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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江側妃怎麼樣?孩子……沒事吧!”娉婷卻問道。

娉婷明顯的感覺到雲洛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看向她的眸色帶了一絲複雜。

“娉婷,你是真心關心月兒嗎?如果你是真心關心她,爲何又要將她推入湖中,你知不知道,那湖裏的水雖然不冷,但對於她一個有身子的人,是會要了她的命的。”雲洛盯着她說道。

他竟然說是她把江蘭月推入湖中的,娉婷拽緊了臥榻上的錦被,輕輕笑了笑。

“原來王爺是這麼想的,是江側妃說我把她推入湖中的嗎?呵呵!”娉婷眨了眨眼睛,心底酸澀的難已自抑,“我爲什麼要推她入湖?我與她無怨無仇。”

其實雲洛一開口說出那些話,他就後悔了,但聽到娉婷輕淡淡的聲音,剛纔知道孩子沒了後,月兒在他面前哭得聲淚俱下的樣子又浮現在眼前,“師兄,是陸娉婷把我推入湖中的,她想害死我們的孩子。”

雖然雲洛也不相信娉婷會對江蘭月做出那樣的事,但看到娉婷這個樣子,他心裏一股鬱氣衝上腦袋。

“我親眼看着你把她推入湖中的,難道是我看錯了?”江蘭月落入湖中的那一剎,雲洛是看到了的,他看到娉婷伸出了手,而江蘭月掉進了湖中,如果說江蘭月故意陷害娉婷,雲洛怎麼也不會相信,她那麼愛她肚子裏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拿失掉孩子來冒險。

聽到雲洛的話,娉婷的心似被抽了一鞭子,他竟然說是他親眼所見,他看到了什麼,看到是她把江蘭月推入湖中的嗎?在他眼裏,她就是如此狠心的人,娉婷脣角勾起一抹自嘲,說道:“既然王爺都看到了,那打算如何懲罰臣妾。”

“你……你竟然承認了你是推的。”雲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也只是隨嘴一說,故意誤會她,但她卻親口承認了是她推的,她怎麼能這樣。

“對,是我推的,我嫉妒她懷了你的孩子,我不想她肚子裏的孩子來到這個世上,甚至更不想見到她。”娉婷冷冷的說着違心的話,拽着錦被的手微微顫抖着,既然雲洛不相信她,她又何必解釋說自己是清白的。

“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你還是那個我心中最純潔良善如仙子的娉婷麼?”雲洛瞪大了眼睛看她,“月兒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啊!你再嫉妒她,也不能害她肚子裏的孩子啊!你怎麼這麼狠心。”

雲洛的句句指責讓娉婷心裏如被車輪碾過,她的指甲陷入掌心,刺得鮮血淋淋,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心底的巨痛充斥在胸腔,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既然你覺得我狠心,你認爲我害死了你的孩子,那你……”娉婷閉上眼睛,一串晶瑩從眼角落下,“休了我吧!”

你休了我吧!這幾個字落到雲洛耳邊,震的他退了幾步,他瞪大了眼睛,眼裏滿是不可置信,說話的嘴脣都在哆嗦:“你……你說……什麼?”

“我說!”娉婷咬了咬下脣,“你休了我吧!”

“不!” 這個影帝我不要了 雲洛想都不想的拒絕了,他雙目變得通紅,眼裏寒意涌現,“休了你?你想都不要想,我不會允許你離開我的。”說着,大步走到臥榻上,抓着娉婷的胳膊,將她的臉轉過來,咬牙切齒的說道:“聽到沒有,我不許你離開我。”

娉婷沉默,任他搖晃着她的身子,心裏寒涼一片,他既然不相信她,說她害死了他的孩子,那他還把她留在王府做什麼。

“王爺,我已經把你的孩子害死了,你不休了我,怎麼跟江側妃交待?”娉婷淡淡的說道。

“那是我的事!”雲洛沉聲說道,“總之,你別想要離開我。”

“王爺……”

“不要再說了,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好好呆在淺碧院,哪裏也不許去。”雲洛說完,從榻上站起,再也不看娉婷一眼,快步離去了。

看着怒氣衝衝而去的雲洛,娉婷微微苦笑,該生氣的不應該是她嗎?被他誤會、指責,外加不信任,她應該生氣的,可他這樣怒火濤天的,又是何必!

------題外話------

江蘭月是真懷了孩子,但不是雲洛滴,堇解釋一下,不過孩子不是雲洛的,會是誰的呢?各位親可以猜一下~猜對有獎~

另外,這章不虐吧不虐吧~堇有點心虛~ 雲洛走後,娉婷躺在臥榻上怔怔出神。

今天雲洛的反應真是超出了她的意料,嫁入明王府一年多以來,這還是第一次雲洛用失望的眼神看她,他一直都是溫文有禮的,今日他會對她這樣,難道是因爲江蘭月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什麼事?

想到這個,她心中一跳,不禁開口喊道:“蒔蘿!”

“小姐,什麼事?”蒔蘿快步走了進來。

“你去打聽一下,蕪華院那邊的情況如何了?”娉婷說道,雖然她打心眼裏不喜歡江蘭月,但她肚子裏的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小姐,你打聽蕪華院那邊的情況做什麼?”蒔蘿不解問道。

“呆會再說,先去打聽情況吧!”娉婷淡聲說道。

見小姐眉眼之間揮散不去的愁思,蒔蘿凝了凝眉,朝娉婷點了點頭,急急離去了。

過了不到兩盞茶功夫,蒔蘿就急匆匆的回來了,神情複雜,臉上卻也有掩飾不住的喜悅。

見她神色如此,娉婷一時摸不清情況如何了,不由問道:“那邊情況如何了?”

“小姐,蕪華院的那位……”蒔蘿有些興奮的低聲說道:“江側妃小產了。”

“什麼?”娉婷端在手中的茶盞頓時落地,發出清脆的破裂聲,她猛得抓住蒔蘿的手,急聲說道:“消息可真實?”

“自然是真實的,我剛剛到蕪華院,便看到有侍女急進急出,我隨便拉了一個侍女一問,才知道江側妃的孩子沒了。”蒔蘿語氣裏帶着些喜悅,江側妃的孩子沒了,她就不能再霸佔着王爺了,最近小姐與王爺的關係真是不太好,蒔蘿不由爲他們感到擔心,“小姐,那江側妃沒了孩子就不能再跟你爭王爺的寵愛了。”

聽着蒔蘿語氣裏的興奮,娉婷微微蹙了眉,不禁沉聲說道:“蒔蘿,小心禍從口出。”

聽出娉婷語氣裏的不悅,蒔蘿吐了吐舌頭,道:“小姐,對不起嘛!”

“你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冒失了,那江側妃的孩子畢竟也是王爺的,如果讓別人知道你因爲江側妃失了孩子而高興,指不定講什麼呢!你啊你!”娉婷輕聲訓斥道。

見娉婷是真的生了氣,蒔蘿才收了眼裏的興奮之色,跨着小臉說道:“小姐,對不起,蒔蘿錯了。”

看到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娉婷嘆了口氣,道:“蒔蘿,自從連翹……只有你在我身邊了,我不希望你因爲這張嘴惹下什麼禍事,知道嗎?”

“知道了,小姐。”聽到小姐語重心長的話語,蒔蘿臉上露出一絲愧疚,本來小姐身邊親近的只有自己和連翹,而如今連翹背叛了小姐,就只剩自己了,沒了連翹,自己更應該盡心侍侯小姐纔對,可千萬不能給她惹麻煩。

“好了,記下就好。”娉婷也不想說她,但如今身邊只有這麼一個親近之人,如果她因爲這張嘴而惹下禍事,自己也不一定能幫的了她。

見蒔蘿仍是跨着臉,娉婷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跟我說說吧!江側妃的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奴婢聽說,江側妃是因爲落水受了寒,又受了驚嚇,才導致小產的,而且……”蒔蘿停了話語,臉上露出一絲憤然。

“而且什麼?”見蒔蘿的神情,娉婷心裏已隱隱猜到了些什麼。

“而且府上的人都在傳,說是江側妃小產,是小姐害的。”從蕪華院回淺碧院的路上,蒔蘿就聽到到處有人在議論紛紛,說小姐嫉妒江側妃懷了孩子,才把她推入湖中,目的就是想害死她肚子裏的孩子,還說小姐最毒婦人心,雖然江側妃得了王爺的寵愛,小姐也不應該下手傷害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聽到這些,蒔蘿肺都要氣炸了,她們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那江側妃明明是自己掉進湖中的,卻硬是要賴到小姐身上,她安的是什麼心。

“小姐,那江側妃真是可惡,明明是她自己掉進湖裏的,卻說是你推的,她真是……”蒔蘿氣呼呼的說道。

“蒔蘿,忘了我剛剛跟你說的了。”聽到蒔蘿氣呼呼的聲音,娉婷蹙緊了眉頭,這小妮子,平時的沉穩跑到哪裏去了。

聽到娉婷不悅的聲音,蒔蘿撇了撇嘴,低聲咕嚷道:“小姐,你的心就是太好了,那江側妃都那樣陷害你了,還有那些下人,都在詆譭你,蒔蘿聽着就生氣。”

“好了,我知道你是爲我抱不平,但嘴在別人身上,他們要說什麼,我們也管不着是不是?蒔蘿,讓他們說吧!只要我自己清楚自己是清白的就好了。”娉婷淡聲說道。

“小姐,你怎麼一點也不生氣,你是這個王府的女主人,憑什麼讓一幫下人這般議論,再說了,你根本就沒害江側妃肚子裏的孩子,她爲什麼要把這盆髒水潑到你身上。”蒔蘿不滿的嘀咕。

“她不過就是想挑撥我和王爺的關係罷了!”娉婷輕聲說道,如果說江蘭月是打着這個主意,那麼她贏了,雲洛已經相信了是自己將她推入湖中的,他不信任自己。

“小姐,你就由着她那樣做啊?”蒔蘿爲娉婷不平,那討厭的江側妃,勾引王爺不說,還想陷害小姐,真是可惡極了。

“不然能怎樣?”娉婷垂了垂眉,“無所謂了,她已經成功的讓我和王爺起了矛盾,就這樣吧!她愛怎麼就怎樣好了。”

“王爺相信江側妃的話?”見娉婷點頭,蒔蘿急聲道:“那你爲何不向王爺解釋清楚。”

“沒必要了,王爺已認定是我做的,我再說又有什麼意思呢!”想到自己被雲洛定罪的那一下,心裏如被刀刮般疼痛,他寧可相信江蘭月,也不願相信她是清白的。

“小姐!”

“你出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娉婷揮了揮手,閉上了眼睛。

蒔蘿見狀,只好跺了跺腳,退出去了。

微風吹過珠簾帶起的聲音中,娉婷輕喃的聲音傳來,“你爲何不願相信我。”

一滴眼淚從娉婷眼角掉下,落入錦被之中,再尋不到絲毫痕跡。

接下來幾天,娉婷都窩在房間裏,手上捧着書,心思卻不知神遊到了哪裏。

到第五天的時候,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娉婷打着傘,沿着碧波池邊慢慢走着,蒔蘿跟在她身後,不發一言。

碧波池裏的清荷經過雨水的洗滌,顯得更加的嬌豔,那碧綠的華蓋,水珠輕輕滾動,襯着鮮豔欲滴的清荷,如一幅美麗的畫卷。

一路走着,小雨濛濛的下,路上低窪裏積滿了水,娉婷的裙腳被打溼了,她也毫不在意,只是徑直沿着池邊慢慢行走。

一直到了那天江蘭月落水的地方,娉婷駐足,擡眸看向湖中,只見碧綠荷葉尚未遮擋的地方,被天空落下的雨滴砸出一圈圈的漣漪,反反覆覆。

江蘭月就是在這裏害死了她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娉婷垂眉盯着那天江蘭月落水的地方良久,心中輕輕哀嘆那個無辜孩子的逝去。

雨漸漸大了起來,有些飄進傘中,打溼了娉婷的半邊衣袖,她微微蹙了眉,心想,該去找個地方避一避雨,往周圍看了一圈,看到不遠處的涼亭時,她眼中一亮,喚了蒔蘿,兩人朝涼亭走去。

剛走到涼亭外面,她就看到涼亭裏坐了兩個人,正是一身粉衣的江蘭月和着白衣的雲洛,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這兩個人,娉婷一下愣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到娉婷,江蘭月眼裏閃過一道暗光,她偏過頭朝雲洛說道:“師兄,我不想看到她。”

今天的娉婷穿了一套淺紫的束腰襦裙,纖腰不盈一握,線條流暢的裙裾垂在腳邊,腰間掛着一塊月牙兒玉佩,她臉上脂粉未沾,面容如出清水芙蓉,清麗無比,卻又帶着微微的白,看起來有些憔悴,平時波光瀲灩的雙眸沉靜如水,散發着絲絲幽光。

雲洛突然就有些心虛,彷彿做了壞事的小孩被父母抓住一般,微微側過頭去,他不敢再看她沉靜如水的雙眸。

“師兄!”江蘭月挽着他的手臂搖了搖,“你讓她走開,我不想看到她。”

雲洛這才反應過來般,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娉婷,然後朝江蘭月道:“雨下大了,你冷不冷,再披件衣服。”竟是輕描淡寫的轉移了江蘭月的注意力。

“恩,我有點冷了,師兄,你幫我把衣服披上吧!”江蘭月柔柔一笑,說道。

喜歡你,到此爲止 雲洛拿了衣服披到她身上,柔聲說道:“你身子還沒恢復,別受涼了。”

“恩,月兒知道。”江蘭月看着雲洛的眼裏滿是情意,自她小產後,師兄就對她關懷備至,凡事以她爲主,她真的感覺好幸福,不由的,她輕輕靠到雲洛懷裏,將頭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她就清楚的看到涼亭外的陸娉婷神色一變,眼裏閃過一抹受傷,她輕輕一笑,朝雲洛貼的更近。

江蘭月的突然靠近,另雲洛身子一僵,他本想推開她,卻不知爲何,手頓在了半空。

娉婷怔怔的看着涼亭裏親密無間的二人,胸腔裏涌起濃濃的苦澀,握着傘柄的手也微微顫抖着,她斂了斂眉,將眸裏的水霧逼回眼內,。

再擡眸,她的神色已恢復淡然,似乎沒看到涼亭內的二人一般,她轉過身,挺直了背脊,朝着來路行去。

看着她不發一言的離去,那背影看起來竟有些蕭瑟,雲洛張了張嘴,想喚住她,卻聽到江蘭月道:“師兄,是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我恨她。”

聽着江蘭月語氣裏的憤恨,雲洛已到喉嚨的話語,頓時再也說不出來。

江蘭月的話語落到娉婷耳中,令她腳下頓了一下,隨即加快了步伐,黯然前行,娉婷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盯着自己,她知道那是他,可剛纔的那一幕不時浮現在眼前,娉婷咬着下脣,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終於,離開了那二人視線,娉婷整個肩膀的鬆跨下來,眼裏的淚珠一串串的落下,心底的疼痛翻滾,娉婷不由蹲下身子,將頭埋在膝蓋,哭了起來。

“小姐!”蒔蘿擔心的喊道,連忙把自己的傘遮到了娉婷頭上,“小姐,你別哭!”

娉婷捂着臉,任淚水橫流,這段時間,她過的很壓抑,雲洛的不信任,讓她傷心難過不已,而剛纔看到的那一幕,讓她知道了,原來雲洛連跟她說句話都不願意了,他對江蘭月那麼好,說話聲音那麼溫柔,曾經他給她的溫柔體貼,如今,不留一點的全給了江蘭月,一絲都沒有留給她,一絲都沒有。

“小姐!”蒔蘿鼻尖酸酸的,剛纔涼亭裏王爺與江側妃擁抱在一起的那一幕,她也是看到了的,想到曾經王爺對小姐的好,到現在對小姐的視而不見,蒔蘿只覺得憂傷,小姐與王爺之間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這廂,江蘭月說想回蕪華院了,讓雲洛送她回去,雲洛腦子裏一直都是娉婷離去時的蕭瑟背影,聽到江蘭月的話,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涼亭,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看到娉婷蹲在地上,蒔蘿舉在傘在輕聲說着什麼。

雲洛聽到娉婷低低的哭泣聲傳來,心裏一抽,下意識的,他朝娉婷走了過去,江蘭月見拉不住他,也只好恨恨的跟上了他的腳步。

“王爺……”見到雲洛,蒔蘿眼裏閃過一絲怨恨,都怪他,小姐纔會這麼傷心難過。

雲洛對她的目光視而不見,他站在娉婷旁邊,注視她良久,然後開口道:“下雨天涼,莫在這裏淋雨了。”

極輕極淡的話飄進娉婷耳中,她不禁擡起頭來,看到雲洛神色複雜的看着她,她眨了眨眼,又忍不住簌簌落下淚來。

看到她傷心難過的樣子,雲洛心裏涌上一陣心疼,他伸出手,正要將娉婷從地上拉起來,卻猛得被江蘭月拽住了胳膊,“師兄,不許你拉她。”

雲洛皺眉,看了一眼江蘭月,淡聲開口道:“月兒……”

“我說了不許拉她,師兄,才幾天你就忘了麼,就是她害死我們的孩子的,就是她,她是罪魁禍首。”江蘭月聲音尖利的說道,雖然那個孩子不是……但畢竟是她的第一個孩子,爲了陷害陸娉婷,她失去了她的第一個孩子,她恨陸娉婷。

“月兒……”雲洛眉頭皺的更緊,“她只是……”

“師兄,你看看我,我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有了,就是她害的。”生怕雲洛對娉婷起了憐惜之心,江蘭月豁出去一般,將手裏的傘扔了出去,“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不會原諒她的。”

沒了雨傘的遮擋,眨眼功夫,江蘭月就被淋的全身溼透了,雲洛看在眼裏,想着她前幾日才小產過,面上露出擔心之色,他快步走到江半月身邊,將手中的傘遮到了她頭頂,她如今的身子可不能淋雨,不然到時對會她身體有損害的。

娉婷冷眼看着江蘭月賣力的演出,她慢慢的站了起來,淡淡了掃了一眼依偎在雲洛懷裏,楚楚可憐的江蘭月,勾脣自嘲一笑。

“蒔蘿,我們走吧!”輕輕說道,娉婷不再看那雨中二人,慢慢離去。

“娉婷……”雲洛喊了一句,輕輕將江蘭月推開,把傘塞到她手中,他快步追上娉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放手!”娉婷猛得一甩手,冷聲說道,剛剛他還與江蘭月抱在了一起,現在他又追過來做什麼?

聽到娉婷冷冰冰的聲音,雲洛眸子一縮,不由開口道:“娉婷,別胡鬧!”

“我胡鬧,我……”娉婷正要說什麼,就聽到幾步之外的江蘭月“啊”地一聲,她轉過頭看去,見江蘭月臉色發白,整個人往地下倒去。

感覺到手裏一鬆,雲洛已快步走到了江蘭月身邊,剛好接住她往下倒的身體。

“師兄,我好難受。”江蘭月說完,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雲洛心裏一驚,抱起江蘭月的身體,直接從娉婷身邊掠過,快步離去了。

娉婷站在雨中,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輕輕一笑,她已被忽略成如此了麼?

“走吧!”娉婷低聲說道。

雨下的越發的大了,在這個雨天裏,有人的心已逐漸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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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蘭月就是一壞女人,比陸嬋娟還要壞啊,有木有~ 因淋了雨,第二天,娉婷就生病了,高燒不退,急得蒔蘿直掉眼淚。

粱大夫過來看過了,開了幾副退燒藥,讓蒔蘿小心侍侯着,就搖搖頭退下了。

接下來三四天,娉婷病得厲害,意識不清,蒔蘿寸步不離的侍侯着,但到了深夜,病得意識模糊的娉婷,總是能感覺,有人溫柔的抱着她,輕輕在她耳邊說着什麼,她想睜開眼睛,腦子卻一片漿糊似的,等她完全清醒過來,只剩了滿室的寂然。

病來如山倒,去時如繭絲,等娉婷退燒病好,已是十幾天後了。

而這個時候,王府卻是一片熱鬧,第二天就是雲洛的生辰,整個王府都開始忙碌,因爲娉婷這個明王府正妃身體抱恙,安排這場生辰宴的人就換成了江蘭月,府中的人認爲這江側妃正得寵,倒也沒因爲她是側妃就不聽從她的安排,等到雲洛生辰的前一天晚上,已全部安排就緒,邀請的來客、宴席、現場佈置,江蘭月都盡了心的去安排,比起娉婷這位性子淡然的正妃,江蘭月這位側妃倒顯得更能親近下人一些,所以大部分下人都對她深有好感,她安排下來事情,都是賣力去完成。

當蒔蘿在娉婷面前說起這些時,身子尚顯虛弱的娉婷只是淡淡一笑,江蘭月不過是想籠絡人心罷了,她又何必生氣。

“小姐,這是王爺的生辰宴,江側妃卻把自己當女主人般,還有沒有把你這個正妃放在眼裏了?”蒔蘿爲自家小姐不平,在她眼裏,江蘭月就是一個不要臉的女人,搶了王爺的寵愛不說,連小姐的位份也想搶去麼,她休想。

“蒔蘿,莫生氣了,不過就是安排個生辰宴罷了。”娉婷淡聲說道,“你看我這個樣子,能安排的了王爺的生辰宴麼?”

看着娉婷仍顯蒼白的臉色,蒔蘿想想也是,自家小姐生病纔好,總不能讓她勞累,“可是,我實在爲小姐不平……”

“沒事的,我不在意。”娉婷輕聲說道,雲洛的寵愛都給了江蘭月了,她還有什麼好在意的,又能在意什麼呢。

看着自家小姐一臉落寂的樣子,蒔蘿心裏暗暗嘆氣,小姐病過一場後,就沉默寡言了許多,平時還能經常看到的淺笑,也消失了,有的只是自嘲的笑,極淡,卻能讓蒔蘿從中看到濃濃的悲傷。

自王爺娶江側妃發來,小姐就一直很不開心,雖然她不說什麼,但是蒔蘿卻能感覺到她的壓抑和痛苦,而後面江側妃失了孩子,王爺誤會小姐,更是給了小姐不小的打擊,有好幾次,自己半夜醒來,都能聽到小姐壓抑的哭泣聲,蒔蘿真心爲她感到心疼。

“小姐,你和王爺……”你們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呢?蒔蘿好想問,她一直認爲王爺能小姐幸福,可這段時間以來,看到小姐的痛苦,她的想法動搖了,有了江側妃,王爺真能給小姐要的幸福嗎?

“怎麼了?”娉婷心不在焉的問道。

“沒什麼!”想了想,蒔蘿還是決定閉嘴,小姐已經夠難受了,她又何必在小姐面前提起王爺呢!“我讓廚房給你燉了雞湯,我去端過來。”

冰山總裁,放過我吧 看着蒔蘿離去的背影,娉婷怔怔出了會神,然後輕輕開口道:“蒔蘿,我知道你但心我,但很快就會沒事了,相信我。”

“王妃!”落羽的身影出現在房間裏,看到神情飄忽的娉婷,他眼裏快速閃過一絲心疼。

“落羽,明日安排連翹出京吧!”娉婷輕聲說道,“明日王爺生辰,沒有人會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的,這個時候是送她離開的最好時機。”

“是,屬下明白。”落羽低聲說道。

“辛苦你了。”娉婷開口道謝,“送連翹離開後,你就直接回傾天居那邊吧!”

“是,王妃。”落羽輕聲說道,斂下的眉眼卻滿是失落。

“你先下去吧!我要想些事情。”娉婷淺聲說道。

落羽點了點頭,很快從房間消失。

過了一會,蒔蘿端着盛有雞湯的湯盅走了進來,“小姐,來,喝雞湯了。”

深夜,娉婷坐在窗前,左下撐在下巴上,看着滿天的繁星怔怔出神。

明日就是雲洛的生辰宴,而她也會在這一天,從蒔蘿手裏拿到解藥,給他解毒後,她也算是放心了。

只是,她真的要離開嗎?她捨得嗎?想到要離開心愛的他,娉婷心中就忍不住抽痛,他已經成了她入骨的相思,她怎麼捨得就此離去,哪怕他現在寵愛江蘭月,她也還是愛着他的啊!

可是,不離開能怎樣呢!他都不信任她了,他相信江蘭月也不相信她,他誤會她罵她都可以,但他不能無視她啊!她病了那麼久,他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一次都沒有,難道他已經不愛她,不關心她了麼?也是,府裏有美妾深情,或許以後,他還會納更多的姬妾,一個江蘭月,她已經爭不過,到時更多的女人,她又如何在他心裏佔據一席之位。

罷了,他以後會有如花美眷傍身,而她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既然他給不了,那她又何必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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