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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榆掩嘴笑道:「林太醫,你聽聽的這張利嘴,可是饒過誰?你一個太醫,這麼會聊八卦。」

「八卦?婕妤,微臣剛才不過是說些後宮瑣事,遠沒有到八卦。」

「哈哈哈,我這個八卦就是後宮瑣事的意思,哈哈哈。」

林太醫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看柳榆笑的那樣的開心,也只能附和著笑。

笑了好半天,柳榆才漸漸的停下來,一本正經的吩咐清月,以後將御膳房送來的吃食照常收下,一律不準上桌。

入口的東西都由清月在小廚房料理。

清月自然是仔細行事,每日將膳房送來的飯菜都送到林太醫那裡一一驗過,裡面的確是有少量的南天竹。

只是量少,並不能馬上毒發。

那日毒發是因為忘情散中有葯與南天竹相剋的緣故。

清月將這些原原本本的告訴柳榆,柳榆不由的膽戰心驚。

那日在椒房殿訓斥羅才人的時候,她做出一副無比害怕的樣子,背地裡卻這樣巧妙的下毒。

如若事發還可以讓皇后頂罪,真是足智多謀。

柳榆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這後宮之中究竟還有多少個羅才人?果真,世上最毒婦人心。

「小榆,小榆。」

柳榆回過神來,「怎麼?」

「這事要不要告訴皇上?」

柳榆搖搖頭,「暫時不要,時機還沒到。咱們還沒有證據說是她做的,要是這樣貿然前去,萬一被反咬一口怎麼辦?再說現在朝堂之上本就對我不滿,若我此時生事,不是自掘墳墓嗎?」

清月腥味的笑著,「你終於不是那個只會與人頂撞的柳榆了,行事穩妥了許多。」

柳榆面無表情的說道:「經歷了這樣多的事情,我若還是想以前那樣,怕是不用吃南天竹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說的極對,這馬上就是除夕了,合宮飲宴,免不了誰又要生出事端來。」

「哎······原來聽別人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我都是當成玩笑話,現在自己在這裡面,這才深有體會,舉步維艱。」 二人正是說話的時候,寶堂進來通傳,「主子,瑤妃娘娘來了。就在門外。」

「瑤妃?可是那個生下公主的瑤妃?」「正是。」

「那快請吧。」「是。」

皇上自大婚以來,只有瑤妃生下一位長樂公主,但公主早夭。皇上為了安撫瑤妃破格封了妃位給她。

瑤妃的父親單勤是個四品的閑職,遠離朝堂。

但是這瑤妃卻是不容小覷的,雖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家世也一般,但是皇上一個月總有兩三日是在她那裡的。

柳榆與她並沒有什麼往來,如今柳榆被皇上晾在一邊,她倒是巴巴的來了。也不知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這瑤妃一進門,便拉著柳榆姐姐長妹妹短的。

柳榆除了恭維的笑著就是渾身的不自在。

「妹妹封了婕妤都這麼些日子了,本宮也沒有來道賀,真是本宮的不是。」

「瑤妃姐姐真是見外,我哪裡就這樣小氣了?」

「本宮就知道妹妹大度,但是妹妹不怪本宮,本宮可是要自罰的。過些時日就是宮宴了,妹妹的衣服可準備好了?」

「這······我還沒有準備。」

瑤妃的侍女,端上來一匹布料。這布料是桃粉的暗紋,並沒有什麼稀奇的。

「本宮就知道妹妹沒有準備,所以特地為妹妹準備了暖緞,妹妹看看喜歡嗎?」

這暖緞極為名貴,所用原料除了製造局無人知曉,一年只有十匹。穿在身上極為服帖,即使是冬日裡也能襯的腰身明艷動人。

「這樣名貴的東西我一個婕妤,怎麼受的起啊?還是罷了吧。」

「妹妹不必如此,妹妹這樣的漂亮,自然是配的上的。妹妹不穿,難不成要本宮這生過孩子的半老徐娘穿嗎?不瞞妹妹說剛才本宮碰見禧昭儀,人家好大的排場,連本宮這個妃位都沒有放在眼裡,硬是要這暖緞。」

「呦,那真是難為瑤妃姐姐了。」

「不難為,不難為。到時只要能看到妹妹身著這暖緞,本宮就值得了。」

「姐姐這樣說真是讓妹妹無地自容了,青黛,收好這暖緞,明日安排人來量身。」「是。」

瑤妃巧舌如簧的說了這樣多,就是想要讓柳榆收下暖緞。

柳榆不想聽她聒噪,只能順勢收下,急忙的打發了她。

瑤妃走後,清月進來問道:「你真的要穿暖緞?」

柳榆連著喝了幾杯水,喘著氣,「不穿,你聽她說這樣許多,不就是想讓我和禧昭儀穿成一樣的,她到時候好坐山觀虎鬥嗎?」

「那,宮宴穿什麼?」

「無所謂穿什麼,就穿那件妃色的羅吧。 學姐的近身高手 素凈些。」

「好,我吩咐她們預備著。」

除夕之夜合宮飲宴,皇上、太后、皇后、妃嬪、皇親貴胄都悉數到場。

嬪妃們都想在這天打扮的光彩奪目些,能引得皇上的注意。

千葉紅芙蓉 可柳榆向來是不喜歡爭這些的,只梳了一個十字髻,戴了一朵芍藥絹花,穿著那身妃色的羅衣,早早的帶著青黛,清月入了席。

婕妤的位分靠後,位置離的皇上遠,靠近皇親。 太后微微的點點頭,皇上便命恭昭儀獻舞。

北昆舞講究速度和多變的舞姿,若非幼年學起,極難跳的好看。

恭昭儀是北昆貴女自然諳熟此道。

圓台之上,飛速旋轉,猶如雀鳥騰飛,美艷無比。

恭昭儀一舞,皇上連連鼓掌稱讚。太后也笑呵呵的讚許恭昭儀舞技超群。

恭昭儀微喘著謝恩,在座的嬪妃都紛紛起身誇讚恭昭儀,一陣騷動之後。

皇后說道:「恭昭儀的北昆舞真是搖曳生姿,但是要說這南黎舞還得是廉王妃和羅才人。」

皇上有些疑惑的看向皇后,「這廉王妃的南黎舞跳得好,朕也是有所耳聞的,只是這羅才人什麼時候學了南黎舞了?」

皇后笑笑,「皇上,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不如就讓廉王妃和羅才人一同獻上一支舞助興如何?」

皇上點點頭,看向廉王。

廉王起身說道:「既然皇上皇后開口了,臣就沒有拒絕的道理,但臣懇請皇上允許臣為入畫伴奏。」

「這有何不可?自然是應允的。」「臣,謝過皇上。」

廉王妃和羅才人,很快便換好了舞衣,廉王也拿著蕭,滿臉愛意的看向王妃。

柳榆微微後仰對清月說道:「我怎麼不記得這個羅才人會跳舞?現在看起來跳的還是像個樣子,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學的?」

「她可是這宮裡出了名的想要邀寵,只要能讓皇上看一眼,別說是跳舞了,就是跳河,她也是願意的。」

柳榆捂著嘴,強忍著不笑出聲來。

廉王妃和羅才人跳的是風竹,此舞需要舞者,身段柔若無骨,且動作又要強勁有力。

這需要童子功苦練,廉王妃的功力自是深厚。但羅才人的舞姿······就猶如牛犁地,不堪入目。

廉王吹奏之時,目不轉睛的盯著廉王妃,廉王妃也回應著。二人,配合默契,眉目傳情,旁若無人。

一支舞畢,太后。皇上大為讚賞廉王妃,羅才人站在一旁活生生的成了擺設。

二人謝過恩,又前去更衣。

待回到席間,皇后命人端上了紅豆沙糯米丸子,很是香甜可口。

皇家宴會,不過就是各位嬪妃、命婦,有藝的炫藝,沒藝的耍嘴皮,連嘴皮都不會耍的,就只能像柳榆一樣,吃糯米丸子了。

嬪妃獻過藝,宴會最精彩的部分就結束了,接下來的就是一些樂府的歌舞,無甚新意,不看也罷。

柳榆吃過糯米丸子就百無聊賴的只等散會了。

看著對面的廉王夫婦,廉王妃一直依偎在廉王懷裡,可真是恩愛非常,連禮法都不顧了。

誰知,廉王突然打斷歌舞,說廉王妃不大好要宣太醫。

皇上忙讓千吉宣了太醫,宴會之上人心惶惶。

柳榆坐在原地看著躺在地上,抽搐,嘔吐的廉王妃。

不知為何覺得是中了南天竹的毒。一旁的禧昭儀和羅才人,更是伸長了脖子,好生的好奇。

太醫診治之後說道:「王妃是中了南天竹的毒,此毒是劇毒,又和紅豆相剋,恐,微臣無力回天了。」

廉王頓時便方寸大亂,抓住太醫的雙肩,眼含熱淚,「太醫,你不是太醫嗎?怎麼就解不了了?本王求求你救救入畫! 修羅嫡小姐:邪王逆寵小狂妃 救救入畫!」 太醫跪在地上無奈的搖搖頭,「王爺,不是微臣不救。是這毒已入五臟,就是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了。」

廉王的眼裡滿是絕望,「怎麼會呢?剛才她還在本王懷裡好好的呢。」

廉王跪下抱起已經被油盡燈枯的王妃,雙眼無神,目光獃滯。

皇上見此情形,勒令皇后嚴查,下令找出真兇之前誰都不能離開這裡。

皇上嚴旨,皇后自然是不敢懈怠。

不出一個時辰,便帶著羅才人的侍女香榧上了殿。

香榧哆哆嗦嗦的跪在皇上面前,皇后不緊不慢的說道:「香榧,把你給本宮說的話再給皇上和太后說一遍。」

「是。皇上、太后,奴婢是羅才人的侍女香榧。廉王妃糯米丸子里的南天竹是主子讓奴婢放的。」

此話一出,羅才人立馬衝上前去跪在御前,抬手朝著香榧就是兩個響亮的巴掌。

靜女立刻上前制止,皇后威嚴無比的說道:「大膽!當著太后皇上的面,竟敢打罵宮人!成何體統?香榧,接著說!」

「是,主子嫉妒王妃跳的比她好,搶了風頭,就讓奴婢放了南天竹。」

羅才人指著香榧,氣的上氣不接下氣,「你這賤婢,在御前你也敢胡言亂語的?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

「主子,您還讓奴婢給柳婕妤的吃食里放南天竹,只是因為量少,所以柳婕妤沒有毒發罷了。若是太后。皇上不信,可以讓太醫來驗過便知。」

柳榆雖然一早就知道下毒的事,但是因為廉王妃的死,就這樣被捅出來,倒讓柳榆覺得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皇上捏了捏眉心,說道:「不必傳太醫了,羅才人,朕且問你,這事你做沒做過?」

羅才人哭哭啼啼的說道:「皇上,臣妾沒有啊!臣妾沒有害過柳婕妤,更沒有害死廉王妃啊!皇上不要聽信這個賤婢的鬼話,臣妾是冤枉的啊!皇上!······」

廉王失魂落魄的走上前,笑了笑說道:「太后,皇上,入畫喜靜,臣想帶她回府了。」

太後點點頭,廉王抱起王妃,一步一步的走出大殿。

陽光下,這個痛失愛妻男人的背影,是那樣的讓人憐憫。

皇上並不想聽羅才人解釋,只不耐煩的說道:「皇后,毒害嬪妃,皇親,該如何處置?」

「回皇上話,按照宮規理應賜死。」

皇上毫不猶豫的說道:「那便,亂棍打死,不必給體面了。」

「是,臣妾遵旨,靜女,拖下去。」

邊宋群俠傳 靜女招招手,羅才人被兩個大力太監拖出殿外,一直喊自己冤枉。

皇上的眼神的中卻沒有絲毫的憐憫。

吵嚷了半天,太後起身說道:「皇上,哀家乏了,今天就到這裡了。」

「是,兒臣恭送母后。」「臣妾等恭送太后。」

太後走后,皇上也興緻全無。只吩咐皇后安排妥當廉王妃的葬禮,便也離去了。

柳榆獃獃的坐在席間,廉王妃死的是那樣的突然,就緊憑一個侍女的一面之詞,就處死了羅才人,甚至連申辯的機會都不給她。

這其中自己還被莫名其妙的牽扯,不過是碗糯米丸子,竟然引出這樣多的事情。

瞬悉萬變,讓柳榆有些招架不住。 清月推了推柳榆,「咱們該回去了,別發獃了。」

「啊,好,咱們回去。」

柳榆心中忐忑,未走幾步,便想要與清月說話。

清月自然是知道柳榆心中所想的。

對身後的青黛說道:「你先回去,不必跟著了。」青黛楞楞的,行了禮便離開了。

柳榆問道:「你這是做什麼?青黛會多想的。」

「咱們身邊要是沒有他們的眼線,他們是怎麼知道,你要穿什麼的?我非要把這個人揪出來不可,現在誰都要防著。」

「你是掌事宮女,你說怎樣就怎樣吧。你說吃食里的南天竹真的是羅才人下的嗎?」

「你這是何意?香榧不都招供了嗎?」

柳榆咬咬嘴唇,說道:「就是因為香榧招供了,我才懷疑到底是不是她。你不覺得這事情太蹊蹺了嗎?」

「你是說廉王妃的死?」

「若說羅才人因為嫉妒我要害我,還勉強說的過去,但是廉王妃,何等尊貴的身份,又沒有招惹她。難道就因為一支舞便要毒害她?是不是有些過於荒謬了?」

清月點點頭,「你這樣一說,這事情確實是有蹊蹺。我暗地裡去調查一下。免得又中了誰的計謀。」

待柳榆回到梨棠苑,包小匆匆的跑出來,「主子,皇上來了。」

「皇上?」「是啊,來了好一會了,主子這是去了哪裡?皇上臉色不太好,主子可要小心著。」

「我知道了,你去準備些點心。」「是。」

皇上突然出現在梨棠苑,讓柳榆有些措手不及。不知是何緣故。

只得小心翼翼的走進屋內,皇上正站在窗前若有所思。

柳榆輕聲說道:「臣妾參見皇上。」

皇上皺著眉,面色鐵青,看著柳榆,「你去哪裡了?」

「臣妾和清月去四處轉了轉。」

「轉了轉?你知不知道朕等了你一個時辰!你轉到哪裡去了?」

皇上這通無名火發的好沒來由,柳榆只覺得皇上無事生非,甚是討厭。

於是答道:「皇上並有告知臣妾你要過來啊?皇上這會怪到臣妾頭上是做什麼?臣妾好生冤枉。」

皇上瞟向柳榆,「朕看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南天竹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朕?你知不知道,南天竹是劇毒?」

柳榆如無其事的看著皇上,「臣妾知道啊!」

「知道?知道你還不說?」

「臣妾只是知道,又沒有證據說是羅才人下的毒,而且皇上不是說要冷落臣妾一段時間嗎?臣妾怎麼敢去找皇上?」

「你!······你這是怪朕了?」

「臣妾不敢,只是皇上剛才,不分青紅皂白便沖著臣妾好一通脾氣,臣妾自然心中不悅。」

「朕這也是關心你,朕不是害怕你被人害了嗎?好好,是朕的不是。千吉快去宣太醫來。」

柳榆叫住千吉,「皇上,不必了。臣妾早就察覺了,飯食早就自己的小廚房另做了。林太醫也已經來瞧過了。沒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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