不好,天亮後就沒事了。

薩仁半信半疑的回去了,習風聽着王林的慘嚎聲,心亂如麻,拿出小白旗叫出尖頭鬼,問他以前是不是經歷過這事?

“爺,你別說,我以前聽說過有人被鬼牙折磨的生不如死。只是鬼牙入腦,神仙也難救,最後那個人痛的撞牆死了。”尖頭鬼愁眉苦臉的說。

問他辦法呢,這小子也沒主意,習風一時心煩意亂,叫他趕緊滾回旗子裏。尖頭鬼並沒動地方,轉着一對賊溜溜的眼珠說:“爺,不如讓我進他腦子裏瞧瞧什麼情況,回頭咱們再商量解決的辦法,你看可好?”

習風一琢磨,覺得可以一試。尖頭鬼飛身撲入王林靈竅,幾十秒過去之後,王林叫聲止歇,慢慢恢復了平靜,也不翻滾了,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習風唯恐尖頭鬼擅自去拔鬼牙,要了他的小命,趕緊伸手探探鼻息,發覺呼吸平穩這才放心。

過了約莫一分多鐘,尖頭鬼從王林靈竅竄出,現身之後整張臉都是藍的。這小子喘氣說:“爺,那些鬼牙真是要命,煞氣太重,差點把我皮剝掉。我拼命吸了一些,趕緊就出來了。”

原來是這小子把煞氣吸了一部分,才緩解王林頭疼,讓他消停了。念及此處,習風忽地腦子裏靈光一閃,想到了個辦法,用“開穴刺靈”!

開穴刺靈是一種高級法術,用金針或銀針,繫上紅繩,與自己手指相連,法氣想通,刺入王林頭頂百會穴。在此開穴,以他體中法氣引入王林體中,將煞氣驅除體外。但這是有風險的,在做法之時,難免沾染到煞氣,因爲紅繩與王林相連,這種情況是不可避免的。並且此刻門戶洞開,煞氣趁虛而入,擋也擋不住。

不過習風這麼多年早研究出了彌補漏洞的辦法,先燒了一張驅邪符,調成符水喝下去。拿出一根紅繩和銀針,紅繩系在銀針尾部,中間纏繞右手食指,末端再系一根銀針刺入地下。這樣煞氣反噬,因爲身上有了辟邪符,就封堵了門戶,只能沿着紅繩一路往下走,沒入大地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做法之前跟尖頭鬼交代後,一旦把王林腦子裏煞氣全部驅盡後,那些鬼牙就變成了普通的鬼物,讓他和、林夢希、夏木春、三丫一塊進入王林靈竅裏,把鬼牙全部拔出來。最後囑咐他們,鬼牙一定要全部帶回旗子裏保存好,回去做五顆黑珍珠。

交代完之後,習風將銀針準確無誤的插入王林頂門百會穴上,小聲念道:“先淨心,毋雜想。坐建方,向破上。存三清,虛空仰。領四聖,萬兵將。存我身,驅邪相。急急如律令!”

隨着唸咒同時,手指用力一扯,將紅繩繃緊,只見一道黑氣沿着紅繩從百會穴中竄出,所到處紅繩立馬變成了黑繩。說時遲那時快,眨眼之間,黑氣從手指上竄過,直入地下。饒是喝了辟邪符水,習風還是感到手指一陣冰冷刺痛,全身打個激靈。

鬼牙太多,煞氣也就無窮無盡,雖然被尖頭鬼吸走一部分,暫時平息了。但用開穴刺靈的法子往外驅趕,黑氣源源不斷,良久不盡。王林閉着眼睛,整張臉也是藍汪汪的,身子不住的在抽搐,不過好在每抽一分煞氣,他的痛苦就會減小一分,便沒發出痛叫聲。

足足用了五分多鐘,紅繩才逐漸恢復了原來顏色,習風不由大喜,急忙拔下銀針,讓尖頭鬼他們上身。鬼牙是立即要拔掉的,不然過會兒,它們會從王林身上搠取生人靈氣轉化爲煞氣,還得重新開穴。這種法術耗費元氣很大,習風不敢保證在一天內能連續做兩次。 四十六 雁子失蹤

尖頭鬼、林夢希、夏木春和三丫同時撲入王林靈竅,四個人相互擁擠,還不住的發生口角。

“小箭頭,你撞的我好痛,回去我讓林姐和夏姐找你麻煩!”三丫氣的扯嗓子大叫。

習風趕忙壓低聲音說:“你們別吵,讓隔壁老太太聽見就麻煩了。”

“爺,這不賴我,三丫沒事找事……”

“就你廢話多,趕快去幹活!”林夢希沒好氣訓斥他。

習風不由苦笑,這四隻死鬼,沒有一天安靜的時候,尖頭鬼饒是鬥不過她們仨,偏偏就是喜歡招惹她們,最終遭到仨女鬼圍攻,招架不住後被罰拿大頂。不過他們這樣其實挺快樂,起碼比在地府過的舒服。有時候想想,不一定非要做人才幸福,像他們四個無憂無慮的住在小白旗內,令人也挺羨慕的。

四個死鬼拔牙的時候嘴上仍舊不停,一會兒三丫埋怨小箭頭偷懶,一會兒林夢希被小箭頭撞到了,於是夏木春加入戰團,吵的不可開交。好像他們進去不是拔鬼牙的,去採蘑菇了。

過了十多分鐘,五百多顆鬼牙終於拔完,王林始終沒任何反應,習風於是一顆心落在肚子裏。尖頭鬼他們每個都是提了一包的鬼牙,迅速回到旗子內。尖頭鬼哈哈笑道,自己拔的最多,爺會獎賞他。這下引起其他仨女鬼不樂意了,竟然一哄而上,把他包裏的鬼牙搶了個精光。

“爺,她們欺負我……”尖頭鬼帶着哭腔探出頭告狀。

這時候薩仁又被他們嘰嘰喳喳的吵鬧聲驚醒,跑過來看情況。習風趕緊把這小子腦袋摁回去,唸了封旗咒。

“剛纔我聽到這屋子裏吵吵鬧鬧的,好多人……”薩仁進門就急着說道,但轉頭看到屋子裏除了他們倆之外,再沒任何人了,不由愣住。

“大娘,你聽錯了,我剛纔在唸佛經爲王林消災度厄的。”蒙古人崇尚佛教,你要跟她說在念道家經文,她反而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薩仁一臉恍然的回去了,習風又解了封旗咒,沒好氣的把他們四個訓斥一頓,然後又把旗子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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