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mocarrie

“不要,你幹嘛放進包裏?拿出來。”那錦承攤開手,屋內的那錦承也攤開手。

“拜託了,玩影分身啊?”唐術刑看着眼前的那錦承,“我知道這是幻術,先前木板裏面加了藥,讓我眼中只有看到的第一個人的面容,藥效至少持續半小時,真當我不懂啊?我也是世外高人,只是不和你計較罷了,不要送了,拜拜再見。”

唐術刑說着大搖大擺離開,走出外面那滿是荒草的院子,翻過圍牆,接着一溜煙就跑了。

唐術刑走後,門外那個實際上是仲永的“那錦承”把門緊緊關上,進屋開始收拾遍地的木板,一邊收拾一邊說:“那爺,沒用的,刑哥的性格一向是放蕩不羈,漫不經心,吃軟不吃硬,你越這樣,他越會頂着幹,哪怕你把他雙手雙腳砍下來,他都不會服軟。”

那錦承打開焚化爐,將其中一具屍體直接塞進去,隨後蓋上密封蓋,加大火力。

“他很關鍵,但我沒有想到峯爺的兒子會是這樣一號人物,原本以爲和峯爺一樣,剛正不阿,爲人正直。”那錦承站在焚化爐前。

“他爲人的確正直,只是你不瞭解罷了。”仲永搖頭道,抱着木板,也打開另外一座焚化爐,將木板全部扔進去燒掉。

那錦承搖頭:“整日和妓女廝混在一起,身邊也都是潑皮無賴,這樣的環境下,人會變成什麼樣?不用細想都知道。”

“妓女也好,潑皮無賴也好,都是人。”仲永低聲頂撞道,這是他平生第一次頂撞那錦承。

那錦承有些詫異,側頭看着仲永,但仲永再不說話,只是埋頭收拾,臉上佈滿陰雲。

……

圳陽市長途汽車東站,唐術刑已經買好了車票,坐上汽車,吃着一盒剛買來的快餐盒飯,拿着筷子揉着鼻子看着下面提着行李往來的旅人,恨不得汽車馬上駛離這裏,接着自己到成都,再隨便買一張最快前往北方的火車票,在中途找個車站下車,再轉車,再坐火車。

我就不信了,你們能通天?我這麼跑還能找着我?媽蛋的!唐術刑吃着盒飯,此時旁邊坐下來一個穿着西服,留着八字須的中年男子。男子坐下之後,看着前方,低聲問道:“是唐公子吧?”

唐術刑沒搭理他,裝作聽不懂,心中倒是一陣嘆息咒罵:媽蛋的!老子剛上車,又來了,到底要怎樣啊?

“我姓籙,名夢升,是你父親唐定峯的摯友。”自稱籙夢升的中年男子朝唐術刑伸出手來。

唐術刑看着他的手,嘴裏還嚼着大肥肉片子,嗚咽着道:“先生,你認錯人了。”

“大家都在找你,你想跑也跑不掉的,你要不跟我回尚都,我帶你去見峯爺?”籙夢升滿臉堆笑,但那笑容虛僞得很。

尚都?峯爺?唐術刑深吸一口氣,把盒飯塞進塑料袋中,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直接下車,離開車站,而沿途籙夢升都一直跟着,保持着四五米的距離,也不緊追,也不上前阻攔,彷彿是唐術刑到哪兒,他也到哪兒。

Wшw◆ tt kan◆ C○

走了半小時,唐術刑直接進了個路邊髮廊,選了個小姐,進了隔間,而那籙夢升也進了髮廊,同樣選了個小姐,進了唐術刑隔壁的隔間。

“媽蛋的!我幹什麼,你幹什麼,我去吃屎,你要不要吃?”唐術刑坐在隔間內,故意大聲罵道。

此時,正脫衣服的小姐納悶地看着他,以爲在罵她呢。唐術刑翹起大拇指指了指隔壁說:“隔壁有個傻×一直跟着我!老不休的!”

小姐愣了下,接着問:“你爸啊?”

“你爸!”唐術刑差點被小姐的話給噎翻在牀上,“脫脫脫,趕緊的。” 小姐脫光,開始說着價錢,還問要不要加服務之類的。唐術刑不耐煩地指着牀上道:“你躺好,然後開始叫,錢少不了你的。”

小姐愣了下,看到唐術刑拿出五百來遞給自己,趕緊收好,接着躺好張開大腿就準備好,但看見唐術刑沒有動靜,上前貼過去,伸手就往他雙腿之間摸,同時道:“我幫你?你再來試試?”

“我今天就是來聽你叫的,躺下,叫!”唐術刑不耐煩道,側頭看着隔間的木板,聽着對面的動靜,緊接着對面傳來小姐的呻吟聲,唐術刑指着對面說,“聽聽別人,多敬業!短短十來秒而已,每一秒叫出來的聲音都不一樣,學學人家,要不你這買賣……”

唐術刑說着回頭的時候,發現小姐張開腿,並且高擡着,保持一個很古怪的姿勢,仰着頭在那開始了,開始是嬌柔地叫了兩聲,接着在那說着類似“老公你好棒”、“老公用力”、“老公我好舒服”、“老公我要到了”之類的話,說完還朝唐術刑點了頭,示意:我叫得怎麼樣?

“拜託你,這裏來的客人絕大多數都是有媳婦兒的,天天老公來老公去的都聽膩了,你再叫老公,估計直接都軟了。你也看看人,來的如果是年齡小的,你叫老公可以,年齡差不多或者年齡大的,你叫哥哥或者歐巴都行,年齡再大點的,你就叫叔叔、老師,甚至可以叫爸爸和爺爺!”唐術刑端坐在牀上開始給小姐上課。

“爸爸?爺爺?” 姝香 小姐臉色都變了。

“現在心理變態的人很多!”唐術刑搖頭道,“一看你肯定才幹這行一兩年吧?新手!還是新手!”

“一兩年還是新手?”小姐面露驚訝,“年齡大點,幹得動嗎?潤滑油都不管用。乾脆用豬油得了。”

“哎,你真別說,以前我就聽說過有男的喜歡豬油的,下次遇到,你不妨一試,說不定會收到意料之外的效果,還可以得到對方的表揚。”唐術刑一本正經道。

“啊?”小姐拼命搖頭,“我去,你有病吧?喂,到底做不做?不做我回網吧了!”

“五百塊錢!小姐,五百啊!你平日一次也就一百五吧?能遇到幾個大方的多加50的?再等一會兒。”唐術刑雖然要走,也得讓這女的再多裝一會兒,自己還得靜下來想想辦法,鬼知道這個叫籙夢升的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怎麼會又認識自己失蹤多年的父親?還稱呼他爲峯爺?

小姐無奈躺下,又開始叫,不過這次已經完全是在敷衍了,叫的都是“哎喲喂哇,我的親孃喂,爽死我了,啊啊啊啊啊,真噠好爽,耶!”

“喂,耶什麼耶啊,你還剪刀手自拍啊?”唐術刑低聲道,“好了好了,別叫了,別叫了,我走了,等我走幾分鐘,你再走好不好?”

唐術刑說完貼着木板聽着,對面的小姐叫聲不斷,低聲罵道:“老王八蛋,這麼能搞?聽起來還把別人搞得很爽,媽蛋的,希望這小姐渾身都是傳染病,傳染死你這個王八羔子!”

唐術刑打開隔間門就要出去,走過旁邊那隔間的時候,卻發現門開着,那小姐就坐在門口,帶着笑容,手中捏着至少兩千塊錢,一個人叫得十分帶勁,還朝唐術刑挑挑眉頭。

“那個老王八蛋!我就說嘛,怎麼會這麼有體力,媽蛋的!”唐術刑趕緊上前問,“喂,那個老陽痿早泄呢?走啦?”

“你出來就好了,我可以不叫了。”那小姐摸着自己的嗓子,“我去喝口水去,渴死我了,對了,這東西交給你,那位先生叫我給你的。”小姐遞給唐術刑一包煙,轉身就走了,走出去就向其他小姐炫耀自己就是叫一陣子就純賺兩千。

唐術刑看着那包寫着外文,好像是東南亞某國的香菸,打開一看,沒有什麼怪異的,想了想揣進包裏就朝家走,沿途故意東躲西藏,確定沒有人跟蹤之後,終於回到出租屋內,剛走到門口就發現大門被封條貼上了,知道進不去了,一旦進去正好給警察藉口找自己麻煩,只得出來,但又不知道去什麼地方。

去娜娜的新出租屋,會把麻煩帶給他們,仲永那也去不了,說不定那小子早就撤了,自己不可能與八方合作,也討厭警察,唯一覺得靠譜點的就是姬軻峯,可這小子完全誤會自己了,現在怎麼辦?自己單獨一個人去把楊勇的事情查清楚?

“查就查!大不了隨便找個地方住,反正還有錢。”唐術刑緊了緊揹包帶,轉身就朝着以前熟悉的一家旅館走去,那裏有大牀房,有浴室、電視,還帶電腦,號稱千兆光纖。

唐術刑沒想到自己沒走出街口呢,就看到迎面走來的姬軻峯。姬軻峯看到他也很是詫異,但沒有主動開口,只是站在那不動,等着唐術刑走過來,尋思着這小子是不是該說點什麼?哪怕是一句對不起,自己也就算了,大老爺們兒不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可唐術刑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去,還扔下一句:“你是來道歉的?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你……”姬軻峯差點一口氣背過去。喂,明明該道歉的人是你好不好?

“雞爺,是你誤會我在先,一個與咱們毫無關聯的人,說兩句話,就能挑撥咱們之間的感情,友誼!還什麼情比金堅呢,我看是比紙薄吧?”唐術刑邊走邊說,知道姬軻峯跟在自己的後面,“所以說,沒有一起找過小姐打過炮,互相都有把柄的算不上真兄弟啊!你說是吧?”

“唐術刑!你站住!”姬軻峯站定,讓唐術刑轉身過來,“好,我豁出去了,咱們現在就去找小姐,行不行?”

“雞爺,你吃藥了?”唐術刑低頭就去看姬軻峯那,姬軻峯下意識夾住大腿,咳嗽了一聲,但這次沒躲閃,只是把腦袋別向一邊。

“唐術刑,我真把你當兄弟。”姬軻峯嘆氣道,“我只是希望和你坦誠相見。”

“我知道了。”唐術刑半眯着眼睛指着姬軻峯,“你小子是處對不對?怕第一次就秒射對不對?所以說之前不敢,今天來找我,提出這樣的要求,明顯是來之前狠狠擼了幾次對不對?”

“滾蛋吧你!給你點顏色就可以開染坊啊?我說正經的!”姬軻峯立即把話題給岔開,知道這樣說下去絕對沒完沒了,“那個叫顧懷翼的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實話實說,坦誠相見……”唐術刑使勁點頭,“我真不知道,我要是騙你,我下半輩子都靠手擼,老婆永遠是處女。”唐術刑發了個他認爲最可怕的毒誓。

“行行行,我信你,但是必須得搞清楚他是誰,否則……”姬軻峯把那張只有一半的照片拿出來,遞給唐術刑,“顧懷翼跟蹤我,找到我住的酒店,給我了這半張照片。”

唐術刑拿過照片,臉色卻沒有變,只是深吸一口氣,許久把照片還給姬軻峯道:“看他那樣子,應該是失蹤幾年後拍的,距離現在有挺長一段時間了,他這穿着和打扮肯定是在東南亞某地,總不至於去參加游擊隊了吧?”

姬軻峯也不囉嗦,直接將顧懷翼的話重複了一遍,又道:“術刑,我覺得你爸和我爸肯定在一起,而且與顧懷翼有關係。”

“好吧,既然你坦誠,我也坦誠,我也告訴你幾件事,聽完之後別先不信,也別驚訝,總之是我的親身經歷,我原本不告訴你,是不想拖你下水,但看樣子咱們都被綁死了,再隱瞞也沒什麼好處。”唐術刑說了很長的開頭詞,接着將關於那錦承的八方,還有販毒的藥金,以及古科學部等等相關事情一股腦兒全部說了出來。

姬軻峯聽完驚訝的程度遠超出唐術刑的預料,半小時一個字都沒有說,連個“嗯”字都沒有,一直站在公交車站下,直到唐術刑把熱咖啡買回來遞給他,他才反應過來道了“謝謝”。

“顧懷翼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本地人。”唐術刑搖頭道,“他很聰明,也很謹慎,這種人也很清楚老|城|區的地下規矩,如果他是本地人,肯定一打聽就能知道,但我打聽過,沒有人知道有他的存在,所以我只能判斷,第一他不是本地人,第二他在本地有人幫他,因爲他很有錢。”

“刑二,我現在有個提議,不如咱們先把案子的事情給完全調查清楚,說不定其中就可以引出什麼線索來?顧懷翼不是也說了嗎?要想知道詳細情況,我們必須要查清楚這件案子。”姬軻峯喝着咖啡。

“不謀而合。”唐術刑點頭,“我也是這麼想,不過,我倒有個大膽的推測。首先這件事與八方、藥金和古科學部都有關係,畢竟前兩者是對立的,我雖然沒有證據,但聽過之前知道的線索,我懷疑新型毒品與藥金有絕對關係,有藥金的地方就有八方,而有異術者的地方就有古科學部,這樣一來,三者的關係清清楚楚。”

“嗯,的確如此。也就是說,現在八方想利用我們剷除藥金在本地的勢力,可是他們的實力比我們強,爲什麼要靠我們呢?”姬軻峯剛問完,又忽然明白了,“我懂了,說不定我們的父親和這兩股勢力有什麼關聯。”

“更說不一定的是,他們兩個老頭子也許還與毒販有關。”唐術刑說到這,看到姬軻峯臉色有變,趕緊道,“別擔心,我只是說有關,但沒懷疑他們販毒。”

“術刑,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但我還是要問。”姬軻峯頓了頓,見唐術刑沒有制止他,於是問,“你是不是因爲你爸失蹤之後,生活被改變了,所以才那麼恨他?”

“不是。”唐術刑搖頭,“我這樣說吧,雞爺,我們是發小,從小到大我是怎麼生活的,你比誰都清楚,那與我父親是否失蹤沒有絕對關係,只是他的失蹤促使了某些事情更加快速的到來。”

“明白!”姬軻峯點頭,實際上他並不明白,但也知道這種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越說就會越沉重。

“走吧!”唐術刑扔掉咖啡杯子,“現在我們去查消息,從本地的混混開始查起,不過呢,我們之間的身份還是最早的那個——幹事強的小弟,你是我的大哥,我是你的馬仔,有話我來說,我不懂的,你能插嘴的,你隨機應變,爲了安全起見,你可以打我罵我,我不在乎,但是有兩點,我還的說明。”

“說!”姬軻峯也很爽快。

“第一,這裏沒有真正的大毒販,本地規矩你得聽我的,不能胡來,同意嗎?”唐術刑看着姬軻峯問。

“同意。”姬軻峯點頭,“第二點呢?”

“第二點就是這件事完了之後,你給我拿二十萬。”唐術刑獅子大開口。

“啊?二十萬?”姬軻峯眉頭緊皺,“你……”

“我給你打借條。”唐術刑正色道,“我用來還債,拆東牆補西牆。”

“唐術刑,你到底欠了什麼人的錢?”姬軻峯完全不解。

唐術刑轉身就走:“兩個我永遠都還不清的債,一個是不得不還,一個是不想還都不行。”

姬軻峯不再提問,跟着唐術刑離開,朝着老|城|區最破舊,最混亂的耗子坑走去。

沿途,唐術刑向姬軻峯介紹着耗子坑。這是原來圳陽市最早的老|城|區,現在所謂的老|城|區算是建國之後新建的,而耗子坑那地點早在民國之前,清末時期就有了,最早是依山而建,下面緊鄰着鞍江,十分潮溼,建國之後政府對這裏進行了長期的整治,掃清了以前留下來的所有罪惡,一直到改革開放之後,經濟復甦,某些東西也悄悄重新滋生,加上外來務工人員的增多,這個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都有。

“這裏有地方幫派,也有小團體,流氓團伙更是數不勝數,總之要小心,但也要記得,某些時候該發狠的時候就發狠,畢竟他們也怕死,沒有不怕死的混混。”唐術刑站在一座正在翻新粉刷的大樓之前,“繞過這座樓,後面就是耗子坑了,你在前,我在後,走吧!” 繞過大樓,姬軻峯擡眼就看到那一座座修建在山坡上面的老舊房屋,看起來和重慶差不多,有點山城的模樣,只不過更像是解放前的重慶,幾乎看不到新建築,四周都林立着電線杆,還有其他一些裸露在外面的電線、網線,甚至是自家購買的那種用於看電視的衛星接收器。

不少房屋上面還帶着各種各樣的塗鴉,不過大都數都寫着“拆”字,但至今沒有拆。據唐術刑說是第一拆不起,第二是你不敢拆,第三是地產商就算買了這片地方重新開發,也不知道應該蓋什麼,最好的辦法就是修建那種山坡別墅,但造價太高,大多數人來看了一眼就放棄了。

“耗子坑這地方得名是源於最早這裏是一羣碼頭工人聚居的地方,那時候他們的綽號就叫碼頭耗子,故此得名。”唐術刑停在耗子坑下面的一條斜坡路口,指着電線杆上面那些被稱爲“城市牛皮癬”的小廣告,“負責這些小廣告粘貼和收費保護的,是一個自稱叫‘三把火’的流氓團伙,人數很多,大多數都是二十出頭的青年,大部分沒有正經工作,打架鬥毆是他們的家常便飯,屬於半懂事不懂事的那種,個人戰鬥力50,羣體戰鬥力80。”

兩界真武 說着,唐術刑摸了一把水果刀出來,姬軻峯看到刀刃大部分地方都纏繞着鐵絲,外面還包裹着膠布,只露出前方頂多五釐米的刀尖,隨後道:“這裏的混混,不管大小,隨身都帶着這種武器,首先這玩意兒殺不死人,其次他們除了捅人屁股之外其他地方都不碰,爲什麼?因爲捅屁股受傷之後,你睡覺得趴着不能躺着,擡東西拉屎拉尿都會痛得你呲牙咧嘴,傷口崩裂,說到底就是爲了折磨你。”

“噢,這一招我們那時候的流氓不也這麼做嗎?”姬軻峯點頭,這個他清楚。

“跟我來。”唐術刑繼續朝前走着,指着周圍那些網線電線之類的玩意兒又介紹道,“這些佈線的活兒,是耗子坑一個叫‘城邦團’的團伙包下來的,網絡運營公司呀什麼都得僱傭他們,否則拔你的線,揍你的人,燒你的電線杆子。他們的年齡比‘三把火’略大,基本上以求財爲主,你不惹他,他不惹你,而且表面上看起來和路邊的工人差不多,只是爲了混口飯吃而自保。”

繼續朝前走,斜坡周圍也有不少的髮廊,只不過這裏的小姐素質都沒有下面老|城|區的好,看起來很劣質,雖然穿得更暴露,但露再多也沒人看,化妝也不專業,對路過的人也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樣,不是在看電視就是打牌玩手機,要不就是兩人互相對罵。

唐術刑看了一眼路過的髮廊,道:“這裏的皮肉買賣呢都是叫‘舉大梁’的團伙負責的,同時呢又負責這裏所有汽車維修的買賣,人員構成是一羣出租車司機和汽車修理工,戰鬥力相對比較強悍,普遍年齡二十七八歲,甚至三十歲出頭。在老|城|區和新|城|區遇到不熟悉路子的嫖客問道找小姐,‘舉大梁’的人都會直接拉他們來耗子坑,一般來說他們不會爲難嫖客,畢竟要賺錢,但要是講好價你耍無賴,通常都是暴揍一頓扔江邊河灘上去。他們也不會敲詐,不會搶劫,因爲招嫖呀之類的頂多拘留,搶劫敲詐就得進去蹲監獄,這個團伙中不少人都是拿過‘免費機票’的人。”

“免費機票”這是俗話,也是行話,指的就是蹲過監獄的人。

“‘舉大梁’是什麼意思?”姬軻峯立即問。

“以前貨車多,轎車少,貨車有兩根大梁,一般出車禍大梁就會出問題,他們這批人基本上是開貨車出身的,所以起了這麼個名字。”唐術刑慢慢朝前走着,“當然這裏的團伙幫派不止這些,大大小小加起來20來個,還不算那些初中、高中生模仿香港黑幫電影建立的小團體,都起什麼‘東興’、‘洪興’、‘三聯幫’之類的電影黑幫名字,但戰鬥力很渣,幾乎都是喜歡蹲在學校門口去嚇唬人的那種,但是呢,他們的消息通常比較靈通,容易被威脅,說實話的時候多。”

唐術刑說着,鑽進旁邊的巷子之中,在一堵矮牆後找到三個把校服圍在腰間,大冷天還免起褲腳,留着非主流頭型的男孩子。三個男孩兒都抽着煙,在那談笑風生,說着哪個班上的女孩兒比較風騷。

唐術刑站在矮牆後面,朝那三人一點頭,問:“喂,你們的老大在嗎?”

“你誰啊?”一個染成綠髮,模樣和鸚鵡差不多,說話也像鸚鵡一樣的孩子站起來,叼着煙問。

“找你們的老大,我是送保護費的。”唐術刑趴在那堵矮牆上說,說着還掏出兩百塊錢來。

一個平頭染成金髮的瘦個子起身問:“保護費?你跟誰混的?”

姬軻峯在一旁不語,他是自小就討厭這種孩子,但因爲對方年齡小,自己又沒法幹什麼,只得站在一旁,等唐術刑去應付。

唐術刑指了指腳下道:“我是下面開米粉店的,來交保護費,不是說今天必須交嗎?”

“噢——”那金毛反應快,很清楚他們這種小混混誰搭理呀?誰會交他們保護費?但有錢誰不願意賺,說着就上去拿錢。

唐術刑看着他問:“你是老大?”

金毛抖着腿點頭:“對,我就是‘三少幫’的老大!”

三少幫?就是說只有三個人唄?唐術刑差點笑出來,把錢交給他的時候,同時問:“老大,我問個事兒?這裏下層誰負責賣藥啊?”

金毛聽完一愣,仔細看了看唐術刑,又立即道:“藥店在下面,要買自己去。”

金毛短短的一愣,一個遲疑,唐術刑立即明白這孩子懂自己在說什麼,隨後他把目光落在那孩子鼓鼓囊囊的校服中,看模樣有煙盒,而且不止一個,伸手就將那孩子拽到跟前來,直接解開他的校服扯走,又將其中的煙盒抖了出來。

其他倆孩子一看老大遭受攻擊,立即撿了石頭、板磚直接衝了上去,姬軻峯直接迎上前去,抓着兩人就扔向牆角。那個金毛覺得自己沒面子了,摸了小刀就要上,被唐術刑直接一腳踹翻在地,疼得他連連怪叫,牆角的其他兩人見狀,立即乖乖站好,不敢再動。

唐術刑把搜出來的煙盒都擺在地上,挨個把香菸抖出來,在其中找出四根明顯是手卷煙的東西,拿起一根來,撕開紙,抖出其中的菸絲來,將裏面一部分明顯不是菸絲的東西挑了出來。

姬軻峯看到那是大麻,但也不是很驚訝,還未開口,唐術刑便抓着那點大麻問那金毛:“‘海草’哪兒來的?什麼人賣給你的?”

海草就是大麻的別稱,還有很多其他的稱呼,草根、壺、水手扣,麻灰草、小香菸,也有大卷小卷之分,大卷指純大麻,小卷指普通菸草加大麻。

金毛死都不開口,越這樣唐術刑越不會相信,自己一把將金毛從矮牆後面像抓小雞一樣抓了過去,拍了下金毛的頭說:“這玩意兒不上癮對不對?還便宜對不對?抽起來很酷吧?你抽這玩意兒會覺得自己是無敵的,立馬能從六樓上跳下去,死了都以爲自己成仙了,誰賣給你的?”

金毛瞪着唐術刑,顯然只是覺得自己丟了面子,其他的完全聽不進去。唐術刑又不能真的揍他一頓,只能把大麻煙留下,把他們的書包扔到外面,揚頭道:“滾回去上學。”

三個孩子連滾帶爬跑出巷子口,抓着書包就跑,過了幾秒那個金毛又跑了回來,說了一句在這種情況下大部分人都會說的話:“你有種別走啊!我叫人來弄死你!”

姬軻峯和唐術刑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姬軻峯問:“你怎麼不教育教育他們?”

“教育?我剛纔教育了呀!有用嗎?要是我教育有用,要學校要老師來幹嘛?都他媽一把火燒了得了。他們只是認爲這樣很酷,而且抽完產生幻覺,能讓他們忘記平日內的一些煩心事,這並不是他們不懂事,懂事的成年人還吸毒呢!不要凡事都怪孩子,和他們有多大關係?”唐術刑揚了揚手中的大麻煙,“有了這個玩意兒,事情就好辦了,咱們換一撥人問問。”

“換誰問?”姬軻峯不解,“不能打不能罵,都是孩子,死不開口怎麼辦?”

“嚇唬他們呀!”唐術刑領着姬軻峯朝着第二層走去。

這裏像是山城,上下大致分爲五層,第一層還算好,第二層情況稍微惡劣點,第四層和第五層幾乎都是巢穴了。到了第二層,唐術刑在一個破舊的院子中找到七八個聚在一起,年齡和“三少幫”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腳將那破門踹開,摸出獵刀來直接插在樹上,抓着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拿出大麻煙就問:“有沒有見過自稱三少幫的三個傻×小孩兒?他們拿了老子的海草沒給錢!”

被唐術刑抓住的孩子已經嚇傻了,從那模樣來看,就知道是剛剛加入少年流氓團伙的人,還戴着美瞳,眼睛周圍明顯有戴框架鏡留下的痕跡。

唐術刑又扭頭看着其他人,誰都沒有做傻事動手,只是站在那看着。

唐術刑扔開那孩子,拿着大麻煙走過每個人跟前,問:“都他媽不知道這是什麼?裝!使勁給老子裝!雞爺,先砍一根手指頭下來。”

姬軻峯本就面無表情,加上那平頭就挺唬人了,上前就去抓樹上的獵刀。

就在此時,其中一個左耳朵上戴着一個耳環,兩個耳釘的女孩兒戰戰兢兢上前道:“三少幫不在這裏,他們通常都在下面玩,你們是輝哥的人吧?我們‘少狼團’和‘三少幫’沒有關係,不認識他們。”

少狼團?這都是玄幻小說裏面的名字吧?唐術刑咳嗽了一聲,招手示意那女孩兒過來,低聲問:“你……認識輝哥?”

女孩兒點頭,唐術刑呵呵一樂,上下打量那女孩兒問:“喲,發育得不錯,咪咪挺大的。”

姬軻峯在一旁皺眉,示意唐術刑不要對孩子這樣。唐術刑可不搭理他,畢竟他有他的行事方法,那女孩兒也不躲避唐術刑的目光,只是看着他,現在反而不害怕了。

“我認識啊,我和輝哥很熟,我昨天還介紹了兩個姐妹給輝哥認識,陳東輝嘛。”女孩兒開始有點社會女孩兒的模樣了,先前的戰戰兢兢也消失了。

“好啊!看在輝哥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情算了。”唐術刑轉身收了刀,給姬軻峯遞了個眼色,姬軻峯立即像大哥一樣在前面慢慢走着,唐術刑則回頭對那女孩兒眨了下眼睛道,“美女,下次哥來找你玩。”

“哥,你想怎麼玩啊?”女孩兒也接受唐術刑的挑逗。

邪帝誘惑:俘獲蠢萌妻 怎麼玩?你再這樣下去,遲早只能蹲髮廊裏面做買賣。唐術刑心中想着,不再說話,和姬軻峯兩人朝着上面走去,那女孩兒“切”了一聲,又和其他人聚攏在一起,抽菸聊天,說着如何砍死老師之類的話。

“雞爺,社會**就得有個**樣,不要太在意這些。”唐術刑追上姬軻峯道,知道姬軻峯這人腦子軸,一根筋。

“陳東輝你認識嗎?”姬軻峯也不追究那事。

“認識,以前傷人進去過一年半,後來出來一直跟着‘舉大梁’的人混,但我真不知道他有膽子賣海草,不過我知道在這裏敢玩大麻的就敢賣冰,找他肯定能套出點東西,不過我說好了,等會兒見陳東輝之後,看我眼色行事,那小子是吃硬不吃軟的貨,只要不出人命,怎麼弄他都行,否則他不會開口。”

來到上層,一家很小的修理廠外面,兩輛正在維修,更換保險槓的出租車停在那。一個鈑金工和一個漆工在那忙碌着。唐術刑示意姬軻峯別說話,上前蹲到那漆工跟前問:“哥們,陳東輝在不在?我是保險公司的,上次那筆帳說找他算。”

漆工取下眼鏡,拉開口罩,上下打量着唐術刑,覺得眼熟又忘記在哪兒見過了。聽他說是保險公司的,自己也拿不準,畢竟修理廠的確某些時候和一部分保險公司的查勘定損員勾結,騙點保險錢,於是看着修理廠裏面道:“在裏面摟着倆騷貨睡覺呢。”

“哥們謝謝啊!”唐術刑順手遞了支菸過去,領着姬軻峯就朝裏面走。走進廠子,看見裏屋,唐術刑觀察了下,四周沒有後門,徑直把裏屋的門打開,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黴臭味,還加一股男女下體發出來的那股腥臭味,差點沒把他給薰出去。 姬軻峯和唐術刑站在門口,想放放味再進去,便聽到裏面那髒兮兮的牀上有個女孩兒懶洋洋地說:“誰呀?把門關上啊!”

唐術刑立即走了進去,姬軻峯緊隨其後把門關上,掃了一眼這間屋子內,到處都掛着工具,放着一臺破電腦,電腦上滿是油污,地上也都是破報紙,用過的避孕套,還有兩三個空針管,旁邊的桌子上放着一個小袋子,還剩下一點點的冰|毒,右邊還有一個空瓶子,裏面殘留着一點點液體。

姬軻峯走到桌子前,戴起手套,抓起那瓶子聞了聞道:“是happywater,開心水,這玩意兒價格挺貴的,這王八蛋看來有點錢。”

“以販養吸,很多小販子都這麼做。”唐術刑來到牀邊,看着牀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男倆女,男的就是陳東輝,倆女孩兒看起來也不過是十六七歲,明顯是喝了那種叫“開心水”的毒品,然後又因爲想睡覺的關係,服用了鎮靜劑安眠藥之類的東西。

唐術刑和姬軻峯不需要細想就知道,這倆女孩兒肯定是先前那女孩兒所說介紹給陳東輝的,一般來說,現在極少有人逼良爲娼,雖然也有用毒品控制的,上手先用搖|頭|丸或者開心水,畢竟現在冰|毒吸食方法就分爲三種——溜冰、開心水和兵馬俑。

溜冰大部分人都知道,和吸白|粉的追龍差不多,放在錫箔紙上,下面用打火機烘烤,開心水就是液體狀,直接飲用。而兵馬俑則是冰|毒片劑,也是直接服用,差別在於是用冰|毒和麻|古按照比例搭配出來的東西。

昨天晚上肯定是陳東輝借酒勸倆女孩兒喝了開心水,然後趕緊玩了一王二後,吸食冰|毒會產生很強烈的生理衝動,幾乎無法壓制,而且都無比亢奮,看牀上一片狼藉,還有那股腥臭味就知道,肯定搞了好幾次。

“王八蛋!他們還是未成年啊!”姬軻峯作勢就要去抓陳東輝起來,被唐術刑制止,他轉身倒了一杯水壺裏半熱的開水,又出去接了一杯冰涼的自來水,先把開水倒在陳東輝的腳部,接着把自來水澆在他臉上。

陳東輝叫罵着醒過來,抹着自己的臉,倆女孩兒還在迷迷糊糊的睡着,口中低低地罵着,但就是不起來。

唐術刑拽着陳東輝的腿直接把赤身裸體的他拖下牀,接着把大|麻煙扔他臉上,踩着他小腿道:“輝哥,有膽識啊,海草都賣到下面老|城|區了?而且還搞了兩個未成年。”

陳東輝徹底清醒過來,睜眼看見唐術刑就怒了:“賺錢王?**……”

剛說到這,姬軻峯忍不住上前就是一腳直接踹在陳東輝的臉上,把陳東輝鼻血踹出來糊了一臉,姬軻峯對這樣的人是從來不手軟的,根本不管什麼管理條例之類的東西,一般抓住先找藉口暴揍一頓,說對方襲警自己被迫還手。

陳東輝捂着鼻子靠着牀,瞪大眼睛看着姬軻峯。

唐術刑蹲下來道:“這是我大哥雞爺,滇省來的,連鷹叔的貨都是從他那來的,我們聽說圳陽這邊出了點問題,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promocarr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