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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謝家諸人皆以丹主爲尊,但他們諸人可並不以其他人爲尊,爲了保證諸人各自在族中的地位,誰都有自己的人手。

他們以丹主爲尊,他們的人手自然也以丹主爲尊,但如果他們不以丹主爲尊呢?

這個問題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念頭也從來沒有人會想到過。

謝家不以丹主爲尊,那還叫謝家嗎?

只要丹主一聲令下,妻子兒女都可拋,就像上一次礦難要獻祭,所有人都爭着搶着要把自己的女兒獻出來。

但現在是怎麼回事?

他一個手勢打出來,護衛們按照他的命令。將刀劍對準了要圍上了的謝家護衛。

別說謝大夫人問是什麼意思,謝文昌自己也要問自己是什麼意思。

護住女兒不讓丹主抓起來的意思嗎?

這個總裁要不要 這也太駭人了!

那是丹主啊!是謝家生存的根本啊!違抗丹主,就是自掘墳墓啊!

謝文昌下意識的忙打個手勢,護衛們嘩啦啦的忙轉過身對準謝柔清。

“大嫂,我把她抓住了,我來抓住她了。”他說道。

謝大夫人看着他沒說話,謝柔惠冷笑。

“二叔。 王者時刻 你動作倒挺快啊。”她說道。

“當然。事關重大。”謝文昌義正言辭說道。

“好啊,既然事關重大,你說怎麼辦吧?”謝柔惠說道。

“當然要嚴加拷問!”謝文昌說道。神情激動,“我這就把她帶回去,嚴加拷問!”

“這還用帶回去嗎?”謝柔惠走下轎子,“就在這裏拷問吧。”

說着擡手製止護衛們。指着謝文昌身後圍住謝柔清的護衛們。

“你們將她拉下來。”

聽到她這句話,護衛們不由看了謝文昌一眼。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只這一眼的遲疑,謝柔惠已經笑起來。

“母親。”她說道,“還是你來說話吧,我說的話。他們不聽了。”

直播之荒野挑戰 我說的話,他們不聽了。

這帶着笑的話扣下來,謝文昌就完了。

大小姐的話不聽。那是不是將來丹主的話也不聽了?

如果謝文昌夠聰明的話,現在當然應該立刻回身。親自將謝柔清一巴掌打下來,再接過護衛們手裏的木棍,狠狠的打上去。

但謝文昌似乎被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不動,護衛們也不敢動。

現場陷入凝滯。

謝大夫人走下了轎子。

“謝柔清。”她沒有按照謝柔惠的要求呵斥護衛們,而是開口說道,“她在哪?”

謝柔清看着她搖搖頭。

“我不知道。”她說道。

“謝柔清你別裝傻,你不知道,就知道母親問的是誰?”謝柔惠豎眉喝道。

謝柔清看也不看她,更不說話。

“謝柔清,我再問一遍。”謝大夫人說道,人也邁步向前,“她在哪?”

謝柔清依舊不說話。

看着謝大夫人走過來,護衛們有些慌張。

“你不說?”謝大夫人說道,點點頭,“那我不問了。”

她說完這句話伸手從一個護衛手裏抓過一根木棍。

“我也不用指使別人來拿下你,我自己來。”

伴着這句話,揚手將木棍狠狠的向謝柔清打去。

噗的一聲,木棍擊打發出悶響。

牛背上的女孩子卻安然如常,原本站在黃牛一邊的安哥俾擋在謝柔清身前,赤裸的肩頭一道紫紅的印子浮現。

“安哥俾!”

老海木和謝柔清同時喊道。

“你們瘋了嗎?還愣着幹什麼!將他拉下去!”謝柔惠尖聲喊道。

四周的護衛纔回過神,不用再等誰允許向安哥俾撲去。

“走啊!”謝柔清喊道。

一向動作迅速的安哥俾卻沒有跑開,跟幾個護衛推搡一番就被牢牢的抓住。

謝柔清從黃牛身上滑下。

“這不管他的事!”她喊道,“有什麼衝我來!”

她還沒站穩,謝大夫人的木棍就打了過來,謝柔清痛呼一聲跪倒在地上,看着站到面前再次舉起木棍的謝大夫人。

對,就這樣打她!打死她!

你們這些大膽的護衛敢不聽使喚,我乾脆就不使喚你們,我自己來!

你們敢不聽我使喚,還敢來阻攔我嗎?

謝大夫人雖然蠢,但有時候蠢的也讓人暢快。

打死她,就這樣打死她,讓那躲在暗處的賤婢好好看看,讓那些蠢蠢欲動起了不該起心思的好好看看。

謝柔惠心裏喊道,神情激動,眼睛放光。

謝柔嘉伸手抓住樹枝就要起身,邵銘清一把按住她。

“不用你出面。”他低聲說道。

“謝大夫人是個瘋子。”謝柔嘉咬牙低聲道,“安哥俾已經被打了。”

連親生母親都能活活逼死,謝柔清在她眼裏又算什麼。

邵銘清按住她不放。

“謝家不是隻有她一個瘋子。”他低聲說道。說着衝那邊擡了擡下巴,“她不會捱打的,你看。”

謝柔嘉看過去,看到果然有人擋住了謝柔清。

“謝文昌,你什麼意思?”

謝大夫人看着握住自己胳膊,抓住棍棒的男人,再一次冷冷的問道。

謝文昌臉色漲紅。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渾身發抖。但握着木棍的手卻一點也沒有鬆開。

“大嫂,有什麼話,好好問。不要打孩子,打,能解決什麼事情啊。”他說道。

“解決事情?你是在教我怎麼做事嗎?”謝大夫人看着他,“誰說我要解決事情。誰說我要問,我就是要打她又怎麼了?”

謝文昌漲紅了臉。

“大嫂。事關重大,你不要胡鬧,要慎重啊。”他說道,一把奪過謝大夫人的木棍扔到一邊。

謝大夫人看着空了手。又轉頭看着翻滾記下跌落在地上的木棍,安靜的山林裏木棍撞地的聲音格外的刺耳。

謝柔惠也呆住了。

謝文昌,他真敢!

“謝文昌。你竟然敢這樣對我?”謝大夫人看着謝文昌,不可置信的問道。又指了指地上的謝柔清,“你是覺得你家的女兒點了砂就能當丹主了嗎?你以爲這砂是你女兒點出來的?”

她說着看向衆人。

衆人此時皆呆呆,顯然被這突然的狀況嚇的不輕。

就連一向維護自己的謝文興都沒有跳出來,而是站在謝柔惠身後面色愕然。

“你們難道也這樣認爲?你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誰幹的嗎?你們心裏不知道誰才能點砂嗎?”

是謝柔嘉!

是那個竊取了祕技的謝柔嘉!

謝文昌噗通就跪下來。

“大夫人!正是爲了防止這一切,所以纔要問清楚啊。”他大聲喊道,“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做到,怎麼回事,才能以正視聽,免得有人看到不是丹女的人能做出祭祀,看到不是丹女的人能點出砂,看到不是丹女的人做着一切而不山神怪罪,而認爲丹女之技能授予人,人人都能用丹女之技啊。”

完了!這層窗戶紙終於還是被挑破了!

謝文興心裏喊道。

謝文昌這可不是在給謝大夫人解釋,而是在煽動所有人。

正如謝文昌所說,在這麼多人接連兩次看到不是丹女的人能做出祭祀,看到不是丹女的人能點出砂,看到不是丹女的人做着一切而不山神怪罪,每個人心裏難道沒有疑問?

空間隨行 是的,大家知道這一切肯定是謝柔嘉在背後指點,但是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被指點的人,不是丹女的人,也能做到如此嗎?

這是多麼重要的事,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可是這件事真的發生了,難道大家就不想知道爲什麼,就任憑謝大夫人將人打死,將這件事掐滅掩蓋消失的無影無蹤嗎?

不是丹女的人,也能做到如此啊。

他謝文昌的女兒能做到如此,你們的女兒們呢?

謝文興覺得身邊如同被篝火被點燃,瞬時被火辣辣的視線包圍,那些視線穿透他直撲向謝大夫人。

“大夫人!要慎重啊!”有人走出來噗通跪下喊道。

“大夫人,事關重大!必須問清楚以正視聽啊!”

“大夫人!”

“大夫人!”

聲音越來越多,跪下的人也越來越多,謝大夫人只覺得滿耳嗡嗡,眼前呼啦啦的跪倒一片,她的視線不由有些模糊。

他們是在逼她嗎?

他們竟然敢逼她?

她一心爲了謝家,而他們竟然爲了私慾來逼她,他們知不知道他們說的話這話做的這事意味着什麼?

他們是要亂了謝家的血統,他們是要亂了謝家根本啊!

這麼多人跪下了,雖然還有人站着,可是卻顯得那樣的驚慌,沒有人替她說話,也沒有人來攙扶她站在她身邊。

謝大夫人看過去,見謝柔惠伸手掩着嘴,神情驚駭又憤怒,但卻站着一動不動。

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着,撐着這一片天,撐住這一片天。

謝柔嘉伸手掀開面前的枝葉,看着遠處被一圈跪着的人圍住的謝大夫人,神情複雜。

“你現在知道被人逼迫是什麼滋味了吧?”她喃喃說道。

就像當初你逼問謝老夫人那樣,逼困的是人,咄咄傷的是心。() 當初她認爲謝老夫人意圖壞了謝家的規矩傳承,所以咄咄逼問,引的謝老夫人氣急病重,心死如灰。

現在她也被謝文昌等人以爲了謝家規矩傳承爲由咄咄逼迫,不知道會不會也心如死灰。

謝柔嘉看着那邊,那邊的謝大夫人忽的看向這邊,似乎發現她似的。

“不會。”邵銘清在耳邊低聲說道。

果然下一刻謝大夫人的視線就移開了。

謝大夫人掃視四周。

那個丫頭一定躲在四周,看着此時這場熱鬧,看着她的笑話。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躲在哪裏,但謝大夫人卻清晰的感受到諷刺的視線。

看你現在怎麼辦!看你現在怎麼辦!

謝大夫人臉色變的鐵青。

“好啊。”她看着眼前跪着的謝文昌,“我沒說不問啊,我就是在問。”

她說着冷笑看着面前跪着的人們。

“我不僅要問她,還要問問你們,到底是怎麼跟那大逆不道的賤婢謝柔惠串通一氣!”

雖然知道她罵的是謝柔嘉,但站在一旁的謝柔惠聽了還是忍不住像被抽了一耳光。

謝文昌等人都忙叩頭。

“沒有,大夫人我們沒有。”他們連聲說道。

謝大夫人卻不理會,眼中帶着瘋狂。

“敢逼我,就因爲一個謝柔清點個砂你們就敢來逼我,敢來質疑阻止我做事,你們敢不敢把我殺了?”她吼道。

謝文昌等人忙連連叩頭。

“怎麼就不敢殺我了?在你們眼裏我這個丹主不是沒用了嗎?丹女也沒用了,你們就守着你們這個能點砂的新人了事了吧。”謝大夫人冷笑說道。

這是萬萬不敢啊,他們是動了心思,覺得也許丹女的技藝別人也能學,但歸根結底還是得丹女來教啊。

謝文昌等人面色發白纔要再說什麼,謝大夫人已經冷冷的一擡手。

“將他們都給我拿下!”

這麼多老爺們都拿下?

護衛們微微愣了下,但旋即齊聲應諾。

謝柔惠也激動起來。

對,拿下他們!

不管怎麼說,沒了丹主丹女謝家就寸步難行。但沒了這些老爺們,縱然家族會亂生意會受影響,但謝家的根本還在,沒了這些老爺們。族裏還有更多的老爺,想要當老爺們的人也多得是。

你們不敢把我殺了,我可敢把你們殺了!

謝大夫人適才那句話的意思大家總算是明白了,現場頓時一片譁然,有害怕的有呆滯的果然也有蠢蠢欲動的。

謝文興甚至已經能看出有些人心裏在算死幾個老爺們就能輪到自己家族上位出頭了。而跪着的那些人中已經有人開始向後挪。

沒出息。

謝文興心裏不由呸了聲。

但此時此刻他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因爲他的身後還站着一個謝柔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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