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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半袁兵登上了木筏,一半還在岸邊時,一羣騎兵突然從袁兵的背後馳來,爲首一人,正是徐州牧張彥帳下的驍騎校尉太史慈。

太史慈一馬當先,身先士卒,衝在了隊伍的最前面,身後三千騎兵緊緊相隨,每個騎兵都面目猙獰,凶神惡煞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衝入了在岸邊的袁兵陣營裏。

“轟!”

一聲巨響,太史慈等騎兵藉助馬匹的衝擊力,撞飛了不少袁兵,揮動着手中的兵器,便是一陣砍殺。

袁兵突然遭遇襲擊,被殺的措手不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張勳、孫策剛剛登上木筏,都已經和部下離岸而去,順流而下,突然聽到岸上的袁兵被人偷襲,他們雖然着急,卻也只能乾瞪眼。

孫策看到爲首一人驍勇善戰,威猛異常,仔細看了一眼,竟然是之前與他打成平手的太史慈。他當即對張勳道:“徐州兵偷襲,岸上絕對不能沒有人指揮,張校尉,麻煩你帶着這部分兵馬順流而下去攻擊竹邑城,我去岸上!”

張勳見這裏離岸邊已經有了一段距離,便問道:“我們已經離岸而去,你如何上岸?”

孫策嘿嘿笑了笑,對張勳道:“我自有辦法上岸。”

話音一落,孫策快步移動到木筏的最邊上,見與身後的木筏相距不是太遠,而且那個木筏也距離岸邊不太遠,便向後退了退,然後猛然發力,向前奔跑,縱身一躍,身子就像是一支離弦之箭,飛一般的朝着身後的木筏落去。

“都給我閃開一條道!”孫策衝着木筏上的士兵大聲喊道。

“譁”的一聲響,孫策雙腳落在了木筏上,身子猛然下墜,木筏的另外一頭卻翹了起來,幸好這木筏上的人夠多,木筏也足夠寬大,不然他非掉入河中不可。

孫策雙腳剛一落在木筏上,絲毫沒有做任何停留,沿着士兵們讓開的一條道路,快速的向後跑去,再次縱身一躍,然後又落在了另外一條木筏上。

他如此反覆的憑藉自身驚人的彈跳力連續跳躍了五個木筏,這才登上了岸。

此時,岸邊的袁兵已經亂作一團,面對太史慈等人的攻擊,非但沒有進行抵抗,反而落荒而逃,有的登上了木筏,有的沿着岸邊向他處逃去。

孫策一經上岸,當即斬殺了幾名要逃跑的士兵,大聲喝道:“全力迎戰,再有胡亂衝撞者,殺無赦!”

聲音如雷,滾滾入耳,但這聲吶喊卻像是一塊巨石沉入了深不可測的大海一樣,除了孫策身邊的百餘人穩住了陣腳外,其餘人還是一樣的慌亂。

孫策於是搶下一名騎兵的馬匹,綽上長槍,帶着這百餘人退到了一個較爲寬敞的地方,並且將士兵排列整齊,開始逐漸收攏驚恐不安的士兵。

短短的時間內,孫策便聚集了五百多士兵,排列成方陣,由他親自指揮着,衝慌亂的袁兵大聲呼喊。

袁兵們見孫策已經穩住了陣腳,紛紛向孫策那裏靠攏,片刻之後,孫策便收攏了兩千多士兵,在那裏排兵佈陣,嚴陣以待。

太史慈率領騎兵在袁兵的陣營裏橫衝直撞,猶如無人之境,正在得意間,不經意間卻看到岸邊多了一個排列整齊的軍陣,頗感意外。

他放眼望去,但見爲首一人正是前幾日與他纏鬥的孫策,眼睛裏頓時放出了一絲異彩,嘴角上更是浮現出一抹笑容,心中暗想道:“若能將他斬殺,主公必定重重有賞!”

太史慈當即聚集了五百騎兵,朝着孫策所在的軍陣便衝了過去。

將是兵膽,孫策的到來,讓羣龍無首的袁兵有了依靠,但面對急速衝過來的太史慈等騎兵,卻又有些畏懼。

孫策環視了一圈,看出了衆人臉上的恐懼,便道:“都聽我號令,弓箭手準備!”

隨着孫策的一聲令下,隊伍裏的弓箭手紛紛拉開了弓弦。

“放箭!”孫策大喊了一聲。

數以百計的箭矢登時發射了出去,朝着太史慈等衝來的騎兵射去。

太史慈揮動手中鐵槍,遮擋下許多箭矢,毫髮無損,身後的騎兵也盡皆揮動兵刃進行遮擋,但流矢無眼,還是有幾十名騎兵被箭矢射中,從馬背上墜落下來,跌落在地上奄奄一息。

但是,馬匹具有快速的移動力,孫策等人只放了一簇箭矢,太史慈等人便快要衝到面前了。

孫策身後的袁兵見騎兵快要衝撞了過來,都驚恐不已。

“長矛兵準備!”孫策立刻大叫了一聲。

軍陣裏的長矛兵紛紛站在了第一排,將手中的長矛斜着上揚,長矛的底部緊挨着地面,長矛兵們卻雙手緊握着長矛的中部,而長矛的尖端卻露在了外面。

“弓箭手退到後面掩護!”孫策再次下令道。

霸道總裁遇到冷女人 弓箭手紛紛從兩翼退到了後面,而空出來的位置,也立刻被長矛兵填補上了,依舊舉着長矛,與最前面的一排長矛兵遙相呼應。

霎時間,袁兵的軍陣里長矛如林,太史慈見狀,眉頭便皺了起來,如果要是就這樣衝撞了過去,非死即傷。

“散開!”太史慈一拉馬繮,便轉變了進攻的路線,同時大喊了一聲,向側翼而去。

太史慈身後的騎兵也一分爲二,不敢正面衝撞,散在兩翼,準備從側面攻擊!

孫策見狀,急忙下令道:“分開!”

長矛兵立刻轉變了位置,向兩翼分開,依舊長矛如林。

太史慈見狀,帶着身後的騎兵,圍着袁兵的軍陣轉,他注意到,在軍陣的後面,都是一些弓箭手,便下令道:“都跟我來!”

孫策看出了太史慈的意圖,即可下令道:“轉!”

袁兵聽到孫策的這一命令,都是一臉的迷茫,轉是什麼意思,轉向哪裏,又朝哪裏轉?

忽然,袁兵開始紛紛轉身,但由於每個袁兵的理解有誤,轉向也各自不同,這麼一轉之下,袁兵竟然互相碰撞在一起,自亂了陣腳。

孫策見狀,這才恍然大悟,這些袁兵並非他所帶領的那支,未經受過他的訓練,根本理解不了他的命令。

太史慈見袁兵自亂陣腳,頓時心花怒放,瞅準時機,再也按耐不住了,一拽馬匹的繮繩,便直接朝着袁兵攻擊,同時大聲喊道:“進攻!”

隨着太史慈的一聲令下,太史慈率領的騎兵就如同一頭頭兇猛的野獸,直接撲向了孫策等人。

霎時間,袁兵慘叫連連,太史慈等人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正在一塊一塊的分割着袁兵這塊美味的鮮肉。

除此之外,其餘的騎兵也迅速馳來,很快便加入了戰鬥,將孫策等人從外面包圍了起來,一步步的蠶食。

孫策夾在軍陣之中,見到太史慈等人攻擊如此兇猛,袁兵毫無還手之力,而且岸邊的袁兵大多都作鳥獸散,已知大勢已去。

他跳下馬背,持着一根鐵槍,踩着袁兵的肩膀,便朝外圍衝殺了過去。他健步如飛,踩着袁兵如履平地,很快便衝到了最外面,縱身一躍,一腳便踹飛了一名徐州兵,他長槍一掃,接連刺死身邊的幾個徐州兵,分開雙腿,直接騎坐在了一匹戰馬上,駕的一聲大喝,便向外衝去。

孫策不停的抖動着手中的鐵槍,刺死一名又一名徐州兵,勇不可擋。不一會兒功夫,孫策便殺出了重圍,看了一眼背後被包圍的袁兵,以及越來越多的徐州騎兵,他沒做絲毫的停留,策馬狂奔,一溜煙的功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太史慈指揮騎兵對這些袁兵進行了一番猛攻,袁兵們抵擋不住,不知是誰第一個先喊了一聲“我投降”,緊接着,袁兵們紛紛都高舉着手中的兵器,跪地投降。

戰鬥很快便結束了,太史慈左顧右盼的一番,卻並未找到孫策的身影,一問之下,這才知道,孫策早已經殺出了重圍。

於是,太史慈命人打掃戰場,清點陣亡人數,一把火燒燬了那些木筏,然後帶着俘虜,沿着岸邊向竹邑城而去。

張勳帶着五千多士兵乘坐木筏順流而下,很快便看見了竹邑城,眼看就要到了,張勳便命人做好戰鬥準備。

在距離竹邑城還有一里的地方,密集的箭矢突然從佈滿蘆葦的兩岸射了出來,張勳等人毫無防備,登時被射死一大片人。

順流而下的木筏,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一樣,突然停了下來,木筏上的士兵,猝不及防,在慣力的作用下,紛紛掉落水中。

緊接着,一顆顆巨大的火球從空中飛舞而出,直接落在了木筏上,木筏上頓時一片火光。

張勳也掉落了水中,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他,剛浮出水面,便看到身後的木筏都被熊熊的烈火燃燒,所帶的兵馬不是被箭矢射死,就是落入了水中,許多士兵水性不好,直接被淹死了。

張勳萬萬沒有想到在水上居然還會遇到伏兵,而他也注意到,木筏都被幾根又大又粗又長的鐵鏈擋住了去路,這幾條鐵鏈直接延伸到岸邊,整條睢水竟然完全被封鎖了起來。看來,徐州兵是早有防備。

看着自己帶來的五千多兵馬頃刻間落入了水中,兩岸上的徐州兵也盡皆出現,不停地用箭矢攻擊着水裏的袁兵,張勳心裏那叫一個失落啊。

他注意到,徐州兵不過兩三千人,在一個身穿長袍的年輕漢子的指揮下,不停的攻擊着袁兵。

那個漢子不是別人,正是徐州牧張彥帳下的彭城太守陳羣。

張勳見到這種情形,還談什麼攻擊竹邑城,還是逃命要緊。

他迅速脫去了身上的戰甲,也摘取了頭盔,以便減輕自己的重量,然後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裏,像一條魚一樣,迅速的向下遊游去。 088寄人籬下

袁術水陸並進,同時攻擊竹邑城的策略均以失敗而告終,袁軍損兵折將,遠遠的超出了袁術的預期。

袁軍兵退五里,在一處較爲空曠的地帶紮下了營寨,然而整個軍營裏卻士氣低落,時不時還會夾雜着傷兵發出的一聲聲的慘叫。

夜幕降臨,不斷有敗兵零零星星的回來,直到戌時,殘兵敗將才全部歸來。

袁軍大營裏,張勳、孫策的失敗也傳到了袁術的耳朵裏,他萬萬沒有想到,徐州兵竟然會這麼強。

袁術獨自一人在大帳裏喝着悶酒,主簿閻象走進了大帳,抱拳說道:“啓稟主公,我已經讓人清點過了,現在營中尚有四萬五千多人,其餘或陣亡,或被俘,或下落不明……”

“我親率大軍七萬,一路從淮南殺來,本以爲足夠踏平整個徐州,哪知道,我連徐州的地界都還沒有踏上,竟然損失的如此慘重?”袁術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的道。

閻象道:“主公,通過今日一戰,足可見今日之徐州,已非昨日之徐州。新上任的徐州牧張彥親率大軍在此拼死抵抗,看來並非像他書信中寫的那麼軟弱。這麼看來,之前張彥的種種行爲,應該是爲了阻滯我軍的行軍速度,以便在竹邑城做好充分的戰爭準備。竹邑城雖小,但徐州兵在張彥的率領下,萬衆一心,我們首次攻擊失敗,只怕再要攻擊的話,就會難上加難……”

“我不管!不管花費多少代價,我都要攻破此城,並且斬殺張彥,讓他見識見識我軍的厲害!”袁術惱羞成怒的說道。

閻象道:“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敵而制勝。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這是孫子兵法裏說的,意思就是說,用兵的策略沒有一成不變的,就應該像水一樣,沒有固定的形狀,變化多端。主公想要攻取徐州,既然竹邑城無法通過,不如就改變策略,從他處通過。睢水那麼長,我就不信,張彥能把整條睢水全部封鎖住!”

袁術聽後,頓時來了興趣,忙問道:“閻主簿,你的意思是……”

閻象道:“主公可以繞過竹邑城,在竹邑城的下游位置走水路進入徐州,順流而下,便可抵達徐州的下邳。主公完全可以避開張彥的主力,先取下邳。下邳是錢糧廣集的地方,而且兵力較爲薄弱,攻取下邳之後,主公再分兵去攻取廣陵,只要先把這兩個地方佔住了,徐州便可徐徐圖之。”

袁術頓時喜笑顏開,對閻象道:“你說的很對,我不該這麼執着,既然攻不下竹邑城,就改道他處。徐州,很快就會成爲我的屬地了,哈哈哈……”

隨後,袁術下令召集文武到帳中議事,紀靈、張勳、孫策、樑剛、袁渙、袁胤、楊弘等人紛紛到齊,衆人與閻象一起參拜了袁術。

禮畢,袁術便說道:“我軍今日一戰,可謂是損失慘重。怪只怪,我太低估徐州兵的戰鬥力了。不過,那些陣亡的將士們,不會白白犧牲的,我要讓徐州兵加倍償還。張彥率領主力軍守在竹邑城,我軍無法通過,爲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我準備放棄攻擊竹邑城,改變行軍道路,大軍明日深夜祕密移到符離縣內,從符離縣搭乘木筏,順着睢水而下,直取下邳。等我們攻取了下邳,張彥必然會派兵過來,到時候,我們完全可以設下埋伏,在他必經之路上予以伏擊,將張彥徹底消滅!”

袁術並非一成不變的接受了閻象的建議,而是在閻象建議的基礎上,加以了改進,這才制定了這個先攻取下邳,再伏擊張彥的策略。而且,他本人更是對這個計劃非常的滿意,並且信心百倍。

孫策聽後,當即抱拳說道:“大人,我軍今日雖然損失慘重,但相信徐州兵也是如此,若我們明日再發動一次強攻,竹邑城說不定就會被攻破了。只要在竹邑城消滅了徐州兵的主力,我軍再攻取徐州,便可暢通無阻,也不會再有什麼後顧之憂。末將以爲,我軍明日不妨再強攻一次,由末將親自率領隊伍攻城!”

袁術道:“伯符,你的心態我能理解,只是,我軍在竹邑城耗損了太多兵力,若是再強攻此城,只怕會耗費更多的兵力,難道我們只是爲了一座彈丸小城,就可以不顧全大局了嗎?”

“可是大人,若我軍全力攻城,竹邑城必定會被攻破,一旦城破,張彥等人必然會被我們所斬殺,殺了張彥後,徐州羣龍無首,必然會陷入混亂和不安當中,也可以讓徐州知道大人的厲害。而大人也只需派遣使者前去勸說,誰敢不從,大人就可以率軍攻擊誰,這樣一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將徐州全部佔領。何必費時費力,改道他處呢?”孫策道。

袁術聽到孫策說他的計策費時費力,頓時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怒道:“我意已決,再敢有多言者,立斬不赦!”

孫策皺了一下眉頭,心中卻發出了一聲嘆息,見袁術剛愎自用,不聽善言,早有離開之意,但奈何他手中無兵無權,舊部又悉數分散在淮南各地,即使有心向恢復父親昔日的輝煌,也是無能爲力。他不再說話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紀靈、張勳、樑剛!”袁術突然叫道。

“末將在!主公有何吩咐?”紀靈、張勳、樑剛紛紛站了出來,抱拳道。

“明日嚴守營寨,任何人沒有我的命令,均不得私自出營,誰若膽敢違抗,定斬不赦!”

“喏!”紀靈、張勳、樑剛齊聲答道。

“孫策!”袁術又叫道。

孫策抱拳道:“末將在!”

“我給你三千兵馬,你留在此地,虛張聲勢,一定要吸引住徐州兵,讓他知道,我軍在屯在此地,一步都不曾走動!若發現竹邑城裏的徐州兵撤走,你便司機而動,攻取竹邑城。”

孫策道:“末將領命!”

“其他人都隨我一起,於明晚離開這裏,所以,明天白天的時候,儘管好好的休息!”

“喏!”

“既然都清楚該幹什麼了,那就各自散去吧,早點休息,養精蓄銳,徐州還在前面等着咱們呢!”

散會後,孫策便回到了自己的軍帳裏,他心中不痛快,讓人抱來了一罈子酒,咕咚咕咚的喝着悶酒。

他一連喝了好幾口,這才放下酒罈子,然後從牀頭摸出了一把長刀來。

“唰”的一聲,孫策將長刀抽出了刀鞘,一道寒光在他眼前快速閃過,映着微弱的火光,這柄長刀閃爍着道道寒光,讓人看了,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此刀乃孫策父親孫堅的隨身物品,喚作古錠刀,斬金切玉,削鐵如泥,鋒利無比。

孫堅死後,孫策一直攜帶着此刀,但他刀法不怎麼樣,反而習慣用槍,加上此刀對他意義非常,所以他更加看的很是珍貴,雖然走到哪裏都帶到哪裏,但卻從不隨身攜帶,擔心弄壞了此刀。

冷梟的落難小情人 他望着寒光閃閃的古錠刀,心中一陣惆悵,越看越覺得傷心,眼中竟而泛起了淚花,自言自語的道:“父親英雄蓋世,我卻寄人籬下,淪落至此,父親倘若泉下有知,亦會恥笑我的無能吧?”

“你少年英雄,武功蓋世,放眼江、淮,能有幾個能夠比的上你?並非是你無能,而是你時運不佳,待時來運轉,或許能夠成就一番豐功偉業……”

突然,一個聲音從帳外傳來,孫策急忙橫古錠刀在胸前,厲聲喝問道:“誰在外面?快快出來相見,否則刀槍無眼,也莫怪我手下無情!”

話音剛落,一個人便掀開了捲簾,徑直走進了大帳,畢恭畢敬的朝着孫策拜道:“少將軍在上,請受君理一拜!”

此人年近四十,國字臉,濃眉大眼,身材魁梧,面色紅潤,乃丹陽故鄣人,姓朱名治,字君理。

朱治是孫堅舊部,很早以前就跟隨孫堅南征北戰,孫堅死後,與孫策等人一起投靠了袁術。 冰山總裁vs惹火甜心 但袁術爲了鉗制孫策,故意將孫堅的舊部打亂,讓這些舊部分散在各地,使孫策與他們不得相見。

孫策見到朱治,登時大喜,急忙抱拳道:“叔父不應該在下蔡做縣令嗎?怎麼會來到到此?”

朱治笑道:“我奉命運糧到此,剛剛纔到,我與少將軍分開已久,很是想念,不想上天早有安排,讓我在此能與少將軍相見。”

孫策、朱治相互寒暄,互相問候,孫策更是問及孫堅的其他舊部近況,得知他們都一切安好,並且心繫自己時,孫策無奈的發出了一聲嘆息。

朱治道:“恰纔我聽少將軍滿心憂慮,一籌莫展,既然少將軍一心想恢復老主公昔日的輝煌,必須儘快想個辦法離開袁術才行。當初我等與少將軍皆以爲袁術是個明主,而且老主公又與袁術交情頗深,本以爲在袁術手下會一展雄才,哪知袁術卻對我等如此忌諱,並把我們全部拆散,讓我們相互無法往來……唉!早知如此,我等寧遠餓死,也不會來投靠袁術,還害的少將軍如此寄人籬下……”

孫策也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對朱治道:“其實我早有離開袁術之意,奈何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而且也放心不下叔父們。若能想個萬全之策,能讓我離開袁術,還能與叔父們相會,那該有多好啊……”

“少將軍勿憂,我既然來了,就要爲少將軍分憂解難。袁術野心極大,之所以對少將軍不放心,還把我等分散在各地,最爲關鍵的一個原因,是因爲少將軍手中有一件至寶!”

孫策頓時恍然大悟,急忙小聲問道:“你是說……傳國玉璽?” 089張彥中箭

朱治點了點頭,緩緩的說道:“袁術覬覦傳國玉璽久矣,少將軍若能將傳國玉璽獻給袁術,換回舊部,再向袁術索要一些兵馬,袁術肯定會一百個願意。這樣一來,少將軍便有了自己的兵馬,再向袁術討要個太守,便可自己發展,從而不再受制於人。”

孫策聽了朱治的話後,緊皺着眉頭,一番若有所思的樣子,良久才說道:“傳國玉璽乃父親拼死保護的至寶,若就此落入到了袁術的手裏,我想父親在九泉之下,也肯定會不能瞑目……叔父,你的建議我會予以考慮的,只是現階段我還想憑藉自己的能力再拼搏一番,我就不信,我闖不出個名堂來!”

朱治道:“不管少將軍將作何決定,我們這些老主公的舊部,都會一如既往的會跟隨着少將軍的。”

孫策見朱治對自己忠心耿耿,突然覺得內心裏溫暖了許多,最起碼,父親的舊部沒有因爲被袁術任命官職而背棄自己。

“你與程普、黃蓋、韓當他們應該都有聯繫吧?” 家有鬼夫,萌萌噠! 孫策問道。

朱治點了點頭,道:“表面上不怎麼聯繫,但私底下,卻聯繫緊密,而且他們也都和我一樣,都心繫少將軍,都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夠再次回到少將軍的身邊,爲少將軍效犬馬之勞。”

孫策欣慰了許多,分別寫下了三封書信,然後全部交給了朱治,小聲說道:“袁術平時對我控制的較爲嚴格,你將這三封信分別轉交給程普、黃蓋、韓當三位叔父,並代我向他們問好。這麼久一直沒有聯繫,完全是迫不得已,還請他們三位叔父予以原諒。”

朱治急忙收起了書信,塞入了懷中,對孫策道:“少將軍儘管放心,我一定將書信全部轉交到他們三位手中。少將軍,我來這裏也有一段時間了,爲了不引起袁術的懷疑,我還是先告辭了。”

“嗯,我就不送了,請叔父多多保重!”

“少將軍也儘管放寬心,我相信少將軍一定會時來運轉的,到那時,便是少將軍建功立業之際。”

“多謝叔父的安慰!”

朱治退出了孫策的營帳,孫策也不敢出帳相送,怕被人看見。

夜逐漸深沉了,孫策吹滅了蠟燭,躺在臥榻上和衣而睡,可是他在臥榻上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着,腦海中淨是想着怎麼脫離袁術的事情……

此時此刻,同樣睡不着覺的還有張彥,白天的一場血戰,總算是守住了竹邑城,可他非但高興不起來,卻愈加的擔心起來。

白天的那場戰鬥,至今還印在他的腦海裏,有好幾次都差點被袁兵佔住了城樓,若不是將士們同心協力,誓死抵抗,竹邑城恐怕早就被袁術給攻下來了。

袁術兵多將廣,這是不爭的事實,白天的這場戰鬥,他們斬殺袁兵七千多人,俘虜一千多人,尚有兩千多人淹死在了睢水裏,加一起差不多消滅了一萬袁兵。

雖然張彥率領軍隊成功的擊退了袁術的多次進攻,並消滅了袁術的一萬兵力,但實際上,這場勝利的也讓己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自己這方面,陣亡的將士高達三千六百多人,受傷的也有五千多人,城內共有將士兩萬人,可現在傷亡的已經快要達到一半了。

如果明天袁術繼續這般強攻,能否再守住這小小的竹邑城,便是個未知之數了。

第二天天剛亮,張彥便起了個大早,生怕袁術會來再次攻城,而且他也讓部下做足了守城的準備。

經過昨天的一戰,全城將士的士氣提高了不少,那些投降過來的曹兵也都不再畏懼死亡,太史慈、牛金、徐盛、王波等人都各忙各的,積極的佈置防守。

辰時,斥候從城外回來,張彥立刻將斥候叫到了城樓上,詢問袁術軍的動向。

當張彥得知袁術軍在五里外紮營,大軍未見動靜時,不禁有了一絲的好奇。他又派出多名斥候,繼續注意袁術軍的動向。

可是,整整一天,袁術軍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夜晚的時候,當斥候再次回來稟告,說袁術軍毫無動向時,張彥更加好奇了。

張彥猜不透袁術到底是怎麼想的,只要派出斥候,嚴密監視。

可到了第三天,袁術軍還是龜縮在軍營裏一動不動,斥候遠遠觀望,密切監視,也沒有發現袁術軍有任何動向。

張彥接到這樣的消息,很是納悶,按理說袁術軍不來攻擊,他就可以安心了。可是他的內心裏卻亂作一團,並且隱隱有了一絲不安。

爲此,張彥特意點齊了五百騎兵,帶着太史慈、牛金、徐盛,一起出城,到袁軍陣營前面去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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