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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王世充挺悲催的,自以為天下獨尊,可到了今時今日,別人看他都和待宰羔羊無異,區別只在於怎麼下刀合適而已。

而張士貴所想幾乎無一不中,東宮心腹們勸服李建成的理由就是幾個,王世充兵力雄厚,不能輕取,之外潼關守軍多數未經多少戰陣,臨陣恐有失措,最後一個就是怕為蕭銑,李定安所乘。

說的都有道理,可他們都有意無意的忽略了一點,亂糟糟的河南軍旅,軍心不齊,士氣不振,糧草匱乏,很有可能一擊而中,速戰速決之下,旁人又有多少機會來趁火打劫?

這是打開局面的天賜良機,甚至可以說是自李淵稱帝之後,出現的最好的一個機會,同時也將是頹勢漸顯的李唐的一劑良藥,其意義甚至超過了當初李世民大破薛仁杲一戰。

有了這許多的好處,若無奮力一搏之心,又談什麼削平天下?換了李世民和李破,情形肯定會大不相同。

可坐鎮潼關的是善納人言的李建成,戰略戰術上也就完全不同了,他更為保守,是個合格的皇位繼承者,卻和名將之稱無緣,能取敢棄和他從來不沾邊。

到了六月中,王世充起兵的時候,潼關上下制定的戰略大體已定,此時從李建成往下,都還有些慶幸,他們做好了準備,因為王世充起兵時號稱五十萬眾,而實際上,五十萬人肯定沒有那麼多,可二三十萬卻還是有的。

只前鋒便有五萬人,和潼關守軍的兵力都差不多了。

此時,蕭銑已在南陽等處聚集了不少兵馬,黃河北岸的晉地更不得了,從六月初便開始大量興建營寨,當唐軍全部龜縮回潼關,他們便在風陵渡口處建起了浮橋。

風陵渡是黃河之上最重要也是最大的渡口,沒有之一。

一水分南北,中原氣自全。雲山連晉壤,煙樹入秦川。這就是後人形容風陵渡口的詩句,很美,卻無法改變他在殘酷的戰爭中所處的地位。

黃河在這裡轉了個彎,水流一下減緩了下來,兩岸最狹窄處,也就是風陵渡口所在,也就距離七八百步,還有一段時間的結冰期,是最容易橫渡黃河的地方。

這裡和上黨,長平可不一樣,連通南北,橫接秦晉,在正經的兵家必爭之所在。

別說李破在北岸要設下營寨駐防,李唐在風陵渡也一直駐有守軍,只是王世充大舉西來,風陵渡一時間對李破敞開了懷抱。

機會不太好,卻很難得,於是兩條浮橋也就慢慢出現在了黃河水面之上,晃晃噹噹的看著有點不牢靠,於是李破命人加緊造船。 …………

第二日日上三竿莫妮卡才醒來,她一下床便感覺腿直打哆嗦,不待她走到浴室手機便響了起來,她一接通電話便聽到前些天那位女醫生柔柔的聲音,「莫妮卡小姐之前托我做的檢查,現在已經有結果了。」

聞言,莫妮卡瞬間打起了精神,那頭醫生頓了一下開口道:「我們在你的血液中確實檢測到了毒品的成分,只是你身體中的毒品像是經過另加工的,我們一時間還沒有辦法確定它到底是哪種毒品。」

她剛想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她清除體內的毒品身後便有人將她的手機搶了過去然後一把將手機關了機,莫妮卡一轉身便見尼克穿著居家服站在她身後。

「不用白費勁了,我給你吃的是我特製的毒品,這種毒品不會對人的身體造成傷害,不過,一旦你沾上這種毒品那這輩子你都別想戒掉。」

聞言,莫妮卡氣憤朝他吼道:「你這個瘋子,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尼克嘴角啜笑向她走近然後輕飄飄說道:「在這個世上還沒有哪個女人能在傷了我之後還能好好活在世上的,對你,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以後你若是乖乖的,那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一直跟著我,若是你不乖,我會讓你嘗嘗什麼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此刻他就像是宣判人生死的惡魔一般,即便他仍在笑著,可莫妮卡卻感覺渾身發冷。悠悠書盟

尼克抬手輕撫她的面頰,他眼神很是柔和,就好像剛才的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一般,這一刻莫妮卡滿腦子全是想要逃離他,逃離這個惡魔。

尼克低頭想要吻莫妮卡,而她則是一偏頭躲過了他的吻,「舉頭三尺有神明,你這種惡人總有一天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放心,我死的時候一定會拉上你,黃泉路上有你跟我一起,我也不怕孤單了。」說完他便狠狠攫住她的嬌唇了。

此後幾乎每過兩天莫妮卡體內的毒癮便會發作,尼克每次都會吩咐傭人喂她吃藥,她試過去戒毒可在毒癮面前意志力什麼都是歸零的。

直到再次接到白少卿的電話,莫妮卡最終決定做警方的卧底,她知道尼克主動放她走的可能性不大,沒準一旦他對自己喪失興趣後會殺掉自己也是可能的,所以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莫妮卡知道尼克一向多疑所以她並沒有刻意去向他示弱討好,她仍是保持以前那副毒舌潑辣模樣,她很清楚在取得尼克信任這件事上是急不得的,想取得他的信任她必須得沉得住氣。

馬上就是聖誕節了,傭人們將別墅裝飾了一番大家都因為節日的到來而感到興奮,莫妮卡則對這節日很無感,畢竟她非本土人所以這種節日對她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下午她正坐在陽台的藤椅上看書時外面傳來汽車引擎聲,她循聲望去只見尼克帶著位身穿火紅短裙的女人進了大廳,見此,她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果然是個浪蕩成性的花花公子。 為了不把王世充「嚇著」,李破還特意命人傳信於王世充,自己無意與其爭功,只是造起浮橋,軍械鎧甲之類容易運送而已。

嚇沒嚇到王世充不知道,反正浮橋是建起來了,在營寨後方,從晉陽一路趕來的工匠們,也在指揮兵卒伐木造船。

合適的時機,需要李破一直保持專註,於是他已經悄然而至黃河北岸,隨時準備做出艱難的抉擇。

而在龍門和蒲坂,飄蕩在天空之上的旗幟越來越多,這顯然讓唐軍緊張了起來,從潼關到韓城的一路上,唐軍的傳騎往來不休,再加上運送糧草,調動兵馬,讓關西地面上黃河沿岸的道路繁忙異常。

說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這年頭戰事一起,將領們很難做到知彼這一點,很多時候都要靠猜測而做出決斷。

這是無疑是戰爭的魅力之所在,就像是弈棋,執子雙方爭的是勝負,旁觀者看的卻是過程,所以很多人對戰爭津津樂道,可那些真正參與了戰爭的將軍們,令他們刻骨銘心的絕對是期間艱難而又兇險的判斷。

無論是李建成,李神符,還是李破,王世充,此時其實都在等待,尤其是王世充,他最想聽到的消息無疑是唐軍出關迎戰。

他自信憑藉手中前所未有的大軍,足以在平地上粉碎任何敵人,即便是李密重生,在見到如此龐大的軍伍的時候,也必定會向他俯首稱臣。

所以他當然希望唐軍能出關與他相戰,而非是一力守關。

當然,他同樣有著破關而入,擒殺李建成小兒的信心,因為河南大軍多數都經歷過洛陽攻守之戰,這顯然是他爆棚的信心的來源。

而實際上,不管王世充有多自信,這都是他頭一次統領如此龐大的軍伍,手忙腳亂之處,只有他自己知道。

從洛陽起行之時,王世充就已經有點焦頭爛額,祭告天地,軍將們高呼萬歲的聲音響徹天地,才讓暈頭漲腦的王世充重新找回了自豪感。

就像當年楊廣面對百萬大軍時一樣,相信只要自己所到之處,定然能摧枯拉朽般擊潰那些該死的敵人。

而大軍陸續西行之際,前不知頭,后不見尾的大軍,重又讓王世充頭疼了起來,甚至有的時候他會生出奇怪的想法,要是讓這條粗壯而又漫長的長龍瘦一點,短一點豈不是好?

可他不曾想過,往遠了說,曹操征孫權,號稱大軍百萬,最終一敗塗地,往近了說,楊廣三征遼東,人數最少的一次也有三四十萬眾,卻弄的一次比一次難看,最終身死國滅,留下無數罵名。

即便不說他們,就說李密和李神通兩個,李密最盛時號稱擁兵五十萬,結果怎樣?李神通起兵二十餘萬擊李破,結果又是如何?

總裁的甜心特助 其實根本不用說的太遠,隋末戰亂到了現在,以少勝多的例子已經有了無數,所以說,戰事這東西,和韓信講的可不一樣,人數一旦來到一個極限,產生的效果會讓人分外難受,可不是多多益善一句話能總結的了的。

而王世充所能容納的極限值其實比前面那些例證要低的多,卻如此盲目的盡起大軍西來一戰,其實只能說明一件事,王世充在軍略之上和他的治政才能一般,都極其平庸。

他和李密兩個適時而起,是典型的時勢造英雄,若是天下承平,這兩人別說稱王稱霸了,即便出將入相,都是高看他們才對,而到了最後,他們也都一樣的瘋狂,兩人卻又湊在了一處,在這一點上看來,世事真的很奇妙,不是嗎?

當然了,這話說的好像有點偏頗,看看現下天下的諸侯們,也就李淵還像點樣,其他人又有誰不是從底層爬起來的呢?相比王世充,李密兩個,他們更要差點意思。

而現在,王世充的部下們心思可不比皇帝少,實際上,從大軍漸漸聚集於東都洛陽的時候開始,王世充已經漸漸失去了對大軍的控制。

河南人無疑是這個時間段里,最具反抗精神的一個群體,河南也頗有繼山東,河北之後,成為亂匪之家的架勢。

其實不論現在的河南眾人承不承認,他們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一個亂字,百姓就不用說了,哪裡只要有一口吃的,他們就會往哪裡聚集,故鄉一說,在河南百姓眼中已成奢望。

而兵卒們也好不到哪裡去,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各處郡縣隨處可見衣衫襤褸的兵卒,他們大部分人能熬過上個冬天,完全是依靠汲取百姓的生機所致。

再說領兵將領們,他們倒是能吃飽穿暖,可失去兵權的恐懼在日漸增長,軍糧成為了很多將領無法解決的難題。

河南大軍聚集的這麼快,其實就是將領們有感快要熬不下去了,他們和往常一樣,需要用刀槍拼出一條生路。

不管怎麼說,王世充所率大軍的上上下下,其實都正行走在懸崖邊緣,是柳暗花明,還是一頭栽下懸崖,要看他們自己的選擇和努力,同樣要看天意。

反正六月中,王世充留齊王王世惲,長孫安世等人守洛陽。

以楚王王世偉率兵五萬為前驅,自領中軍,又以陳國公段達領后軍,侄兒王仁則,王行本兩人輔之。

等一切安排妥當,大軍隨之拔營而起,陸續西向。

…………………………

此時李破正立足於黃河岸邊,望著滔滔而過的河水,浮想聯翩。

六月份,黃河已經進入汛期,已經建好的兩座浮橋,就像兩條蜿蜒的長蛇,不住的在抖動身軀,這絕對不是一個過河的恰當時節。

這個時候因為上游水土保持的還算不錯,所以黃河的河水還很清亮,水也很深,不像後來那樣,到了枯水期就會在水流緩慢處露出許多沙道出來。

河風很大,吹的李破身上的披風烈烈作響,李破按著腰間的刀柄,像一尊雕塑動也不動,看上去很完美的一個畫面。

可這會兒的李破既不是在悲春傷秋,又非是在追古懷今,他只是在掂量著,如果要強渡風陵渡口的話,對岸會出現多少人馬,傷亡會是怎樣一個數字,結果又會如何。

這裡顯然沒有蒲津橋那麼兇險,可這一次可不像面對李唐那麼簡單了,情勢非常之複雜,很有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呢。

無數的消息從過河的斥候那裡傳回來,匯聚到黃河岸邊,進入到他的耳朵裡面,不出所料的,王世充所率領的大軍亂糟糟的,更像是一夥頗有戰鬥力的農民軍。

這樣的烏合之眾去攻打潼關要隘,在李破看來簡直就是開玩笑,如果換了他來守潼關的話……他一定會聚集更多的人馬,以精銳突前,力求以最快的速度擊敗王世充吧?

誰知道呢,反正李建成縮進了龜殼裡,那麼王世充應該就不會有任何的機會了,剩下的問題很簡單,由誰來收拾殘局,又該如何去做。

讓李破比較安心的是,晉陽很安穩,甚至安穩的有些過了頭,甚至會讓他產生那些人不很在乎他這個漢王有個三長兩短的錯覺。

這當然只是一種錯覺,可事實上則是,沒了他這個漢王,好像晉陽城中比他在時平靜多了。

步群等人已經率兵陸續來到,糧草也已進了絳郡的倉房,正不斷的運送到黃河岸邊,一切的一切都是有條不紊,也不用他多費心。

這還是他頭一次覺察到這種順暢的感覺,這也無疑是對他多年努力的一種褒獎,他麾下眾人都知道該做什麼,也知道做什麼會讓他滿意欣賞。

習慣非是朝夕之功所能養成,多年過去,很多人得到了他的信任和重用,同樣的,很多人也對他有了堪稱盲目的信心,於是習慣也就漸漸轉變成了一種風氣……

所以他的治下最安穩,人才雖然少了些,可忠誠度卻很高,影響到他本人,多疑善變之處也少了起來。

於是時至今日,很多事情變得簡單了許多,就像是這一場戰事的前期準備,幾乎沒有任何波折的進行了下來,這在前幾年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唯一讓李破有點擔心的是,戰事太頻繁了,現在來到黃河邊上的軍旅,皆可以說是精銳之師,可尉遲恭,李年,陳圓,尉遲偕的部下,已經有兩年未歸鄉土。

步群等人所率人馬,卻多數都是幾個月前回到並代兩州,如今卻又被召集回返,這來來去去的,可能還不如那些駐守於河岸的人馬呢。

眾將都說有漢王殿下坐鎮,根本不用考慮士氣如何,可李破不這麼看,所以這些時日以來,他不斷的在各部當中巡視,也在不斷的跟眾將強調,麾下士卒的衣食住行。

效果如何也不得而知,因為那需要激烈的戰事來檢驗,嗯,反正沒出現什麼逃兵,李破很樂觀的想著。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很多逃兵即將出現在他眼前,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那兩條浮橋建起來的作用,遠不止強渡黃河那麼簡單…… 不過,他們的到來絲毫沒有破壞她看書的心情,她抬手拿起旁邊桌上的茶杯啜了口茶便又低下頭看起了書。

書房內

尼克此刻正查看著這段時間在金三角地區做的所有交易記錄,跟他一同進來的紅衣女此刻正坐在他腿上輕撫著他的鎖骨然後眉眼含春的開口道:「這段時間不少國家私下派緝毒警察插手金三角地區毒品方面的事,所以我們這段時間的交易量相對來說有所下降,大少爺,你不會怪我辦事不力吧。」

聞言,尼克這才低頭看她,他露出一個不達眼底的笑容,「我怎麼捨得怪我的小美人呢。」說罷他還抬手輕拍了下她的蜜臀。

那紅衣女故作害羞道:「大少你好壞哦。」說完還故意用她那傲人的渾圓蹭了蹭他的胳膊。

尼克見她如此主動,他只慵懶的靠在沙發上讓她盡情發揮,那紅衣女也是這方面的老手,她三下兩下便將他的襯衫除去然後俯身吻了上去,只是在她想要去吻尼克嘴唇時,尼克卻一把將她揮開了,被揮開的紅衣女面露委屈的開口道:「大少,你弄疼人家了。」說完她又湊了過來。

尼克卻是一把拿過地上的襯衫套在身上,「你先回去吧。」

見狀,那紅衣女子不死心的上前抱住尼克,「大少,你今天是怎麼了,以前你可不是這麼對人家的,你忘了以前我們在一起可是很快樂的。」 華娛從1980開始 她咬重快樂二字。

尼克似是沒了耐心,他冷聲道:「我不想再說第二遍。」ok小說吧

見此那紅衣女只能無奈穿好衣服離開了,她剛出書房便見莫妮卡從樓上下來,在看到莫妮卡那清麗可人的面容的時候她冷笑了一聲,看來這應該是大少的新歡了,這女人倒有幾分姿色,不過,有姿色又如何,等大少玩膩了不還得像垃圾一樣被丟掉。

莫妮卡本來是想要下樓覓食的,結果她一下樓便見剛剛與尼克一起進來的紅衣女子朝自己冷笑,那女人看她的眼神很是不善,她的眼神中有輕蔑,有嘲諷,亦有淡淡的嫉妒之意。

那女人朝莫妮卡冷哼了一聲便大步離去了,莫妮卡倒是絲毫沒有將她的不友善放在心上,她徑自朝廚房去覓食去了。

書房內的尼克在紅衣女子離開后便站在窗前抽起了煙,他眼睛微眯的瞧著遠處的曼陀羅花,剛才紅衣女想要吻他時他腦中竟全是莫妮卡的面容,不知為何一想到她,他竟對別的女人提不起半分興趣了,更甚者他竟十分抗拒別的女人吻他,一想到這些他便十分煩躁。

他煩躁的扒了扒頭髮然後一手掐滅了手中的煙頭,待他將紅衣女交上來的交易數據存好后整了整衣領才出書房。

他一出來便向莫妮卡房間走去,只是他在房間轉了一遭都不見莫妮卡的身影,此時正好有傭人經過,他皺眉道:「她人呢?」

「莫妮卡小姐在廚房。」

聞言尼克轉身大步向廚房走去,他剛走到門口便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 一李唐武德四年,中原戰亂的烽火依舊在延續,也並不比前一年稍差,只是天下諸侯的目光自李密敗亡之後再次回到了河南。

因為地處中原腹地,在諸侯們的疆界漸呈清晰的今日,無論從軍事還是從政治角度來看,複雜程度上都超過了歷次戰事。

只是戰事的進程還是出乎了所有的意料之外……

楚王王世偉率軍五萬眾過弘農,大掠郡縣進逼潼關。

王世偉的前鋒大軍走的很快,此時距離王世充中軍已經拉開了四十餘里的距離,對於沒什麼騎兵的河南大軍而言,這無疑是一個比較危險的距離。

換句話說,當王世偉部受到攻擊的時候,在短時間內將不可能得到中軍的有效支援。

當然了,這也不是什麼輕敵冒進能夠形容的了的事情,而是王世偉麾下的將領們根本停不住腳了。

他們像蝗蟲一樣漫過山野,所過之處什麼都沒留下,甚至單雄信的部將在路過弘農郡城的時候,還在郡城裡放了一把火。

王世偉聽到消息,簡直是氣急敗壞,殘暴的行為在他眼中其實不算什麼,殺人放火的事情他自己也沒少做了,東都洛陽被稱之為匪巢你以為是鬧著玩呢?在那裡佔據高位的人若不是滿手血腥,你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

可作為大軍前鋒,其他的也就算了,卻有人在弘農放火,這樣愚蠢的作為自然不能輕易饒恕,即便有左屯衛大將軍單雄信親自求情,王世偉還是砍下了幾個大個兒點的腦袋拉震懾諸軍。

萌妻女神:霸道狂少放肆 單雄信很不高興,和王世偉吵了一架,才恨恨回去,再也不願跟王世偉照面,還是王世偉在之後派人敦請再三,才將單雄信重新請了回來。

沒辦法,瓦崗匪勢大,前鋒所部有一大半兒都是瓦崗舊部,戰鬥力在王世充大軍中也算數得上的精銳之師了,若非如此,也不會讓單雄信來當王世偉的副手。

在王世充看來,這是一個比較穩當的安排,單雄信是翟讓舊部,翟讓死後投了李密,一直和李密麾下的瓦崗將領不合。

投效王世充之後,此人在分化,排擠,消減李密舊部兵權上,出力甚多,李密死後,單雄信兔死狐悲之下倒是收斂了很多,可私下裡還是有人傳言,此人在家裡擺酒設宴,很是高興的對心腹們講,李密罪有應得,恨不能親手斬之,為大王報仇云云。

他口中的大王自然不是王世充,肯定是早已進了地府,正在苦苦等待舊部們匯合的翟讓了。

不管傳言真假,反正王世充覺得此人很重情義,值得籠絡,實際上他想的肯定不是情義之類的東西,因為這些對於向來喜歡出爾反爾,翻臉無情的王世充而言,都是累贅。

他看上的其實是單雄信在瓦崗軍中的威望和資歷,而王世充拉攏人的手段其實就那麼幾樣。

先是好酒好飯的不停招待,禮賢下士的樣子做夠了,隨即嫁女於單雄信,並給他加官進爵,所以單雄信便成為了瓦崗舊人中官爵最高,兵權最重的一個。

於是乎,這個當年東郡的黑社會頭子在洛陽城中風光了起來,殺的人也越來越多,令東都門閥視若惡犬,也漸漸讓同為瓦崗舊部的程知節,秦瓊等人厭惡非常。

到了如今,連楚王王世偉這樣的皇帝族人也拿不住他了,整個快要上天的節奏。

而單雄信部下在弘農大掠,放火燒殺也不是沒有緣故的,當初李密勢大的時候,單雄信等人被派來西邊攻城略地,在弘農地界沒少跟張士貴交戰。

那會兒張士貴已然投了李淵,背靠潼關的劉文靜,誰也奈何不得,而單雄信的兄長單達正是在和張士貴的交戰中中流矢而亡(單達之死在演義上是另外一個說法,還有什麼二賢庄之類的,看上去都屬杜撰,所以不用細究),加之李淵曾殺單禹……

好吧,舊恨加上新仇……其實不用王世偉督促什麼,也不用擔心單雄信在攻打潼關的過程中出工不出力。

所以說大軍前鋒所部,王世偉差不多就是個擺設,真正領兵的是單雄信,他們走的這麼快,也和單雄信脫不了干係。

還是缺糧鬧的,加上單雄信所部上上下下都還秉承著一貫的作風,走到哪裡都想著打家劫舍一番,於是前鋒大軍也就有點收不住了。

實際上,他們所得甚微,弘農郡其實早早就荒蕪了下來,都不用李唐再費功夫,當張士貴率軍歸於潼關,郡中上下大多就都西遷了,剩下一些戀棧鄉土的人家,在之後不是餓死便是逃離了這裡。

大軍在弘農郡城停留了一下,因為單雄信帶著人出去尋找張士貴的祖墳了,過後垂頭喪氣的回來,肯定是沒找到。

可正在王世偉和單雄信漫不經心的行軍,還鬧起了彆扭的時候,大軍已經前至距離潼關不足四十里,在這樣一個危險的距離上,前鋒大軍上下卻瀰漫著鬆懈的情緒,這是很難想象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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