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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話,北風若蘭心頭一凜,暗道要來了。

林昊靜靜喝著酒,淡然道:「此處已在湖心,離岸不下十里,四面環水,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不出意外的話,畫舫周圍應該還有重重包圍,只等二王子殿下摔杯為號,便可群起而攻之。」

一句一句,說得北風若蘭心頭髮毛,偏偏這人卻彷彿沒事人一般,平靜得可怕。

末了,林昊抬頭道:「如此處心積慮布置這一切,本帝現在就很想知道,那份神聖白銀星衣製作圖鑑,你帶來了嗎?」

轉折有點大。

前後兩段話並無實質性的關聯,聽起來給人的感覺是,他知道這一切究竟為何,但他並不在意。

他關注的唯有一點,那就是寒露承德手中的神聖白銀星衣製作圖鑑。 花廳里十分安靜。

熏香依然在,絲竹之樂卻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與此同時,中間獻舞的舞姬也已經悄悄退了下去。

隔空相望,寒露承德眯著眼。

說實話,他很不理解林昊此刻為何還如此淡定,他不明白他的底氣從何而來。

他嘗試著從林昊臉上、從林昊眼中看出一些東西,但是很可惜,這人平靜似海,根本看不出任何頭緒。

最終他放棄了,哈哈一笑道:「果然好膽色,不枉小王如此處心積慮。」

語畢,一杯飲盡。

也沒說那些煞風景的東西,他取出一張金屬質地表面泛著白銀光澤的紙張亮了亮,笑道:「小王一向說到做到,既然當初答應了,那麼自然東西會帶過來。

只是小王斗膽問一句,大師你心裡有選擇了嗎,須知這份圖鑑可不是白拿的!」

直接進入正題。

是戰是和,盡在林昊一念之間。

似乎生怕林昊不知厲害,言罷他又笑道:「林大師,別說小王沒提醒你,其實你,還有美麗的長公主殿下,你們現在的處境十分不妙,小王若真心想要為難,拿下你們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所以在開口給出答案之前,大師最好想清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話語間帶著濃濃的威脅。

林昊還沒說什麼,北風若蘭首先不幹了。

很不客氣,她直接掀了條案,起身銀槍在手冷聲道:「想要逼林大哥臣服,你做夢。」

有點小脾氣。

樣子也還算威風。

林昊搖搖頭,扯了扯,沒扯動,便道:「別這麼生氣,酒裡面有毒,生氣會加速毒性發作了。」

「有毒又怎樣?有毒本宮……等等,你再說一遍,酒里有什麼?」

說得真的好輕鬆。

一開始北風若蘭也沒反應過來,依然怒氣滿滿,等反應過來,大驚失色的同時,一股淡淡的虛弱感也涌了上來。

「酒里有毒!」林昊重複了一遍,那淡然淡定的模樣,彷彿一切與他無關。

可偏偏這個時候,他還把手裡最後一杯酒倒進了嘴裡。

然後長公主殿下瘋了,怒道:「知道有毒你還喝?」

「為什麼不喝?」林昊好奇。

北風若蘭氣得想咬人,怒道:「那你不早說?現在我們都中毒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也沒叫你喝啊,是你自己要喝的!」林昊不以為然。

北風若蘭真是氣壞了。

手裡銀槍這會誰都不想扎,她就想朝著林昊捅過來,可惜這個時候毒性已經發作到全身,她整個人軟綿綿的,連槍都提不起,更別說扎人了。

任由她軟軟坐地,身子半靠在身上,林昊淡然道:「出門在外還是小心一點為好,東西別亂吃,酒別亂喝。

不然你一個女兒家,很容易出事的……」

說的好像現在就不會出事一樣!

北風若蘭心裡暗暗無語。

氣憤歸氣憤,這個時候她也知道氣憤於事無補。

與其這個時候生氣,還不如想點美好的事情,比如兩個人能這樣死在一起也不錯什麼的。

林昊可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隨手扔掉酒杯,他淡然道:「圖鑑交出來,本帝饒你不死!」

圖鑑交出來,本帝饒你不死!!

一句話,北風若蘭傻眼了,寒露承德也愣了。

好一陣過去,寒露承德狂笑道:「林昊啊林昊,你確定明白你現在在說些什麼么?

既然你知道現在在湖心且強敵環視,既然你知道身中奇毒一身星力根本聚集不起來,而今卻還如此狂妄,那本王是否可以認為,在臣服與死亡之間,你選擇了死亡?」

人已經站了起來。

玉質酒杯舉起,儼然隨時會摔下。

林昊就好奇看著他,半響訝然道:「你這人真有意思,你覺得本帝看上去像是中了毒的樣子么?」

獃滯。

半響,北風若蘭愕然道:「林大哥,你,你沒有中毒?」

林昊點頭,並未解釋。

寒露承德也反應過來,目光陰沉道:「你怎麼可能沒有中毒?

酒裡面是特製的虛無散,便是武皇強者中毒都會虛弱很長一段時間,本王分明看你把酒都喝掉了,你怎麼可能無事?」

是啊,那麼厲害的毒藥,怎麼可能無事?

北風若蘭很不明白。

她就知道她現在虛弱得厲害,若沒有林昊的身體靠著,她現在應該會軟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

林昊卻沒有解釋,只淡然言道:「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你只需要知道圖鑑交出來便可活命,這就夠了。」

絕強的自信。

聽那意思,似乎他才是今晚絕對的勝者,他可以掌控一切,包括寒露承德的性命。

寒露承德自然不會被這樣嚇到。

眯著眼盯著林昊好久,確定他是真的沒有中毒,也收服無望,他果斷準備按照原計劃滅殺。

林昊也不著急。

由著他摔碎玉杯,由著畫舫四周暴漲的氣勢碾壓之下花廳周圍牆體被碾得粉碎,又由著陣陣厲喝聲中武皇武君武王數十強者浩浩蕩蕩悉數登場,他依舊穩穩坐在那裡,不驚不怒,風輕雲淡。

寒露承德冷笑:「死到臨頭還能這麼狂妄,說真的,本王佩服你。

可捫心自問,此處三位武皇八位武君,船外更有武王近百,可謂是強者如雲,你認為你現在還有狂妄的資格?」

的確是強者如雲。

畫舫被毀去艙體,而今所有人都站在甲板上。

沐浴著星光月光,甲板上,三位武皇八位武君皆身著華麗星衣手提鋒銳星兵,虎視眈眈。

而在此之外,間隔不超過十米,一艘艘小船將此處包圍,那些小船上赫然有著上百武王強者,匯聚星光之濃烈幾乎將整個湖面照亮。

北風若蘭這個時候很沒脾氣。

也沒想過什麼氣節不氣節,她勸林昊道:「林大哥,算了吧,反正你也不是北風王國的人,低個頭沒什麼。」

語落,寒露承德哈哈大笑:「聽到了?

現在連咱們美麗的長公主殿下都認為你應該知道進退,林昊,本王勸你不要再冥頑不寧。

趁著現在還來得及,痛痛快快歸順本王,日後有你的好處,如果不然,那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語畢,人往後退,林昊直面的徹底變成三位武皇八位武君。

林昊也沒多話,直接抬手就是一拳。

便是那一拳,強猛血罡迸發的瞬間,十一條憤怒龍影裂地撕天…… 所謂武皇,不過力量相當於金丹初期修士的武者,且武皇本身還要初中高三階之分。

至於那武王武君,更是金丹不到,武力值只相當於先天修士。

而林昊這一拳打出十一條龍影,赫然就是金丹大圓滿肉身實力的極致爆發,且他這金丹大圓滿遠非尋常金丹大圓滿可比,乃是具備著轟殺大圓滿元嬰尊者的逆天威力。

如此,此間誰是一合之敵?

縱使這一拳力量並不集中,而是分為了十一道,可那毀滅性的力量混合著龍威壓下,瞬間天地禁錮,連星子湖的湖水似乎都在眨眼間被壓低三尺。

面對如此強大的一拳,此刻震驚顫慄的不僅僅是身體,更有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抖與絕望。

北風若蘭目瞪口呆,一雙美麗的瞳孔毫無焦距可言!

寒露承德笑容僵硬,十一條怒龍撕天的恐怖場景,讓他彷彿置身夢中,肝膽欲裂!

相比這二人,那三武皇八武君作為主要打壓對象,所承受的壓力要大得多,從而心底的震驚與絕望也愈發濃郁。

武君已經不弱了!

武皇,那更是王國這一層面最頂尖的強者!

曾幾何時,他們都是高高在上被人稱之為大人的存在,哪怕當街殺人也不過爾爾,何曾有過被如此欺凌霸辱的時刻?

而今縱然滿腔怒焰滿腹殺意,而今縱然依舊有著拚死一戰的血性與勇氣,然事實是,那一拳的威勢直壓得他們抬不起頭,直不起腰,至於出手反抗,那根本就是做夢。

我兜里有張卡 如此良辰美景,林昊也的確不像給這些人太多機會,是以僅僅這一拳,三武皇八武君的強大陣容直接被滅殺。

當真是輕鬆!

這一拳下去灰飛煙滅的寫意,便如同喝水一樣,不費吹灰之力。

而事實上滅掉的並不僅僅這三武皇八武君共計十一人。

十一條憤怒龍影肆虐,撕碎那十一人之後,又往周圍瘋狂屠戮。

便如同割麥子一樣,不過眨眼之間,方圓百米數十舟,武王上百,悉數湮滅一空。

靜!

彷彿星光月光都變得陰冷下來,星子湖上一片沉默死寂!

彷彿什麼都沒做過一般,林昊淡然鬆開拳頭,又恢復了最初時人畜無害的樣子。

寒露承德卻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目光駭然,肝膽俱裂。

「你,你想怎樣?」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我乃寒露王國的王子,我,我還是神殿騎士,你最好不要亂來!」

「……」

色厲內茬。

其實現在很想說兩句狠話,只是看著那張淡漠的臉,想起那揮拳滅掉上百強者的絕然,真的不敢。

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到底多麼天真!

現在他才明白自己所謂的萬無一失到底多麼可笑!

曾經他也暗笑林昊蠢,曾經他也以為今晚不論如何都會笑到最後,殊不知絕對的實力足以碾壓一切,在這個恐怖的男人眼裡,他的一切布置與算計都顯得那麼幼稚可笑!

然一切都太晚了。

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現在也不是想如此重大損失回國後會引發何等後果的時候,現在他唯一要想的,是如何活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不死,那麼背靠著寒露神殿,他終究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也終究還存在報仇雪恥的一天。

然一旦死了,那可就真是萬事皆休!

林昊面色平靜。

「交出圖鑑,本帝饒你不死!」

還是那句話,並未更改。

寒露承德頓時心中大定,因為他知道他還是有可以要挾林昊的本錢。

也沒將圖鑑交出來,他冷冷道:「我如何知道東西給你之後你不會反悔?」

說到底還是怕死,擔心林昊不放他走。

林昊搖頭:「別太高看自己,你死你活,對本帝而言並無區別。」

不是很好明白。

至少聽到這話的第一時間寒露承德沒有反應過來,而待到反應過來,頓時一股血氣上涌,他差點上前拚命。

太欺負人了!

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他寒露承德就那麼不堪,連被放在眼裡的資格都沒有嗎?

好在還是強行忍住。

明白自己沒有更多的選擇,而以此人表現出來的傲氣,似乎也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輩,終究寒露承德還是交出圖鑑。

而後也沒放狠話做那等無意義的幼稚舉動,圖鑑飛過來的第一時間,他就跳湖不見蹤影。

林昊把玩著圖鑑,半響搖頭道:「有船不坐,非要潛水,圖什麼呢?」

噗嗤!

本來還在發獃的,一聽這話,北風若蘭頓時有些忍不住被逗笑了。

渾身無力靠在男人身上,鼻翼間嗅著那令人面紅耳赤意亂神迷的氣息,她強打著精神嗔道:「你這人真是,人家堂堂二王子殿下都被你嚇得跳湖了,你就不能積點口德?」

林昊搖頭:「我沒讓他跳,我說了不殺他,那就不會殺他。」

這話自然不假。

可寒露承德不敢拿自己的小命來賭他的人品,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北風若蘭此時也顧不得打趣了,聞言色變道:「糟了,你不該放他走的。

寒露承德此人城府頗深,且呲牙必報,關鍵是他背後有寒露神殿,一旦……」

越想越覺可怕,不知不覺臉都白了。

林昊一臉無所謂:「無妨,直接滅掉就好。」

「……」

看那一臉理所當然,北風若蘭半天說不出話,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想起這是一個言必殺神的男人。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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