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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李戩心思狡詐,又豈能不知我等用意?」梁綜頓時忍不住,站出來道,」諸位,他是不會任由我們盤踞於長安的。為今之計,我們只能率軍突圍,逃離長安。再聯絡各地州郡,組建勤王大軍,反攻長安,方有一線生機。「

「梁綜,你敢妖言惑眾,真當本官不敢殺你?」閻鼎怒聲喝道,「諸位,若是我們逃離長安,便失去了朝廷大義的身份。即便我們帶著殘兵敗將逃出雍州,試問哪路兵馬,願意隨我們勤王?到時候,李戩一紙詔書,便可讓各地諸侯,取我等項上人頭。」 眾人聞言,不由臉色大變,閻鼎此言,算是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了。他們留在長安,至少還有一個朝臣的身份。一旦出奔,便是兵微將寡的一群落難之臣。

這幾年,他們也看透了。各地諸侯已無忠義之心,人人只想著擁兵自重,割據一方。

他們的權勢地位,皆在長安,天下已無他們容身之地。

最終,賈胥長嘆一聲,「諸位,天子在此,我等又豈能棄之於不顧?李戩猖狂,愈加不可遏制。我等若離開,天子豈不是任由他欺凌虐待?反倒是我們留在長安,至少能讓李戩稍微顧忌,不至於太過跋扈。」

眾人此時也沒有什麼主意,既然閻賈兩人都認為應該留在長安,他們也只能勉強同意。

就在一群重臣商議之時,投效李戩的一眾官員,紛紛前往城外迎接。

李戩勒住馬韁,望著率眾前來的黃綸,含笑道:「黃大人,那些人沒有鬧事嗎?」

「回大人,在您出征之時,他們都十分老實。」黃綸連忙答道。

「是嗎?哼,算他們好運。」李戩頗為遺憾。

進入長安,李戩沒有前往宮中,覲見天子,而是先回大將軍府,休息一晚。

第二日,李戩才前往覲見天子,讓天子下詔,斥責南陽王司馬保,聽信讒言,妄動兵戈,以致生靈塗炭。

但在處罰方面,卻是棍子高高揚起,輕輕揮下。僅僅剝奪了他侍中之職,罰俸一年。

眾所周知,侍中之職不過是虛職,並無實權。而所謂罰俸,更是無關痛癢,長安從未給南陽王發放過俸祿。

李戩做出此舉,也會無奈之舉,目前他還不想與秦州軍糾纏。希望能夠通過此舉,讓司馬保明白自己的意思。

於此同時,李戩又奏請天子,給三名投效自己的太守,加封鄉候之爵,以酬其功,算是兌現自己的承諾。

但就在李戩準備想辦法,處理那些稱病的大臣時,卻陸續得到那些人送來的陳情書。

上面好生恭維了他李戩一番,差點就稱他為周公再生,伊尹在世。然後便隱晦的提出,希望能夠繼續為朝廷效力,與他一起輔佐陛下。

其中討好之意,十分明顯。李戩看完這些書信,嘴角不由一撇,冷冷一笑。雖然不知他們心中憋著什麼壞,但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屈服於自己。

不過,他們壓根就沒有想到,他李戩根本就沒有想要繼續挾天子的想法。無論他們現在憋著什麼陰謀,到時候,通通要被他清理乾淨。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李戩最終還是決定讓那些重臣,重返朝堂。不過,他們在朝堂的權力,全被剝奪一空。

所有臨時替代他們的官員職務,由權變為副,名義上成為眾人的佐官,但具體事務,全部都有他們代理。

李戩借口他們病情剛好,不宜操勞過累,在朝中出謀劃策便可,具體事宜便交由副官們處理。自此以後,他們在朝堂上只有議政權,再無行政權。

這番調整,頓時讓稱病眾臣一片哀嚎,暗地裡紛紛咒罵李戩不得好死。

而一眾投效於他的官員,亦是欣喜若狂。自己終於從臨時工,轉成了正式編製。雖然只能當副手,但最重要的是,各部台的權力,都掌握在他們的手裡。

幾日後,待朝廷穩定下來,各方勢力全部蟄伏起來,使得朝中一片祥和。剛剛返回朝堂的重臣們,表現得十分低調,絲毫沒有任何抵觸李戩給他們安排的副官。每日上朝,都是和和氣氣,沒有干預任何政務。

對此,黃綸頗為擔心,那些人沒有一個是善茬。只要一有機會,便會突然暴起,不得不防。

李戩也覺得這些人不太正常,但絕對不是心胸豁達,無心政務。此時的蟄伏,為的便是尋找一個絕殺的機會,妄圖一舉翻轉局勢。

不過,現在他們如此順服,李戩一時間也沒辦法殺雞儆猴,震懾他們一番。

但李戩對此並不擔心,如今長安城匯聚著超過三萬多兵馬,足以鎮壓任何動亂。

他現在在等,等三郡全部平定之後,便可高枕無憂的離開長安,北上馳援。

至於長安這邊,只能暫且放下,待平定草原之後,再回來處理朝廷之事。

時間一過十數日,三郡終於陸續傳來消息,焦嵩三人憑藉著個人的威望,頗為順利的拿下了三郡各縣。

薄情老公追妻成癮 李戩調派過去的兵馬,同樣十分順利的接手各縣防務,大力實行軍政分離,整編縣兵。將各縣兵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至於被奪了權的縣令,實力大減,更加無法與征北軍對抗。李戩現在人才奇缺,只能暫時留用他們,繼續擔任縣令。待穩定了周邊局勢后,再做定奪。

急於前往草原的李戩,當即迅速安排關中事務,在他不在之時,能夠維持穩定,不至於生亂。

朝堂之事,李戩準備放手,任憑兩派官員相鬥。如果閻賈二人在他不在之時,趁機發難,想要奪權權力,那便讓他們相互攻訐。

但若是閻賈二人,想要趁機奪取長安,那李戩絕對不會坐視不管。此次他任命劉闖,擔任長安鎮守,並都督雍州諸軍事。除駐守潼關的數萬兵馬外,掌控關中各郡軍事。

又任命黃綸錄尚書事,代替自己,主持長安朝政。同時,任命焦嵩為涇川三郡安撫使,兼領安定太守。竺恢竺爽二人,在擔任兩郡太守的同時,又兼領安撫副使,協助焦嵩處理三郡事務。

安排好長安事務后,李戩當即率領數千騎兵,直奔潼關。

數日後,李戩終於抵達渭汭,便見附近營寨林立,無數工匠正在修建營壘,築造關卡。

蕭策率領上萬兵馬,駐紮於潼關之下,日夜監視對面的動靜。三萬正在進行整訓的乞活軍,正駐紮於南面山中,演練游擊戰術。

李戩用一日時間,視察了各處營寨。又與眾將商議防禦之事後,便調遣營中數千騎兵,與自己帶來的騎兵合併一軍。

隨即,他便率領整合起來的七千多騎兵,從渭汭渡河,進入馮翊郡,日夜兼程,趕往草原。 七月下旬,李戩率軍從馮翊郡北上,奔行十餘日,終於抵達上郡郡城高奴縣。

此時的郡城,早已人滿為患。大量剛剛在北方各縣遷徙的百姓,又不得不再次回遷,暫時安置於郡城之外,以避戰亂。

因為上郡處於草原大戰的第一線,各種因戰爭衍生的問題十分複雜,張崇早已經特地從北地郡,趕來上郡坐鎮,調度物資,兼管民生。力求將戰亂帶來的破壞,降到最低。

而負責北線軍事的王猛,已率軍北上,全力抵擋鐵弗軍的入侵。雙方在白于山以北,展開激烈的交鋒。

但儘管如此,遼闊的草原,面對騎兵游襲,本就難以防備。即便是身處後方郡縣,亦不時要面臨敵騎的襲擾。

在營堡尚未修建完成之前,許多只能暫居營寨的百姓,時刻面臨著生死存亡的危險。

這三個月以來,便有十餘座營寨遭襲,幾處被破,死傷數千民眾。

上郡以北之地,本就屬於鐵弗沮渠兩部領地,他們對這裡的地形環境十分熟悉。鐵弗騎兵在這裡來去自如,神出鬼沒,防不勝防。

是以,上郡鄉縣營寨,大量組建民兵,發放武器,以求自保。正因為有民兵的存在,這才減緩了敵騎破營的幾率,大大減少了傷亡。

目前的局勢,依然是敵攻我守。鐵弗軍兩萬騎兵,給不到兩萬兵馬的王猛,帶來巨大的壓力。

大量新兵在戰鬥中傷亡慘重,損失一批,又填補一批。依靠殘酷的戰爭,不斷磨合騎兵的戰力。

依靠著人多,經過三個月的殘酷淘汰,王猛手下的騎兵終於有了勉強一戰的能力。這才漸漸穩住了局勢,不至於徹底崩壞。

這些情報,李戩在長安之時,便已經了解。故而,他才對長安之事,如此急切的處置安排。

否則的話,他完全可以坐鎮長安,以更加平穩的方式,處理朝廷之事。

進入郡城后,張崇親自前來迎接,至於其餘眾官,皆奔赴各地處理民政,忙得不可開交。

望著雙目通紅,一臉疲態的張崇,李戩頗為愧疚的看著他,嘆聲道:「張大人,辛苦你了。」

征北軍可用的人才太少了,許多事,只能讓秦無害和張崇兩人頂著。

張崇聞言,感激的說道:「下官身居後方,不過是動動嘴而已,遠不及前線將士們,浴血奮戰之苦。大人不僅要統籌全局,還親冒矢石,比我等更為不易。」

李戩哈哈一笑,打趣道:「張大人如今也學會吹捧本官了?」

張崇當即正色道:「此乃下官肺腑之言,絕非諂媚之語。「

張崇還是那麼無趣,李戩笑了笑,徑直向郡守府而去。

落座后,張崇當即將目前的局勢,向李戩陳述一遍。

草原的戰事,已經陷入膠著狀態。王猛與屠鳩兩人,合力將鐵弗軍主力擋在白于山以北。只有小股敵騎,越過大軍的堵截,竄入腹地,四處作亂。

不過好在各地營堡營寨全力戒備,四處搜尋圍剿,那些小股敵騎,日子也不好過。幾個月時間,便被他們組建的民兵,消滅了兩千多人。

剩下的散騎游兵,面對堅固的營寨,根本沒有辦法攻破。只能時不時襲擾營寨,尋找落單百姓下手。

因為戰爭爆發,白於,安塞,子長,等鄉縣百姓,不得不回遷郡城安置。這幾縣的人口,將近十萬,全部集中於郡城,壓力極大。

這些百姓,早已被戰爭嚇怕了,說什麼也不願再往被遷徙了。若不是張崇進行安撫,又得知關中同樣被匈奴肆虐,只怕早就嚷嚷著要南遷了。

上郡北方大片新開墾出來的田地,都被拋荒閑置。一來是百姓避亂,二來是那小股敵騎四處破壞,根本無法安心耕種。

按照張崇的估算,今年糧草損失,至少達到二三十萬石的產量。

為此,張崇曾與王猛商議,抽調部分兵力,駐紮各鄉縣之中。又徵召大量青壯,組建民兵,團結自保。

經過兩三個月的努力,如今上郡擁有民兵兩萬餘人,分散於各地自守。一旦有事,臨近營堡守望相助,互為犄角。同時,也是王猛補充兵力,最佳的兵源。

聽完張崇的彙報,李戩終於完全了解草原的局勢。雖然因為戰爭,損失慘重,但總體還在可控範圍內。

王猛基本實現了李戩所指定的,禦敵於境外的戰略,極大的降低了百姓的死傷,以及破壞。

儘管有小股敵軍竄入腹心,但並未造成太大的破壞,如今更是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麻煩的是,南逃的百姓,經此一戰,只怕很難再往北安置。即便強制遷徙,也難以安心定居。

但征北軍勢力想要向北擴張,沒有遷徙人口戍邊,根本無法實現。

李戩此時也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不過現在戰事正在膠著,短時間內也無法遷徙人口,暫時還不太急。

沉吟片刻,李戩便頗為凝重的詢問道:「張大人,在此期間,各地的胡族,可還安分?」

張崇聞言,不由含笑道:「啟稟大人,您所制定的草原之策,頗有成效。胡族諸部深受大人恩惠,面對鐵弗部暗中威逼利誘,不為所動。即便是有個別部族想要背叛,也迅速被徵訓官,聯合部分族人鎮壓,掀不起風浪。「

李戩冷笑一聲,「這哪裡是他們心懷感恩,不過是背叛的籌碼不夠罷了。劉虎不了解如今草原的現狀,還妄想用他那老一套手法拉攏諸部,怎麼可能?」

張崇點頭贊同,「正如大人所言,胡族諸部有了儲青之法,更加難離故地。又有徵訓官之制,削弱了部族首領的權力,想要發起叛亂,已經沒那麼容易了。」

「哈哈,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李戩笑道,「現在諸部族民,在我軍的統治下,生活安穩,溫飽無憂。若是背叛,他們能得到什麼好處?沒有人喜歡過打打殺殺,居無定所的生活。即便有個別人心懷野心,也不能忤逆絕大多數人的意願。」

「大人所言極是,下官受教了。」張崇當即正色道。

僅在郡城休整一日,李戩便率軍前往王猛駐軍所在的子長縣。 子長縣初設不過一年,隨著戰爭爆發,城池的修建也被迫中止。整個縣城的城牆僅建了一半,遠遠望去,如斷壁殘垣。

如今,大軍主帳便設在城中。百姓早已遷往南方,只剩下大軍駐紮,成為大軍後勤據點,以及傷兵休養之地。

當李戩抵達縣城之時,只有王猛的副將周正,前來迎接。至於王猛,此時正率領大軍北上,與鐵弗軍周旋。

得知此事,李戩也沒有心思在縣城休整,趁著現在人馬氣力充足,當即命周正安排嚮導,指引他們前往戰場。

大軍疾奔三十多里,於走馬水畔,終於遇見了交戰的雙方。

遠遠望去,李戩只能看到一片黑壓壓的人潮,在河岸方圓十幾里範圍內,往來穿插,相互追逐。

儘管戰場十分模糊,但李戩還是看出了,其中一方處於劣勢,被另外一方追著打。

他不用探查便知,處於劣勢的一方,便是王猛部騎兵。因為據周正所言,王猛麾下騎兵只有一萬左右,其中三成以上為新兵。

判斷出自家兵馬後,便可估算出敵軍兵力的多寡。此時的戰場上,鐵弗軍至少有一萬以上的兵力,又都是騎戰彪悍的胡部騎兵,實力不容小覷。

眼看著王猛軍被打得節節敗退,眼看就要潰敗,已經來不及布置戰術了,李戩當即下令全軍換馬,拋下各種負擔,輕裝奔襲。

七千騎兵當即不顧疲憊,換馬而行,在李戩的率領下,轟隆隆的朝前方戰場殺去。

突然湧現的一支騎兵,頓時讓交戰的雙方,俱都大吃一驚。但不到片刻,已經殺得眼紅的王猛,赫然看到後方兵馬的旗幟,不由熱淚直流。

「弟兄們,大將軍率軍來援,隨我繼續衝殺,拖住敵軍!」王猛厲聲大吼,立即率領眾騎,瘋狂的向鐵弗軍殺去。

眾騎此時也看到了後方的旗幟,紛紛發出歡快的呼聲,跟隨王猛,向打得自己十分憋屈的敵軍衝去。

「嗚!~」對面鐵弗軍主將劉成的反應也不慢,一見敵軍援兵趕至,哪裡還敢繼續廝殺,趕緊鳴號撤退。

無數鐵弗騎兵紛紛調頭奔逃,越過走馬水,向北疾馳。

與王猛軍匯合的李戩,一路追殺,直奔行了數十里,方才罷休。

王猛這才有時間趕到李戩跟前,下馬拜見,「末將拜見大將軍!」

「拜見大將軍!」其餘近萬騎兵,許多人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大將軍,不由紛紛激動的下馬叩拜。

李戩含笑著扶起王猛,又抬抬手,對著全軍高聲喊道:「眾將士免禮,都起來吧!」

拜見之後,王猛便滿臉羞愧的低著頭,沉聲道:「末將有負大將軍所託,此戰若不是大將軍來援,我軍只怕難以脫身,以致損兵折將。」

李戩在殺入戰場后,也意識到了這點。雙方兵馬犬牙交錯,王猛軍顯然已經被敵軍沖入陣中,被迫糾纏一起。以至於被打得節節敗退,陷入頹勢。

若不是自己揮兵趕來,只怕此戰之後,王猛要麼斷尾求生,犧牲部分兵馬,逃離戰場;要麼便只能與敵軍死磕到底,兩敗俱傷。

一旦發生這兩種結果,局勢將徹底崩壞,征北軍將無力抵擋鐵弗軍的兵鋒。最終結果便是,大軍只能撤回郡城,堅守待援。而上郡以北之地,盡皆落入鐵弗之手。

李戩淡淡的看著王猛,沉聲道:「回去再說。」

大軍緩緩撤回走馬水,打掃戰場。

此戰,征北騎兵死傷一千餘人,殲滅敵軍一千多人。儘管李戩率軍來援,一路追殺,但鐵弗軍撤退速度飛快,戰果不多。

第二日,全軍撤回子長縣。李戩這才了解,王猛之前的遭遇。

原來,之前,鐵弗軍派出的兵力,都是數千兵馬,採取的戰術皆以襲擾為主,很少正面交鋒。

此次鐵弗軍依然以數千騎兵南下,試圖繞過子長縣,奔襲郡城。王猛不得不率領大軍出城,阻攔敵軍。

雙方一番追逐之後,不知不覺便追到了走馬水附近。不想敵軍竟然在附近埋伏另外一支騎兵,驟然殺出。

王猛退之不及,便被敵軍糾纏住。他率軍且戰且退,也無法甩開敵軍,幸好這個時候,李戩率軍趕到,這才反敗為勝。

面對王猛自責的神情,李戩也會後怕不已。但他也知道,戰場之上,勝敗乃兵家常事。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百戰百勝。

王猛雖然有過,誤中敵軍之計,但好在應對得當,並未被敵軍重創,損兵折將。

李戩當即寬慰了王猛幾句,以免他因此喪失鬥志,一蹶不振。

見王猛漸漸恢復鬥志,李戩便開始向他詢問當前的戰局。

王猛沉聲道:「大將軍,如今鐵弗軍共有四萬多兵馬,其中三萬多騎兵,一萬步軍。步軍駐守原乞伏主帳所在的肆盧川,兩萬多騎兵南下,與我軍交戰,另外一萬騎兵,駐守賀蘭部以北。」

「而我軍目前兵力只有四萬,其中,兩萬為騎兵,分駐兩地,一處在白于山北面,以屠鳩為主將,負責白于山的防禦。另外便是末將這邊,負責牽制鐵弗騎兵。另外兩萬步軍,駐守於後方各地關隘營寨,阻截敵騎南下的通道。」

「不過,經過這三個月的戰爭洗禮,騎兵損失頗大,雖然編製依然在兩萬左右,其中新兵卻已經達到三成以上。」

李戩聞言,不由臉色微變。他記得,一開始時,徵調的兩萬多騎兵之中,新兵比例不超過三成。沒想到短短几個月,便增至三成以上。

「這三個月以來,我軍傷亡多少?又補充了多少新兵?」李戩沉聲問道。

王猛黯然道:「啟稟大將軍,這三個月以來,我軍死傷近萬。其中,騎兵傷亡七千多人,新兵佔據大半。在此期間,已經陸續補充了六千多新兵,存活下來的,不過六成左右。「

李戩沒想到會死傷如此之多,心不由一陣陣的抽痛。這可是騎兵啊,本就組建不易,這一下死傷如此之多,如何不痛心?

「那我軍這三個月以來,戰果如何?」李戩心中難受,只能寄希望於,騎兵死得有價值。

王猛聞言,不由羞愧道:「大將軍,末將無能,這三個月以來,僅殲滅敵騎;六千多人。」 六千多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雙方戰損的差距不算大,更何況,自家騎兵之中,還摻雜著大量的新兵,能有這樣的戰績,已經十分不錯,值了。

「沒什麼好慚愧的,能打出這樣的戰績,已經不錯了。」李戩安慰道。「如今本官已經平定關中之地,這草原之戰,也該結束了。「

與王猛又商談一會後,李戩便下令大軍龜縮於子長縣。隨後,頒布數道軍令,分別送至白于山屠鳩部,賀蘭部,以及胡陽城等地。

就在李戩收縮兵力之時,坐鎮肆盧川的劉虎,也得到了南方的軍情。當他得知李戩率軍北上,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李戩能夠北上,那豈不是說,關中之戰已經結束?他實在不敢相信,擁兵十數萬的劉曜,怎麼可能會失敗?

儘管尚未得到南面的消息,但李戩北上便是一個及其明顯的信號,唯有南面的劉曜失利,不再對征北軍構成威脅,對方才能抽身北上。

現在,他不得不考慮一個及其嚴峻的事實,連擁兵十數萬的劉曜都敗了。而他只有數萬兵馬,又如何抵擋得了李戩的兵鋒?

如今,李戩已經開始收縮兵力,不斷從各地調派兵馬,顯然是在做反攻的準備。若是他依然無動於衷,沒有任何準備,敗亡之期不遠矣。

劉虎心如急焚,在帳內來回走動,苦思破局之策。

良久,劉虎當即召來堂弟劉路孤。他這位堂弟,年僅不到三十,不以武勇著稱,喜讀漢書,有智略,劉虎便讓其掌管部中庶務,以為輔佐。

「弟拜見兄長。」劉路孤以漢禮拜道。

劉虎對他其餘方面甚是喜愛,就是不喜他這繁文縟節。當即輕咳一聲,「路孤,這次找你來,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劉路孤聞言,不由眉頭一揚,沉聲道:」但憑兄長吩咐。「

劉虎深吸了口氣,嘆聲道:「路孤,你可能還不知道,李戩北上,若是我所料不差,南面的劉曜,已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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