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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他無關,佐助。」

卡卡西看著佐助臉上濃濃的黑眼圈,猶豫片刻,還是嘆了一口氣:「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執行……」

「又是任務嗎?」佐助平靜地說道,「好吧,我知道了。」

平淡的回答讓卡卡西越發慚愧,他遲疑了一下,勸道:「如果太累的話,還是算了,我再找其他人也無妨,千萬別死撐!」

「沒關係,我撐得住。」佐助勉強笑了一下,拒絕了卡卡西的好意。

他跟著卡卡西離去——目的地很奇怪地居然不是暗部的審訊室,而是木葉醫院的一個手術室當中。

暗部隊長日向螢、雛田、白還有幾個不知名的醫療忍者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手術室?」佐助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正疑惑為何這次任務要在手術室進行,眼角的餘光就發現了躺在地板上的一個人。

一個渾身被強力的封印禁制限制住、無法動彈絲毫的老人。

「志村團藏……」

佐助唇齒間冷冷地蹦出了這幾個字。

本來就不喜歡這個人。這段時間以來,知道了很多事情之後,佐助更是愈發憎惡他。

「沒錯……這次的任務,就是給志村團藏做手術,拆下他身上多餘的東西。」卡卡西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說道。

「多餘的東西?」

佐助一愣。

「閑聊先到此為止吧。」日向螢走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嚴肅地說道,「本人是這次任務的隊長,日向螢。我來介紹一下,這次手術中大家的任務——」

「白以及她手下的醫療小隊,負責手術的一切事宜。」

「進行手術時我們會打開禁制,屆時團藏可能會有動作,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佐助你們兩個負責盯著團藏,制止他的一切行為。有任何問題,立刻向我報告!」

「我負責觀察你們兩個的查克拉運轉。一旦出現異常,我會立刻介入手術,如果我處理不了,會向雛田發出警告。」

「雛田你站在手術室外,關好門,不要再進來。你只需要盯著我的查克拉運轉即可。如果我發出警報或者發現我的查克拉運轉出現異常,你立刻轉身就走,不要管我們,直接向綱手大人彙報情況!除非是我的查克拉運轉正常並親自打開門,否則任何人都不可以開門!」

「明白了嗎?」

日向螢對任務的安排異常的謹慎。

謹慎到近乎小題大做的程度。

佐助和雛田對視一眼,都對日向螢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既然她下了命令,他們也只能照做。

這時,躺在地板上、渾身被束縛得像個粽子一樣的團藏驀地冷笑了一聲,差點把一直以為他在昏迷著的眾人嚇了一跳。

「是日向螢嗎?」老人的聲音比以往都要沙啞,像砂紙磨過桌面一樣粗糙。

日向螢抿著嘴,冷冷地望著團藏,並不回答。

團藏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吃力地坐起來,繼續說道:「還有旗木卡卡西、宇智波佐助、水無月白……另外那個小娃兒是日向雛田吧,我認得你!」

「呵呵,日向螢,為了對付我這個已經徹底失敗的老人,你真是擺了好大一個架勢啊!」團藏眼罩下的嘴角扯起,冷冷一笑,「我知道你們在忌憚什麼……很遺憾,你猜錯了,我手裡並沒有那東西!」

「另外,你把宇智波佐助也拉進這個任務里,就不怕他受到刺激嗎?」老人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別怪老夫不提醒你,宇智波的人都不值得信任!」

「閉嘴吧,老東西!」

日向螢冷喝一聲,打斷了團藏的話語。

她走過去,俯身貼近老人的耳邊,淡淡地、近乎耳語地說道:「現在才裝好人,你以為還來得及嗎?我就實話跟你說吧,你不會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

「老老實實等死吧,老匹夫!」

團藏臉色如磐石般沒有絲毫動搖,裸露出來的那隻眼睛冷冷望著女人,說道:「不聽我的勸告,你會後悔的!」

白眼女人冷笑一聲。

她根本不管團藏說了什麼,一記柔拳直接轟到他胸前,一拳便將他擊暈過去。

「各自就位,任務開始!」

【從老家回來了,坐了一天的車。今天只有一更。】 出乎日向螢的意料。

手術從團藏身上摘下了十一顆寫輪眼,過程非常順利,團藏並沒有反抗。

而在日向螢想象中,應該在團藏身上的止水的那顆萬花筒寫輪眼,卻並不在此。

十一顆寫輪眼,全是普通的勾玉寫輪眼。

這就使得先前日向螢大費周折擺出的架勢,全都成了白費功夫。

「難道他真的沒有奪走止水的眼睛?」看著昏迷在地上的團藏,日向螢皺緊了眉頭,深入地思索著。

「止水這根線斷了的話,要指控團藏在宇智波滅族事件中的罪行就只剩下侮辱屍體、私藏寫輪眼一罪了……」

白眼女人有些苦惱。

但她也沒辦法。

把任務的手尾收拾乾淨,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日向螢對眾人說道:「今天的任務就到這裡吧。感謝各位的配合,大家可以回去了。」

說著,她取出一個捲軸,準備將寫輪眼封印到捲軸里。

「等一下,隊長,我有個問題!」有人高聲喊道。

日向螢眉頭微皺,定睛望去,說話的人赫然就是宇智波佐助。

居然是他?還真是……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還真被那老不死的說中了……」日向螢心裡暗罵一句,臉上卻含著微笑,說道:「有什麼事情嗎,佐助?」

「日向隊長,」黑髮少年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冷冷地望著日向螢手邊的十一顆寫輪眼,「請把它們還給我……這是宇智波的東西。」

佐助說話的語氣相當直接、生硬,大有一股不給就動手搶的味道。

「宇智波佐助……」日向螢臉上的笑容迅速消逝,面無表情地望向他,「我手上的寫輪眼是要交給火影大人的贓物,不是屬於木葉某個家族的東西。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說……」佐助語氣冷淡,眼中的三勾玉開始快速旋轉,「把寫輪眼,還給我!」

「佐助!」

卡卡西眉頭大皺,想拉住佐助,卻被後者甩開手,狠狠地瞪了一眼:「請不要阻止我,卡卡西!」

卡卡西再次暴露了他身為老師的不合格之處:直到這一刻,卡卡西才知道佐助心裡對家族看得有多重。出身於小家族,小時候父親自殺而終、死得很不榮譽,致使卡卡西心裡從來沒有體會過什麼叫做家族的榮耀。所以,原著中的他始終不理解佐助為何叛逃;所以,此刻的他也無從理解佐助為何會突然站出來,為了幾顆寫輪眼而與日向螢直接發生衝突。

被弟子當眾甩手、喝斥,卡卡西的感覺……就像被佐助一巴掌甩到了臉上一樣。

傷心。惱怒。然後是……無奈。

「住手吧,佐助……」卡卡西第一次發覺,他是如此無力。

日向螢皺緊了眉頭。

「我……」

……

……

事後有人嚼舌頭說,宇智波家的和日向家的人在醫院大打出手,把事情鬧到綱手面前去了。

他們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這一場景,就好像這些人是真的在現場看到了佐助與日向螢的衝突一樣;這時倘若再問他們一些細節,詢問者就能輕鬆地在回答中找到拼湊的蛛絲馬跡——素材大抵源於過往幾十年間,宇智波未滅族之前,木葉的兩大瞳術家族時不時上演的針鋒相對的好戲。

然而事情的真相是日向螢退了一步——

把寫輪眼讓給了佐助。

雖然氣氛鬧得非常僵,但並沒有釀造出衝突。

事實上日向螢既然叫了佐助,自然就對這一幕有所準備,也早就想好處理的方案。

綱手對這種處置方案不置可否。

其實她也有點頭痛。

這件事按常理來說,屬於宇智波嚴重蔑視村子權威的事件,需要嚴肅處理。如果是在過去,不但寫輪眼要交回來,佐助也要記上一個大過。但是……現在整個宇智波就剩下佐助一個人了,而且他還正是中二的年紀,偏激、意氣用事、不顧後果是進入叛逆期后,這個年齡段所有男生的特點,不單是宇智波的問題。

雖然宇智波的中二期比一般人長了那麼一丟丟。

真的按照程序來處理,村子的面子是保住了,可佐助就毀了,木葉也就少了一個未來的頂級戰力……另外還要考慮春野櫻等人與他的關係,就是看在櫻的臉上,也不能那樣粗暴地處理佐助。

所以作為一個優秀的火影,為了木葉的未來,手腕可以稍微靈活一些,不能太過死板。

既然日向螢做了不激化矛盾的選擇,那麼綱手可以操作的空間就大了許多。

她把卡卡西叫了過來。

「這兩天我和佐助都沒說過話呢……」一進來,卡卡西就苦笑一聲說道,「佐助的事情您找我恐怕是沒用的。」

「我不找你還找誰?」綱手沒好氣地訓斥道,「我還沒追究你的責任呢!身為師傅,你居然對佐助如此缺乏認識,也沒有引導好弟子的成長!導致鬧出這種事情來。」

咦?把佐助拉進這個任務,也是您點頭同意的吧?等於說,這事您也有份背鍋吧?

卡卡西內心吐槽道。

他猶豫了一下:「我……那個……對不起,綱手大人,這是屬下的失職。」

綱手欣慰地看著卡卡西主動接過黑鍋,笑道:「其實問題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嚴重。這次試探出佐助的真實想法,也是任務隱藏的意圖之一,結果雖然不是最理想的,但也不是最糟糕那種!火之意志的教育,多少也算有點成效了。」

「你去做做佐助的思想工作!他只是一時想不開,鬧彆扭而已,把事情說通了就好。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寫輪眼,你應該明白的。有沒有那十一顆寫輪眼,對村子的影響不大,我們在意的僅僅是宇智波佐助這個人而已……」

佐助可能沒有意識到,他的身份相當特殊。

宇智波鼬的弟弟、春野櫻的同伴、漩渦鳴人的同伴,以及……未來「影」級可期的天才少年。

每一重身份,都給佐助鍍上了一重保護金身。除非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否則綱手還真不好嚴懲他的任性,只能多費心思,多做工作,幫助他想通,自己來認錯。

「好吧……我儘力而為。」卡卡西撓撓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只不過,這孩子的想法一旦走進死胡同,一時半會是走不出來的。」

綱手笑著搖了搖手指。

「呵呵,」她意味深長地望著卡卡西說道,「你手上可是有兩張絕對能改變佐助想法的王牌啊……」

卡卡西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走出了火影辦公室。

「火影大人倒是提醒得沒錯,只不過要如何著手呢?王牌也不能一上手就打出來……」

走出火影大樓,卡卡西一邊思索著這個問題,一邊漫無目的地在木葉街上慢慢地走著。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下意識地來到了第七班曾經常用的訓練場上。

卡卡西班的第一個任務,搶奪鈴鐺,便是在這裡進行的。

一切的故事,也從這裡開始。

而場邊那三根經典的木樁上,不知何時靜悄悄地坐著一個少年,垂著頭,皺著眉,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看到彼此,兩人都是一愣。

絕代名師 「卡卡西老師!」

「……佐助!」卡卡西心情複雜地喊出了少年的名字。

宇智波佐助猶豫了一下,跳下木樁,慢慢地走向卡卡西。

白髮青年有點頭痛,佐助會過來說什麼呢?他還沒想好要怎麼跟佐助溝通……萬一佐助說了一些過激的話,那要怎麼辦?

如果佐助……

卡卡西定定地望著佐助越走越近,一直走到身前,然後——

筆直地九十度鞠躬。

楊門女 「對不起,卡卡西老師! 嫡女多謀 那天……我不應該用那種態度對待你。」

黑髮少年誠懇地說道。

「嗯……?」卡卡西一愣,接著拍拍佐助肩膀笑了起來,「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佐助!」

也沒有想象中那麼不懂事嘛。

卡卡西心裡美滋滋。

【這回你們應該相信,我是七點起床碼字的吧。】 火影辦公室。

卡卡西走後,三代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看著卡卡西遠去的背影,再看了看綱手,三代想說些什麼,卻又欲言而止。踟躇了片刻,終究只是長嘆一聲。

「唉……」

老人取出煙斗,啪嗒啪嗒地抽起煙來。他皺著臉望向窗外,面上的表情在縈繞的煙霧中捉摸不定。

「老頭子,」綱手靠在椅子上,極力舒展著皺了一整天的眉頭,疲憊地說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好了。我又不是聽不得別人意見的火影。」

猿飛日斬回頭看了她一眼。他倚在窗沿,長長地吐出一口煙霧,沉吟片刻才說道:「按理說,我這種已經退休的老傢伙不應該對你的決定指手劃腳……只是這次,綱手你真的做錯了。」

綱手臉色不動,靜靜地聽著前代火影的話。

三代吸了口煙,又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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