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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夠累了,喝酒這種事自然是你自己來。

傅斯年端著酒杯,笑著看向懷生,「上回在我們家喝酒,你醉得挺快,我還以為你酒量不行……」

懷生手一僵,杯中的酒水差點灑了。

上次喝酒,他裝醉躲過一劫,可緊接著就發生傅漁懷孕的事,生生將他從床上炸了起來,不過當時整個傅家都是亂鬨哄的,自然就沒人管他是不是裝醉了。

此時傅斯年提起,自然覺得不好意思。

「你是學佛的,我一直覺得你不是那種會滿口扯謊的人,果真……只要是人,就不會那麼完美。」傅斯年笑得意味深長。

傅欽原低頭吃著東西,懷生啊……這次,我也幫不了你了。

鑒於某人有前科,傅斯年肯定不會放過他,所以這次是結結實實把懷生給喝醉了。

懷生醉酒後,傅漁本來想主動照顧他,卻被傅斯年阻止了,「你照顧他?要是磕了碰了怎麼辦?我扶他上樓。」

傅斯年今天只喝了一點酒,清醒得很。

而且他提前吃了解酒藥,他要是意識不清醒,怎麼搞懷生啊。

「堂哥,我幫你。」傅欽原急忙上前。

兩人將懷生扶到卧室,他酒品不錯,即便是醉得不省人事,也不會耍酒瘋,身子沾了床,傅斯年還是給他扯了被子,這要是凍得受涼,就傅漁的脾氣,保准就和他急眼了。

他剛準備撤身離開,手就被人抓住了。

傅斯年蹙眉,試圖將手抽出來,可沒想到他力氣那麼大,沒控制住力道,居然沒甩開。

「小漁……」懷生顯然是認錯人了,手指略微收緊,緊緊扣住了傅斯年的手。

這讓傅斯年頭皮一陣發麻。

他素來不喜和人親近,就是傅沉、段林白這些人,也不可能和他做出拉手這類的舉動,這小子到底想幹嘛,他連瞬間就黑透了。

「你別動。」能給他蓋被子的,懷生覺得只有傅漁,腦袋暈乎乎,自然會認錯人。

而且喝了酒,手燙,還都是熱汗,傅斯年剛準備直接甩開他,就看到一側的傅欽原正舉著手機,拍了兩張照。

一記冷眼射過去,傅欽原努力憋著笑,「堂哥,他讓別動。」

「小漁……」懷生嘴裡念念有詞。

傅斯年卻猝然抽出手,抬手就想打他……

「堂哥,大喜日子,你別動手啊。」傅欽原憋著笑。

傅斯年蹙眉,手都抬起來,直接將被子扯起,往上一拉,將某人的臉徹徹底底蓋住,眼不見為凈。

兩人出門時,傅斯年還扯了床頭紙巾擦了下手,剛踏出房門就看到了端著水要進屋的傅漁。

「爸。」傅漁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微笑,「今天謝謝您。」

說到底也是看在傅漁面子上,傅斯年不會對他如何,畢竟他倆一直杠著,為難的是傅漁,所以傅斯年今天還算是克制了些。

「嗯。」他沒多說什麼,轉身就下了樓。

對於女兒要出嫁,心底終歸有很多感慨,只是不善言辭,許多話就沒法宣之於口了。

傅漁看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嘴,這些年她在外地比較多,其實工作以來能陪在父母身邊時間不多,也覺得挺對不住他們的。

心底感慨著,轉身進卧室的時候,就看到懷生身上蒙著被子,從頭到腳,她嘴角狠狠抽動兩下……

這是誰蓋的被子?是想捂死他不成?

------題外話------

三爺是不敢玩,年年就使勁玩。

傅斯年:我還沒使勁。

三爺:…… 傅漁從樓上下來時,飯局也快散了,正送傅沉一家離開,她走到傅欽原身邊,低聲問了句,「你小舅之前不是說要過來?」

「臨時有事,急匆匆就走了。」原本嚴遲是要一起來的。

回家的路上,宋風晚也提到了這件事,「真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姑娘?能讓他追著跑,他到京城時間不長,平時蔣二都跟著他,我昨天見面還問他來著,居然一問三不知,也是奇了。」

「媽,我覺得這姑娘可能不是在京城認識的。」

「同意。」傅沉枕著椅背,闔眼養神。

傅欽原接著說,「如果是剛認識的,小舅不可能連家都不回,一個陌生男人,如果真的堂而皇之進了你家了,被當成小偷或者入室搶劫的,亂棍打出去都是輕的,保不齊你已經去局子里撈人了。」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宋風晚抿了抿嘴,「也可能就沒去那姑娘家裡呢?在附近租了屋子或者住酒店?」

「一個陌生男人這麼做,你肯定覺得是變態。」傅欽原輕哂。

「不過現在有些姑娘是看臉的,畢竟你小舅長得不錯。」

宋風晚說完這話,車廂就徹底安靜了。

過了半晌傅沉才說了句,「如果這姑娘是看皮相的,他想追人,就不會這麼費勁兒了。」

「現在的小孩談戀愛都這麼複雜的嗎?」宋風晚越想越頭疼。

「反正小舅那麼精明,也不可能被人騙了,這點您放心。」傅欽原寬慰道。

「她不是擔心你小舅被人騙了,而是怕他和懷生一樣,忽然帶個女朋友回家。」

「也可能是帶了個孩子回去。」傅欽原憋著笑,那外公的臉色定然十分好看。

宋風晚原本還想著讓查一下這姑娘,畢竟京城就這麼大,藏不住什麼秘密,又擔心被他們知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弄得小姑娘心裡不舒服,到時候可能真的會弄巧成拙。

越想越頭疼。

「對了欽原,前些天你去看陳妄,他身體怎麼樣?」宋風晚最近忙著準備提親的事,就把陳妄的事情給忘了,此時車子快經過天河家園才想起來。

「應該沒什麼事。」傅欽原和陳妄私下沒聯繫。

「正好路過,要不就去看看。」宋風晚看向傅沉。

「隨你,不過不確定他是否在家。」

「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

陳妄此時正坐在沙發上查看前段時間圍棋比賽的所有視頻資料,茶几上攤放這數十張白紙,上面已經被畫得有些亂了,幾乎都是棋局的分析圖。

手機響起時,他瞥了眼來電顯示,瞧著是宋風晚的,急忙接起。

畢竟這位此時是在她名單上【危險人物】。

「喂,阿姨。」

「最近有點忙,一直沒來得及問問你,身體怎麼樣?恢復了嗎?」

「好多了,沒什麼事。」其實陳妄感冒持續了兩三天,所以最近一直待在家裡。

「聽你聲音好像還有點兒。」

「嗓子有點啞而已。」

「你現在是在睡覺?」

「不是,在分析之前的比賽。」

……

隨意聊了幾句后掛斷後,陳妄仍舊在忙著自己的事,只是約莫半刻鐘,門鈴響起,他忙著分析比賽,還沒顧得上吃飯,以為是點的外賣到了,這一打開門,心底咯噔一下,渾身都不自覺的緊繃起來。

「沒提前打個招呼,打擾了。」宋風晚笑道。

「叔叔阿姨,你們怎麼來了。」此時人都堵在門口了,陳妄只能撤開讓三人進屋。

此時屋子和傅欽原過來時,已經大不相同,之前是剛搬來,連拖鞋都沒準備,屋內也顯得有些凌亂,現在已經收拾得非常整潔,只是獨身男人住的地方,總覺得少了點煙火氣兒。

陳妄從玄關鞋櫃處取了拖鞋遞給三人。

傅欽原餘光瞥見鞋櫃中,居然有一雙女士拖鞋,準確的說是女生拖鞋。

因為天冷,此時都穿棉拖,那雙白色拖鞋,前端還有兩隻粉色兔耳朵,只是看著比較新,不像是常穿的。

「本來應該是我去拜訪你們的,只是從一言那裡知道你們最近挺忙的,所以沒敢打擾,沒想到你們親自來了。」

陳妄心底不安,可面兒還是表現得異常淡定。

「之前就想來看你的,也是太忙,你這屋子收拾得不錯。」兩居室的房子不算大,他一人住也很寬敞。

「你們隨便坐。」陳妄視線瞥見茶几上攤開的白紙,呼吸都沉了幾分。

因為傅家的關係分析圖,就在這些紙中,而此時傅沉已經坐在沙發上,隨意拿起兩頁紙翻看起來。

「休假起來還這麼用功?」傅沉對圍棋有些涉獵,看他的分析圖也能粗通一二。

天才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有天賦也得努力,大家都說陳妄在這方面的天賦,都不是祖師爺賞飯吃,那是祖師爺怕你餓著,追著你喂飯那種,無論是什麼對手,他都能運籌帷幄,輕鬆斬獲勝利。

誰又知道他私底下還這麼努力。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不急著這點時間。」宋風晚也隨手拿了桌上的幾頁紙打量,因為整個茶几都是被紙鋪滿,他顯然是在做對比研究,也是他們來的突然,壓根沒來得及收拾。

「真是抱歉,沒想到你們來了,有點亂。」陳妄半蹲著坐在一側,非常淡定冷靜的將茶几上的紙慢慢收好。

誰知道,他此時心底早已掀起了,萬丈高的狂瀾。

激浪怕打著他的心口,一下一下,此時的緊張之感,簡直比他初登大賽還忐忑,因為他完全不確定那頁紙在哪裡,此時誰拿起一張,他都擔心下面壓著的是關係圖,這要是被傅家人看到了……

若只有關係圖也就罷了,主要是那上面有備註。

地書之主 星宿永恆 「陳妄,你寫字兒挺好看的,沒想到你學的居然也是瘦金體。」宋風晚指著一頁紙上的幾個字。

「嗯,瘦金好看。」陳妄還在收拾紙張,手心都開始發熱冒汗,可臉上還要表現得非常鎮定,不能被傅家看出一點錯漏。

「真巧,其實你叔叔學的也是瘦金體,三哥,你覺得他這個字怎麼樣?」宋風晚直接把紙放在傅沉面前的桌上,一下子壓住了好幾張紙,陳妄又不能直接把紙抽出來,太冒失了。

那一瞬間,心如擂鼓。

「還不錯。」傅沉看了兩眼,的確寫得可以。

「我也覺得,很漂亮。」

「我幫你吧。」傅欽原忽然走過去,「你這桌子弄得可真夠亂的。」

「不用,我自己來。」

陳妄話音未落,外面又響起了門鈴聲,傅家幾人面面相覷,以為又來客人了。

「我叫的外賣可能到了。」陳妄此時的心情,若是用作雲霄飛車來形容,這車子就是一直在高空反轉迴旋,恨不能下一秒就要把他甩出去。

「那你去拿外賣。」傅欽原低頭給他將桌子收拾了一下。

陳妄此時只能忐忑得去開了門,取了外賣進屋,就急忙接過了傅欽原手裡的活。

「這個點還沒吃飯?就吃外賣?」宋風晚蹙眉,他們一群人是在老宅吃了飯才過來的,此時時間都逼近下午三點。

「在倒時差,作息本來就有點亂,忙起來,就把時間忘了。」陳妄瞧著宋風晚注意力已經不在那些紙上,囫圇吞棗般的將所有紙收拾起來,動作有些大,惹得傅沉略微側目。

因為陳妄年紀不大,做事卻很仔細穩妥,現在的動作,有點慌。

「一個人住的確會這樣。」宋風晚抿了抿嘴,「不過你生病了,還是要多注意下。」

「我知道。」陳妄此時也顧不得整理,將紙塞到牛皮紙袋中,這顆心算是徹底定了。

「你要是沒什麼事,其實可以常來我們家吃飯,我們家反正一直有人在……」宋風晚是做母親的,她對陳妄印象本就不差,加上他忙得忘記吃飯,又是添加了幾分好感。

長輩都喜歡聰明還刻苦的孩子。

「阿姨,太麻煩了,其實我平時也做飯,只是最近生病有點懶,外賣方便些。」陳妄婉言謝絕。

其實他心底是想去傅家的,只是不能表現的太明顯而已。

「養身體的時候怎麼能胡亂吃啊,只是我們家離你這邊有點遠,讓你來回跑也挺不方便的……」

傅欽原眼皮一跳!

我的親媽,招回家吃飯就算了,難不成你還想把人招回來住?

「阿姨,您的好意我心領了,真的不用。」陳妄笑道。

宋風晚笑著,「早飯就算了,你中飯晚飯要是有空就過來,你一個人在家,做飯也不方便,總吃外賣也不是個事兒,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那……」陳妄笑得抱歉,「打擾了。」

「客氣什麼,你趕緊吃飯吧。」 辣手總裁VS帶刺校花 宋風晚打量著他。

陳妄生得本就高手,天冷又是在家,只穿了件寬大的深灰毛衣,許是感冒的緣故,看著總有幾分孱弱,宋風晚看著他,有點母愛泛濫的意思。

傅沉一家並沒在陳妄這裡久留,坐了半個小時就走了,陳妄這才長舒一口氣,盯著那個牛皮紙袋,殊不知方才那點時間,他整個身子都涼透了。

這東西,還是要藏得嚴實點比較好,殊不知……

該看的,總該會曝光。

宋風晚此時在回家的路上,還在說陳妄很努力,一個人住在京城,無依無靠也是可憐,心疼得緊……

反正她看到這張關係圖時,表情只能用精彩紛呈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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