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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有人以爲姑母不在了,姑丈也不在了,林姐姐就沒人照顧保護了,你大可讓她們只管尋死便是。”

房間裏就當事三人,所以賈環說話很直白,連一絲一毫的春秋筆法都沒用,赤果果的在敲打王熙鳳。

他心裏也是煩,煩這些內宅婦人勾心鬥角,膽大陰毒還有鼠目寸光。

在下揚州前賈環還覺得,他尊重王熙鳳,和她嘻嘻哈哈的玩笑,應該算是朋友算是自己人了。

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走了不到兩個月,他最親近的姐姐賈迎春幾乎被他們毫不猶豫的轉手賣掉了。

在利益面前,王熙鳳根本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

雖然如今是賈璉一人扛下了這事,但他也曾交代過,裏面有王夫人和王仁的手尾。

賈環答應過賈母,不再在賈府裏起波瀾,所以,他這次暫且忍了,不去再找王夫人和王熙鳳的麻煩。

可是,總要有人來承擔他的怒火。

很快,很快這些人就會知道,關心親近的親人被人傷害會是一種什麼滋味……

王熙鳳的臉色一陣青紅變幻,僵硬的笑臉讓她原本俊俏的臉顯得很不自然,她乾笑道:“三弟儘管放心就是,絕不會有人敢嚼舌根子的。”

賈環點點頭,從林黛玉手中接過湯盅,一飲而盡後,又接過帕子,擦拭了下嘴角,才重新擡頭看向王熙鳳,臉色已然再變,笑容可掬,道:“方纔宮裏賜下了不少錦帛羅紗,二嫂一會兒走時,去找尤大嫂子,讓她吩咐人,一樣分出一半來,算我孝敬老太太,還有大嫂、二嫂和諸位姊妹們的。還有幾匹宮馬,你給鏈二哥和寶二哥帶句話,讓他們得空了自己來挑,對了,蘭哥兒也有。”

王熙鳳聞言,心裏嘆了口氣,納悶到底是誰將以前那個人厭狗煩、上不了高臺的高腳雞給教成了如今這般,一打一壓又一拉攏,讓受教訓的人連恨意都生不起。

心內感慨,面色卻高興的不得了,親切道:“你以爲我幹什麼來的?可不就是惦記着你這些好東西?我還跟老祖宗說,三弟定然不會小氣的,如今看看,可不是夠大方?”

賈環哈哈笑道:“不過一些穿的用的罷了,留我這裏也用不上。二嫂管家幾年,見多識廣,什麼沒見過,不過是給我面子罷了?”

王熙鳳笑的愈發燦爛,道:“那可說好了,我可要挑好的選!那內造的煙紗碧霞宮羅,是專門給宮裏嬪妃以上的貴人們造羅裳用的,最爲華麗瑰麗,以前就是花銀子都沒地兒去買。如今可算逮着機會了,我可要做一身最俏的羅裳穿穿!林妹妹,咱們一起做?”

林黛玉輕笑着點點頭,心裏說不出的踏實和甜蜜。

她看中的人,果然是有能爲的。

王熙鳳是出了名兒的心高氣傲的主兒,總號稱巾幗不讓鬚眉,是脂粉堆裏的英雄。

可那又如何?

還不是被他幾番言談敲打,就老老實實的了?

真好呢!

……

林黛玉與王熙鳳走後,賈環還在吃。

從武之人,除了人蔘藥材等花費巨大外,最大的開支就是肉食了。

簡直就跟無底洞似得,填不滿。

賈環曾經被自己的食量給嚇壞了,後來他猜想,這會不會是另一種能量守恆的表現?

力氣也是一種能量,它不會憑空出現,只能以一種形式轉換成另一種形式。

而賈環以爲,他體內不斷在增長的力量,便是由人蔘藥材還有就是這些肉食中蘊含的能量吸收轉化的。

吃了好一大通,連骨頭都嚼碎嚥下沒有剩下後,賈環自感好了許多。

長吁了口氣後,才發現門口處又進來了三個人。

“荷兒,小吉祥!”

白荷和小吉祥身後,跟着的是她們的新朋友,香菱。

溫柔的白荷和貪玩的小吉祥,此刻都很安靜,一雙足以媚惑衆生的長柳眼,一雙滿滿童真的大眼睛,兩雙都充滿了擔憂和焦慮。

她們擔憂的是賈環的身體,焦慮的也是賈環的身體……

“怎麼啦?纔不到兩個月不見,就不認識了?”

賈環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明亮了許多,看着兩人笑道。

“哇!”

和賈惜春一個調調,儘管小吉祥也已經十一歲快十二歲了,可被趙姨娘和賈環寵的還是個小孩子。

撲到賈環懷裏,就開始嚎啕大哭,眼淚鼻涕不住的往賈環身上擦……

而懂事得多的白荷,此刻也紅了那雙讓人甘願沉醉其中的眼眸。

賈環昏迷不醒被擡回來後,她們只來得及看一眼,哭嚎兩聲,就被趕來的賈母等人給轟走了,只有趙姨娘才勉強有資格留在那裏。

兩人在無限的恐懼和擔憂中等了許久,直到方纔尤氏送了香菱過去後,她們纔等到機會。

站在外面等了好久,等到王熙鳳和林黛玉離去後,她們才終於能進屋了。

可憐的香菱,來之前就被凍了一通,來以後,又被凍一大通,顏色極好的臉上,有些發青,鼻子下面也有些清鼻涕在流,不過她沒太不好意思,挺自然的一吸一吸的,配上那一雙清澈見底偏又懵懂迷茫的眼睛,讓人覺得很有趣,很招人喜歡。

好容易哄住了嚎啕大哭的小吉祥,左手摟住,又抱了抱白荷後,攬在右懷,賈環得意笑道:“兩個傻傢伙,別人信不過我也就罷了,你們從城南莊子起就跟着三爺我,怎麼還會信不過我?尤其是小吉祥,當年牛頭馬面都沒拘走三爺我,如今不過幾只臭番茄爛蝦米,能耐我何?”

白荷笑的很溫柔,小吉祥笑的張牙舞爪,似乎在捶那些臭番茄爛蝦米,只有香菱有些摸不着情況,有些耐不住寂寞的插嘴道:“三爺,是你被人打了呢。”

“……”

“噗嗤!”

“哈哈哈!”

……

(未完待續。)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你到底想做什麼?”

榮國府,榮禧堂旁的廂房裏,王夫人與薛姨媽坐在炕上,兩人之間擺放着一張小几,上面有茶盞和果盤,還有一些瓜子花生。

王夫人面色淡淡的看着薛姨媽,問道。

薛姨媽緩緩的挑出一顆瓜子,用手剝開皮後,放在手心,又挑了一顆,再剝開,再攢着……

聽了王夫人的話後,她輕輕一笑,而後嘆息了聲,道:“還能爲了什麼?不過是爲了薛家。”

王夫人聞言,眉頭一皺,可想了想,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了,也跟着嘆息了聲,道:“何以至此?薛家又不是沒人了,再怎樣也不用你出頭……”

薛姨媽苦笑着搖頭,道:“哪怕不是爲了老薛家,也爲了我這一房,爲了蟠兒和寶丫頭。”

“那你也不至於如此吧?沒的讓人看輕了去,竟巴結他?

不過一拿賤命搏出了點富貴,就整天竄上跳下的,半點城府也無的奴幾罷了,和他娘沒甚兩樣。

這種人,天生薄命相,也值得你這般做?”

王夫人語氣不再平淡如木,在至親姊妹跟前,多少去些遮掩……

薛姨媽聞言,嘆息了聲,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他最近,沒來你這歇着?”

王夫人本就寡淡的臉色,聞言後愈發木然了,聲音裏沒有半點情感,道:“大半月都在那邊,呵呵。”

饒是是親姊妹,可聽到王夫人這種聲音說話,這種腔調冷笑,薛姨媽還是覺得有些發寒。

她皺起眉頭來,看着王夫人嘆息道:“你就不要和他頂了,說說軟話吧,他畢竟是爺們兒。你看那邊,在別人跟前粗粗糙糙,盡惹人笑柄,偏在他跟前,又是另一幅樣子。你就不能學……”

“我學那個賤人?”

沒等薛姨媽勸完,王夫人就咬牙打斷道:“虧你說的出來,她是個什麼東西?不要臉的娼婦。我能學她這般下作?”

薛姨媽只覺得頭疼,再勸:“夫妻閨閣之間,哪有那麼多講究啊?你……”

王夫人再次打斷:“別說這些了,你一個寡婦,說這些做甚?”

話一出口,王夫人自己都後悔了,可又拉不下面子來道歉。

薛姨媽聞言,面色一變,居然沒有惱,而是哀聲一嘆:“是啊,我是個寡婦,自然就沒了念頭。

可你不是寡婦啊,你是我親姐姐,難不成我還會害你?

你最大的魔障,就是太看得起那個奴幾了,不過是個妾,是個玩物罷了。

爺們兒就算在她那裏多待幾夜,不過是看她還年輕,顏色正好,不算什麼了不起的事。

偏你擡舉她,還把她看得那麼重,她配嗎?”

薛姨媽轉變了路數後,王夫人還真聽進去了些,若有所思起來。

薛姨媽又道:“姐姐,你道她如今最大的倚仗是什麼?還是你家老爺嗎?不是,如今她最大的倚仗,連你家老太太都客氣一些不好對她太過的倚仗,是她的兒子,是賈環。

你若真想報復她,就不該和賈環對着幹,還處處受氣,這不正合了她的意?”

王夫人有些搞不明白,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和她兒子對着幹,還合她的意?”

薛姨媽見她進來思考了,眼睛一亮,繼續道:“對啊,可不是這樣嘛。

因爲她兒子現在正在風頭上,咱們幹不過他,就只能吃虧,咱們吃了虧,她豈不是在偷笑?”

“那你的意思……總不能我也去討好他吧?”

王夫人狐疑的看着薛姨媽,語氣不善道。

薛姨媽苦笑道:“姐姐,那不叫討好,那叫謀略,那叫拉攏。你想想看,若是有朝一日,那賤婢的兒子跟女兒一樣,都圍在你身邊,討好你,與你說好話,她那個時候,心裏是什麼滋味?怕是生不如死!”

王夫人聞言,眼神陡然明亮!

……

“你說什麼?”

賈璉皺眉看着王熙鳳,沉聲道。

王熙鳳看着性格明顯沉穩了許多的賈璉,有些不大適應,笑道:“我知道你不高興,可我這不也沒法子嗎?

那日趙嬤嬤將四丫頭的手差點沒扯瘸了,如今人家靠山回來了,一告狀,這不就來事兒了?

老三說了,看在趙嬤嬤撫育了他二哥的份兒上,這次就只讓趙嬤嬤一家離開就是,既不抄家,也不打板子後發賣,還還人身契。

他還警告我,說永遠不要向着外姓人……

你說說,這算什麼事兒?

如今咱們賈府,這老幼尊卑是徹底都不講了,倒成了他的天下!

鏈兒,你要是能練出個名堂來,是不是就可以把他壓下去了?”

沉思中的賈璉聽了這句後,瞥了王熙鳳一眼,沒搭理,想了一會兒後,才仰頭長嘆,道:“原聽他說,榮國先祖曾相救於他,並且點化教誨於他,我本不信,這次卻不得不信了。

嘿!不要向着外姓人,不要向着外姓人……

我不如他,我不如他啊。”

“喂,你有沒有點志氣啊?我可跟你說好了,我攢下的那麼些銀子,可不能都打了水漂兒。縱然做不成伯夫人,總得撈個子爵太太做做吧?”

王熙鳳眼波轉動間,竟有些嬌聲嬌氣。

要知道,她以往最厭煩的就是這種“娘娘腔”。

今日……

賈璉也大感不對,回頭看向她,眼神怪異,道:“你怎麼了?發病了?”

“呸!你才發病了呢!”

厲少的閃婚新妻 王熙鳳恢復了一刻,然後又轉變畫風:“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聽你說不如老三時,居然覺得,你好像更……更了不得了?真是奇怪死了,明明……怎麼會?”

從女王變成小女人,一雙丹鳳眼中少了幾許霸道,多了幾許媚意,這讓賈璉頓時心跳不已。

從未發現,家裏的黃臉婆還有這等風情……

賈璉食指大動,就想上手,可手剛伸到半空,卻僵住了。

王熙鳳鳳眼中的水意盎然,一時間俏臉上盡是春意,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往日的色痞上手伺候,不由不滿道:“死樣兒,你幹什麼呢?”

賈璉苦笑道:“明早還要出操,不定怎麼練呢,我不能趴窩兒。”

王熙鳳只覺一盆冷水澆頭上,滿臉春意瞬間灰灰,除了兩股之間還溼漉漉的難受人外,其他地方都幹了,尤其是眼睛裏的霸氣愈發凌厲,看得賈璉倒吸了口冷氣……

“呸!”

啐了一口後,王熙鳳轉身進屋了,不知怎地,心裏忽又想起那道霸絕剛烈的氣息……

……

“娘,你怎麼能把香菱送人呢?”

梨香院內,薛寶釵一臉無法理解的看着薛姨媽,問道。

薛姨媽淡淡的笑道:“上回環哥兒幫了咱們大忙,若非他,這次在宮裏受欺負毀容的人就是你。他跟前沒有人,正巧我手裏有個好的,就給他了,也算還一點子人情。怎麼,有什麼不好?”

薛寶釵聞言一滯,先對身旁的瑩兒道:“襲人不是央你替寶二爺打絡子嗎? 傾戀絕顏之亂世覆天 你去那個房裏做你的事去吧。”

瑩兒看了看薛姨媽,又瞅了瞅薛寶釵,悄聲退下了。

待房間裏只有薛姨媽和薛寶釵母女二人後,薛寶釵坐了下來,看着薛姨媽正色道:“娘,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好好的,哪有將身邊丫鬟給人做跟前人的道理?

你說讓我在環哥兒面前表現好一點,要還他人情,我也做了。可你怎麼能將香菱送人呢?”

薛姨媽憐惜的看着薛寶釵,嘆息道:“丫頭啊,你若是能和你那不成器的哥哥換一遭,你是男兒,他是姑娘,那該多好啊!要是那樣,娘又何必來操這份心?可誰讓咱娘倆命苦,你爹他早早的就去了,丟下咱們孤兒寡母三個,偏你哥哥又是那般……娘……”

說着,薛姨媽眼中流下兩行熱淚,哽咽難語。

薛寶釵見狀,面色動容,連忙用帕子替薛姨媽擦淚。

薛姨媽接過她的帕子後,自己擦了擦眼淚,長嘆一聲,道:“娘也是怕啊……原本娘想着,不管怎麼着,來了都中,就算有了靠山。背靠着榮國府這座靠山,又有你舅舅支撐着,咱們也不缺嚼用,日子總能平平安安、順順當當的過下去。”

薛寶釵皺眉道:“是啊,現在不就是這樣嗎?”

薛姨媽苦笑一聲,搖頭道:“咱們說到底,是來投靠你姨媽的,可是現在的情況,別說是你姨媽了,就連老太太,說話都不怎麼頂用了。賈家如今的大權,都快落入環哥兒手中了。

只憑他和你姨媽的關係,一旦咱們真有個什麼大事去求他,如何能求得動?

這一次送二姑娘入宮,背後又有王家的手在摻和,你瞧好吧,等環哥兒緩過這口氣來,能有王家的好?

你姨媽一心想着,日後有王家在背後扶持着寶玉。

可她還是看不透啊!

賈家勢大,所以王家人對她這個賈家太太一直都是畢恭畢敬的,她看不出真影兒來。

可咱們看不出嗎?

你爹沒去前,他們倒還想着和咱們來往,多有交情,可你爹一去,薛家樹倒猢猻散,他們連你爹的出殯都沒打發幾個正經人來弔孝,他們就在金陵啊!

可見,他們是何等薄情。

王家人靠不住,你姨媽這邊,更是快沒影兒了,娘要是再不想法兒,你這不爭氣不省心的哥哥再惹出禍來,咱們娘倆還不活活哭死?”

薛寶釵聞言,面色慘淡,緩緩的點了點頭……

……

(未完待續。) “嗚嗚……”

“還在哭?”

襲人端着一黃銅水盆走來,嘆了口氣,問道。

晴雯哼了聲,道:“也不知在哪裏受了氣,偏回來折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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