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mocarrie

「嘭!」甲鱷熊一掌拍碎危千絕身旁那剛取下長槍的那堵高牆。危千絕、申屠令宏以及左君傑的身形完全暴露在那場充滿腥氣和血肉殘渣的巨口面前。

這響聲,使處於獃滯中的申屠令宏回過神來,讓他的眼神變得愈加瘋狂。「要我死?!哈哈,你也下來陪我吧!」說罷這申屠令宏不退反進,居然頂著長槍扎穿身體的痛楚,直衝到另一端手握長槍的危千絕面前。

危千絕此時鬆手也來不及了,一隻手已經被申屠令宏死死的扣住。很難想象一個垂死之人居然還有這麼大力氣,真是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旋即,危千絕三人只感覺周圍瞬間一暗,甲鱷熊如山嶽般的身體遮住了穹頂上的光芒,對著危千絕和申屠令宏一口咬下。

那猙獰的獠牙在危千絕眼中急速放大,突然危千絕便覺得背後一道極大的力氣將自己甩飛出去。

「啊!」一聲慘叫隨之響起,這聲音是那麼熟悉,危千絕回頭一看是左君傑替自己擋了命!

此時的左君傑的一整個胳膊和申屠令宏的腦袋正被甲鱷熊叼著懸在半空中!

這一幕、這一刻在危千絕面前忽然靜止。他能感受到胸腔中那急速跳動的心臟,那想要化作實體噴薄而出的憤怒,以及那不像是人能發出的聲音。「該死,都該死,殺!宰了他們!」

只一瞬,危千絕從地上爬起,摸到那七號少年之前用的匕首,最後一躍而起,競達三人之高!然後順著下落之勢將匕首狠狠扎進甲鱷熊的脖頸處!

「吼~」甲鱷熊痛的仰天嘶吼,昏迷的左君傑和申屠令宏的屍體也跌落在地。

而危千絕一隻手攀在甲鱷熊的脖頸處騎到甲鱷熊的背後,另一隻手將匕首拔出,鮮血噴洒。

此時的危千絕像是沒有理智的野獸,雙眼赤紅,他看到的不是噴出的鮮血而是一絲淡泊到幾近消失的白色氣流!在全場看客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危千絕將嘴張到極致,狠狠的對著甲鱷熊脖頸處正噴血的傷口撕咬而下。

甲鱷熊居然痛到嘶吼,爪子瘋狂拍打,竟用背撞向斗獸場的精鐵欄杆,想要把危千絕從身上甩下。

可危千絕就像是一頭人形猛獸,已經瘋狂,理智是什麼他危千絕已經不知道了,任憑甲鱷熊怎麼折騰,就是不鬆口,似是在貪婪吸允,不死不休! 「顏小姐來老夫這裡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話吧。若是如此那顏小姐可以請回了。」那柱伴茶香早已燃盡,白髮老者頭都沒抬的回答道。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這被稱為顏小姐的女人定然是不悅。

「自然不是,我凈月洞天如今遭受兩大聖地壓迫,加入我凈月洞天的弟子越來越少,除了凈月皇便再也沒有皇極境強者坐鎮,不出五年凈月洞天便會毀於一旦,外人只知道城外那晶礦是一筆巨大的資源,卻不知道那裡孕育著一枚天靈晶,若是得到手,便足以讓我們再培養出一位皇極境強者!」這女人濤濤不絕的說道,越說越是激動。

「這麼說凈月洞天也是暗中勢力之一了?可這和老夫我又有什麼關係?」白老者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不咸不淡的說到。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過激的情緒,那氣質華貴的女人片刻后也冷靜下來。

「我希望國師能成為我們凈月洞天的客卿長老無需參與任何事情當中,幫我們震懾一下那些宵小、或者出手一次幫我們拿下這塊天靈晶!當然國師需要我們凈月洞天人手的時候,我們絕對是第一個到場!總比國師窩在這小賭場,暗中囤積勢力強多了吧!」女人故意把「國師」這兩個字咬的很重。

「錚!」女人話音剛落,白髮老者那黑白相間的道袍無風自鼓,周身氣勢猛然攀升,道袖中一隻看起來乾枯卻蒼勁有力的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刺向茶案對面的女人,指縫中三枚銅錢急速旋轉,似是要撕裂空氣!

茶案對面的女人紋絲未動,白髮老者的手也在女人面前驟然停下,可三枚銅錢還在急速旋轉,那籠罩在女人面部使別人看不清其面容的隱晦氣流也被刺破,露出一張面無表情、冷若冰霜的臉頰。

「這麼多年過去了,人算天您老人家的實力可更甚當年啊!」女人神色沒有絲毫波瀾,好像絲毫不怕這白髮老者將她斬殺於此。

「顏小姐說話應慎重啊!老夫人算天已行將木就,靠開個小賭場安度晚年而已。」白髮老者盯著這面容說到,可手掌卻並未放下。

話剛出口,「砰砰砰」指縫中的三枚銅錢突然下落,在茶案上旋轉好一會兒才停下。

「嗯?!」這白髮老者看著這三枚銅錢,發出一聲驚咦,隨後猛然環顧四周,眼神瞬間停在斗獸場中。

只見場中那頭甲鱷熊已經倒在斗獸場中央,好似已無生息,那趴在甲鱷熊屍體上撕扯這什麼的危千絕猛然仰頭,在重目睽睽之下將甲鱷熊脖頸處毛髮和肉塊生生吞了下去!

這已經不是一個有理智的人能做出來的事!

看台上鴉雀無聲,每個看客都覺寒氣直冒,有的甚至嚇尿了褲子,說白了,這些看客也是些貪生怕死的東西而已。

「媽呀!怪……怪物!」

「這是什麼怪物!」

「……」那些看客已經不把危千絕當做正常人類來看了。

穹頂之上那妖艷的女人也被驚住了,她在這斗獸場任職多年,什麼血腥場面沒見過,這種情況她還是頭一次見到。五柱香早已過去,她此刻都忘記了宣布。

危千絕此時已經神志不清了,他只感覺渾身舒暢,熱熱的液體在他胸前流淌,隨後便昏厥了過去,可看台上的人都清楚看到那是還在甲鱷熊脖頸處噴洒的鮮血!

……

「凶卦!破局之處就在此!那是煞氣根?!」白髮老者震驚的說到。

身旁的女人看到老者震驚的模樣,也是好奇的直起身望向斗獸場中那道已經昏厥的身影。

「煞氣根?!那不是為大道所不容的嗎?!以前這種有違天道修行的幾個人都活不長!」女人那冷若冰霜的臉終於露出了一個震驚的表情。

「哈哈哈哈,死局當以死局破!茶涼,來人,送客!」白髮老者突然仰天長笑,再沒給這女人回話的機會,直接下了逐客令。

「小姐,請。」頂級貴賓室的房門緩緩打開,屋外一名侍女躬身對著女人說到。

就在女人踏出房門幾步遠,身後傳來白髮老者中氣十足的聲音「老夫不會去做什麼客卿長老,更不會幫你們爭奪什麼天靈晶,四個月之後,來我這裡領人,若不如此,用不上五年,三年之內,你凈月洞天必亡!」

「這茶,有點兒苦啊!藍卜,去給我查查那小子的身世,好生安頓一下,等他醒了讓他來見我。」那姓顏的女子走後,這白髮老者砸吧砸吧嘴,對著他身後一單膝跪地手持長劍一侍衛說道。

「是!」侍衛利落的一聲回應,隨後整個身形便隱於黑暗中。

……

「哎,你聽說了沒,驚雨樓前幾天出來了一個怪物,居然憑一人之力幹掉了一頭甲鱷熊。」

「那可不,那天我可是在場,他可把那頭甲鱷熊活生生給撕了呢!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大力氣!沒準是一個修行者偽裝的呢!」

……

這幾天,外界驚雨樓這個地界的普通人對危千絕那天的表現傳的可謂是玄之又玄,餐前飯後皆是樂談,甚至能夜止兒啼。

而此時危千絕正躺著一處床榻上,他只感覺自己身體正在下墜,無盡深淵在等著他,上方那一絲光芒越來越暗淡,他伸出雙手卻怎麼抓不到那微弱的光芒。

「呼呼~」危千絕猛然從昏迷中驚醒,映入他眼瞼的是一張笑眯眯的老人臉。

「娘嘞!」危千絕嚇得裹著被子就往後縮,像是剛被人調戲完的樣子,跟在斗獸場中的他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危千絕本能的摸了摸自己。

「嗯,我還活著」心中還恬不知恥的暗暗慶幸,還好褲子還在,要不然可就失身了呢!

「臭小子,你那麼瞪著老夫幹嘛?還怕我吃了你不成?若不是我,你早就不知道死哪了,先不說你能不能活著走出斗獸場,即便你走出去了,你贏的那點兒銀子怕是也有許多人眼紅,剛走出我這驚雨樓,你怕是便要被人剁成肉泥!」這白髮老者聲如洪鐘,氣極敗壞的吼道,哪有之前什麼人算天的大師風範。

「你還沒說你是誰?」危千絕面上神色絲毫未有鬆懈,這年頭他可不敢輕信別人,一不小心便會被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嘿!你小子,連句謝謝也不和老夫說,老夫可是跺跺腳就能讓這皇城抖三抖的人!」白髮老者氣的直接從床邊的椅子上跳起,恨不得一掌拍死眼前這小子。

「哦!那謝謝你,現在我可以走了吧!」凈吹牛,危千絕心裡暗想。他現在只想看看左君傑如何了。因為他還有意識的時候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左君傑被甲鱷熊叼在半空中的樣子。

「我……」白髮老者咬牙切齒,這小子怎麼就是個榆木疙瘩呢,這麼好的大腿他都不抱,是我說的不夠強大?白髮老者心中不由得暗想。 危千絕剛想下床,穿上衣服遠離這個變態的老頭,可渾身上下的疼痛感又使他癱在床上,背後的繃帶又滲出殷紅的血跡。

「小子,老老實實的待著吧。等你好了之後還有活給你干呢,你這條命可不是白救的,哦,對了,這個留給你。」看著危千絕那虛弱的樣子,白髮老者也沒多說什麼,留下了一個玉瓶和一個還不起眼的牌子之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哎……」看著轉身走出房間白髮老者,危千絕心中一急,家中的母親和妹妹還等著他呢,左君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你母親和妹妹已經被我派人接到這裡住下,我還沒告訴她們你的狀況,你那個朋友斷了一條胳膊,但還是活的好好的,剛才還在調戲我賭場里的侍女呢。」似乎是知道危千絕要問什麼,白髮老者直接擺了擺袖子,留下這一段話后,直接消失在門口處。

「呼~這老頭」,危千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既然救了我那麼也沒什麼必要騙我。

「嗯?不對啊,我是什麼時候受的這些傷?啊!」危千絕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傷口,除了臉和胸前,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而且越回憶腦袋越是刺痛,記憶里只剩下是一片通紅的斗獸場,和那喊殺不停的聲音,搖了搖腦袋,危千絕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抬起頭,環視房間周圍,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兩邊的隔扇門都掛著雪白的門帘,那繁複華美的雲羅綢如水色蕩漾的鋪於身下,兩張木桌、一扇屏風,精緻的雕花裝飾很是不凡,不時傳來一陣紫檀香,整個房間顯得很是幽靜、舒適。

危千絕掃視了一圈,突然注視到了那白髮老者走時留給他的那一個玉瓶和那不起眼、色深如墨的牌子上。

好奇心的驅使之下,危千絕先拿起那玉瓶一瞅,只見瓶子上刻著還氣散三個金色的小字。

「啵」的一聲,危千絕將瓶塞拔開一聞,一股清香瞬間沁入心田,使得危千絕振奮了不少。

「這老頭給我的什麼藥丸,這麼神奇!」危千絕心中想到,但是身處亂世的他,疑心可是很重,並沒有將這藥丸服下,誰知道這老頭是不是真的會坑他,反正能活下來,他已經很知足了。

隨後,危千絕便將視線轉移到那塊小牌子上,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打造,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上面凹凸不平,但還是可以看出來上面刻著三戒兩個字。

「這又是什麼?三戒?這老頭不能是個強買強賣的貨吧!等我摸完了看完了,又突然蹦出來,告訴我這是什麼什麼靈丹靈石,向我訛銀子吧!」危千絕阿不由得心想。還四下瞅了瞅,說不準那猥瑣的老頭還在哪監視他呢!

先不管了,收起來再說!危千絕把這小玉瓶和這墨色小牌子塞進腰間,藏了起來。

「咕咕~」已至晌午,危千絕的肚子也叫了起來,還真的是餓啊。

「嗯?!娘嘞!這又是什麼味道?雞腿?!」危千絕鼻子動了動,肚子的飢餓感使他的嗅覺也變得靈敏,他聞到房間外傳來一股使他口水直流的香氣。

還沒等他下床去查看一番,屋外便傳來左君傑那賤兮兮的聲音。「我家中有屋又有田,我生活樂無邊!嘿嘿~」

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著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只見左君傑一隻手往嘴裡塞著個雞腿還一邊嘟囔,不對,他也只有一隻手了!身著一身白金相間的衣服,香囊什麼的那可是一樣沒少,頭髮也理順了披散在背後。

若不是那賤兮兮的聲音,還有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沒有變,危千絕都差點兒認不出他來了,還以為是哪個富家公子呢!

「我說千絕老弟,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是被我迷住了嗎?你不會真想來一發吧?!我先跟你說清楚哦,本少可沒有龍陽之好!」左君傑大大咧咧的坐在危千絕床前的一把木椅子上,故意擺出一臉驚恐的表情說到。

本來危千絕看到左君傑那因失掉太多氣血而蒼白的臉色和那一邊空蕩蕩的衣袖,心裡還很是難過,畢竟是為了救他。可左君傑此話一出,那不好受的心瞬間沒了,當著他的面吃雞腿也就罷了,居然還恬不知恥的把稱呼改為了「本少」!那甲鱷熊怎麼就沒把這貨給直接咬死呢!

「哎,我昏迷了幾天?」翻了翻白眼兒,危千絕一把把左君傑手中的雞腿奪了下來並問道,他並沒說什麼感激左君傑救他一命的話,因為他知道他們二人已是過命交情,說出來反而更生疏,一切他都記在心裡,即使左君傑現在說要他自斬一臂,危千絕自問也不會有任何猶豫。

「大概四五天吧!」左君傑絲毫不在意形象的舔了舔手指說道。

「這裡還是驚雨樓的地界吧?有個白髮老頭你知道是誰嗎?他說是他救了我。還有那甲鱷熊死了沒?我倆的銀子呢?」危千絕幾下就將雞腿塞進肚子,並如倒豆子一般向左君傑問了一連串問題。

「這當然是驚雨樓的地界,你居然叫驚雨樓樓主白髮老頭?」左君傑瞪了一下眼睛,用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

「那是驚雨樓樓主?!那你可聽說過還氣散?」危千絕也是一臉驚愕,那猥瑣的老頭居然是驚雨樓樓主?!

「還氣散……還氣散?!是……丹藥?!那不是修行者使用的嗎?」左君傑沉吟了片刻,突然說道。

「修行者使用的丹藥? 月宮春 你怎麼知道的?」危千絕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今天給他的震撼有點兒多。

「呃……那自然是因為我才學淵博。那時候我也昏迷了,但外人都說你把那頭甲鱷熊殺了。難道這驚雨樓樓主還給了你丹藥不成?」左君傑神色一滯,趕緊打了個哈哈,轉移了話題。

危千絕深深的看了左君傑一眼,並未追問下去,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至少就目前來說,他不會害你就足夠了。

看著危千絕從腰間掏出的那一個小玉瓶,左君傑神色突然變得精彩

「你是修行者?這顯然不可能啊,普通人使用這個簡直暴殄天物啊!難不成你是樓主的私生子?!」左君傑突然賤兮兮的壓低了聲音說道。

「滾!」 兩日之後,吞服了還氣散的危千絕傷勢已經大致痊癒,此時正坐在房間里和母親還有妹妹聊著天。

「哥哥!哥哥!那個姐姐送來的東西好好吃哦,我們以後還能吃的到嘛?!」妹妹危紫琴拽著危千絕的衣角,眨巴眨巴水靈靈的大眼睛,畏畏縮縮的指著剛剛來送食物的侍女問道。

「能,當然能啦!以後哥哥讓你天天吃到飽,誰欺負你,哥哥幫你揍扁他!」危千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又颳了刮她那精緻的小鼻子說道。

「千絕,你老實跟我交代,你最近到底在幹什麼?!你是不是加入了一些什麼三教九流,干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否則人家憑什麼對我們這麼好!」危千絕的母親南宮憶瑤一臉嚴肅的說到,彷彿對眼前的錦衣玉食絲毫不在乎。

危千絕也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自己去賭命,然後被一個猥瑣至極的老頭看上了?

「哎,伯母,此言差矣,我是這驚雨樓的少東家,前幾日我出門遊玩沒帶侍衛,被歹人盯上,不僅要搶我的銀子,還要我的命,幸虧千絕及時出現救了我一命,這才斷了一臂不足以傷及性命,以後千絕的娘就是我的娘。您說是吧?」左君傑這時候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憑藉那三寸不爛之舌,說起謊話面不紅氣不喘,但著實是替危千絕解了圍。

「好好好,千絕能有你這個好兄弟也是他的福氣了」南宮憶瑤也是露出了笑面。

聽到南宮憶瑤這話,左君傑還偷偷的對著危千絕擠眉弄眼。

危千絕心中鄙夷,這貨不去當個戲子還真是屈才了,但看在他給自己解了圍的面子上,也就默許他瞎嘚瑟了。

「噠噠噠……」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千絕少爺,樓主有請!」門口一婢女對著危千絕躬身說到。

「娘,有人找我,我先去看看是何事。」危千絕對著南宮憶瑤說到。

「去吧,萬事小心。」南宮憶瑤不忘叮囑道。

「放心好了。」說罷危千絕便轉身跟婢女出了房門,來到驚雨樓一處後花園中。

一婚二寶:歐少,不熟請走開! 花園中有一處涼亭,那白髮老者正在涼亭中沏著一壺茶,婢女帶完路便悄然退走。

「樓主大人!」看那白髮老者沒有絲毫要理他的意思,危千絕便叫了他一聲。

「嘿!你小子還會說人話啊!來,嘗嘗這茶味道如何!」白髮老者轉過頭,只手在石桌上一拍,一盞茶便飛起然後射向危千絕!

危千絕本能的閉上眼,但半天沒動靜之後,危千絕便看見那盞茶似乎是被什麼力量包裹住,不急不緩的在他面前旋轉著,一滴也未曾灑出。

看見這一幕危千絕又怎能不明白這白髮老頭是個修行者!不過想想也是,這驚雨樓的樓主又怎會一般呢!

這一刻,危千絕只感覺熱血沸騰,什麼時候自己也能有這種只手掌天地的力量!

接過茶,危千絕一飲而盡,他一介草民哪懂什麼品茶,但拍馬屁誰不會啊?

「好茶!樓主不僅實力高強,這沏茶手法也是一流!」危千絕一本正經的瞎說到。

「哈哈哈,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油嘴滑舌,不過,這馬屁著實受用!」那坐在涼亭里的白髮老者朗聲笑到。

「不知前輩,找晚輩來此是為何事?」危千絕不卑不亢的說到。

「想學嗎?」老者並未回答他的話,看著危千絕那怎麼也掩飾不住的炙熱眼神說到。

「晚輩自然是想,但家母曾說無功不受祿,更何況前輩還曾救過晚輩一命。」危千絕雖然渴望力量,但他也不傻,理智還是有的,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誰說的我沒有要求?你只需回答我想或者是不想!」那白髮老者突然話鋒一轉,說到。

「想!」危千絕毫不猶豫的回答道。這根本沒什麼必要可掩飾,這種強者要他的命就是一句話的事,他死了倒是無所謂,但母親和妹妹怎麼辦?這幾日危千絕也心中前後掂量了好一陣,覺得驚雨樓的這個樓主並沒有怪外抹角坑害自己的必要。

「哈哈哈,好!想必你心中也有許多疑惑,這樣吧,今日老夫便給你說道說道。」白髮老者看著危千絕極其上道,也是眉開眼笑。

「老夫不知命,外人皆稱我為人算天!小子,武道一途,除非死亡,否則有始無終,且艱辛異常,尤其是你,必將負重前行,苟活於殺戮之中,你可還願繼續?」白髮老者神色變得嚴肅,緩緩開口。

聽完這段話,危千絕沉默了半晌。這白髮老者也並未著急,細細的品著茶。庭院又變得安靜了,只有微風拂過樹梢發出的沙沙聲。

「前輩為何要帶晚輩走上武道一途?晚輩自認無過人之處!」危千絕目光如炬,半晌之後緩緩開口問到。

白髮老者放下茶杯,看向危千絕的目光露出欣賞之意。這小子還真是謹慎的很,不急不躁,若是換了其他普通人可是會啥都不想立馬答應下來,這小子的心性可謂是極好了。

「說過人之處嘛,也是有的,你身上存在氣根,不過卻是天道不容的煞氣根,千萬年以來也只有少數人是煞氣根,踏上武練一途的更是少之又少,修行是步履維艱,雖曉勇過人但因大道不容還是難逃一劫,但其餘的幾人做了普通人確實,安安穩穩的度過了一生。」發白老者也未藏著掖著,對著危千絕道出了他的兩種未來。

煞氣根?危千絕雖不懂這是什麼東西但也大致知道是什麼狀況了。

「你可知老夫為何被稱為人算天嗎?因為我的武道便是賭,我與天賭,我偷天機,成我修為精進,敗我修為倒退,老夫也不騙你,我因修為到了瓶頸,所以便想找一個契機突破,所以我便在像你這種有逆天道而行的人身上下注,我失敗了兩次,之前二人都因天道浩劫而亡,而我也修為倒退甚至危急性命,所以我想在你身上賭最後一次,你逆天道修行,抗過第一次天道浩劫,我便生。反之,死!」白髮老者風輕雲淡的說道,彷彿他他答不答應,或是成敗與否,都無所謂了。

promocarr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