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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通關何的視頻通話,沒過一會對方接起,看到是他,關何有些驚訝。

「北希,你怎麼會找我?」

關何的樣子像是在家,北希問:「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家裡就我一個人。」

「關何,我想問一下,你知不知道小孜家的地址。」

聞言,關何笑道:「你不是她的男朋友嗎,怎麼來問我?」

「男朋友?她跟你說的?」

「她倒是沒說,你不是在追她嗎,還沒追上?」

這話問的北希有點不高興,他喃噥道:「我要是追上了還輪得到你跟她傳緋聞嗎。」

關何聽完笑了,「什麼緋聞,不過就是狗仔沒事找事造謠罷了,你還真信。」

北希一聽,急忙問:「真的是造謠?」

「當然了,那天我跟她收工之後已經挺晚了,大家都沒吃飯,她就問我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就想著大家都這麼熟了,吃個飯真正常,就一起去了,誰知道會這麼巧被人拍到。」

「所以你們只是吃飯?」

「不然呢?」

北希想說可是後面的照片還有在酒店樓下的,可是一想,一起吃飯,關何把她送回酒店也很正常,難不成讓她一個人走回去嗎。

「可是事後你們為什麼不澄清啊?」

關何說:「我看到新聞之後問過她要不要我出面澄清,她說不用,她說有些事越描越黑,不理會就好了。」

說著,關何笑了笑,「你該不會是真的相信了吧,你就這麼信不過她,我覺得她挺有主見的,不是一個會亂來的女孩,不過她太有主見了,我覺得你要是真想追她,任重道遠。」

北希聽完這些終於笑了,「任重道遠也好過沒戲,你這麼說我就安心了,這丫頭,也不把話說清楚,到處給人留把柄。」

「她確實不夠謹慎,但我總覺得她好像有些故意,出了我和她的新聞之後她應該避諱的,可是馬上又跟別人上了頭條,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會不會是她公司特意安排的?」

北希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才來找薛蘭,可薛蘭說她沒這麼安排過,她也沒必要說這樣的謊話來騙他。

北希說:「算了,我還是明天當面問她吧,謝了兄弟,改天請你吃飯。」

掛斷電話,北希坐在車裡尋思了一會。

連關何都看出來她是故意的了,這丫頭到底在想什麼?

她想紅也不該用這樣的方式,而且她現在已經很出名了,她這麼鬧騰,弄的網上很多人都在罵她,她也不回應,這到底是什麼自虐的愛好!

*

北希剛到家就接到了周孜月的電話。

「找我有事?」周孜月問。

語調歡愉,聽起來心情應該不錯。

很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了,北希真的很怕聽見她低沉的語氣,「你人在哪,我想見你。」

「唔,我在家,太晚了,我爸不讓我出去,我明天去公司,明天你去找我吧。」

「我能現在去找你嗎,你把你們家的地址告訴我。」

周孜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明天吧。」

聽她這麼抗拒他去找她,北希問:「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為什麼躲著你?」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去找你。」

「庄小孜,回家了還不老實,跟誰打電話呢,快掛了!」電話里有人嚷嚷了一聲,北希聽得出是之前接了她電話的「姐夫」。

周孜月說:「我家裡管得嚴,我難得回來,我爸不會讓我出去的,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先掛了。」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北希一點都不覺得她家教嚴,反而其樂融融的。

明天見就明天見吧,也不差這一個晚上。

第二天,周孜月來公司找薛蘭,北希並沒有出現。

他給她發了個消息說今天有工作不能來了,周孜月看了一眼,沒在意。

這部戲是薛蘭精挑細選出來的,男主是一個名叫吳渭的男演員,可是今天吳渭並沒有出現,反而坐在這的是粱筱殷和段勛,段勛是粱筱殷剛出道就一起合作的男演員,兩人一起合作過無數次,私底下也是很好的朋友,這件事眾所周知,周孜月以前常聽吳夢說起這個段勛,說他喜歡粱筱殷,雖然不能確定這話是真是假,但以吳夢的八卦也是八九不離十。

這部戲主演是庄小孜,女二最近才定,薛蘭也沒想到粱筱殷這個恃才傲物的人竟然願意出演這部電影的女二,更奇怪的事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從吳渭變成了段勛。

粱筱殷和段勛,一個男主一個女二,這是打算把女一架空,還是想好好趁著這部戲折磨她一下?

「薛蘭姐,我可以不接這部電影嗎?」

周孜月不傻,明知道是個坑她不可能還往裡跳,粱筱殷從一開始就跟她過不去,跟她拍一部戲,她是有多想不開。

粱筱殷是什麼樣的人薛蘭最清楚了,知道她演女二薛蘭也不想讓周孜月跟她一起演,可是這部戲一開始定的是女主角,而且她已經答應了,現在反悔的話恐怕不太好。

粱筱殷知道周孜月會拒絕,也知道薛蘭一向向著自己的藝人,趁著薛蘭猶豫,粱筱殷說:「我都甘願給你當陪襯了,怎麼,你這個大明星還不給面子?」

她的話說的可真圓潤,陪襯。

周孜月說:「你客氣了,你是前輩,我怎麼能讓你給我當陪襯,我怕我承擔不起。」

「你才是客氣了,蘭姐看好你,肖總也看好你,我只是想借借你的光,你不是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你既然叫我一聲前輩,而且我們都是蘭姐一手帶起來的,外界對你我的誤會很深,你難道就不想澄清一下?」

「清者自清,謠言止於智者,我並不在意外面的人怎麼說。」

她脾氣拗,話少,不怕事,粱筱殷說不過她。

粱筱殷看向肖天成,「肖總,你昨天不是跟這部電影的導演一起吃過飯嗎,開機時間都定好了,要是現在換主演,人家導演肯定會不高興吧。」

肖天成說:「是是是,小孜,人家陳導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讓我們公司的人演女二的,你要是不演,公司的損失慘重,你不能這樣。」

聞言,周孜月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目光絲毫不留情面,「關我什麼事,你難道沒看過我的合同嗎,公司利益跟我個人無關。」

肖天成一噎,連忙朝著薛蘭使了使眼色,他還從沒見過這麼難搞的女藝人呢。

「小孜,這部戲是我幫你聯繫的,雖然你跟公司之間沒有利益關係,但是我已經答應陳導這也是事實,如果現在反悔的話對你的名聲確實不太好,這是《紅狐》之後你的第一部電影,導演很看好你的。」

薛蘭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之前她說過,她不喜歡麻煩,而眼前的麻煩就是粱筱殷和段勛。

薛蘭在她耳邊小聲說:「我不會讓他們找你麻煩的。」

周孜月深吸一口氣,突然站起,拿起桌上的墨鏡戴在了本就不大的臉上,她嘴角一揚,皮笑肉不笑的說:「薛蘭姐說了算。」

白蘇跟著她一起往外走,走到門口,肖天成說:「那個新來的,去幫我買杯咖啡。」

聞言,周孜月和白蘇腳步同時頓住,就連回頭的方向都是一樣的。

周孜月墨鏡往下一拉,看著肖天成,跟白蘇兩人異口同聲的說:「自己買。」

肖天成呆住:「……」

周孜月推了下眼睛重新帶好,說:「他是我助理,不是新來的。」

*

這部戲是個古裝戲,原本周孜月還挺感興趣的,不過現在,一點興趣都沒了!

奶茶店裡人不多,周孜月帶著眼鏡沒幾個人能認出她來,誰也想不到眼下炙手可熱的女明星會堂而皇之的坐在奶茶店裡,就算被人看見了也不敢認。

周孜月喝了口奶茶,懶洋洋的坐在奶茶店的椅子上。

白蘇看了她半天,「月,為什麼你從Z國回來之後心情一直很好?」

聞言,周孜月往下拉了一下眼鏡,看著白蘇,「很明顯嗎?」

「嗯。」

周孜月提起眼鏡笑了笑。

「你還沒說為什麼。」白蘇不依不饒的。

「什麼為什麼,我心情好你不開心?」

「不是。」

「那不就行了。」

白蘇動了動嘴角,說:「瘮得慌。」

周孜月拿起一塊蛋糕塞進他嘴裡,「會不會說話,什麼叫瘮得慌,你想看我天天板著臉?」

白蘇嘴裡塞著蛋糕,咽了咽,含糊的說:「不是,就是覺得怪怪的,你之前一直不太開心,可是從卞城回來之後你就變了,我想知道為什麼。」

從小到大,她的事白蘇都要弄個清楚,她想說的,不想說的,不管用什麼方法他都會查個明白,可是這回他已經觀察很久了,她周圍並沒有特別讓她開心的人和事,就好比今天,她明明因為電影的事不開心,可她還是笑得出來,這一點都不像她。

周孜月說:「沒有為什麼,就是想讓自己開心一點,一輩子那麼長,我總不能每天都沉悶悶的吧。」

這話說的有道理,但不是她的性格。

周孜月打斷他的胡思亂想,說:「你去買幾塊蛋糕,我好久沒去看白爺爺了,我們回去一趟。」

聞言,白蘇抗拒道:「別去,他很嘮叨。」

「嘖嘖,又吵架了?你趕緊去買,別那麼多廢話,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在門口等著,我又不是非要你進門。」

*

回了家卻不進門,被老爺子知道定是要被一頓亂棍打死。

白蘇提著蛋糕跟在周孜月身後不情不願的走進院子。

白千山正一個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喝茶,看見有人進來,眯起眼瞅了瞅,「誒呦,瞧瞧是誰來了,這不是我們的大明星嗎。」

「白爺爺,您又笑話我。」

周孜月自顧走近,根本不理會身後的白蘇。

白蘇沒吭聲,走過來放下蛋糕,反而被白千山瞥了一眼,「小王八蛋,還知道回來?」

「月要來,不是我。」

這爺孫倆到現在都是這樣的交流方式,老爺子疼白蘇疼的跟什麼似的,就是嘴上不饒人,經常把白蘇氣的離家出走。

老爺子說:「你現在是大明星了,天天不著家也就算了,好歹是干正事,你再瞧瞧他,成天不著調,也不知道在外面都鬼混些什麼。」

「白爺爺,白蘇現在是我的助理,我走到哪都要帶著他的。」

聞言,白千山看了白蘇一眼,又看向周孜月,「助理?那不是伺候人的嗎?」

周孜月點了點頭,「確實是。」

白千山冷笑,「嗯,他就適合干這樣的活,多找幾個人使勁指使他,讓他成天拉著臉不給人好臉色。」

「那可不行,除了我之外誰都別想指使他,白爺爺,您就別說這話氣他了,您當心真把他氣走,以後誰給我當助理啊。」

說著白蘇還來勁了,真的走了。

周孜月笑了一下,「看吧,氣走了。」

白蘇進了屋,也不算走,周孜月打開蛋糕盒,「這個蛋糕可好吃了。」

看著她那蛋糕,白千山回頭提防了一下白蘇,問:「丫頭,你跟爺爺說說,新聞上的那幾個小子到底哪個才是你男朋友?」

周孜月挑眉看了他一眼,同樣小聲說:「您可真八卦!」 白千山不是八卦,他只是想幫他孫子打聽打聽。

這麼些年了,白蘇身邊一個小姑娘都沒有,成天就圍著她轉,說起來這兩個孩子像兄妹一樣長大,可畢竟不是一家的,要是倆人能成,白千山自然是樂意見得,可是白蘇那二愣子,又要守著人家,又不許別人說他們之間有不正常的關係,這次他一氣之下跑出去就是因為白千山問了他這個問題。

「白爺爺覺得那幾個小子哪個比較好?」周孜月玩笑似的問。

白千山認真的想了一下,「姓北的那小子長得還行,但是不如我們家傻小子,哪個關,關什麼的太老,跟你不配,其他兩個跟同一家整形醫院出來的似的,我都分不清誰是誰。」

周孜月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笑道:「那這麼說,他們幾個都比不上白蘇。」

白千山眼睛瞄著周孜月,偷偷觀察她的表情,順帶著點頭,「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周孜月笑了笑說:「白爺爺這麼疼冰蛋兒,你幹嘛還總是氣他。」

這孩子把話題一帶而過的能力還真是無人能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白千山失望的說:「我哪氣他了,明明是他氣我,你看看我們白家就剩他這麼一個獨苗,這白家的手藝硬生生就這麼後繼無人了。」

「怎麼會呢,白叔叔不是收了好些個徒弟嗎。」

白千山小孩子氣的哼了一聲說:「那能一樣嗎,又不是我們白家的人。」

撮合他們倆不成,白千山又想出一個餿主意,「小月,你跟爺爺說說,你是不是認識很多漂亮的女明星?」

周孜月抿著嘴想了想說:「認識是認識,但是都沒有我漂亮。」

「誒呦,我沒這麼挑,你介紹幾個稍微比你差一點點的給我們家傻小子認識唄。」

白蘇突然躥到門口,呼呼的聲音發出,瞪著白千山。

老爺子嘴角一抽,鬍子翹了翹,「看什麼看,你再呼啦啦的亂叫!」

周孜月忍不住笑出聲,「冰蛋兒,安靜點,我跟爺爺在討論你的終身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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