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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某人嘚瑟的模樣,沒有任何交流的,三人在心底默默豎了flag:

打到這小子哭!

蔣端硯畢竟是親哥,咳嗽著提醒了一句:「趁著現在還能笑,多笑笑。」

蔣二少低頭碼牌,根本不理會他的提醒。

也不知怎麼搞得,他總是地主牌,而接下來,這三個人就像是開了掛,配合得簡直逆天,碾壓著他的牌打,他手中的牌,幾乎走不掉幾張,很快就鎖定了敗局。

傅沉:「年紀人,要懂得低調。」

京寒川:「槍打出頭鳥懂么?」

蔣二少懵逼了,這特么還怎麼玩啊,這三個人擺明是要搞死他啊。

他可憐兮兮的看向自己大哥,結果他只來了一句:

「繼續玩啊,你不是喜歡玩這個。」

蔣二少氣得差點掀了桌子,他是喜歡玩這個,但不喜歡被人玩啊。

幾輪下來,京寒川忽然抵了抵傅沉的胳膊,「我以前怎麼沒覺得鬥地主這麼好玩?」

傅沉慢條斯理的整理牌章,「以前四個人一起,林白基本不參與,碾壓不了。」

「現在的是碾壓局……」

「贏得舒服。」

蔣二少:「……」

蔣二少這輩子都沒如此期待過吃飯時間,年叔招呼眾人吃飯的時候,蔣二少已經被按在地上摩擦得要死了。

他還給段林白髮了信息,說傅沉這群人太欺負人了。

結果段林白回的信息更加氣人。

【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和他們一起玩的?】

【自己主動去送人頭,還怪別人虐你。】

【你幾斤幾兩,心底沒點數啊?】

蔣二少差點哭了,親哥不疼,認得大哥也不愛,這日子也是沒法過了……

*

餐桌上,都是說得閑話家常。

這一桌除卻蔣家兄弟,都是已婚人士,許鳶飛也是無意問了句,「蔣先生沒有女朋友?」

「沒有。」蔣端硯神色很淡定,看不出任何端倪。

只是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提到這個問題,蔣二少明顯不對勁。

「你喜歡什麼類型?」許鳶飛純屬好奇,蔣二少以前是出了名的風流花心,他這大哥卻連半點花邊新聞都沒有。

「沒具體要求,看眼緣吧。」

回答得十分官方,不過按照他這個年紀,若是沒處過對象,可能性不算大,只是蔣家不是祖居京城,許多事大家知道得不多罷了。

不過關於他的傳聞卻不少,傅沉與他是合作夥伴,也調查過一些,說是曾有個女朋友,不過只是傳聞,無法印證。

蔣二少低著頭,開始裝死。

因為大家從蔣端硯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居然都直勾勾得看著他。

看他幹嘛,他是死人,開不了口。

「許老身體怎麼樣?」傅沉轉移話題。

「不是特別好,我爸說過些日子如果不見起色,可能還得出國一趟,或者請醫生回來看看。」提到這個,許鳶飛臉上難免透著些許哀戚。

「還是雙腿問題?」宋風晚詢問。

「還有其他老毛病,他年輕時受了不少傷,感覺突然都發作了。」生老病死是人是常態,沒辦法左右。

也只有面對這些,才會感覺自己多麼無助。

「接到京城照顧不好嗎?」宋風晚咬了咬筷子。

「他不大願意來這邊,覺得老家舒服。」

幾人閑聊著,宋風晚就說到南江嚴家認識那位老中醫,嚴家老太太一直會讓他幫忙調理身子,至今身體硬朗。

包括喬艾芸、宋風晚都是受益者,喬艾芸是高齡產婦,孕期也是用著這位老醫生的方子,一切都平安順遂。

如果西醫沒辦法,可以試試中醫。

「有聯繫方式嗎?」京寒川追問。

「我待會兒給奶奶打電話問問,我覺得很靠譜。」宋風晚說得篤定。

京寒川心底想著,的確可以試試中醫,畢竟外科手術老爺子身體也受不住,還是需要內調。

「我覺得可以試試。」傅沉直言。

許鳶飛也點著頭,他們家還真沒試過中醫。

此時幾人就找醫生的事討論開了,蔣二少嚼著排骨,偏頭看了一眼自家大哥。

哎……

這死心眼! 宋風晚提議請南江那位中醫來給許老看病,京寒川和許鳶飛上了心。

聯繫了許老的主治醫生,商議之後,又聯繫了京城不少中醫,許多人都很推崇南江那位老先生。

幾番商量之下,還是決定去南江親自請那位老先生過來,當時已經與嚴家聯繫好,讓他們先和老先生商議,等他們過去再行決定。

許正風本打算親自過去,因為那位老先生也近八十,長途跋涉,實屬不易。

只是許老身體反覆,實在走不開,最後是京寒川與許鳶飛兩人同行。

負責接待他們是嚴望川,兩人也住到了嚴家。

小嚴先森打小就非常喜歡京寒川,沒理由的,見著他就要抱抱,就連睡覺都黏糊著。

人家是兩口子一起來的,肯定要睡一起,你一混小子跟過去摻和什麼。

弄得嚴望川很是尷尬。

不過後來的事情也多虧了小嚴先森,那位中醫老先生很喜歡他,瞧著是他跟著過來的,臉色都和順幾分。

「……許老的病症我大體是清楚的,其實他的年紀擺在那兒了,我能做得有限,你們得有個心理準備。」老先生姓范,說話也很直接。

他是醫生,不是神仙,沒有回天的本事。

「我知道。」許鳶飛心底是清楚的。

「不過他的身體確實不宜再做手術,就算用了虎狼之葯,暫時緩解了,只怕也撐不了太久,虧損厲害。」

范先生看著他們拿來的所有病例報告,光是腿部的手術就做了五六次。

以前醫療水平有限,初次手術就存在諸多瑕疵,後來都是修復性的居多。

「……范老,那您能跟我過去一趟嗎?」許鳶飛此時心情已經很急切了。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根本無法治療。

「范爺爺,去嘛去嘛,我也想去……」小嚴先森有些想媽媽了,嘴上不說,一聽說他們是要去京城的,就迫不及待搖著老先生的胳膊。

范老被他晃得沒了法子,只得點頭同意。

時間就定在第二天上午,京家有私人飛機,時間上無須憂慮。

許鳶飛得了準確答覆,通知家人後,就給宋風晚撥了個電話。

「……那很好啊,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上午吧,到時候我爸也會把爺爺接到嶺南。」

「你別擔心,范老醫術很好的。」

……

兩人聊了幾句后,宋風晚得知這個消息,便下樓告訴傅沉。

本以為他在小書房,結果書房開著窗,幾張宣紙用鎮尺壓著,放在窗邊晾乾,褐紅色的筆跡已經完全乾涸,被風吹得微微作響,幾片枯葉也被吹了進來。

涼風起,秋葉黃。

霧藍色的天,灰濛蒼涼,伴著秋風,莫名有股蕭條凄涼感。

枝蔓都被風吹得婆娑作響,宋風晚將窗戶關上,順手把傅沉晾著的宣紙依次收好。

伴隨著外面的一陣腳步聲,宋風晚抬頭的時候,傅沉已經回來了,看他的模樣,估摸著是出去遛狗了。

「我來吧。」他順手從宋風晚手中接過宣紙,「外面要變天了。」

「嗯,有雨?」宋風晚看了眼手機,「幸虧明天沒課。」

「說是今晚有驟雨,冷空氣下來了。」傅沉將抄錄好的佛經安置在一側,才順手將地上幾片枯葉撿起。

「六爺那邊已經搞定了,明天會帶范老到京城。」

「那很好。」

「嚴叔和小遲也會過來。」

傅沉一聽說嚴家父子來了,神色無常,卻把手中的一點枯枝殘葉給碾碎了。

這兩人……

一冷一熱,真能讓你體會到什麼叫做冰火兩重天。

不過喬艾芸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他也該過來了。

*

入夜之後,原本一切都風平浪靜,傅沉今晚並未加班,因為明天范老過來,還預約了給宋風晚看一下身子,他得陪著。

半夜時分,手機震動聲,將傅沉驚醒。

他蹙著眉,伸手去摸手機,看到是老宅的電話,當即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們家老太太身體也一直不大好,大半夜來電,幾乎可以預見,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老三……」打電話的恰好就是老太太。

「媽,怎麼了?」

宋風晚迷迷楞楞看著傅沉坐起來,安靜聽著他打電話。

只是屋外狂風大作,急雨扑打著玻璃,聽不到任何話語。

她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帘的瞬間。

一道藍紫色的秋雷劃破夜幕,好似將天空撕開了一條大口子,傾盆大雨,如注而下。

她心頭一驚,下意識往樓下跑,就這雨勢,傅心漢在屋外,那個狗窩都得被淹了吧。

當她跑到走廊拐角處時,就看到縮在沙發邊上的傅心漢,此時也是被驚雷嚇醒,看看屋外,又蹭到了宋風晚腳邊。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在外面。」宋風晚半蹲著身子,摸了摸它的頭。

關於養狗這點,她諮詢過醫生,其實只要注意點,定時檢查,避免過於親密接觸,一般沒問題。

傅心漢就著她的手,蹭著她的手心,只是突然抬頭看向樓上。

宋風晚扭頭,就看到傅沉換了身衣服,一副準備外出的模樣。

「深更半夜的,你去哪裡?」宋風晚打量著他。

傅沉簡單換了身衣服,裹了件灰色風衣,鼻樑上夾了一副細邊眼鏡,他尋常辦公,偶爾會戴這類防藍光,平時也擱在床頭。

「許老病危,連夜進京了。」

宋風晚瞳孔微縮,「病危?怎麼突然就……」

「不清楚,應該馬上到京城了,許爺送他上京,還在路上,醫院只有許堯,還有一干許家人,我去看看情況。」

許家定的醫院是距離高速出口最近的一家,距離雲錦首府開車也就二十多分鐘。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傅沉拿了車鑰匙,宋風晚已經給他遞了傘。

「許家老大一家都不在京城?」

「前些天好像回金陵了,已經在過來的路上,最快也得明早才能到,爸媽有點不放心,我去瞧一下。」

「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給我電話。」

「回屋睡吧。」傅沉半摟著她,在她額角親了下,轉身開門出去。

涼風從門口竄進來的時候,讓人渾身起了一層涼意,後頸都被垂頭了,驟雨瞬間席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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