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mocarrie

尚進勇隔幾天會來一趟,和孫二虎交換情況:“二虎,還沒想通

。”

“尚叔,不知你怎麼想的,掌櫃的是日本人,我給他看家護院。”

“暫時不能和你說,你不想想,我老婆是日本人,僱的掌櫃是日本人,你葉叔會不知道,它讓你幹是有它的道理,你幹好了就是了,現在關鍵是防止土匪,到時收貨都用大洋,土匪肯定眼紅。”

“這點您不用擔心,每人一支駁殼槍,一支步槍,子彈有的是,我一支步槍配了2000發,我又拿了一挺歪把子機槍,對付土匪富裕。

英傑說,幹活的都可靠,知根知底,出不了什麼事。”

“這些日子我在談縣城裏的房子,你在這自己把握好。”

聚合貿易行在一片鞭炮聲中開業了,由於掌櫃的是日本人,薊縣城裏的大小有漢奸傾向的形形**人物紛紛登場,一時間熱鬧非凡。

貿易行採取收貨付大洋的方式,一時間供貨的人羣擠滿貨站門口,每個人的臉上掛滿笑容。

賬房先生是從縣城裏元記洋貨店跳槽過來的,當時答應他的薪水是每個月100大洋,他又帶過來幾個業務熟練的夥計,所以,貨站忙而不亂。

在薊縣城裏祥記酒店的套間裏,尚進勇聽着近藤一郎的業務彙報。

“一郎,近期主要購買的物資我交代一下,你先以這些爲主。

馬匹,要100匹左右。

藥材,各個酒廠的燒酒,山貨,肉類,麪粉,厚的土布,毛皮,這些都有人訂貨。

從城裏我們定一些貨在這裏銷售,煤油,蠟燭,花布,絲綢,香菸,鞋襪,食品等等。”

“是,我去安排。”

“沒事了,你先回去吧。別忘了,晚上請薊縣有身份的人在聚仙樓吃飯,花錢大方一些,謝謝大家。”

“是。”

轉頭看着正在打扮的山下惠子:“你是愈來愈漂亮了,走,去談那個房子的事,我看,還是建一個飯館吧

。”

“是。”

半個月很快過去了。

當葉奮韜和賈瑩帶着醫生和護士的隊伍來到薊縣的時候一陣寒暄後被尚進勇迎進了一家二層大飯店的後院:“看看怎麼樣?這叫大四合套,後面還有一進房子,安排惠子的親戚。”

“咱先不說花錢多少,誰能把這套院子和飯館賣給你。”

“這你就不懂了,咱不有日本人這塊牌子,現在冀東是非軍事區,殷汝耕這個鐵桿漢奸管着,這是那個僞縣長給找的。

話說的就遠了,這家本來是唐朝宰相趙普的族人也是個世代大戶人家,本來僞縣長連嚇唬帶哄,我不落忍,最後給他10萬大洋了事。”

葉奮韜和衆人落座以後,仔細的看了看山下惠子:“弟妹,上次沒見到,這次總算是看到廬山真面目了。”

“還請您以後多多關照。”

“沒說的,我和老尚是兄弟,只是沒帶什麼禮物,到天津你們正式結婚的時候再補上。瑩妹,你們先轉轉,我和老尚有話要說。”

屋內只剩下兩人:“老尚,物資準備好了?”

“都齊了,50匹馬你先帶走,肉,蛋,蔬菜,山貨,魚,白麪,被褥,鞋襪,連肥皂,牙膏都有,我這還有50匹馬,輪換着拉。

我以貿易爲名,這沒有的在天津,北平,唐山買,拉出去的只說是客戶的訂單。

只是有一條,二虎他們是外地人,最好換成本地的,好有掩護身份,實在沒有也不怕,這事你想着點。再有,大本營也不能沒人,我也擔心。”

“那我明天就走,怎麼多人太扎眼。”

葉奮韜和賈瑩帶着大批的物資和生活用品以及醫生,護士來到訓練基地,安頓停當,兩個人饒有興致的來到訓練場看着訓練



盛英娟從手槍靶場跑過來:“二叔,老姑,跟我來,我來當嚮導,你們看看哪還得改進改進。”

訓練場被劃爲兩大部分,訓練場和生活區。

訓練場是一塊長1000米,寬200米的場地,單獨劃出了射擊場。

步槍的長度有300米,手槍的也有100米,都是固定靶。

右手是生活區,兩排條石建造的房屋足有50間,中間有一個很大餐廳和伙房,十幾個村裏的婦人正在做飯。

“大家辛苦了。”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迎了上去:“我是英傑他姑。您好,託您的福,現在天天大魚大肉的,加上山裏的山貨和山菜,白麪饅頭管夠,這不是天天在過年嗎?”

“大妹子,他們練得辛苦,必須吃好點。”

“也是,天天我看着想,這還是人嗎?以後不就是天兵天將,有了他們,咱這裏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咱了,也不用怕小鬼子了。”

“是這個理。您先忙着,我到處走走。”

賈瑩把葉奮韜拉到一邊:“二哥,你沒發現,英娟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勝強。”

“好事啊!你有用武之地了。”

“我們雙管齊下。”

“還是你來吧!我事還不少呢。”

“你看你,這事都不關心,還是當長輩的。”

“我天天多少事,晚上還要陪你。得了,別生氣,我給勝強暗示暗示。”

“這還差不多,晚上好好伺候你。”

葉奮韜來到訓練場,但他看見燕三郎艱難地匍匐前進,不由得停下腳步:“三郎,你還行嗎?”

“二叔,我和師兄練這個不行,我是家傳輕功,練這個您想想

。”

“也是。”

“我師兄老家離着不遠,在下倉。”

“你們不都是滄州的嗎?”

“哪啊!燕子門都是薊縣的,現在下倉還有幾個師兄弟,不過他們是種田的,不是我們這個營生。”

“你先別練了,叫上你師兄去一趟下倉,不,明天我們一起去。”

一天的訓練結束了,吃過晚飯,葉奮韜把王勝強,盛英娟叫到屋裏:“勝強,說說情況。”

“現在一共有54人,今天又來了醫生和護士,非戰鬥人員一共12人,從這個月來看,有七個人再訓練也達不到要求,準備降低強度。

另一個五公里外的訓練基地馬上要完工了,以後我想分兩部分,那邊是低強度和非戰鬥人員,主要是射擊和格鬥。”

“明天讓三郎和他師兄退出,他們不適合,他們有他們別人做不到的本領。

基地管理有問題,時間,人員的安排,英娟要寫出嚴格規定,現在成了扎堆,圖新鮮,互相影響,明天馬上執行,下次我來再不像個樣子,我可要狠狠罵你。”

“二叔,其實就今天來的那些醫生和護士,平常好之呢。都累得動不了了,還圖新鮮。”

“英娟,你出去巡視巡視,讓新來的別亂跑。”

“勝強,你看英娟怎麼樣?”

“好,挺能幹的。”

“有沒有意思?”

“當然,就是不好意思說。”

“我來,自小她聽瑩妹的,有你這句話就交給我了。”

葉奮韜回頭看着賈瑩:“還有,每個月讓大家迴天津玩玩,買買喜歡的東西,到時讓你安排安排機會。瑩妹,你任務很重啊。” 轉天一起來,燕三郎和師兄陪着葉奮韜,賈瑩直奔上倉鎮程家莊,那裏是燕子李三的老家。

程家莊是一個普通的村莊,只有百十戶人家。

村子裏來了一輛當時很少見的小臥車自然是一件新鮮事,當村里人看見車中走出的是燕三郎時,馬上有人到李家報信,不大的功夫,村裏出來幾個人,熱情的向燕三郎打着招呼。

“大伯,我給您介紹,這是盛師叔的結義兄弟葉奮韜二叔,這個您沒印象了,您還記得京東老五賈大俠嗎?我叔叫五叔的,這是他閨女。”

“知道,沒見過,庚子年她剛出生。”

“現在是二叔的老婆。”

“好,好。快請。”

“大哥請。”

李家大伯住在一個普通的莊戶院,除了一間正房,兩側各有一間廂房。

賓主落座之後,燕三郎說道:“大伯,二叔這次來有事和您商量。”

“大哥,我以前不知道三郎他們是這裏人,現在好了。都是自己人,實話實說,我要拉一隻抗日的隊伍,聽說莊裏的後生練過武,所以找來了,現在就是缺人。”

“二兄弟,拉抗日隊伍是好事,不過現在莊裏沒幾個有功夫的,要是讓他們出出力倒還可以。”

“那這樣,能幹活的都到新開張的聚合貨站,每天一塊大洋的工錢,練過武的跟我走,我看看,如果行,以後也到聚合,不太遠,就在邦均,也好照顧家裏。”

“那敢情好,我問問有多少人。”

“不着急,回頭讓三郎帶他們去。”

回基地前,葉奮韜叫過燕三郎和他師兄:“你們把人帶走後交代好了,馬上去秦皇島和昌黎,花時間瞭解日本人走私的情況,越詳細越好,一個月以後回來,多拿錢,分開走

。”

“您放心,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們能瞭解清楚。”

三不管位於天津老城舊址西南角,在城南一帶。

清朝時候還是地勢低窪的沼澤地帶,那時老城牆所在地西南面有一塊雜草叢生、遍佈水坑的低窪地,只有逃荒要飯的人搭建的零零星星的小窩棚,隨着窮人越來越多,這裏也開始有了一個簡陋的交易市場。

1900年,八國聯軍與義和團作戰,老城一帶成了一片焦土,連城牆也被侵略者給拆了。

有9個國家在天津海河兩岸設立了租界地,原來天津城北的繁榮一落千丈,於是,江湖藝人隨着小商小販紛紛南遷,城南變得熱鬧起來,在東興市場原址逐漸形成了一個露天遊樂場所,與法國、日本的租界相挨着,包括中國在內,三個國家對這塊地發生的案件都推諉不管,因而叫--三不管。

這裏有賣大力丸和假藥的,賣飯館剩菜剩飯的,剃頭打辮子的,拉洋片的,擺茶攤的,等等。

在所謂撂地謀生當中,首推四大生意,也就是相面、說書、變戲法、打把式賣藝,行話叫:“金、批、彩、掛”。

這裏的買賣也吆喝着賣,賣驢打滾的吆喝得最好聽:“哎!我這是北京新來到的,江米黃米麪的,多麼高的驢打滾兒啊!吃一塊想兩塊,青絲玫瑰的澄沙餡地滾兒啊——”,聽見就想吃。

賣水爆肚的吆喝的最懸乎:“新鮮的爆肚啊!前五分鐘這牛還活着哪——”,好麼,夠嚇人的。

葉奮韜想來這裏其實是想聽馬三立的相聲,溜達的時候看看打把式,那裏面有人是真功夫。

趕上訓練休息的日子,訓練基地裏的大部分人回到天津,葉奮韜叫上侯勝奎,蘭黎明,齊英梅,王勝強,盛英娟還有孫志武帶着的幾個人一起奔向南市。

那時的南市靠旭街即現在的和平路對臉有兩家天津衛有名的店鋪,一家叫老九章,是專門經營布料的。一家叫老美華,是專業經營鞋類的。

“英娟,你看勝強的穿戴要換換,領着他去老九章看看布料,再到老美華定做幾雙鞋,一會到連興茶社找我們,你二叔就是衝着馬三立的相聲來的,一時半會離不了

。你們甭着急,挑好點的。”

看着兩人走進老九章,葉奮韜衝着賈瑩豎起大拇指。

一行人走進南市口,從東興市場一直往裏走,一行人來到有兩個大院落的空場,裏面熱鬧非凡,一路走來再往裏走開始熱鬧了,先是出現幾個掛攤,經常有人坐那求卜問卦。

方桌上擺放着插着竹籤的掛筒,算卦的先生白鬚冉冉,手中總是拿着個大棋子似的東西轉來轉去,口中唸唸有詞,這沒有什麼可看的。

再左拐,就是一塊較大的場地:“王麻子”、“李傻子”的砸石頭,要看他們“白呼”半天后,大吼一聲把很大的鵝卵石用手掌砸成兩半,葉奮韜一看便知那石頭是早用醋泡過的,這還挺逗的,他心中暗笑。

老遠看見有“武林名師”的武術表演:“過去看看,好多是有真功夫的,你先看看彆着急聽相聲。” 江爺夫人要離婚 賈瑩不由分說地拉着葉奮韜走去。

看見的那個打把式的就在不遠,走近一看,是姐倆。

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在翻着跟頭,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姑娘在耍着繩槍。

“你看,玩軟兵器的那得從小練,是不是有點功夫?”

“是啊!硬兵器有兩年就像模像樣,軟的還真不好練,那個小傢伙原地筋斗翻了得有幾十個了,有點意思。怎麼着,賞點吧。”

“那是,這地沒錢的耍手藝,有錢的當大爺兒,你來吧!當回大爺兒。”

“我不太習慣,你來吧。”

“好。”隨着話音,賈瑩扔出兩塊大洋落入場中,那姑娘停下身形,向賈瑩抱拳拱手:“謝您的賞,歇會再伺候您一段。”

“趕上說書的了。”葉奮韜笑着對蘭黎明說道。

“孩子,別翻了,瞧把孩子累的

。”賈瑩一邊說着一邊走過去,順着那孩子的腰一操手,讓孩子懸了空,又轉了一圈再放到地上。

“老姑有功夫,那孩子自己停不下來,一般人還不會這手,弄不好就受傷。”

“謝謝大姨。”那孩子一站穩,像模像樣向賈瑩抱拳拱手。

“得了,我這還有一塊大洋,別讓你姐姐看見,趕緊揣兜裏。”

“張梅,你把今天的例錢先交了。”隨着話音,兩個一身短打扮,黑褲白衣,頭戴禮帽的走過來。

“我不是剛纔交完了嗎?”

“你們誰看見了,你說沒交就是沒交,一塊大洋。”

張梅默默的拿起地上的大洋,就要遞過去。

“慢着,你這是欺負人。”

“大姨,你別管,在三不管還不都這樣。”

“今天姑奶奶碰見了也想欺負人,不給。”

“臭娘們,想打橫兒,我看你是渾身癢癢。”

“怎麼着,還想練練。”

“揍你不用練。”說我,兩人揮拳便上直奔賈瑩。

蘭黎明那幾個人剛一要動,葉奮韜伸手攔住他:“你看,那倆混混沒什麼真功夫,瑩妹自己來吧。”

一會的功夫,兩個人抱着腦袋,扔下一句話:“等着,沒完。”

“大姨,你們趕緊走吧!他們是袁三爺的人,一會來一幫。”

“沒事,我看你們姐倆和我們一起聽相聲,今天你們是擺不了攤了。”

“先生,我怕。”

“有我別怕。瑩妹,大哥說的沒錯,還靠你保着,沒你在身邊,我還真害怕。走吧!你過癮了,該我了。” 不由分說,一行人拉上這姐倆信步走向連興茶社。

在天津著名的東興市場內,最興旺的就是連興茶社了。

此茶社專演相聲,演員中首屈一指的是著名相聲表演藝術家張壽臣先生,還有太平歌詞演員吉坪三和他的女兒荷花女均在該茶社演出。

其他相聲演員有常寶堃、趙佩茹、馬三立、馬四立、郭榮起、朱相臣、劉奎珍、史文漢、閻笑儒、尹壽山、於寶林、耿寶林,以及東興市場內最早的相聲女演員於佑福、筱琬華等,說、學、逗,唱各有千秋。

要說葉奮韜他們遇見的混混那要從當年清末的天津教案說起。

那時天津人燒了教堂,殺了19個洋人後,英法嚴正交涉,地方官無法查拿兇手,只得請出當地的青皮領袖,找了19個兄弟出來頂罪,爲國家和皇帝獻腦袋。

出法場那天全城送行,萬人空巷,這十九人沒有擺出悲壯的模樣,卻勾臉上裝,打扮成梁山好漢,談笑風生,大唱着天津快板兒上路

promocarr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