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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級酒店,周孜月被帶來之後美美的睡了一覺,她已經被迷藥迷暈了兩次,事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第三次的當愛誰上誰上,反正想再用這樣的方法對付她,那是做夢!

看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不知道龐子七那傢伙靠不靠譜,能不能找到穆星辰。

小小的身子坐在酒店的大床上,一臉呆萌,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季冠羽從外面走進來,看著她笑了笑,「你醒了?」

昨天半夜他把她擄走那會兒周孜月始終保持著清醒,她跟穆星辰一起留在那鬼地方,要出來一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既然如此她何不順著這個傢伙的意思裝暈,順便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周孜月眨巴著眼睛,一臉的天真無邪,「我怎麼會在這?哥哥呢?」

季冠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你的哥哥不在這,是我把你從農莊裡帶出來的,怎麼,你就不想謝謝我?」

周孜月鼓著小嘴說:「是你把我們扔在那的。」

季冠羽放聲笑了笑,「哈哈哈,小丫頭,你還挺記仇,我是把你們放在那了,但我這不是把你帶回來了嗎。」

「可是哥哥沒回來。」

聽她一口一個哥哥的叫,季冠羽起身走過來,坐在床上看著她,「反正又不是你親哥哥,你那麼在意幹什麼,我把你帶來是想給你一個選擇,你看,那穆星辰眼睛看不見,你跟著他還得伺候他,要不你跟我走,我帶你去卞城,那裡可是Z國之都,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在那,這平洲實在是沒什麼好玩的地方,跟我去卞城,你想要什麼好東西我都能滿足你。」

突然間來討好她這麼個小孩,周孜月心裡狐疑,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出於一個孩子的本能,周孜月假裝很認真的想了想說:「那哥哥也一起去嗎?」

季冠羽搖了搖頭,伸手逗弄了一下她的小臉,「不,我就帶你一個人走。」

「可是哥哥會不高興的,他不讓我一個人亂走。」

季冠羽聽膩了她口中的「哥哥」,沉下臉說:「管他高不高興,跟我走了之後穆星辰和你就沒有關係了,你不用管他,他也管不著你。」

「可是……」

「可是什麼,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周孜月也沒什麼要求,她就是在考慮要不要答應他,跟他走可以順便探探他的底細,如果她答應說不定還能讓他早點離開,這樣龐子七就可以去給穆星辰治眼睛了。

周孜月亮晶晶的眸子像是有所憧憬,她看著他問:「我在哥哥身邊他什麼活都不讓我干,伯父伯母都對我很好,家裡的傭人對我也很好,我要是跟你走了,你會不會讓我幹活,會不會有人欺負我?」

聞言,季冠羽笑了一下。

這話還真像是個小孩問得出來的,這麼幼稚!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誰都別想欺負你,我會像穆星辰一樣對你好,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打斷他的腿。」

周孜月歪著小腦袋看他,「那在哥哥家的時候,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他們全都會第一個給我,你會嗎?」

季冠羽點頭,被她的幼稚問的不耐煩,「會,會,都給你。」

周孜月慢慢的露出一排小白牙,點著頭,「好,我跟你走。」

這樣的笑臉估計也就只有穆星辰能看出她的不懷好意了,只可惜季冠羽不了解她,還以為她是純真,並沒想到她的純真下面包含的是狡詐和陰險。

季冠羽得意的點著頭,說:「你想吃什麼跟我說,我叫人去買,還有,走之前你要跟我回趟穆家,我要你親口跟他們說,你不再當穆星辰的童養媳了。」 酒店的隔音設施再好也架不住隔壁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周孜月在酒店待了一天,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就跟殺豬似的,實在是讓她這個單純的八歲小女孩受不了。

隔天,季冠羽收到消息,說穆星辰已經回到了穆家。

他就知道這個瞎子沒有看上去這麼簡單,不過他也不在乎,只要把他身邊的能幫助到他的人一一驅逐,他就不信一個瞎子單槍匹馬的也能搞出什麼名堂。

古宗找人已經找了兩天,知道季冠羽在哪家酒店,卻不能確認周孜月是不是也在。

「少爺,少奶奶回來了。」阿香跑進來慌慌張張的說。

聞言,穆星辰驀地站起,慌忙之下不小心撞到輪椅的扶手,阿香急忙扶住他,「少爺您慢點,我推您下去吧。」

*

阿香之所以慌張,是因為她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勁,少奶奶是跟少爺一起出去的,結果她失蹤了兩天,卻跟季少爺一塊回來了。

樓下,周孜月站在季冠羽的身邊,看到阿香推著輪椅從電梯里出來,她暗自鬆了口氣。

他回來就好,免得他一個人在荒郊野外的凍死。

「小月。」穆星辰輕喚。

以往她回來都是撒腿跑過來撲在他身上,這次卻沒有一點動靜,聽不到她的喳呼聲,穆星辰有點不太放心,畢竟現在看不見,他沒辦法確認她是否安全。

季冠羽手搭在周孜月的肩膀上,聽到穆星辰喊她,他笑了笑,看著周孜月說:「你不是有話要跟他們說嗎?」

這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周孜月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威脅,可偏偏這一次兩次的都他媽的快成家常便飯了!

季芙蓉看到他們兩個一起回來也覺得有點奇怪,每次周孜月從外面回來都會不老實的到處亂串,今天卻這麼安靜的站在季冠羽身邊,聽到季冠羽的話,季芙蓉隱隱的皺了下眉,「小月,你這兩天跑哪去了?」

那胖乎乎的小爪子始終沒有落在他的手裡,穆星辰漸漸的失去了耐心,沉聲喊道:「周孜月,我讓你過來。」

肩膀上的手就像一個鐵拷,周孜月抬頭看了季冠羽一眼,季冠羽得意的笑了笑,鬆開手。

周孜月走到穆星辰身邊,微涼的小手握住他的,「哥哥,我在這。」

穆星辰安心的鬆了口氣,語氣緩了緩,「你去哪了?」

「我……」周孜月猶豫了一下說:「哥哥,我要走了,大哥哥說要帶我去卞城,他說那裡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我今天回來是想跟你說一聲,我以後就不回來了。」

「這叫什麼話?」季芙蓉沒太明白她的意思,轉而看向季冠羽。

人是M國送來的,他怎麼能說帶走就帶走?

阿香聽說周孜月要走,急道:「少奶奶,你說什麼呢,這話可不能亂說。」

看著穆星辰一點點皺起的眉,雖然他什麼都沒問,周孜月還是可以猜到他心裡肯定疑惑急了,為了不讓他多問什麼,她笑了笑說:「大哥哥說了,以後過年我可以跟他一起來看你們。」

穆星辰沉默許久,微微動了下嘴角,「你真的要跟他走?」

周孜月依依不捨的把手從他的手裡移開,「嗯。」

「為什麼?」

他不相信她會輕易的被季冠羽買通,兩天前她還煩他煩的要死,現在居然要跟季冠羽去卞城,穆星辰希望她能給他一個解釋,或者是一個不為人知的提醒也好。

周孜月說:「沒有為什麼,從我來到這就一直都在受傷,不是有人想殺我,就是發生意外,我覺得我可能跟你八字不合,或者這裡的風水不好。」

這算是什麼理由?

穆星辰沒說話,總覺得她是話裡有話,但又怕是自己想多了,畢竟她只是個八歲的孩子。

「哥哥不是也總說我吵的你很煩嗎,現在我要走了,以後就沒人總是煩你了,我走了伯父伯母也會少操點心,雖然我也捨不得你們,但是大哥哥說了,天下無不是之筵席,我總是會走的。」

穆子城從樓上下來,剛好聽到她說要走,他急忙跑過來問:「你要去哪啊,我也跟你去。」

韓麗一把扯住他的領子拎到一邊,「你給我老實點,去什麼去,當心把你賣了!」

韓麗有口無心,但這話剛好也是穆星辰想對周孜月說的,她難道就不怕被季冠羽給賣了嗎?!

穆星辰冷聲說:「既然要走,那你還回來幹什麼?」

「我回來跟你們說一聲,我還想收拾一下東西。」

穆星辰還是不願意相信她就這麼叛變,他轉動輪椅,「我陪你去收拾。」

「不用了。」周孜月開口,穆星辰的動作僵持,「阿香姐姐陪我上去就行了。」 周孜月真的走了,穆星辰回到安靜的房間,足足坐了兩個小時都不敢相信她真的跟季冠羽走了。

她到底在想什麼,季冠羽到底給了她什麼好處?

她是那種好吃好喝就能收買的人嗎?

他以為周孜月是金山銀山都換不走的,這段時間他試著對她掏心掏肺,可是最後他得到的卻是她的說走就走,她的良心到底還是餵了狗了!

「星辰。」

門沒有關嚴,季芙蓉走進來,看著毫無生氣的房間,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幾個月前。

穆星辰不喜歡有人進他的房間,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但是這幾個月下來,季芙蓉每次進來都能看見那個小丫頭在床上打滾,再不然就爬到桌子上動動這個,摸摸那個,現在少了她,好像整個家都冷清了。

「母親,有事嗎?」

季芙蓉走進來,看著他臉色不是很好,嘆了口氣說:「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你還好吧。」

穆星辰點了點頭,「嗯。」

「你別想太多,原本這個孩子也是被硬塞過來的,現在走了就走了吧。」

穆星辰失望的臉色那麼明顯,季芙蓉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喜歡這個孩子,是我沒有能力把她留下。」

「跟您沒關係,她自己想走,誰也留不住。」

確實是她自己說要走的,可季芙蓉想不通,也看不明白,之前明明還是好好的,她丟了兩天,也不知道季冠羽是怎麼找到她的。

季芙蓉忍不住心裡的好奇,問:「為什麼會這樣?那天你們出去到底發生了什麼,走之前還好端端的,怎麼一轉眼她就走了?你們那天一夜都沒回來,她怎麼會跟季冠羽在一起?」

這也是穆星辰想不通的地方,他也想知道季冠羽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麼。

人都走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穆星辰淡淡的語氣夾雜著失望,「沒什麼,或許就像她說的,她不適合待在這吧。」

穆星辰在房裡呆坐了一整天,給古宗打電話讓他不要再找周孜月已經是晚上的事了,古宗問了原因,穆星辰只說不用再找,其他的一句都沒有多說。

臨睡前,突然有人敲門。

「少爺,我是阿香。」

「進來。」

阿香開門進來,看到穆星辰仍舊坐在輪椅上,她走過來說:「這麼晚了,少爺還不睡嗎?」

「睡不著。」

「您是在想小少奶奶嗎?」

穆星辰淡淡的嘆了口氣說:「她已經不是了。」

不是什麼?

不是少奶奶嗎?

阿香抿著唇沒說話,她走到床頭,從抽屜里拿出藥瓶。

穆星辰聽到聲音,皺起眉頭,「你在幹什麼?」

阿香拿著葯走過來說:「白天少奶奶上來收拾東西,她跟我說您的眼睛受了傷,需要每天臨睡前敷藥,口服的葯一日兩次,少一次都不行,她還交代我,讓我不要跟任何人說,連老爺夫人也不行。」

聞言,穆星辰微微蹙眉,「她跟你說這些?」

這個家裡穆星辰除了季芙蓉和穆長河他不相信任何人,可就算是他的父母,他也從沒有把他眼睛的事告訴他們的想法,那丫頭到底是哪裡來的膽子跟阿香說這些?

見他蹙起眉頭,阿香說:「少爺,您放心,少奶奶交代過,這件事只能我自己知道,除了你和我之外,我不會在跟第三個人說,我在穆家這麼多年,是少奶奶讓我有今天的地位,我不會背叛她,也不會背叛您。」

她既然已經知道了,穆星辰就算再說什麼都是多餘。

見他不說話,阿香又說:「少爺不用擔心,少奶奶很聰明,她會照顧好自己的。」

「我沒有擔心她,既然已經走了,我又何必去操這個心。」

阿香還是頭一次見到自家少爺這樣嘴硬,她笑了笑說:「我相信少奶奶是有苦衷的。」

「苦衷?」穆星辰微微側首,在他的心裡,他也希望她是因為苦衷才離開他的,「她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

「沒有,她什麼都沒說,她來這這麼久,做的任何事都不對人解釋,或許就是因為我看得出來,所以她才會信任我。少爺可還記得表小姐摔下樓梯的事嗎,雖然我沒有找少奶奶證實過,但是我知道表小姐不是自己滾下樓梯的,我在她滾下樓梯之後撿到一顆枇杷籽,之後少奶奶來找過,被我扔了,她沒說什麼,我也沒問什麼,這件事就變成了我和她之間的秘密,我相信這次她同樣有自己的想法,否則她也不會特意把我叫上來,交代我給您上藥的事。」

她自己都跑了,她相信的人穆星辰真的要信任嗎?

他懷疑,但還是讓阿香幫他敷了葯,他心裡想著阿香說的那些話,也覺得周孜月不是那麼沒良心的人,如果要真的要走,為什麼不幹乾淨凈的走掉,為什麼還要讓阿香來管他的眼睛?

阿香說她做事不喜歡解釋,可是這沒頭沒尾的做法也實在太讓人心煩了。 第二天,龐子七來了,不是穆星辰叫他來的,也不是古宗叫他來的。

穆星辰躺在床上,頭上扎著幾根銀針,「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嗯,她昨晚給我打過電話,讓我今天繼續診治。」

「她還說了什麼?」

「沒了。」

她說走就走,交代了阿香,也交代了龐子七,卻什麼都不肯跟他說,穆星辰被氣笑了,嘲諷的笑聲聽上去帶著幾分憤怒,「是沒說什麼還是不想讓我知道?」

龐子七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生氣的樣子,他小心翼翼的拔針,說:「她真的沒說什麼,她只說她要離開這,至於其他的,我沒機會問她就把電話掛了。」

龐子七之所以這麼冷靜是因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收到這樣臨時的通知了,過去的紅狐做什麼事之前都是不聲不響,或者一個電話,三秒的通話時間,交代完她想交代的就掛斷電話,根本不給他任何詢問的機會,現在變成了周孜月,她的習慣還是沒變,往後也只有她找他們的份,根本不會給他們找到她的機會。

可是穆星辰不知道,他也不相信龐子七,自從知道他們兩個認識以後,龐子七就一直古古怪怪的,他說自己不知情,穆星辰一點個字都不相信。

「你不是說她是你的私生女嗎,現在她就這麼跟別人走了,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她會照顧好自己的,這麼多年,她都是一個人過的。」

從始至終龐子七的口風都很緊,不過這一次,他好像說漏了一些對周孜月的了解。

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一個人。

她才八歲,能有多少年?再說了她還有家人,怎麼會是一個人?

龐子七看了他一眼,說:「少爺不相信我說的話我能理解,但是這次我真的沒有騙你,她真的什麼都沒說,我想問問,她臨走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想到她臨走前說的那些屁話,穆星辰就來氣,「說了,說跟我的八字不合,說這裡的風水不好。」

聞言,龐子七奇怪的皺起眉頭,「八字不合?風水不好?她什麼時候信這個了?」

穆星辰煩躁的哼道:「這話一聽就是胡謅的,什麼信不信,也就你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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