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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一番話,卻狠狠地將她僅剩的美夢敲碎。

如果說,不能再當一個母親對她的打擊很重,那麼,他的話無疑是加重了這打擊,幾乎讓她潰不成軍了。

她真的受不了。

「我不要,我不能失去你!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我不能失去你!」

她低聲地喃著,隨後,像瘋了一樣衝過去,緊緊地揪住他的衣角,語氣帶著哀求。

「向南,你讓我繼續待在你身邊吧!只要能待在你身邊,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能答應你的!向南,我求求你,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失去你啊……」

她說什麼都不肯撒手,男人的眉頭緊蹙,好不容易將她推開了,不消片刻,她又撲了過來,嘴裡只重複著那樣的話。

旁邊,秋子過去想要把她拉開。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可是不管她說些什麼,陸心瑤都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見一樣,只緊緊地攥著他不放。

霍向南看著她的臉,她才剛生下孩子,身體是孱弱得很,這會兒也不知道是哪來的氣力,而且,他記憶中的她是注意自己形象的,壓根不會像現在這樣頭髮散亂,猶如一個瘋婆子似的。

她的情緒一直很不穩定,男人只能強行將她壓在床上,隨後把醫護人員喊了進來,給她打了鎮定劑,醫生給她做了簡單的檢查,隨後神色不太好。

他看出了什麼,示意醫生到外面去,等到病房的門闔上,醫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病人的情況有點糟糕,我們猜測她是沒有辦法承受各種事情,所以腦子就亂了……最終的結果,我們需要給她做個詳細的檢查才能下定論。」

男人的眸光漸深,他是怎麼都沒想到,有一天,陸心瑤竟然會瘋了。

或許,就如醫生所說的那樣,她沒有辦法接受一連串殘忍的現實吧?

醫生轉身離去,他站在門口,沒有推開門進去,只透過那門縫,隱隱約約看見裡頭的情景。

陸心瑤此刻是躺在床上沉沉地睡著,方才的那一幕,她當真就跟一個瘋子沒有區別,這會兒,雖然被打了鎮定劑,可周身還是有不少的帶子將她綁在床上,這不過,是為了避免她醒過來以後傷到了別人。

他站了一會兒,就邁開了步伐,此時此刻,他的存在對她來說根本就一點用處都沒有,他現在更需要去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

另一間病房內。

床上,秦桑悠悠地轉醒,她全身幾乎沒有什麼力氣,就好像都被抽空了一樣,雖然如此,她還是清醒的,清楚地記得曾經發生了什麼事。

床邊,一直守著的簡珩見她終於醒過來了,面靨上總算是露出了笑容。

喜提一座完美島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她側過頭,掙扎著想要起來,他連忙將她按住。

「醫生說你失血太多,手術中還出現了休克的情況,所以,你現在必須靜養,而且得接受術后的觀察。」

她看著他的臉,艱難地開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他沒事吧……」

「孩子的情況還不錯,不過因為各種原因,也必須呆一段時間的保溫箱觀察。」

他頓了頓,而後又補上了一句。

「是一個大胖小子,聽說一出來就嚎啕大哭,那哭聲可嘹亮了。」

聽見他的話,秦桑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對她來說,只要孩子沒有什麼大礙,她就徹底放下心了。

這個孩子,是她的命根,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她當真沒有辦法想象如果孩子出了什麼意外,那麼,她該怎麼辦。

窗外,濃郁的黑早就掩埋了大地,她看著那抹黑,心裡總有一個疑問想要問出來,可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闔了闔眼,或許,她當真是瘋了,才會在想霍向南的事。

記得還跟那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就曾經聊起過孩子的事,那時候他言辭灼灼地說,等到她生孩子了,他要在產房裡面陪著她,因為,他知道她會害怕。

可如今,世事卻已境遷、

簡珩看著她,半晌,到底還是將那些話說出口來。

「有一些事,我知道瞞不過你,就直接跟你說了。陸心瑤……她今天也被送來了醫院,似乎是胎兒不穩造成的早產,時間跟你差不多,也生下了一個兒子。」

她一怔,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簡珩以為她在意,便扯了扯唇角。

「她那邊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如果你想知道,那我就讓人過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她就沖著他搖了搖頭。

「對於那個人的事,我沒有興趣,你不用告訴我。」

說完,她就扭過頭,看著窗外的方向,眼神開始不自覺地放空。

簡珩不難知道她這一刻到底在想些什麼,說到底,還是那個男人吧?他站起身,聲音很輕。

「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隨後,他就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等到病房的門闔上,周遭變得一片安靜,她回過神來,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或許,這一刻她也不用去深究那個男人究竟在哪了。 簡珩走出病房,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已經七點多了,想來,秦桑應該是餓壞了吧?

只是稍早前醫生也說了,秦桑現在只能吃點流食,由於時間太急,他根本沒能來得及讓家裡的傭人備些食物,如今看來,只能到醫院附近去將就點買些吃的了。

從明天開始,他要讓傭人給她燉些湯水,她剛生了孩子,此刻正是要補身子的時候,這種事可不能馬虎。

他如此向著,就邁開步伐向著電梯的方向走去,電梯就在眼前,還有幾步就能到達。

在這個時候,電梯的門突然「叮」地一下在他面前打開了。

簡珩下意識地抬眸望過去,男人的臉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一怔,這樣面對面地站在,他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他抿著唇,由於是吃飯時間,走廊上的人並不多,只有寥寥的幾個,他看著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

「不陪在你那青梅的身邊,到這裡來做什麼?」

他可知道,陸心瑤的病房不是在這一層,這個男人到這裡來的目的,似乎,是顯而易見的。

霍向南的手垂放在身體兩側,簡珩沒有在病房內而是在這,想來,秦桑是已經醒過來了,他的目光越過他,望著走廊的盡頭。

「她還好么?」

「你既然已經到陸心瑤的身邊去了,又何必追問秦桑的情況?」

簡珩的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對於他來說,像霍向南這樣的男人,他是不屑一顧的,尤其,是在幾個鐘頭前,他選擇了陸心瑤而將秦桑拋之腦後,他也總算是看清了這個男人的嘴臉了。

哪怕他的心裡尚且有秦桑的半點位置,他也不會將秦桑棄之不顧吧?

秦桑和陸心瑤,終究還是陸心瑤比較重要嗎?

「看來,她的情況不錯。」

男人低低地說著,便轉過了身,他這次過來這邊,不過是想知道秦桑的情況,如今看來,是沒什麼大礙了。

可是,簡珩卻沒有辦法就此放過他。

他直接就走到了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四目對視,隱隱有火光並現。

「霍向南,你的良心是餵了狗吧?」

他嘴角的笑,滿是嘲諷,哪怕一個人再無情無義,也不至於像他這樣吧?他不是不知道秦桑當時正面臨著怎樣的狀況,偏偏,他仍然選擇了離開,選擇了那個青梅。

只要想到那一幕,他的胸口就像堵著一口氣,怎麼都咽不下,憋得難受。

「秦桑為了生這個孩子,到底經受了怎樣的苦,你知不知道?」

男人沒有立即說話。

他只是看著他,那深如幽潭的黑眸,深不見底,讓人根本就無法得知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簡珩忍不住揪住了他的衣領,「你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話?」

獨愛緋聞妻 等了半晌,他才扯動唇角,順勢將他推開。

簡珩後退了幾步,聽見他的話輕飄飄地傳了過來。

「這不是你所希望的么?」

他的心漏了一拍,抬起頭來對上了他的眼。

霍向南的那雙眼,就好像能夠看穿他的心一樣,讓他的心思無所遁形。

「如你所願,從此以後,我跟秦桑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她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還有你,我也不會管你是不是要追求她,或者跟她有什麼曖昧,因為,秦桑在我這裡,已經是一個全然陌生的陌生人了。」

「你想聽到的,不過是這些話罷了,那麼,我滿足你。」

簡珩杵在那,他說得沒錯,他想聽到的,確實就是他的這些話,可是,當他真的聽到了,卻發現此刻自己的心情是複雜的。

他半個字都說不出來,霍向南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大步地越過他離去。

簡珩闔了闔眼,許久以後,才長吁了一口氣。

剛走了幾步,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瞥了一眼上頭閃爍不定的來電顯示,隨後,才按下了接聽鍵。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到底說了些什麼,他的眉頭越蹙越緊,語氣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詫異。

「陸心瑤瘋了?」

這怎麼可能?

那個女人那麼囂張,他也不是沒有見識過,怎麼好端端就瘋了呢?

他交代了幾句,才掛斷了電話,看來,他的所有計劃要徹底改變了。

……

對秦桑來說,卸了貨的日子無疑是快活的。

十月懷胎,只有懷孕過的女人才會懂得其中的辛苦,那麼重那麼大的肚子,幾個月下來吃不好睡不好,晚上還會抽筋,可同樣的,其中的快樂也只有自己才清楚了。

蔣衾衾坐在床邊,她剛去看過小孩子,整顆心是差點要融化了,雖然同在醫院工作也濺過其他的小嬰兒,但是,她總覺得唯有好友的孩子才是最可愛的。

她不停地說著見到小孩子時的場景,秦桑聽得津津有味,畢竟那是自己的兒子,因為在手術中大出血,還發生了休克的情況,她現在仍然處於觀察期,她的兒子亦是,幾天下來,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去看上一眼,心裡是牽挂極了。

蔣衾衾說了一大通,口是渴壞了,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舒服地眯起了眼。

她想到了什麼,望向了好友。

「對了,你給我的乾兒子取名字了嗎?」

聞言,秦桑搖了搖頭。

「還沒呢,雖然是在懷孕的時候就打算先想幾個留用,可是後面發生了好多的事,也就耽擱了下來,到現在都還沒想到。」

「那最起碼,得先想割小名吧?」

秦桑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這幾天也一直在翻書,只是但凡簡珩在,那個男人就不許她看那麼久的書,非要她躺下休息,說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取名字什麼的倒還是其次。

蔣衾衾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些什麼,這會兒病房裡除了她們兩人也沒有其他人,她坐近一點,故意對著她擠眉弄眼。

「話說,你跟簡珩怎麼樣了?」

秦桑有些茫然。

「什麼怎麼樣?」

「你還裝!從以前開始,簡珩就圍著你打轉,這一次你生孩子,最緊張的還是他,整天守在你身邊照顧你的也是他,不像那個霍向南……」 蔣衾衾說到這,猛地打住,有一些人,當真是不經意才提起來的,也只能怪她嘴快,還沒細想呢就出了口。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秦桑在聽見那個名字的時候怔了一下,很快的,便恢復了原樣。

蔣衾衾張了張嘴,神色帶著一絲尷尬。

「秦桑,對不起……」

她輕聲地道歉,秦桑扯動唇角笑了笑。

「你跟我說什麼對不起?」

她抬起頭,測過連看著窗外,那陽光鋪天蓋地地照射進來,撒了滿滿的一地,與外頭的冰天雪地不同,屋內是暖和極了。

然而,這種暖,或許從一開始都沒有暖和過她的心吧?

「有一些人,我是早就看清了。」

蔣衾衾仔細地打量著她,見她當真沒有責怪的意思,她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只是,她也有著屬於她的疑問。

「桑桑,我可以問一下,就是,你生了孩子以後直到現在,那個男人……他有來過嗎?」

她靜默地等待著,秦桑沒有回答,而她的沉默,卻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蔣衾衾難掩眼底的詫異,本來她以為,就算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再怎麼不好,畢竟秦桑肚子里的孩子是那個男人的,按道理說,秦桑生孩子這麼大的事,霍向南怎麼著都會過來看上一眼吧?就算不再愛秦桑了,那麼孩子呢?難不成連孩子他都不愛了嗎?

如今看來,結果是讓人失望的。

蔣衾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秦桑收回目光,轉眸看著她。

她不是沒有看到好友臉上的欲言又止,她笑著,臉上是不漏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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