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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解過吳屠夫的情況後,徐管家又買了兩斤肉,本來吳屠夫說什麼也不收錢,但是徐管家非要塞給他,最後吳屠夫沒辦法才收下,不過他一刀下去,切下的肉足有五斤多,另外還送了兩根帶肉的大骨頭棒子,說是送給徐管家熬湯喝,徐管家推辭不過,最後只得收下。

回到周府後,徐管家興沖沖的找到周重,然後將吳屠夫願意租房的事講了一遍。身爲一個後世人,周重對什麼屠宰之類的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忌諱,對屠夫更不會有什麼歧視,畢竟人家只是殺豬又不是殺人。

也正是因爲如此,周重聽後立刻滿口答應下來,然後簡單的準備了一下,一個時辰後來到位於菜市場不遠的豐友茶樓。豐友茶樓在松江府還是很有名的,茶樓分爲樓上和樓下,樓下是大廳,專供普通人喝茶聊天,而且樓下搭有說書的臺子,有說書的先生講評書。樓上則是包間和雅座,適合文人士子吟詩作對或商人談生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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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管家,這裏!”兩人剛一進茶樓,就聽到大廳右側緊挨樓梯的桌子邊有人叫道。周重聞聲扭頭望去,結果發現那位吳屠夫果然和徐管家描述的那樣,是個身高九尺的壯漢,另外從外表上看,絕對讓人不敢相信他纔剛剛二十出頭,甚至在周重看來,說對方三十歲都有人相信。

“這位想必就是周公子了,吳山有禮了!”看到周重和徐管家來到面前,吳屠夫拱手向周重行了一禮道,徐管家這才第一次知道,原來吳屠夫名叫吳山。

“吳大哥不必客氣,咱們坐下談!”周重根本沒有一個讀書人的覺悟,開口就和一個屠夫稱兄道弟,這讓吳屠夫是受寵若驚,手忙腳忙的讓兩人坐下,然後他又將夥計叫來,要了一壺好茶和幾樣點心。

“周公子,想必我想租房子的事徐管家都已經和您說過了,您放心,屠宰的事絕對不會放在您家裏,租下的院子我只是用來居住和存放一些肉類,絕對不會髒了您的院子!”吳屠夫也知道自己職業受人忌諱,所以一開始就向周重再次保證道。

周重聽到這裏,也是十分爽快的開口道:“既然吳大哥如此說了,那我也沒有什麼意見,這樣吧,一套院子最短要租半年,而且房租要附三押一,每月租金兩錢銀子,您要是同意的話,咱們現在就去看院子,然後擬個文書把事情給定下來!”

“沒問題,院子什麼的就不必看了,我以前也經常從周府路過,知道里的院子肯定差不了,咱們現在就立文書,我身上也帶着銀子,今天晚上我就搬到院子裏住,這樣明天就不用再受冷跑那麼遠的路了!”年輕的吳山也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看到周重同意,竟然打算今天晚上就住進來。

周重也最喜歡和吳山這種爽快人打交道,當下他向茶樓借了筆墨,然後提筆寫下一份文書。說來也有趣,現在的周重雖然沒有繼承原來周重的文才,但也許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周重現在竟然寫的一手好毛筆字,簡體繁體的轉換也十分自然,簡單的文言文也能寫會看,不過一些書本上比較晦澀的字句他還是看不懂。

周重寫好文書後,本想給吳山讀一遍的,但沒想到對方竟然也粗通文墨,自己拿起文書看了一遍,周重都是用白話文書寫,因此他也看的懂。吳屠夫對於文書也沒有什麼意見,當下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這樁生意算是成了。

簽過字後,吳山拿出一兩二錢銀子給周重,然後急匆匆的就告辭離開了,因爲他還要趕到城外將收到的兩頭豬殺了,然後再把豬肉運到城中,否則等到晚上城門一關,他只能等到明天早晨再進城了。對此周重也沒有挽留,親自起身送吳山離開。當然了,吳山在離開之前,也沒忘把賬給結了。

就在周重回到座位,準備和徐管家將剩下的茶水和糕點吃完再回去時,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帶着幾分嘲笑的語氣道:“呦~,沒想到周大少爺竟然還有閒情雅緻到豐友樓喝茶,看來你們周家雖然破敗了,但周大少的日子卻還過的不錯嗎?”

聽到這個有幾分耳熟的聲音,周重扭頭望去,結果發現之前見過的宋二少爺站在自己身後的樓梯上,正面帶嘲笑的看着自己,而在他的前面的樓梯上,則站着兩個少女,其中後面那個做丫鬟打扮,身穿青色錦緞小棉襖,容貌俏皮可愛。

前面的少女則身穿火紅色的狐皮大衣,頭梳少女小髻,鵝蛋臉,瓊鼻小口杏核眼、細長的柳眉入鬢,看起來明眸皓齒美麗不可方物,竟然是一位難得一見的美女。不過這位美麗的少女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看向周重的目光中帶着幾分好奇與憐憫,看樣子應該也知道周重的身份。

看到嘲笑自己的是那位退掉鐲兒婚事的宋二少爺,周重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當下回瞪了對方一眼,然後雙手抱在胸前,露出一臉的痞相回敬道:“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上次在遺春樓輸給我的宋二少爺,你不會到現在還惦記着那位春紅姑娘吧?可惜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卻無心戀落花,那位春紅小姐是絕對不會看上你這種不學無術的二世祖的!”

若是周重沒有猜錯的話,宋二少爺前面的那個美麗少女應該就是那位傳說中的華亭縣富商之女,宋家正在積極的與對方聯姻。知道了這一點,也就明白了周重爲何會說出上面那段莫明其妙的話了,在一個男人的心上人面前和對方聊青樓裏爭風吃醋的那點事,有什麼能比這種事更噁心人?

宋二少爺先是一臉迷惘,緊接着是震驚,然後是憤怒,漲紅着一張小白臉指着周重大吼道:“周重,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和你在遺春樓爭過什麼春紅姑娘?”

這時茶樓裏的人也注意到發生爭吵的周重和宋二少爺兩人,大廳裏不少人都停下聊天,開始笑呵呵的看熱鬧,特別是當看到樓梯上竟然還有一位美麗的少女時,更是引起不少人的興趣,其中有幾個認出了周重和宋二少爺的身份,但他們卻不知道宋家已經退婚的事,不過這也更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紛紛在剩下里猜測兩人爭吵的起因。

“不是春紅姑娘嗎?那看來是我記錯了!”周重一臉驚詫,看起來真的好像是他記錯了一般,不過還沒等宋二少爺鬆口氣,只見周重接着又道,“若不是春紅姑娘,那應該就是晴兒姑娘,要麼就是月月,我記得你可是說過,最喜歡月月姑娘的那對三寸金蓮!”

周重說到最後‘三寸金蓮’四個字時,眼睛故意的瞟了一下宋二少爺前面的那個裘衣少女,雖然對方對方穿着長裙,但從剛纔的走動中他發現,這位少女美則美矣,但卻沒有纏足,這顯然並不符合明朝男子的審美觀,因此他才故意將自己胡亂編出來的月月姑娘身上加了對三寸金蓮,藉此再次挑撥宋二少爺和少女的關係。

果不其然,宋二少爺聽到周重的話,氣的臉都快綠了,現在他也顧不上和周重鬥嘴了,滿臉焦急的想和身邊的少女解釋,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急的他是抓耳撓腮,看起來更加的不堪,惹的茶樓中看熱鬧的人也是一陣低笑。

相比起來,那位被宋二少爺牽連的少女卻一直顯得很平靜,特別是看到周重只不過用了幾句話,就把宋二少爺逼到如此窘境,讓她對周重的態度也發生了改變,目光中的憐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更加濃重的好奇,甚至還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了周重幾眼,好像是發現了一件十分有趣的東西一般。

周重開始還不怎麼在意,但很快卻被這個少女的目光打量的全身發毛。不過就在這時,只見這位美麗的少女忽然展顏一笑,如冬日裏散開的一抹陽光,將整個茶樓都給照亮了,同時也將茶樓中大部分人的目光吸引到她身上,不少人都開始猜測這位少女的身份。

“周公子好一張利口,好深的心計,小女子今日裏算是見識了!”只見裘衣少女輕啓朱脣笑道,似乎根本沒有爲周重剛纔的話而生氣,這讓周重也是心中一凜,心道對方好深的城府,旁邊的那個宋二少爺與人家相比,簡直連提鞋都不配。

裘衣少女說完上面的話後,並沒有立刻上樓,而是再次深深的打量了周重幾眼,接着再次開口道:“正所謂相逢即是有緣,周少爺與宋二少爺既然是舊識,只不過以前有些誤會,不如周公子的這頓茶就由小女子代請,還望周公子大人有大量,萬不可再編排一些是非,不但壞了別人的名聲,也污了自己的身份!”

裘衣少女說完,對着周重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然後轉身上了樓。而周重則是一臉呆滯,他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給宋二少爺設下的套,竟然被一個小女子三言兩語就給破的七零八落,而且還反過來嘲諷他編排是非,實在讓周重也是驚訝莫名,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宋二少爺雖然被周重擠兌的抓耳撓腮,但卻也不是個笨蛋,自然也聽出少女爲自己出了氣,當下更是喜不自勝,對着周重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道:“靈芸說的不錯,敗家子就是敗家子,本少爺纔不會和你這種人生氣,另外你這頓茶少爺我請了,免得你沒茶付賬被店家趕出去!哈哈哈~”

宋二少爺說完,估計是怕周重再反脣相譏,所以發出一陣狂笑聲,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到了樓上,根本不給周重說話的機會。而周圍看熱鬧的人看到吵架的一方上了樓,這架自然也就吵不起來了,因此一個個都是失望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接着品茶。

“原來你這個小丫頭叫靈芸,本少爺記下了!”周重有些恨恨的道,不過緊接着他忽然露出一個有些齷齪的笑容,低聲自語道,“別以爲這樣就能難住本少爺,今天哥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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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麻煩您移步!”只見周重忽然高聲衝着茶樓的櫃檯高喊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周重以前也是這家豐友茶樓的常客,而且每次前來,都是掌櫃的親自招待,只不過現在周家敗落了,掌櫃的也就有些懈怠了,就算是看到周重和徐管家一起進來,他依然站在櫃檯後面一動不動,不過現在周重直接開口喊他,這讓掌櫃的也不能再裝做沒看到了。

“周公子您有什麼吩咐?”只見掌櫃的從櫃檯後面小跑過來,一臉假笑的對周重道。再怎麼說周重和徐管家以前都是茶樓裏的常客,哪怕現在周家敗落了,但面子上還要過的去。另外大廳裏的其它茶客也都紛紛扭頭看向周重,猜測着這位周大少爺又要做什麼?

“掌櫃的,你們這裏最貴的茶是什麼?”周重一臉豪氣的問道。

“這……”掌櫃的聽後有些爲難的上下打量着周重,他們豐友茶樓雖然比不是杭州或揚州中的大茶樓,但在松江府中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茶樓,自然備有不少貴重的好茶,比如有幾種好茶每壺最少也有一兩銀子,那可不是尋常人喝的起的,以前周重倒是常喝,但是現在……

周重也看出掌櫃的心思,當下臉色一板道:“怎麼,難道你還怕沒人付賬,沒看到剛纔那位小姐和宋二少爺都要搶着請本少爺喝茶嗎?”

聽到周重的話,掌櫃的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位周大少竟然打算狠宰那位宋二少爺一頓,當下他也再不遲疑,滿臉笑容的開口道:“周公子您是我們茶樓的大主顧,別說是有人請客,就算是沒人請,小人也要請您!”

聽到掌櫃的這句言不由衷的話,周重不由得斜了對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沒想到掌櫃的也是個重感情的人,那要不今天就由您請客?”

“咳咳~”掌櫃的也沒想到周重竟然打蛇隨棍上,乾咳兩聲化解了一下自己的尷尬,接着又急忙介紹道,“那什麼……我們茶樓新進了一批今年的新茶,其中有西湖龍井、信陽毛尖、武夷巖茶和君山銀針等,全都是最上等好茶,您老想喝哪種?”

“哪種最貴?”掌櫃的借介紹茶葉岔開周重的話題,周重也沒有追究,而是再次追問道,他這次鐵了心要讓宋二少爺出次血。

“最貴的自然要數武夷巖茶了,當然不是九龍窠巖壁上的那幾棵大紅袍,大紅袍每年就那麼點產量,而且都是送到宮裏做貢茶的,咱們自然喝不到,不過我們茶樓進的也是武夷巖茶中的上品,一般人有錢都買不到,每壺二兩銀子!”掌櫃的笑眯眯的介紹道,一壺武夷巖茶的成本不過一兩二錢銀子,賣出去一壺就能賺到八錢,那些便宜的茶葉賣出去十斤,也不見得能有八錢的收益。

“二兩?”周重對這個價錢還算滿意,緊接着再次大聲開口道,“這樣吧,今天宋二少爺既然要請本少爺喝茶,那我就借花獻佛,請在座的各位喝上一壺武夷巖茶!”

靈劍尊 周圍的人本來都在關注着周重,現在聽到他要請所有人喝茶,當下全都是紛紛起鬨,叫好者有之、道謝者有之、也有不少人露出不屑之色,估計他們也感覺周重這種舉動有些無恥。

對於衆人的表情,周重也全都看在眼裏,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傳出去後,可能會對自己的名聲造成一定的影響,不過一來他根本不在乎,二來他這樣做也有自己更深一層的用意。

掌櫃的聽到周重如此說,一開始也有些爲難,大廳裏少說也坐着二三十桌,這要是每桌來一壺,那可就是五六十兩銀子,這可不是筆小數目,他擔心最後那位宋二少爺不會付賬。不過最後卻也架不住周重和一些客人的催促,只能按讓人給每桌送上一壺武夷巖茶。

周重宰人向來不會只出一刀,當夥計將茶水送上來後,周重拉住轉身剛要走的掌櫃,笑着開口道:“掌櫃的,你們這裏的茶葉賣嗎?”

掌櫃的一聽差點吐血,心想以前怎麼沒發現周家大少竟然是一個如此無恥之人?周圍正在品嚐武夷巖茶的客人也紛紛回頭,看向周重的目光中都帶上幾分怪異。

“這個茶樓有茶樓的規矩,我們豐友茶樓只賣茶水,不賣茶葉,實在抱歉了!”雖然掌櫃的很想在茶葉上再賺一筆,但茶樓裏的規矩不能廢。

周重一聽也有些遺憾,不過當他看到桌子上的糕點時,頓時眼睛一亮道:“不賣茶葉沒關係,糕點總可以賣吧,這樣吧,你們茶樓裏還剩下多少糕點,全都給我打包送到府上!”

周重的話一出口,周圍離他比較近的幾桌客人,更是直接把嘴裏的茶水噴了出來,見過臉皮厚的,但是像周大少這種人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坑了那位宋二少爺的茶水錢還不算,竟然連糕點也要坑上一把。

不過掌櫃的聽後卻是哭笑不得,茶樓裏準備的糕點自然可以外賣,而且糕點也是茶樓裏最重要的收入之一,因此後廚準備的糕點也不少,不過若是把這些糕點打包給周重的話,那今天他們這茶樓還開不開了?

這時周重旁邊的徐管家也實在聽不下去了,雖說家中缺糧,而且那位宋二少爺也不是個好東西,但自家少爺的舉動也有些過了,因此只見他開口勸道:“少爺,人家茶樓也離不開糕點,咱們要是全拿走了,那他們茶樓今天就要關門了,所以您看是不是……”

聽到徐管家的勸說,周重也感覺差不多了,凡事都有一個度,宋家的退婚幾乎毀了鐲兒的一生,按說自己就算是殺了宋家父子都不爲過,不過今天的報復已經夠了,否則只會引起別人對周府的反感。

想到這裏,周重轉頭對掌櫃的笑道:“這倒是我考慮不周,讓掌櫃的爲難了,這樣吧,麻煩掌櫃的把百果鬆糕、雲片糕和綠豆糕各來十斤!”

聽到周重改口只要三樣糕點,這讓掌櫃的也是鬆了口氣,只見他也沒吩咐夥計,而是自己親自跑到廚房去準備,看樣子他也是怕了周重,擔心對方再改變主意,所以這才藉故躲到後面去了。

糕點的準備需要花費點時間,無聊之中的周重和徐管家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慢慢的兩人被大廳中的說書檯子吸引,現在臺子上站着一箇中年說書人,講的是形成於宋元之跡的《西遊記平話》。注意是西遊記平話,並不是後世人所熟知的西遊記,吳承恩現在還沒有出生,後世人們熟悉的西遊記自然也沒有出現。

周重在後世是個標準的八零後,可以說從小看着西遊記的電視劇長大,後來他還特意找到西遊記的原本看過幾遍,對西遊的故事自然爛熟於心。臺上說書先生講的西遊記平話形成於宋元之跡,後來經過民間的加工與修改,其實已經和西遊記差不多,同樣是唐僧師徒四人去西天取經的故事,只不過整個故事沒有統一的大綱,各個故事之間沒有串連起來,故事情節也顯得太過平實,遠不如西遊記那麼吸引人,所以周重邊聽邊搖頭。

相比周重的索然無味,徐管家卻是聽的津津有味,他以前也是豐友茶樓的常客,而且最喜歡呆在大廳裏品茶聽書,有時一呆就是一下午,周府的下人如果有事,一般都是直接跑來茶樓找他。只可惜自從周府敗落後,家裏連吃飯都成問題,徐管家自然也沒再來過這裏,現在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他自然是倍感珍惜。

好不容易等到夥計將糕點送來,周重將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說真的,他真的喝不出二兩銀子一壺的茶葉好在哪?在他看來,茶水就是給人解渴提神的,至於味道上的細微差別,除了那些閒的蛋疼的文人士子外,估計沒多少人會在意。

周重拉着戀戀不捨的徐管家離開豐友茶樓,手中提着三十斤的糕點,這幾樣糕點都是鐲兒和朵兒最喜歡吃的,反正冬天也不怕變質,這麼多足夠她們兩個吃到過年了。

徐管家跟在周重的後面,一邊走一邊回味茶樓中說書人講的西遊記平話,最後更是禁不住與周重討論道:“少爺,今天那個說書人講的真不錯,西遊記平話我也聽過好多遍了,但是今天這個說書人卻在原來的故事上進行了改編,讓故事變得更有意思,而且今天剛好講到三藏法師路遇猴行者,也不知道那個說書人會在後面加些什麼樣的精彩故事?”

總裁溺愛小老婆 周重聽後卻是撇了撇嘴沒有回答,心想明朝人就是沒見識,好好的孫悟空變成了猴行者,而且聽一個西遊記平話都能興奮成這樣,若是自己把後世的西遊記搬出來交給說書人去講,那還不讓所有人打破頭搶着去聽?

“咦?西遊記!”周重腦子中忽然靈光一閃,腳步也一下子停了下來。後面的徐管家一時沒注意,白白胖胖的大臉一下子撞到周重背上,剛好撞到鼻子,這下讓徐管家疼的是涕淚橫流。 PS:新書期,求點擊求推薦票求收藏啊!

“少爺,麻煩你停下來的時候說一聲,您看老奴的鼻子都快撞平了!”徐管家捂着鼻子,一邊擦眼淚一說報怨道。鼻子上神經最豐富,撞一下鼻涕眼淚什麼的全都涌出來,半天都緩不過來,也難怪徐管家會報怨。

不過周重卻像是根本沒聽到徐管家的報怨似的,依然呆呆的站在那裏,腦子裏則是快速思考着剛纔閃過那一道靈光的可行性。

前世的周重雖然被逼着成爲灰色邊緣人羣,但以前好歹也受過十幾年的教育,而且在上學的時候,也比較喜歡看書,雖然因爲環境所限,古典文學沒看過多少,比如論語之類的他到現在都背不全,但是四大名著和一些比較有名的古典小說,卻還是看過不少的。

比如以四大名著爲例,三國和水滸就不用了,早一百多年就被人寫出來了,但是西遊記和紅樓夢卻還都沒有面世,吳承恩和更晚的曹雪芹都還沒有出生。更巧的是他腦子裏對前面的記憶十分清晰,這兩本書他都看過多遍,可以說兩本書的每個字都在他腦子裏,若是周重現在把這兩本書寫出來,應該可以引起不少的轟動。

想到這裏,周重也不禁一陣興奮,不過緊接着他又冷靜的想到,古代的作家好像一般都混的很慘,很少聽說古代有什麼人能靠着寫小說而發家致富?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錢,若是寫書不能爲自己帶來財富的話,那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了嗎?

“徐管家,你知不知道怎麼出書?”這時周重終於想到了徐管家,對於古代出書這種事,還是找一個本時空的土著問一下比較好。

“出書?”徐管家顯然有些跟不上週重的思維,愣了好一會纔開口回答道,“少爺,出書說容易也容易,說麻煩也麻煩。”

“哦,什麼意思?”周重有些不太明白徐管家的話。

“少爺有所不知,出書的人有兩種,第一種是那種有名氣,而且寫的書有人搶着看的人,這些人自然有書商拿着銀子找上門,求着他們將寫好的書交給自己印刷出版。第二種則是有錢的讀書人,他們則是自己出錢找人印刷自己的書,然後送給親朋好友,以此來搏取名望。”

幸好徐管家以前是個讀書人,對出書的事倒也十分清楚,否則若是換成普通人,還真不清楚其中的奧祕。

周重聽後卻是無比的沮喪,看來作家這個職業倒是和妓女差不多,千百年來工作的形式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出書的條件和後世幾乎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可惜他現在一沒名二沒錢,空有一肚子的好文章,卻沒機會拿出來換成錢花。

徐管家看到周重失望的樣子,當下有些不解的問道:“少爺,您問這個問題,該不會是自己想要出書吧?”

“沒錯,我這裏有本比西遊記平話更加精彩的小說,講的也是三藏法師西遊的故事,本想出書換點錢花銷一下,但沒想到出本書竟然也這麼難!”周重心中已經打消了出書的想法,以他現在的情況,與其搞文學創作,還不如攢點錢把肥皂之類的小發明搞出來,那些纔是真正能賺錢的東西。

徐管家自然不相信周重會有什麼更精彩的小說,不過身爲一個下人和長輩,他也不會打消周重的積極性,甚至還爲周重出主意道:“少爺,若是您真有更精彩的小說,倒也不是沒辦法掙錢!”

徐管家的話一下子讓周重再次燃起了希望,有些急不可耐的道:“徐管家您快說,有什麼辦法掙錢?”

看到周重如此有信心,徐管家也不禁生出幾分希望,當下開口道:“少爺,出書的路只有上面的那兩條,錢我們暫時沒有,但卻可以出名啊,若是少爺您的小說真的十分精彩,可以先寫出一部分,然後讓街頭巷尾的說書人四處去講,等到最精彩的時候,咱們就不再向外傳,到時自然有喜歡聽這個故事的人找上門來求書,甚至也能吸引書商主動上門買書!”

推衍娘子:狀元相公不信邪 周重聽到徐管家出的這個主意,卻是一拍自己的腦門,滿臉都是懊悔之色,徐管家這個辦法和後世網上那些文學網站的收費模式幾乎一模一樣,先放出一部分免費章節吊人胃口,等到寫到最高潮時開始收費,雖然有許多無良的盜版,但畢竟還是有不少品性高潔的讀者會支持正版的訂閱。枉自己以前也是經常在網上廝混的人,竟然連個辦法都沒想到,實在是太失敗了!

“好!這個辦法好!”周重滿臉都是興奮之色,不過緊接着他又想到一個問題,禁不住有些苦惱的道,“可是我們又不認識什麼說書先生,又該怎麼讓他們都說我的小說呢?”

“這個好辦,只要有第一個說書先生願意說這個故事,而且故事精彩引起轟動,肯定能吸引其它的說書先生跟風,到時少爺您的名氣也就打出去了,至於這第一個說書先生也簡單,少爺您看我怎麼樣?”徐管家這次滿懷信心的道,特別是最後一句時,更是信心十足。

“你?”周重上下打量着徐管家,“徐管家你行不行啊,說書可是個技術活,不是能說會道就能上臺的?”

對於周重的懷疑,徐管家卻是拍着胸脯保證道:“少爺您放心,老奴好歹也是聽了幾十年書的人,對說書的那些套路十分熟悉,以前私下裏也和幾個老朋友聚會,偶爾也說上幾段,那些朋友可都稱讚我說的好,而且最重要的是,豐友茶樓背後的東主是白老爺,白府的老管家名叫白福,和我也算是老朋友了,以前經常在一起喝茶聽書,我拉下老臉去求求他,讓他給我個機會去豐友茶樓說書,到時只要在豐友茶樓打響名聲,就不愁別的說書人不跟着說!”

聽到徐管家一下子列出自己的優勢,周重立刻拍板決定道:“好,就這麼定了,我回去就開始寫小說,儘快把前面幾章寫出來,然後讓徐管家你練習一下,若是沒問題的話,剩下的事就要看你的了!”

“少爺放心,老奴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徐管家也是滿臉的興奮,自從十幾年前他對科舉喪失信心,整個人生除了向周家報恩外,剩下的就只有吃喝玩樂的追求了。其中對於玩這方面,徐管家主要的消遣就是聽書,聽的時間長了,偶爾也會在一些朋友面前表演一下,而且慢慢的他也喜歡上那種被所有人注視的目光,可惜當時他還要做周府的管家,再加上說書人的收入和地位都不高,所以徐管家纔沒機會成一個職業的說書人。

現在藉助周重想要出書這個機會,徐管家總算是可以了卻一樁心願,將自己的興趣變成一份職業,關鍵是還能養家,這纔是讓他最爲興奮的。至於周重口中說的那本十分精彩的書,徐管家心中還是有些懷疑,不過這並不重要,就算是書的內容不精彩,大不了他就講以前那些比較經典的段子,怎麼着也能混口飯吃。

周重和徐管家兩人手中有吳屠夫給的一兩二錢房租,若是放在普通人家,足夠吃上幾個月了。不過來自後世的周重實在受不了大明朝的粗茶淡飯,特別是做爲一個肉食動物,絕對無法忍受食無肉的情況,前世時哪怕在最困難的時候,周重他也都沒斷過肉,再加上鐲兒和朵兒從小也是嬌生慣養,自己更不能讓她們受苦,因此周重對生活品質相求很高,至少在吃喝等方面絕對不能虧待了家人和自己。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路在菜市場時,周重拉着徐管家進去又買了些蔬菜、雞蛋、豆腐之類的,另外還買了幾十斤大米,以及油鹽醬醋之類的調味品。這時已經早都過了午飯的時間了,甚至距離晚飯也不遠了,雖然周重和徐管家兩人都沒吃午飯,不過在茶樓吃了不少的糕點,因此兩人倒也不餓。

周重扛着大米提着糕點進到家中的大門,後面跟着徐管家提着比較輕的蔬菜和豆腐之類,剛好鐲兒正帶着朵兒在前院玩,看到他們一下子帶來這麼多東西,也都是十分驚訝,其中朵兒看到周重手中的糕點,更是高興的跳起來叫道:“太好了,這麼多糕點都是我最喜歡吃的!”

朵兒說完,跑到周重面前就搶糕點吃。而周重看着大口大口吃着糕點的小妹,心中卻有些酸酸的,以前他們周家也是富豪一方,什麼山珍海味的沒吃過?但是沒想到現在僅僅幾樣普通的糕點,都能讓朵兒如此高興,由此可知前段時間他們過的有多苦。這也讓周重更加堅定了信念: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讓家中的情況儘快好起來!

鐲兒比較懂事,開始還怪周重買這麼多東西,不過當她知道前面的院子已經租出去一套時,也是十分的高興,再也顧不得怪周重花錢,幫着他們把東西搬到廚房。而且最後鐲兒把周重和徐管家都趕出了廚房,她說做飯是女人事,從今天開始,她也要承擔起家中的一份責任!

就在鐲兒準備做一頓豐盛的晚餐慶祝成功租出第一個院子時,豐友茶樓中卻正在上演精彩的一幕! PS:新書期,求點擊求推薦票求收藏啊!

“宋少爺,那批松江布就拜託你們宋家了!” 垂釣之神 豐友茶樓二樓的雅間內,那位名叫靈芸的少女坐在茶案前,輕啓朱脣叮囑道。

松江雖然是個小地方,但卻有一個聞名全國的特產,那就是松江棉布,自從元朝時黃道婆從海南帶來先進的紡織技術,並在老家松江傳授給衆人後,松江布就以質地優良、花飾燦美而著稱,到明朝時,更有“買不盡松江布,收不盡魏塘紗”的諺語。

正德登基之後,正式將松江佈列爲貢品,由此讓松江布的名聲更上一層樓,四方商賈都爭着前來進貨,一時間松江布變得十分搶手,若是沒有路子的話,哪怕是當地的商人也很難收到布,而宋家正是靠着手中掌握相當一部分松江布的產量,成爲松江府有名的富商。

那位宋二少爺坐在靈芸的對面,臉上滿是迷醉之色,認識對方這麼多天,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喝茶,同時也是第一次靠的這麼近,口鼻中聞着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眼睛看着對方絕美的容顏,一時間宋二少爺恍如在仙境中一般。對於靈芸小姐的叮囑,他自然也是滿口的答應道:“靈芸放心,那批布後天就能收上來,到時一定會送到謝府的貨棧之中!”

聽到對方直接稱呼自己的名字,而且還叫的如此親熱,靈芸小姐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之色,不過想到布匹的貨源掌握在宋家手中,她也只得強壓下心中的不快,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宋少爺真是個信人,小女子在這裏代我們謝家謝過了!”

“靈芸你客氣了,以你們兩家的關係,哪裏還需要什麼謝字?”宋二少爺看着靈芸小姐燦爛的笑容,聽着對方的款款軟語,一時間更是感覺如在雲端,整個人的腦子中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今生今世一定要娶靈芸小姐爲妻,至於那個敗家子周重的妹妹,雖然他並沒有見過對方,但想來肯定連給靈芸小姐提鞋都不配!

謝靈芸看着面前恨不得一口把自己吞下的宋二少爺,眼中再次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厭惡,若非這樁生意關係重大,她纔沒有心情與這個色眯眯的宋二少爺虛與委蛇,現在她只希望自己需要的那批松江布儘快拿到手中,到時就再也不會理會眼前這個噁心的傢伙了。

謝靈芸所在的謝家也是松江府的一大富商,只不過謝家的老家並不在松江府城內,而是在松江府治下的華亭縣境內,家中世代以經商爲生,而且主要走海貨,說白了其實也就是走私,每年謝家的船隊都要向外輸送大批的貨物,從中賺取了鉅額的財富。不過謝家一向都十分低調,很少有人知道謝家到底有多少資產。

謝家雖然是鉅富,但人丁卻一向不旺,一連三代單傳,到了謝靈芸父親這一代,卻連兒子都生不出來了,一連娶了十幾房小妾,最後還是正妻給他生下這麼一個女兒。

謝靈芸雖然是女兒身,但從小就聰慧異常,再加上他父親也比較開明,經常帶着她去談生意,於是從十三歲開始,謝靈芸就慢慢的接管家業,現在謝家近一半的生意,都是由這位謝家小姐主持,甚至此事還被好事之人傳爲美談,再加上謝家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誰若是娶到這位謝小姐,就相當於繼承了謝家龐大的家業,因此松江府不少世家公子都對她趨之若鶩。

說起來謝家以前和周家也有不少生意上的往來,比如以前謝家都是從周家手中收布,但是這次周家忽然倒了,謝家的貨源一下子斷了,因此不得已之下,謝靈芸只得轉而向信用不太好的宋家進貨,但是沒想到在宋家遇到眼前這位宋二少爺後,就被對方給纏上了。

另外那位宋老爺也極力撮合,不過謝靈芸卻看的十分清楚,宋家之所以想要娶她,看重的無非是他們謝家的家產,因此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嫁給對方的,只不過現在需要那批松江布解一時之急,因此她纔不得不與對方虛與委蛇。

得到宋二少爺的保證,謝靈芸也不想與對方再這麼呆下去,只見她在與宋二少爺敷衍的同時,悄悄用腳碰了一下身後站立的嬌俏丫鬟,這個丫鬟的名字很特別,叫做算珠,從小與謝靈芸一起長大,兩人名爲主僕,其實感情更像是姐妹,特別是兩人心意相通,有時根本不用說話,對方就可以領會自己的意思。

算珠感覺到自家小姐的小動作,立刻就明白了謝靈芸的意思,只見這個機靈的小丫頭忽然上前一步,打斷一臉熱切的宋二少爺道:“小姐,老爺昨天吩咐過,要您今天下午去查看一下從應天府送來的棉布,這批棉布的質量雖然不如松江布,但卻是要運到倭國的,需要小姐您親自去檢驗!”

聽到算珠的話,謝靈芸立刻站起來道別道:“宋少爺,時間也不早了,小女子還要去驗貨,只得就此告辭了!”

宋二少爺聽到謝靈芸的話,也不得不停下喋喋不休的話語,面帶失望的開口道:“靈芸你總是這麼忙,連喝個茶都沒有時間,平時一定要多多注意身體!”

“嗯,多謝宋公子關心!”謝靈芸雖然討厭對方,不過該有的禮數還是做的十分周全,與宋二少爺又客氣了幾句,然後就準備轉身離開。

宋二少爺同樣是豐友茶樓的大主顧,雅間內有專門的夥計伺候,現在看到對方要離開,夥計上前結帳道:“宋公子您好,今天的茶水和糕點錢一共七十一兩,掌櫃的已經說了,免去一兩的零頭,您只需要付七十兩就夠了。”

逼婚成癮 “七十兩!”宋二少爺震驚的大叫一聲,緊接着怒氣勃發的吼道,“你們豐友茶樓是不是不想開了,我和靈芸只不過點了一壺茶和兩樣點心,你們竟然要收我七十兩?”

聽到宋二少爺的怒吼,謝靈芸也停下腳步,有些驚訝的看着對方,這讓宋二少爺也猛然醒悟,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在伊人面前實在有些失禮。只見他立刻調整了一下情緒,努力收起臉上的怒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平靜的道:“七十兩雖然對本少爺不算什麼,不過你們茶樓肯定算錯帳了,去把你們掌櫃的叫來!”

小夥計一直呆在樓上,宋二少爺的賬單也是別人通知他的,所以並不清楚這七十兩是怎麼來的,再加上他的身份低微,也不敢和宋二少爺理論,因此聽到對方的話後,立刻飛奔下樓,通知掌櫃的上來解釋。

不一會的功夫,之前那位被周重嚇的躲到後廚的掌櫃的快步跑上樓,分別向宋二少爺和謝靈芸行禮。不過還沒等掌櫃的開口,宋二少爺卻再次忍不住道:“行了,掌櫃的我現在想要一個解釋,一壺茶你就要七十兩,就算是進貢給皇上的大紅袍也沒這麼貴吧?”

這時謝靈芸也露出一個好奇的表情,她也實在很想知道,一向信譽很好的豐友茶樓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收他們七十兩茶錢的天價?若是對方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到時這件事傳出去,豐友茶樓的信譽可就全毀了,以後肯定不會再有人來喝茶了。

對於宋二少爺的責問,掌櫃的卻是露出一個苦笑道:“宋公子您誤會了,您點的頂級龍井只要一兩銀子,兩盤糕點倒也不值什麼錢,之所以收您七十兩,主要是之前您說過要請樓下的周公子喝茶,光是他在本茶樓的消費,就有近七十兩白銀,所以您看……”

“周重!你這個無恥之徒”聽到又是周重坑自己,宋二少爺氣的全身直哆嗦,一張小白臉也是漲的通紅,咬牙切齒的滿臉猙獰,見過無恥的,但像周重這麼無恥的人,他卻還是第一次見,若是周重現在站在他面前,恐怕這位宋二少爺肯定會撲上去咬掉對方几兩肉才解恨。

旁邊的謝靈芸聽到竟然是周重搞的鬼,櫻桃小口驚訝的微微張口,一向精明的秀目中也閃過一絲呆滯之色,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傳說中那個溫文爾雅、年僅十四歲就考中秀才的松江神童周重,竟然會用這種無恥的手段坑人,喝一次茶就喝掉了七十兩,這件事傳出去足夠引起整個松江府的轟動了。

接下來掌櫃的又將周重請樓下所有人喝茶的事講了一下,特別還點明周重最後拿了三十斤糕點回去。這下才讓謝靈芸他們明白事情的經過,心中對周重的無恥有了更深的認識。

不過宋二少爺一邊氣的咬牙切齒,一邊卻又十分的糾結,之前他已經在樓下說過,周重今天的茶錢他請了,但是現在周重竟然無恥的借花獻佛,請樓下所有人喝茶,而且點的還是連自己都捨不得喝的武夷巖茶。

若是放在平時,他大可把賬給賴掉,然後爲自己辯白說,之前自己只答應請周重喝茶,又沒說請樓下所有人喝茶,所以樓下的花錢他只付周重那一桌就行了。但是現在自己心儀的謝小姐就在旁邊,這讓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出賴賬這種事。

謝靈芸何等聰明,自然也看出宋二少爺心中的糾結,同時她也十分佩服周重,竟然連自己也算計在內,這種心計在她看來雖然還略顯稚嫩,但關鍵是對方的無恥讓她深感震驚,恐怕也只有那些在商場上打滾數十年的老狐狸,才能在這方面與周重相媲美,甚至這讓她心中對這位破產少爺出了幾分佩服的同時,也出現了幾絲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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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二少爺還要糾結自己不否要付賬時,旁邊的謝靈芸忽然展顏一笑道:“剛纔我也說過,周公子這次的茶錢由我代付,算珠,讓人回去取七十兩給掌櫃的送來!”

聽到小姐的吩咐,算珠剛想答應,但旁邊的宋二少爺自然不能讓心儀的女子代爲付賬,只見他急忙攔住算珠道:“靈芸且慢,有我在怎麼能讓你付賬,這樣吧,我開個條子,掌櫃的你派人去宋府拿錢!”

宋二少爺在說上面這些話時,雖然儘量想要讓自己顯得不在乎,但嘴角卻在不停的抽搐,同時心疼的都快吐血了。七十兩可不是個小數目,他每月的月例銀子也不過才三十多兩,現在倒好,周重一頓茶水就喝了他兩個月的花銷,下個月的日子還不知道該怎麼過呢?

看着宋二少爺心疼的樣子,謝靈芸的一雙秀目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同時心中也在暗笑,這位宋二少爺暫時沒了銀子,看他日後還如何糾纏自己?

當下宋二少爺寫下條子給掌櫃的,又強打精神送謝靈芸出了茶樓,等到謝家主僕在他的視線中消失之後,宋二少爺的那張小白臉立刻佈滿了陰霾,目光對着周府的方向看了半天,最後才惡狠狠的道:“周重,就讓你再逍遙兩天,等到你那位準岳父倒了,到時本少爺一定要讓你們周家跪在地上求我!”

“阿嚏~”正在家中準備晚飯的周重忽然打了個噴嚏。

“哪個美女又在念叨本少爺?”周重嘴裏咕噥一聲,接着拿起桌子上的雞蛋在桌子沿上磕了一下,十分熟練的將雞蛋打到碗裏。

本來今天的晚飯是由鐲兒準備的,別看鐲兒以前是個千金大小姐,但廚藝卻是明朝女子必修的課程之一,因此她的廚藝雖然比不上羅嬸,但卻也十分拿的出手。不過周重卻認爲這段時間大家都吃了不少的苦,有必要做頓豐盛的晚餐慶祝一下,所以光靠鐲兒一人肯定不行,最後大家齊動手,除了王姨娘要看着朵兒外,他和徐管家全都去幫忙了。

前世的周重早早的成爲孤兒,若是不會做飯的話,恐怕早就餓死了,再加上他這個的嘴也比較饞,頓頓都不能少肉,因此他的廚藝還是不錯的,比如今天他就做了兩個菜,其中一個豬大骨燉豆腐,另外一個則是雞蛋豆腐白菜湯。徐管家雖然好吃,但廚藝實在不怎麼樣,因此只負責蒸米,其餘的菜主要由鐲兒負責。

三人一直忙天都快黑了,這才準備出一桌子豐富的菜餚。看到周重和鐲兒都能如此高興,王姨娘的心情也好轉了許多,看着滿桌的飯菜,一直誇他們兄妹的手藝好,只不過她卻有些奇怪:周重是她看着長大的,卻從來不知道他還會做飯?

其實不單是王姨娘奇怪,鐲兒和徐管家也同樣奇怪,君子遠庖廚,周重以前的精力都放在讀書上了,對其它事向來都不關心,怎麼可能會做的一手菜?

對於王姨娘和鐲兒她們心中的疑問,周重並沒有做出解釋,這倒不是周重故意想要保持神祕,而是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另外今天關於廚藝的事他解釋了,那麼以後自己再表露出其它方面的才能,肯定還需要解釋,到時還不知道要編出什麼樣的謊言,與其這樣一個謊言連着一個謊言,還不如在開始的時候就不解釋,讓周圍的人慢慢適應他的神祕,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沒有人再問了。

王姨娘和鐲兒她們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不過看到周重不想解釋,她們也就不再問了,再加上這段時間她們也的確受苦了,不但要承受周海去世的悲痛,還要承受家業破敗的失落,整天吃不好睡不好的,雖然周重一直讓徐管家對王姨娘她們隱瞞家中的現狀,但是王姨娘和鐲兒也看的出來,家中的情況恐怕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否則也不會天天喝粥吃鹹菜。

現在好不容易家中的情況有所好轉,而且看到周重精神煥發的樣子,這讓王姨娘和鐲兒都是鬆了口氣,感覺一顆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因此這頓飯自然也吃的十分開心,再加上飯菜又十分豐盛,因此每人都比平時多吃了不少。

周重同樣是胃口大開,做爲一個肉食動物,讓他一連數天喝粥吃鹹菜,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雖然昨天晚上吃了羅嬸送來的咕嚕肉,但那點肉非但不能解饞,反而還把他的饞蟲給勾了上來,若是今天再吃不上肉,估計他連攔路搶劫的心思都有了。

也正是因爲這段時間的茹素生涯,讓周重感到今天的飯菜格外的香,特別是他做的那道豬大骨燉豆腐,裏面的兩根大骨他和朵兒一人一根,啃的是滿嘴流油,朵兒人小吃的不多,最後兩根大骨頭棒子全讓周重一個人啃乾淨了,甚至連裏面的骨髓都被他敲開吸了個乾淨。這讓一向嘴饞的徐管家看的直流口水,卻又不好意思向周重討要,最後只能拼命的往嘴裏塞豆腐。

這頓飯所有人都吃撐了,尤其是周重和朵兒,躺在椅子上一動不想動,鐲兒也差不多,畢竟是年輕人,自制力比較差。最後還是王姨娘幫着徐管家收拾殘局,不過就在徐管家剛把東西送到前面的廚房時,就聽到大門外有人敲門,徐管家跑過去開門,結果發現吳屠夫站在門外,臺階下還停着一輛裝滿豬肉的車子。

“呦,吳山兄弟實在對不住,剛纔我們在後院吃飯,聽不到前面的叫門聲,勞你久等了!”徐管家看到吳山這纔想起來,對方說過今天晚上要住進來,可是剛纔他們吃飯時太高興,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也不知道對方敲了多久的門,所以一上來就開口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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