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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朝著山裡進發,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這時候,往後看,已經遠遠的,看到村裡變成了一個一個小點點。顯然,這森林在眼前,而人煙,卻在遠方了。

這時候,羅小冬的手機響了,羅小冬一看,這人不是別人,而是鐵明通。

羅小冬不得不接這個電話,鐵明通找自己有何事呢?

鐵明通是蘇炳昌的手下,蘇炳昌是蛇王的手下,當年的舊部下。

現在蘇炳昌和鐵明通出來單幹了吧,現在找我羅小冬有啥事呢?羅小冬怎麼也想不明白,但是還是接了電話,因為上次收割機的事,羅小冬對蘇炳昌印象偏好了。

羅小冬說道:「鐵兄弟,什麼事?」

鐵明通說道:「羅小冬兄弟,我們的交情,我就開門見山了!」

羅小冬停下來,大家都在等著他,羅小冬有點著急,說道:「你說吧,我現在在山上,可能信號不太好,你見諒!」

鐵明通說道:「沒事的,是這樣的,最近楚秀越來越厲害,囂張跋扈,我們想和他打一架,所以想提前和你打聲招呼,希望你不要管這件事。」

羅小冬蒙了,說道:「你們想火拚嗎?」

鐵明通說道:「我和蘇炳昌交流了一下,不能讓這個叫楚秀的傢伙,在平安鎮乃至金海市橫行無忌,我們打算掀他老巢!」

羅小冬吃了一驚,說道:「那,那。那給我說幹啥子?」

鐵明通說道:「我們打聽過,知道你打敗過四大天王,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我怕到時候,你出來一管,場地和處境,就亂了套了!」

羅小冬很聰明,聽出來了,言外之意,是說,這你別管閑事,讓我們自己打自己的,別到時候你一頓亂折騰,是非不分青紅不辯!

羅小冬說道:「行了,我知道了。」 看夏昭衣真的不打算喝粥了,錢千千隻好端了碗離開。

另一扇房門被帶上,屋內的光亮暗了大半。

夏昭衣看向小梧和小容,神情平和的說道:「你們回來了。」

「哪好過你這樣懶躺著。」小梧忍不住道。

小容忙瞪了她一眼,小梧撇嘴,朝自己的床鋪走去。

「我摘了些野果帶回來。」夏昭衣看向那邊的小柜子,「你們吃一些,可以潤喉。」

「野果?」小梧也看了過去,眼睛都亮了。

小容走過去,柜子裡面當真有四五個野果,色澤鮮亮,拳頭大小,一陣芳香果味撲鼻而來。

她向來不會嘴饞,也忍不住起了口水。

「你哪來的?」她回頭看向夏昭衣。

「山上摘的,」夏昭衣道,「我今天去給自己採藥了,順帶看到就摘了點回來。」

「難怪你不要那粥,原來你吃了更好的啊。」小梧拿了一個野果,看小容沒有反對,用袖子給擦了擦。

野果哪及粥,米糧才為食之本。

夏昭衣笑了笑,沒說話。

小梧張嘴咬了口,清甜的汁液一下子縈繞了滿腔,她難以置信的又咬了口,轉首朝小容看去,有些誇張的睜大眼睛:「好好吃啊。」

小容是想阻止她的,可是這些果子實在誘人,最後她也撿了一個果子,放在嘴巴裡面咬了一口。

果肉脆嫩,甜香在嘴巴裡面肆意擴開,小梧期待的看著她:「怎麼樣,好吃吧?」

小容點點頭,看了夏昭衣一眼,去到那邊的床鋪坐下。

「你膽子真大,」小梧又看向夏昭衣,「你什麼時候去山上摘的,你還敢一個人跑那邊去採藥啊?欸,不對,阿梨,你還懂草藥?」

孩子他爹,給條活路 「你不是還會識字嗎?」夏昭衣淡笑著反道。

小梧一愣,那邊的小容也頓了下,轉眸朝小梧看去。

小梧面色有些不安了起來,捏著果子說道:「我不是,不是讓你不要說的嗎?」

「那你也不要告訴別人我一個人跑出去的事,這樣我們算不算是扯平?」夏昭衣仍然笑著。

小梧看著她,說不出來的古怪。

她大可不必帶這些野果回來,更不必告訴她們她一個人去山上採藥和摘果子的事情。

她要不說,她們怎麼會知道呢。

為什麼就說出來了?

小容這時冷冷的說道:「睡覺吧。」

小梧回過頭去,姐姐已經整理好床鋪了。

她點點頭:「嗯。」

其實夏昭衣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她只是覺得這些小丫頭是整個山頭裡最低下卑微的群體,所以遇上香甜可口的野果,就忍不住帶一些回來想給她們品嘗。

錢千千那邊有餘媽和很多僕婦在,給她帶過去不太合適,所以只能給這屋裡的小丫頭。

但是現在看來,這些小丫頭的心眼都被這後院的氣氛給磨練滋生出來了。

天還未亮,噼里啪啦的磅礴大雨驚醒了眾人。

還未睡著的幾個僕婦頂著蓑衣跑來喊人,讓大家一起幫忙去收拾院子。

僕婦童奴們紛紛跑出來,天上忽的一道驚雷,轟隆隆的雷聲如萬千駿馬賓士踏來,狠狠的敲擊著整個兆雲山。

「水!」被吵得睡不著的卞元雪暴躁的坐起,沖著外面大叫。

屏風外的陳棠聞言忙站起,倒了水就跑進來:「小姐。」

卞元雪喝了口,一把砸了出去:「我要溫的!」

陳棠一愣,屋外滂沱的雨聲一刻都未歇過,更不提間或沉悶的雷聲。

「溫的!」卞元雪抬頭怒道,「去啊!」

「是,是。」陳棠硬著頭皮說道,「小姐你稍等,我這就去後院吩咐。」

關上屋門,陳棠撐了把傘,邁下台階后朝後山跑去。

天空又一閃,亮的刺目,而後雷聲轟的壓了下來,陳棠腿都快要軟了。

整個前山靜謐無人,庭院和庭院中的空地,或平或崎嶇,地上坑坑窪窪的雨水都能映出天空被紫電割開的場景。

山風呼啦啦作響,陳棠加快腳步,終於看到去後山的那座石橋了。

對面亮著火光,僕婦和童奴們正來回疾跑,不時傳出鳳姨尖銳的嗓音,在那邊呵斥著什麼。

這時山雨大作,陳棠的傘被吹得倒飛,她忙用手拉緊,朝石橋那邊的樹下躲去。

再一陣巨響,山邊的那些樹被吹得亂舞,一棵大樹倏然倒地,根還連著土,倒掛在了崖邊。

恰逢又一道閃電,一下子照亮了那片懸崖。

陳棠正望著那處,一閃而過的刺目明光中,她仿若看到了一個青衣女人。

陳棠眨了下眼睛,站起身想要看清楚。

這時猛的一道驚雷乍響,她有所感的抬起頭,隨即張大嘴巴,瞳孔驚恐的放大,還未發出任何聲響,那道在她眼眸中直逼而來的閃電便將她擊為一具焦屍。

「快,快點!」鳳姨氣極,指揮著那些僕婦,「那邊豬圈裡面也去看看,帶上搭棚子的遮雨布!」

「那邊水越來越大了,」一個女童跑過來叫道,「石橋那邊的石頭都像是要鬆開了。」

「哪邊?!」鳳姨被這些接二連三的狀況弄得暴跳如雷。

「石橋!」女童伸手指去,「可能要塌了!」

鳳姨循目看去,目光卻落在了對面前山頭的那片老松下。

閃電交卧縱橫,一個黑黢黢的人影僵靠在那邊,身上隱隱有火光在閃爍,雨中忽明忽暗。

鳳姨眨著眼睛,上前幾步。

旁邊的幾個僕婦和女童也都看了過去。

數道閃電劈開天幕,隨即一個雷聲砸落下來。

至尊殺手傾狂絕妃 幾個女童伸手捂住了嘴巴,愣愣的抬頭看向了鳳姨。

「等天亮雷靜后吧。」鳳姨面目凝重,沉聲說道。

一直到卯時六刻,雷雨才漸漸靜下。

天光初亮,遍山沼澤,那邊的石橋雖沒有塌,但搖搖欲墜的模樣,沒人敢再上前了。

幾個丫鬟撐傘從前山跑來,她們剛被卞元雪叫醒,臉上都沒有好氣色。

一路尋來,到石橋那邊時,一個丫鬟最先發出尖叫,伸手指向樹下。

「大驚小怪,」梁氏站在鳳姨旁邊看著她們,嘲諷道,「這些黃毛丫頭平日逞凶撒潑的模樣,可一點都不像是會怕死人的。」

「禍從口出。」鳳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這時候,羅小冬先掛了電話,然後,和大家一起往山上走去。

剛才沒開免提鍵,胖子就奇怪,說道:「羅小冬,你剛才接的啥電話?」

羅小冬說道:「瞧把你給好奇的,你自己慢慢想去吧。」

郭大路也點頭,說道:「對呀。憑啥人家羅小冬幹啥事都告訴你?」

羅小冬說道:「對啊!」

等了一會,等胖子氣夠了,氣的鼓鼓的,羅小冬再說道:「是鐵明通,鐵明通和那叫啥名來著,姓蘇的。」

郭大路點頭,說道:「蘇炳昌。」

羅小冬點頭,說道:「就是鐵明通和蘇炳昌,他們兩個人一起,想要找楚秀算賬。」

羅小冬說完,大家都大吃了一驚,黃鶯和黃鐵生,互相看了一眼,黃鐵生說道:「這蘇炳昌,不是蛇王的手下嗎?」

郭大路點頭,說道:「對啊,這事好複雜,蛇王姚信怎麼和楚秀在一起了?」

胖子氣道:「你耳朵聾嗎?人家說了在一起了嗎?人家說的是有衝突,找楚秀算賬,你知道個屁!」

郭大路笑道:「你也急了,哈哈!」

大家笑歸笑,但是黃鐵生卻不怎麼笑,皺眉頭,老臉看天,然後說道:「這平安鎮,恐怕又要大亂了。」

羅小冬說道:「黃爺爺,您怎麼看?」

黃鐵生說道:「這事不用我說,我說了也不管啥用,但是我總感覺到,這事會流血,會有人白白犧牲。」

羅小冬笑道:「那要看火拚的程度如何了,我們在山上,也趕不上看這場大戲!」

胖子說道:「說的我都想下山看現場直播了。」

羅小冬說道:「我們還是干我們自己的事吧!」

黃鐵生嘆口氣,說道:「如果當年的白老大和金二爺還在,那整個江湖,也不會這麼亂七八糟。」

說到白老大,羅小冬顯然著實吃了一驚,羅小冬說道:「你說的白老大,是不是指江湖當年的九幫十八派總掌門總老大白老大?」

黃鐵生長嘆口氣,說道:「是啊,不是他白老大還能是誰!」

羅小冬也嘆口氣,忽然想起一事,問道:「白老大我知道,我還見過,他還教授過我武功。」

這話,顯然黃鐵生嚇了一跳,黃鐵生說道:「什麼?你的意思是,白老大尚在人間?」

羅小冬說道:「當然是了。白老大根本身體健康,而且好像還有個閨女呢。」

黃鐵生顫抖,說道:「這,這!」

羅小冬說道:「這的確是一個事實,而且,我還知道,白老大贏了蛇王一棟房子,就在海邊的國麟國際旅遊區,等這國際旅遊區建成,白老大會在海邊居住呢。」

接著,羅小冬趁著上山期間,走路期間,把和白老大的交往說給了黃鐵生聽。

黃鐵生聽過了嘖嘖稱奇。

當說到羅小冬打四大天王,全靠白老大的指點的時候,黃鐵生眉目流轉,目不轉睛!

這時候,羅小冬就知道了,這黃鐵生,是不是也是江湖人士?

要不然,他何以對白老大等人,有如此崇敬之情?

另外,他說的金二爺是誰?自己怎麼從未聽說過?

羅小冬智商不低,情商不高,但是膽子大,有話敢直說,於是說道:「這金二爺又是誰?還有,黃爺爺您之前混江湖的嗎?」

這話膽子夠大,所以羅小冬問完,郭大路和胖子等人,都沉默了。

羅小冬說道:「怎麼?」

黃鐵生哈哈大笑,爽朗的笑道:「沒呢,我怎麼混?我不過是一個醫生,一個大夫而已,當年我的爸爸,就是幫派中的大夫啊!」

羅小冬恍然大悟,周圍胖子和郭大路,也都明白了,這世界上有兩樣人,是不可或缺的,一個是醫生,人總有個頭疼腦熱的,所以不管是戰爭年代,還是什麼年代,都要有大夫,就算是佔山為王,也都要求大夫,另一個必備職業,是廚子,說白了也就是人要吃飯把,自己吃自己做固然好,但是如果是佔山為王,或者幹些其他的事,有個專業廚師,總是好很多,好過自己做飯啊。

黃鐵生說完,大家齊齊點頭,黃鐵生接著說道:「我的爸爸,和我的爺爺,都是幫派中的大夫,那時候的幫派中人,都是講求一個快刀斬亂麻,打打殺殺,很少有老年人,基本年輕的時候死傷就很嚴重,而後,白老大橫空出世了,白老大讓大家做正經生意,盤活了黑道經濟,應該說,那幾年,是地下勢力經濟最繁榮昌盛的幾年啊!」

羅小冬點頭,說道:「那他們做的都是正經生意嗎?」

黃鐵生說道:「絕大部分,七成以上是正經生意,不少家族因此洗白,成了工商業納稅大戶!應該說,這一條道道,實在是,實在是,哎!懷念當初啊!」

羅小冬點頭,說道:「白老大的風采,我的確見識過,那麼您說的那個金二爺,是怎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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