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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非常不妙,但卻無可奈何!我手腳被綁,根本無法反抗。

就在這時,烏力罕的聲音再次想起。

“趙青歌,這就是你的命運。不管你如何掙扎,你都要接受這股力量。”

“烏力罕,你給我閉嘴!你是不是知道他們根本無法將我煉成旱魃,反而想借他們的手,利用這些陰之氣來誘惑我?”

“你就算知道這一點也沒用了,要是你之前能夠殺伐果斷,毫不留情地將他們幹掉,你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我的表情開始劇烈扭曲起來,一股暴虐的情緒迅速滋生,漸漸佔據我的理智。

“哈哈,你也不用太擔心,等到天印將全部的陰氣吞噬完畢,你自然也就獲救了!只不過到那個時候,你還能壓制體內的黑暗之力嗎?”

“滾!”

我暴怒不已,大吼一聲。可我這麼做,在烏力罕看來,讓他看到了我的絕望。

“盡情憤怒吧,咆哮吧,展現你最本質的一面,最黑暗的一面!”

我緊閉雙眼,不想看他,但他的話卻在我的邊徘徊,久久無法散去。

幽憐等人自然看不到我在經歷什麼,但長生天印製造出來的動靜,卻驚動了他們。

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着養屍地,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什麼情況?爲何養屍之地的陰氣全部匯聚到了一起?”幽憐大驚,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爲了安全起見,她親自留下來坐鎮。按照她的估計,十年之後,我纔會被他煉成旱魃。

十年時間雖然很長,但相對於一般的千年旱魃來說,十年,非常非常短暫的。

可現在的情況卻讓她不敢確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創造出一個怎樣的怪物!

“趙青歌,你到底在做什麼?你一個大活人,怎麼能夠吸收這麼龐大的陰之氣?”

陷於流沙之中的我,神智漸漸模糊,只感覺自己周圍的一切都很冰冷。

“我這是在哪裏……” 無盡的黑暗中,我仿若浮萍一般,沒有任何安全感。

除了心臟部位傳出的力量可以讓我感到一絲溫暖之外,其他就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我被幽憐埋在養屍地,而長生天印已經吸收了太多的陰之氣。濃郁的黑暗力量漸漸超出我能承受的極限,只要再多一點,我就會徹底淪陷,被黑暗所俘虜。

爲了擺脫如此被動的局面,我只能鋌而走險,使用我不太熟悉的力量。長生天印上刻有我的名字,因此我可以與之溝通。

我試圖聯繫天印,可沒曾想,它迅速回應我,無邊的黑暗中,一道赤紅色的光芒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明。

我向那道光伸出雙手,企圖將它抓在手裏。

可我太天真了,就算我再怎麼努力,都不可能抓住它。

漸漸的,那道光向我飛來,瞬間進入我的體內。剎那間,我感覺自己整個人就要炸裂了一般。這股力量不是現在的我能夠掌控的,我拼命掙扎,大吼不已,想要將這股力量宣泄而出。

“吼!”

我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強悍的力量以我的身體爲中心向四周擴散而出。

“轟隆隆……”

養屍地劇烈震顫起來,幽憐等人驚訝地看着被困流沙的我,滿臉的難以置信。

直到這時,幽憐才突然想起之前和我的對話,不由疑惑道:“趙青歌,你到底是什麼人?”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養屍之地的異變,卻束手無策。

沒過多久,隨着一聲巨響,我從養屍之地掙脫而出。隨之身影一閃,眨眼間便來到了她的面前。

我雙目赤紅,狠狠地盯着她。她被我的樣子嚇住了,愣愣地不敢說話。

我一把抓住她的脖子,毫不猶豫地使勁掐住。只一瞬間,她就感覺到了窒息,這纔想起來掙扎。

只是,她一個女子,力量能有多大?在我眼裏,此時的她就像一隻隨時都能捏死的螞蟻一樣。

看到自家少宗主性命垂危,幽憐身後的那些趕屍派弟子,一個個奮不顧身地衝上前來。

我立即將幽憐扔到一旁,就算沒有刻意地傷害她,她也被我摔得吐血。

面對來勢洶洶的趕屍派弟子,我雙手捏印,口唸咒,地面頓時震顫起來。

“土牢封印!”

緊接着,那些趕屍派弟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窩給封印了起來。

看到自己的手下被一鍋端,幽憐除了震驚更有深深的恐懼。

她就像看一隻怪物一樣,害怕地看着我,不敢靠上前來。

她臉色慘白,明顯受了很重的傷。我迅速走到她的面前,淡漠地看着她,低喝道:“我說過你會後悔的,這樣的結局你喜歡嗎?”

她呆呆地看着我,驚恐地說道:“趙青歌,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你現在想起問我的來歷了,早幹嘛去了?”

我極力忍住心中的邪念,正要轉身離去,烏力罕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面前。

“趙青歌,殺了她,不要猶豫!別忘了她是怎麼對你的,這個人該死!”

以前的自己,聽到他的聲音,還可以抵抗。但此時的我,明顯神質不清,容易受到他人言語的影響。 雨婷的意外出現,將我從失控的邊緣拉了回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見我終於恢復如常,幽憐也放心不少。不過聽到有我要跟她交朋友,她顯得很詫異。

“趙青歌,你果然和別人不一樣啊!”幽憐輕笑,算是放下了對我的仇恨。

我向她擺擺手,微笑道:“這都不算什麼!不過,對於當年的事情我還要跟你解釋一下。”

聞言,他急忙豎起耳朵,認真傾聽,想要了解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經過我的一番解釋,她終於知道自己有多麼糊塗。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她,當年之事乃是越王劍魂自作主張的結果。

她身爲趕屍派少宗主,向我復仇乃是應該的!因此,我並不怪她。

但對於她復仇的方式,我卻感到後怕不已。如果她的仇人不是我,而是別的什麼人,恐怕真的會被煉成旱魃!

“幽憐宗主,你年紀輕輕,就掌管趕屍派,想必也過得並不輕鬆。除了你之外,還有別的什麼親人嗎?”

聽我這麼一說,幽憐的臉色一變,感嘆道:“我還有一個爺爺,現在正在閉關!只不過,我是爺爺撿來的,並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我頓時一愣,接着說道:“真想不到,咱倆的命運還挺像!我也是個孤兒,是被爺爺撿來的。”

聽到這,幽憐感到有些吃驚,急忙說道:“看樣子,咱倆還挺有緣的!”

“是啊,要不是當年越王劍魂那麼一鬧,咱倆還沒有機會相識呢!不得不說,這就是緣分!”

我稍稍休息片刻,等到體力恢復不少,我便跟在她的後面,回到了趕屍派總部。

之前我被擡出去,現在又被請進來,這之間的變化,當真讓人唏噓不已!

幽憐親自下令,讓人準備一桌好酒菜,爲自己的無理而賠罪。

我突然間明白,以戰止戰永遠不是最好的解決問題的方法。

如果我不分青紅皁白地殺了他們,除了增加自己的罪孽之外,還毀掉了別人的一生!

幽憐有一個爺爺,如果我殺了她,她爺爺該有多痛苦啊!

當然,對於冥頑不靈的敵人,我也不能手下留情,不然的話,死的只會是我自己!

“趙大哥,多謝你的不殺之恩。小妹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權當賠罪了!”

我微微一笑,站起來說道:“你都喊我大哥了,我怎能不原諒你?既然都是誤會,解釋清楚就沒事了!”

隨即,幽憐也不再扭捏,不再說太多的客套話。我和她一見如故,算是認下了這個小妹。

吃完飯,幽憐替我安排了住處。我坐在牀上,調息吐納,腦海中回想着白天的經歷。

“今天的情況真是兇險異常,雖然看起來結束得很平淡,但箇中的兇險只有我自己清楚!”一念及此,我不由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沉聲道:“雨婷,是你救了我啊!”

對於雨婷的出現,我感到非常困惑,但卻有點欣喜!

我問過幽憐,她說她也看到了雨婷,如此說來,看到了雨婷就不是幻象。

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現在究竟處於怎樣的狀態?

我意念一動,隨之進入空間戒指之內。算算時間,我已經很久沒進來逛逛了。

包裹心兒的蠶繭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那小如巴掌的聚魂棺靜靜懸浮,沒有任何異樣!

我來到雨婷的面前,透過冰棺看着她,溫柔地說道:“雨婷,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好好的,也一定會將你喚醒!”

然後,我又在這裏逛了逛,隨之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入定中醒來。看看時間,距離午夜子時還有十分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動靜。我輕輕走到窗戶旁邊,兩隻眼睛悄悄地看着外面。

“都這麼晚了,他們這是要做什麼?”我心裏疑惑不已,緊張地看了看外面。

不多時,我就被我看到了一幕驚呆了!

只見一個身穿黃色道袍的中年人,手裏拿着攝魂鈴,走一步搖一下,而他的身後,一列死屍,隨着他的鈴聲,有節奏地向前走!

“我終於親眼見識到了民間傳說中的湘西趕屍人啊!”

幽憐對我說,趕屍人也有自己的道術,但大多簡單,且不需要道符!

陰陽道士將道符畫在紙上,但是趕屍人不一樣。他們直接將符文掛在屍體的臉上或者身體的其他部位,然後搖動攝魂鈴,便可操控他們按照自己的意願行動!

我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一名趕屍人將一隊死屍趕入特定的房間。

我稍稍平復自己的心情,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進入入定狀態,繼續修煉。

一夜無話,悄然而過。等第二天天一亮,我便自動從醒來。

我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開門出去,烏力罕的鬼魂不請自來。

“趙青歌,你爲什麼不接受黑暗的力量?我能明顯感覺到,你對那股力量的追求與渴望!”

我笑了笑,輕嘆道:“正是因爲我對那股力量有強大的渴求,所以我纔要極力剋制自己。不然的話,我都不清楚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笑了笑,看了我一眼,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趙青歌,這裏有你想要的東西!你和幽憐的相遇,乃是冥冥中早已註定的。”

我疑惑地看了看他,正想追問他原因,可他卻突然消失,根本不想給我解釋。

“這裏有我想要的東西?”我問問沉吟,暗歎道:“我現在只想知道關於未央界的線索,難道他說的是這個?”

就在這時,幽憐敲響了我的房門,輕聲喊道:“趙大哥,你醒了沒?”

我沒有迴應,直接過去給她開門。見我表情有些凝重,幽憐不解地問道:“趙大哥,你出什麼事了嗎?”

我微微一笑,然後問道:“幽憐,你聽沒聽說過未央界?”

聽到“未央界”三個字,幽憐的臉色頓時一變,接着說道:“趙大哥,你是怎麼知道未央界的?”

聽她這麼一說,我就知道有戲,於是說道:“實不相瞞,我一直在尋找未央界!”

聞言,幽憐突然激動地看着我,興奮地道:“趙大哥,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待尋找未央界的人啊!” 幽憐的話頓時讓我一驚,我急忙問道:“幽憐,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也顯得很驚訝,對於我知道未央界的事情也感到難以相信。

“趙大哥,爺爺每次閉關之前,都會提醒我這件事,讓我不要忘了等待一個尋找未央界的人前來。可我沒想到的是,我竟然想要殺了你。”

“幽憐,這個暫且不說,你爺爺怎麼知道會有人來尋找未央界?”

她搖搖頭,疑惑地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爺爺每次閉關之前都會跟我說這個事。不過他會經常看一幅畫,畫上的人物和你非常像!”

“一幅畫?”

“是一幅古畫,看起來年代非常久遠,上面的字跡都有些模糊不清,但依舊能夠分辨出未央界三個字。”

我疑惑地看着她,不解地問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爺爺說過,如果遇到前來尋找未央界的人,就把那幅畫給他看。”

話音一落,她便接着說道:“既然閒來無事,我就帶你去看看那幅畫。希望可以幫到你,讓你找到一些關於未央界的線索!”

我一聽,頓時開心不已。只要能夠找到有關未央界的消息,不管有用沒用,我都非常在意。

緊接着,她就把我帶到她的書房,後,用手指了指掛在牆上的一幅古畫。

我看到那畫的第一眼,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奇妙,讓我忍不住快速走到它的面前。

但正如幽憐說的那樣,這幅古畫已經殘破不堪,畫上的內容無法全部辨認,但多少還能從中讀出一點有用的信息。

“趙大哥,這畫像上的人,雖然無法清晰辨認,但身體輪廓和你非常相似。尤其是面部輪廓,儘管畫像畫的是古人。”

聽着幽憐的話,我默默點頭,贊同她的觀點。整幅畫,除了一個人物畫像能夠辨認出來,其他的就只能看到“未央界”三個字以及畫像本人手裏拿着的一把木鞭。

我的目光立刻被那把木鞭吸引,看其形態和脈絡,儼然和我的打神鞭一模一樣。

見我仔細看着那把木鞭,幽憐好奇地問道:“趙大哥,你是不是也很奇怪這個木鞭啊?”

我眉頭一皺,輕輕地說道:“實不相瞞,這畫像手裏拿着的木鞭,就在我的手裏。但我想不明白的是,這畫像裏的人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伸手一招,打神鞭隨即出現在我的手裏。幽憐看着我手裏的木鞭,難以置信地說道:“原來爺爺說的都是真的,他說有一天會有一個人拿着畫像裏木鞭來到這裏。沒想到,這個人就是你啊,趙大哥!”

聽到這,我頓時就不淡定了。我看了看幽憐,疑惑地問道:“你爺爺難道連我會拿着打神鞭的事情都知道?”

“打神鞭?原來這把木鞭叫打神鞭啊,名字夠霸氣!”幽憐驚歎不已,從我手中拿了過去,認真地看了起來。 既然決定前去和吳珊會合,我和幽憐也沒耽誤時間。不過,我們首先去白橋寨看看,儘管那裏全是黑橋寨的人。

沿着熟悉的山路,我和幽憐順利地找到了白橋寨。只不過,我們卻被自己看到的場景驚呆了。

“這裏發生了什麼,好好的一個村寨怎麼被燒盡了?”幽憐驚訝不已,看着眼前燒焦的一切,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看着遭到破壞的白橋寨,我的心情跌落到谷底。幽憐說出了我的疑惑,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吳珊,你還好嗎?”

雖然我和吳珊分離之時,就讓她回到縣城等我,可我並不確定她是否躲過了這一劫。一念及此,我便立即衝入廢墟之中,看看能否發現什麼線索。

可找了許久,我們都沒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更讓我們感到奇怪的是,我們連一具村民的屍體都沒找到。

“真是難以理解啊,找到現在,竟然連一具燒焦的屍體都沒找到,難道他們全部搬走了?可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燒了整個村寨啊?萬一控制不好火勢,將周圍的樹木給燒了,那可咋辦?”

幽憐的話,頓時讓我陷入沉思。關於這一點,我一時間也想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幽憐,事不宜遲,我們先去縣城看看。其他人我不在意,我只想確定吳珊他們三個是否安全無恙!”

聽我這一說,她不由笑了笑,然後說道:“趙大哥,不用這麼麻煩。縣城裏有專門的情報蒐集人員,名叫黃柏,關於你的情報,就是他上報給我的。”

“黃柏?”我不由一愣,急忙問道:“他可靠嗎?”

“當然可靠,而且你們還見過。畢竟,你之所以能夠找到白橋寨,就是他告訴你的。”

聽到這,我頓時想到了一個人,就是那天遇到的老伯。

“原來是那個老伯!”我恍然大悟,苦笑道:“不得不說,你們趕屍派的能耐不小啊。既然這樣,你就給他發信,讓他查看一下吳珊是否在縣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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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憐聞言,輕輕點頭,隨即從懷裏拿出口哨。哨聲一出,便迴響在山之間。不多時,一隻灰色信鴿迅速飛來,落在幽憐的手裏。

緊接着,她用燒焦的木棒在一塊有些殘破的白布上寫了一行數字,然後綁在信鴿的腿上,將信息發了出去。

看到幽憐如此熟練且專業地做完這一切,我心裏震驚的同時,更被她深深地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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