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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石,舉過了頭頂。

往下一放,再舉起,再放下,再舉起,如此三番,一聲暴喝,那巨石,甩了出去。

好傢夥。

小山一般的巨石,竟飛出去十多丈,轟隆一聲砸在地上,砸出了老大一個坑。

全都傻眼了。

「卧槽,這傢伙不會是妖獸變的吧?」

「不可能,築基境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天生神力啊!」

「尼瑪,若是魔修都這麼大的力量,咱們正道還怎麼混啊!」

「這個應該會通關的吧?」

通關?

那是妥妥的!

沒看到那幾個老頭都齊齊的張大了嘴巴,估計,活了這麼大年紀了,還沒見到能在築基境就有這麼大力氣的。

「通關!」

喬拉丹很是騷包的朝眾人拱拱手,一副憨厚卻又很得意的樣子,站到了第五名老者身旁。

魔修嘛,就該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最好是戰鬥力好幾萬,智商卻只有個位數,那才不會引人注意。

演戲演多了,喬拉丹已經頗有心得了。 暴徒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站著。眼神中無比平靜,可是,卻沒人能看見,被斜長的劉海擋住的另一隻眼睛,已經有些發紅。

人的思維能力太強大了,所以,有些事情是經不住一直想的,尤其是在情緒不穩的情況下,比如現在的張北羽。

他盯著暴徒,腦中回想著自己剛剛說的話,越想越氣,以至於胸口怒火中燒。本能的背過手,摸到了腰后的天收。

看見這一動作,芸姐頓了一下,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唉…」暴徒微微嘆了口氣,那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委屈與惋惜。可張北羽早已沉浸在自己的憤怒之中,他聽不出這些聲音。

「小北,你想跟我動手么?」暴徒輕聲問了一句。

張北羽呼呼的喘著粗氣,表情也很糾結,他咬牙道:「我不想,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那一天…」

「嗯,我明白了。」 地球第一玩家 暴徒點了點頭,緩緩轉過身,一步步朝樓梯走過去。

此時張北羽的態度已經非常明確,他不再相信暴徒。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暴徒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但是,他這一次轉身,伴隨的確實從未體會過的悲傷感…

實際上,張北羽也是矛盾的。他內心深處非常想去相信暴徒,可事實擺在眼前讓他無法這樣做。

芸姐在臨走之前又勸了他幾句,說他誤會暴徒了,需要冷靜一下什麼的。等到芸姐也走了,張北羽和江南才去給三寶付醫藥費,辦理住院手續等等。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幾乎是沒有收入的。四方樓就不提了,浩海也剛開沒幾天,也不好意思跟人家要錢。壺口街和酒吧街的商鋪也是一樣,這段時間以來就沒消停過,先是被崩牙狗鬧,現在又被童古鬧,嚴重的影響到人家的生意了。

沒幫上忙不說,還因為自己的原因牽連了大家,這種情況下,張北羽哪還好意思跟人家收錢。

還好江南之前留下點錢應急,足夠應付。不然的話,他們恐怕要出去借錢了。

張北羽想起剛剛自己說的話,又覺得有些放心不下,萬一真的被自己言中,童古帶人殺過來了怎麼辦。他給張耀揚打了個電話,叫他帶幾個人過來。

可能現在把[四方]所有人聚集過來,也擋不住童古,但聊勝於無,總歸是個心理安慰。

沒過多久張耀揚就來了,帶來了六個人,讓這六個人分散在一樓到三樓之間。在他得知三寶的情況之後,直接愣住了。坦言自己沒想到三寶會傷的這麼重。

說句難聽的,三寶雖然活著,但跟死了沒有區別。對於他本人來說,甚至還不如死來的乾脆一些。這也正是讓張北羽和江南心痛的地方。

但接下去還要更大的一個問題,就是如何面對三寶的父母。

這件事情,說實話,張北羽就幫不上什麼忙了,全得靠江南。 環抱青山來種田 江南跟三寶的父母本就認識,說起話來方便一些。

張北羽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讓江南想想辦法,趕緊把這件事情告訴三寶的父母。這等於一個大活人沒了,不可能瞞得住。

以前張北羽並不太了解三寶家裡的情況,直到這個時候江南才跟他提起來。

……

通過江南的講述,張北羽得知:實際上,三寶家庭條件很不錯,雖然離郭悅那種富豪比起來差的遠,但也算得上高產了,比起普通的學生也是個富二代。不過,雖然有錢,但卻不見得幸福,父母的離異也是導致三寶走向不良少年的重要誘因之一。

三寶的父母沒什麼文化,夫妻倆最早甚至是在工地上打工的,後來靠著做建材生意慢慢起家。但三寶的父親惡習太多,基本上吃喝嫖賭全都占上了,所以,生意和家庭剛有起色的時候,三寶的母親就無法忍受,兩人離婚了。

三寶的父親縱容惡習太多,而他的母親也不能稱之為一個「賢妻良母」,同樣是每天在外面跳舞、打麻將等等。

兩人離婚的時候,三寶剛上小學而已。那時候被判給了父親,但父親卻不管他,三寶就從小跟著奶奶一起長大,父母只負責給錢。慢慢地,三寶的脾氣秉性悄然發生了變化,也染上了各種惡習。

據說上小學的時候,三寶溜門撬鎖、偷看女生上廁所、打劫低年級學生的錢等等,基本上是個實打實的小流氓。

直到初中,三寶的父母花了一大筆錢,把他弄進了雙雁。在那,三寶認識了在他這短短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江南。

不得不說,江南改變了三寶許多,至少是讓他收斂了很多。

然而,來自朋友的關心和教導遠遠不夠。可是直到現在為止,三寶的父母都幾乎沒有管過他,除了會按時給他錢之外,其餘的事情一律不管。

夫妻倆現在也各自成立了新的家庭,兩邊都不想再管三寶,或許是他們覺得錢能夠解決一切。總之,三寶慢慢的變成了一個沒有家的邊緣人,從某個角度來看,他甚至比立冬還要慘。

立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從生下來就被遺棄。而三寶的父母明明就在這,卻仍被遺棄。

……

講完這些之後,江南冷笑了一聲,表現出自己對三寶父母的憤慨。

「或許我跟他們說了這件事,他們甚至都不會流淚,不會難過。最多…就是過來付錢吧,說不定這件事對他們來說還是個解脫。」

張北羽嘆了一聲,聽到有這樣的父母,他也真的不知該說什麼好。三寶的家庭狀況也僅僅是一個很小的縮影罷了,這個社會上,又有多少類此的真實事情在發生著,甚至是比這還要過分的。

所以說,有錢不一定幸福,或者說,幸福與否跟錢沒有絕對關係。張北羽家裡就挺窮的,但過的還算開心,至少他能夠感受到來自父母的關懷和管教。

三寶父母的事情也就說到了這,張北羽聽過之後也不想多提,這件事就交給江南去做。

當天晚上,連同張耀揚在內,三個人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睡了一宿。

……

當然,張北羽也好,江南也好,誰都沒有睡踏實。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似乎是故意在考驗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

先失小乞丐,又損三寶… 喬拉丹測試完之後,沒過多久,通關的人數就達到了一百人。

「諸位稍等!」

五名老者暫停了測試。

幹啥?

傳送!

前面已經說過了,這裡的測試只是海選,真正的試煉,是在別的地方,既然要去別的地方,自然就得傳送了。

卻不是用傳送陣傳送。

只見五名老者呈五芒星陣站位,齊齊發力,靈力一震,那虛空,竟被硬生生的震開一道門戶。

「快點兒進去!」

一聲令下,通關的這一百人,走進了傳送門內。

長見識了!

以前光知道有傳送陣可以傳送,今兒個,喬拉丹才知道,竟然還有這等空間類的術法,那感覺,比遁空閃可是強了太多了,遁空閃只能閃千米左右,再瞅瞅這個,好傢夥,遠著呢。

還不是一般的遠。

這一傳送,竟被傳送到了一個小島上。

四周,茫茫大海,滔天巨浪拍打在海島的石壁上,濺起漫天的浪花。

海!

竟然是海!

要知道,越過青麓山脈那十萬大山,在最東面,才能見到海,來到修真界這麼久了,喬拉丹也只是聽聞有海,還曾未見到過真正的海。

這下見到了。

怪不得無人知曉太宗學府的方位,感情,是在茫茫大海中的一座孤島之上。

這等隱匿之法,就算有人知道太宗學府在海島上,也找不到。

此修真界的大海,大了去了,莫說是普通修士了,就算是大乘境或者飛升境的聖人,也不一定能橫跨大海。

更何況,跟陸地相比,大海裡面的洪荒妖獸既多又強,這要是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成了妖獸的果腹之物了。

所以。

根本就找不到,也根本就沒人去找。

若不是這五位老者發動傳送術法,眾人根本就來不到這個地方。

不光是喬拉丹這些人。

傳送結束沒多久。

唰唰唰……

又有光芒閃現。

海島廣場中央,同樣一個五芒法陣,同樣是五位老者,伴隨著光芒閃爍,又有一批修士傳送了過來。

總共有五個測試點,喬拉丹所在的位置是在歸兮城,這一群剛剛傳送來的修士,卻是來自於青麓山脈的飛霞原。

兩地相隔不下千萬里,若不是太宗學府,估計,這些個人一輩子都夠嗆碰到一起。

既然碰到了,自然就得好好寒暄寒暄。

這不。

有嘴皮子利索的,已經開始找玩耍的小夥伴兒了。

喬拉丹?

現在扮演的可是憨厚的魔修,要憨厚,要害羞,哪能隨隨便便找別人去搭訕。

所以,就站在原地看熱鬧。

卻不料。

他不去搭訕別人,卻有別人來搭訕他了。

「你,你,你……」

一個小尼姑,出現在喬拉丹身旁,伸著一根指頭,哆嗦著,一臉的驚訝。

小尼姑?

喬拉丹仔細一瞅,嚯,好醜!

也不知是怎麼生出來的,一個眼睛跟小孩拳頭般大小,另一個眼睛卻比王八大不了多少,不光是眼睛長的恐怖,鼻子也是奇葩到了極點,大酒槽鼻子,就算長在大老爺們身上都顯得難看,更別說長小姑娘身上了,更恐怖的是那張嘴,牙齒暴突,看上去就像是要咬人一般。

臉長的丑,身材也沒法看,背上拱起一個大包,一條腿長一條腿短,兩隻胳膊還不一樣粗。

嚇了一大跳。

就沒見過這麼丑的人。

話說。

喬拉丹突然一個激靈。

這種節奏的長相,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是在哪裡呢?

「卧槽,龍虎寺!」

「你,你,你是……」

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驚不行啊!

當初可是瞞著降龍師太詐死逃出的龍虎寺,還拿著人龍虎寺的五龍丹丹方狂賺錢,這種事情若是讓降龍師太知道了,妥妥的是個死。

「要不要把這小尼姑殺了滅口呢?」

喬拉丹瞪著一雙殺氣肆虐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小尼姑。

卻不料。

吧嗒……

小尼姑竟然留下了眼淚。

委屈。

委屈極了。

竟然相見不相識,竟然形同路人,可惡,可恨,可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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