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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道:「累不累一會你就知道了。」

木兮:「………」

「色慾太重易傷身,畢竟你現在也到了該養生的年紀了。」那次查他的時候留意了一下他的年齡,他比自己大了七歲,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整天色慾滿滿的。

聞言郗冥域臉一黑,他當然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了。 上黨郡太守嚴宗,長平郡太守陸浩然兩個人都是當地世族的代表人物兒,他們之前一個是上黨郡別駕,一個則任職長平郡通守,如果想要升遷,按照隋律他們基本不可能在當地任職。

兩人如今之所以爬上了郡守的位置,只是沾了隋末戰亂的光兒,沒有什麼別的說法,陸浩然是大業十年因郡城有人作亂,他帶兵平叛而得太守之職,嚴宗也差不多,比陸浩然晚了一年成為上黨郡太守。

這麼一來也就清楚了,兩個坐地戶上下其手,篡奪郡地,之後便也將郡地看成了自家地盤兒,護的還挺嚴實。

相思入骨:陸少請止步 他們倒也沒多大的野心,李淵率兵南下的時候因為兵力並不充足,前面又有宋老生,屈突通等大敵,也就沒怎麼顧得上他們,只派張倫等略上黨,長平兩郡。

凰落九 張倫當時領兵不多,先攻嚴宗,幾仗下來,嚴宗就頂不住了,向陸浩然求援,陸浩然可好,想都沒怎麼想,就言曰,李淵乃太原留守,治有晉地,正是我等上官,怎好相抗?

於是人家直接降了李淵,嚴宗則被嚇了一跳,這是要腹背受敵的節奏嘛,隨之投順。

等到李破引軍破晉陽,隨即南下河東,一戰之下大敗李神通,勢如破竹,幾個月下來,就將河東攪的天翻地覆。

這兩位不約而同的又降了李破,按照他們養成的習慣,不管你王旗變幻,兩郡之地還是要咱們來治理,不然的話,那麼多的諸侯,咱們投誰不是投?

不用多說什麼了,這兩個都是隋末戰亂催生出來的怪物兒,而每逢戰亂時節,這樣據地而守的人都不會少了。

只是像他們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過自己小日子的人物兒卻也不是很多。

一年半載過去,沒怎麼理會他們的李破終於將目光轉了過來,因為到了給家裡除除草的時候了。

在率軍攻打蒲坂之前,他對這兩個自以為是的坐地戶就已經非常不耐煩,有多大本事抗多大的擔子,你沒那個能耐,卻還以為自己很了不起,誰也動不了你,那就有點不對勁兒了。

實際上,讓李破最為惱火兒的是,嚴宗和陸浩然顯然將他李破當成了冤大頭,要糧要人都是理直氣壯,還不幹正事兒,你家鄉所在,匪患迭起,卻還要他派人前去剿平……你怎麼不去死……

第二天,李破又招來了張倫,羅士信兩人,令他們整頓兵馬,過上幾日隨裴世清去上黨。

說的話很是平淡,李破也不認為嚴宗,陸浩然之輩能翻起多大的風浪來,可最後吩咐的幾句卻是殺氣凜然。

「此輩聚族而居,上不侍君王,下不安黎庶,著實可恨,此去……嚴宗族誅,郡中但有怨言者,皆可殺之,不需特意稟報於我,陸浩然嘛……取其一族來晉陽,之外皆與上黨同例。」

「之後,張將軍可任上黨郡尉,轄兩郡軍事,給你兩年的時間,傾力剿除各處匪患,助裴郡守治理好兩郡之地,三郎呢……諸事一定,留一半兒騎兵給張將軍,便可回軍晉陽了。」

羅士信咧開大嘴就笑了,他可是好長時日沒怎麼活動過筋骨了,有段日子,連李年那樣不要命的傢伙都要躲著他走,要知道,當日破李神通時李年憑運氣可是搶了羅士信的風頭兒呢。

「哥哥放心,過些日子俺定將嚴宗狗頭送到哥哥面前。」

張倫也無二話,羅士信是什麼人他早已知曉,軍中也早有傳聞,一旦羅將軍率軍到了,那一定是總管起了殺心。

而此行……殺雞駭猴的意味很濃,那麼張倫也不會手軟什麼,可他想的比羅士信多,有裴世清主事,也就有了適可而止的意思,這樣一來,他覺得分寸上要拿捏的准一些,不然的話,說不定就是有過無功了呢。

當然,想一想管轄兩郡軍事,心裡也是熱了熱,這次故地重遊,他張倫可不是當初的張倫了。

這一日午間,李破的軍政命令便已發下。

裴世清卸任絳郡太守,領軍出上黨,調龍泉郡太守趙瀛接任絳郡太守之職,臨汾郡別駕裴延謙補龍泉郡太守。

裴氏上下鴉雀無聲,默默的接受了這一切……

辦了幾件事,死了不少腦細胞,李破覺著該好好歇歇了,隨即下令大軍各部休整十日,然後準備回軍晉陽。

又過了兩日,楊續和張亮兩位終於來到了大軍環繞的絳郡。

瞅著連綿不斷的軍營,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這一路走的可真不安寧。

溫大有亡故,溫彥博迎靈於介休,痛斷肝腸,他們兩個正好趕上,楊續是溫彥博舉薦之人,又在其手下當了一段日子的主簿,所以說,溫彥博不但對其有恩,同樣是他的上官,他也極為敬重溫彥博為人。

至於張亮呢,溫彥博作為總管府的長史,遇到這樣難得的機會,張亮自然要討好一番。

於是他們在介休也沒閑著,借著身份前前後後一通忙碌下來,腿都被累軟了,還要繼續趕路來絳郡。

到了臨汾兩人正想好好歇歇,沒想到只是見太守劉翰的那麼一會兒工夫,出來的時候竟然遇上攔路喊冤的人了。

張亮覺著挺新奇,還想問一問,也許能過上一把清官兒斷案的癮呢,要知道,他在魏公身邊的時候可是掌過刑律的。

可那邊兒的楊續當即就惱了,他可不是從草根下面兒走出來的人,他出身觀王楊氏一脈,是正經的關西權貴人家,別看生存能力有點差,可說到為官的經驗能甩出張亮幾條街去不止。

攔住躍躍欲試的張亮不說,立即命左右將喊冤的兩個傢伙捉住,送入了太守府,就算如此,很快太守府的消息就傳到了兩個人的耳朵里,喊冤的人告的是將要離任的臨汾郡別駕裴延謙。

侵吞民田?這樣的官場傾軋楊續見的多了,根本理都沒理,便招呼張亮儘快啟程去絳郡,不管誰對誰錯,他反正是把臨汾郡太守劉翰記在心裡了。

想把楊氏子弟當刀來用,對付的還是河東裴氏子弟,嗯……算你是個人物兒。

張亮被弄的稀里糊塗,可他這人就有一點好,肯學,在路上便細心向楊續討教,楊續被這人弄的很不耐煩,可一路行來,張亮一直對他執禮恭敬不說,還頗多照看,這讓他心裡那根深蒂固的門戶之見也漸漸淡了不少。

於是簡單的說了兩句,「裴延謙乃裴肅之子,裴俠之孫,裴俠裴肅父子二人都頗有名望,我也聽過他們的名聲,尤其是裴俠,官至北周民部尚書,文章通達,官聲廉能,其子裴肅則乃高熲門下,受高熲所累,壯年而歿……」

「這樣的人家,且離絳郡咫尺之近,又怎會去侵吞民田,自毀名聲?」

就這幾句,張亮再問,人家也不搭理了,門閥高峻,你沒進入其中,只在門外很遠處觀望,其實很難體會此中事故。

像張亮就琢磨了很久,終於明白了過來,楊續可不是在跟他敘述裴氏家譜兒,真正要說的其實是人家裴延謙的父祖都不簡單,又背靠裴氏那麼一顆大樹,咱們兩個如今官微職小,就不要瞎琢磨了。

張亮如今眼界也有些了,在晉陽時那些晉陽族群就已讓他眼花繚亂,現在又稍稍窺探了一下河東裴氏……好吧,井底之蛙的感覺其實一直在伴隨著他。

到了絳郡,兩人早已知曉大軍迴轉,楊續沒什麼,張亮卻頗多遺憾,咱可是攻打過洛陽城呢,若是趕的快些,不定還能立下些軍功……

兩人辦了交接文書,立即結伴兒來見李破。

作為李破的記室,楊續早已擺正心態,到了李破面前,除了禮儀上還能看出門閥的影子,其他諸如傲氣什麼的,就全都沒了。

李破的出身要是計較起來,也不算多高,可畢竟是關西門閥中的一員,不管楊續是自我催眠,還是為時事所迫,都非常的認同這一點。

楊續長的很高大,有著關西貴族的諸多特點,頭一次見面,早已在書信中知曉楊續來歷的李破還在腹誹,看著不怎麼樣嘛,竟然還是隋室親族,這基因優化的可不成啊。

可仔細瞧了瞧,李破心裡有了幾分怪異,這人長的普普通通,可他看著就是覺著哪裡有點不對勁兒。

至於張亮這廝,李破見過一次,長手大腳的像個農夫,卻長的頗為俊秀,滿肚子的心眼兒,薛萬均對其人頗多讚譽,算是在李破心裡掛了號的人物兒。

是的,回到晉陽之後,軍法司要擴充一下了,衛府多了,一些傢伙有了衛府撐腰你來我往的故事已經有了端倪,需要更為嚴厲的人來壓制他們,張亮就是待選之人中的一個。

談說幾句過後,楊續順勢遞上了溫彥博的書信,李破拆開一看,竟然是溫彥博在請辭,說什麼兄弟突然亡故,心神大亂之下,難受重任云云。

盛世奪妝 李破心裡當即就道了一聲,添亂…… 郗冥域覆身而上,用力的攫住她的唇瓣,他吻得肆意狂虐,這吻更像是對她的懲罰。

一個身處高位受慣了眾人仰慕的人怎麼能容忍別人挑戰自己的尊嚴。

毫無懸念最後木兮是暈過去的。

天色大亮,木兮被日光刺醒,身旁已經不見人影了,她撐起身準備下床,誰知腳剛沾地便雙腿發軟險些摔倒。

望著腿上那排牙痕,她不禁暗罵,該死的郗冥域,他屬狗么,昨晚他用了狠勁咬她。

…………

許是怕她在莊園待的太無聊,他專門派了保鏢帶她出去逛商場,她原本不是什麼愛逛商場的人,可在莊園待的太無聊所以便想著出來解解悶。

那兩個保鏢跟在木兮後邊著實吸引眼球,她對那兩人道:「你們兩個到車上等我吧,一會我去跟你們會合。」

「兮小姐,主上吩咐過要時刻跟在你身邊確保你的生命安全。」

「你們這樣跟在我身後太引人注目了,這樣非但不能保護我還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

「我一個人沒問題的。」說罷她便徑直向裡面走去了,那兩人覺得她說的確實有道理所以就回到車上等她了。

鑒於郗冥域昨天晚上壓榨她壓榨的太厲害,她今天買東西的時候也是血拚,反正卡是他的,她不心疼。

走到一個珠寶店面前時突然跑出來一個Z國人樣貌的小娃娃,那小娃娃三四歲模樣,白白嫩嫩的拿著冰激凌向木兮撲過來。

木兮被他下了一跳,那小娃娃剛才走的急一個不穩便將冰激凌弄到了木兮身上,木兮急忙去撫那小娃娃。

原本有些撇嘴的小娃娃看到木兮笑著扶他,他瞬間就將眼淚收了回去,他舉著冰激凌沖木兮道:「漂亮阿姨,吃凌凌。」雲南小說網

木兮被他這呆萌的模樣逗得直笑,她溫柔的說道:「爸爸媽媽呢?」

那小娃娃沖她後邊指了指說道:「麻麻—」

木兮轉頭只見一個年輕的女人走了過來,那女人急忙抱住那小娃娃道:「幕兒,你跑去哪了,嚇死媽媽了。」

那小娃娃開口道:「漂亮阿姨,扶我—,我給姐姐吃凌凌。」

她感激的沖木兮說道:「真是太謝謝你了!」

她望著木兮身上的冰激凌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髒了,要不我帶你去買一件吧。」

木兮微笑道:「沒事,一會兒清洗一下就好。」

與那對夫婦道完別她便去了廁所。

只是她還未走進廁所便有人從她身後桎梏住了她,那人將槍頂在她腰上,開口道:「別出聲,照我說的做,否則我可控制不住手上的槍。」

那人似是受傷了,他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顫音。

因為那人手中有槍所以木兮不敢輕舉妄動她只按他的要求來,出了商場,木兮便被他帶上了輛車。

木兮這才見到他的面容,那人看著像是混血兒,五官立體深邃可那雙眸子卻是與自己一樣的褐眸。

許是失血過多的原因,此刻他的臉白的就像吸血鬼一般,這樣的慘白襯的他的臉更加陰柔。

「你會開車嗎?」他捂著右臂問木兮。

「會」

他將鑰匙扔給了木兮,並用槍指著木兮的太陽穴道:「按我的指的路走,否則你一定下不了這輛車。」 此刻說不害怕是假,但很快她便穩了心神,那人絕對不會殺自己,他還需要自己助他逃離險境。

她照著那人的指示將車開到了郊外的一個小別墅內,車一停下,那別墅內便出來了一位中年女子還有位黑衣人。

她身旁那人許是因為失血過多,此刻說話有些顫音,不過他手上的槍卻是一直指著自己。

「下車」

木兮一下車那黑衣人便上前搜她的身,確認她身上沒有危險品后將她壓進別墅。

「少爺,你身上的槍傷需要立刻處理,我去找醫生。」

「慢著,他們的人一定在各個醫院派了人,現在出去會將他們引來。」

「可是你身上的傷……」

「你去拿把刀,蠟燭還有水和止血藥。」

很快那人便將東西取了過來。

他道:「點上蠟燭,然後將刀放在上邊烤。」

那女人照她說的做,待刀子烤燙后他有開口道:「用刀子將子彈取出來。」

那女人有些顫抖道:「我,我不行。」說罷她的雙手還發抖。

那人略一皺眉然後沖木兮道:「你過來。」

聞言木兮秀眉微蹙,不待她拒絕可身後的黑衣人已經用槍抵上她的後腦了。

無奈她只能照他說的做,望著那人右臂的槍傷她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將刀放在火焰上烤了烤之後便向他的傷口處挑了去,她動作利索的將子彈挑了出來。文學大小說

許是因為太痛那人眉間緊蹙但他卻一聲未吭。

他整個右臂布滿了血,木兮的手上也沾滿了他的血,「止血藥,止血藥。」她沖那黑衣人吼道。

給他上了止血藥他便昏睡了過去。

那黑衣人許是覺得木兮只是個弱女子所以放鬆了警惕。

木兮趁他鬆懈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奪過了他手中的手槍。

那黑衣人反應也是極快,手槍一被奪走,他便向木兮襲來,木兮一個轉身便拉開與他的距離。

她眼睛眨都不眨的朝他的腿上開了一槍,那人噔的一下跪倒在地。

那女人還想上前,木兮用槍指著她道:「再上前一步,子彈就打在你頭上了。」此話一出那女人就臉色發白的站在哪兒。

木兮趁機開車奔出別墅,身後那黑衣人拐著腿跑出來持槍向木兮射來,子彈穿過車后的玻璃射在了木兮身旁的座位上,她踩足了油門,很快別墅便被甩在了身後。

一路上木兮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她憑著腦中的印象將車開到了那個商場,直到回到那個商場木兮才有些顫抖的拿出手機給郗冥域打電話。

很快他就趕了過來,在見到他之後木兮才下車。

郗冥域見她身上有冰激凌的污漬還有血跡,手中還握著把手槍,他不禁皺眉。

看著木兮蒼白的臉色,他沒有立刻問她發生了什麼,反之他拉過木兮將她抱在懷中,嗅到了他身上的龍涎香她的臉色才慢慢好轉過來。

他從她手中接過手槍,彎腰將她抱上車。

一路上她都很安靜,郗冥域也只是很安靜的抱著她,他很清楚現在要給她足夠的時間來整理情緒。

不多時,木兮便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了,她伸手拿了前邊的紙巾擦拭自己手上的血跡。 過後李破給溫彥博回的是,「兄弟之亡,自有禮儀,過猶不及,此正用人之際,眾人翹首相盼,待有承平,何能半道而終?萬望節哀,以全大事。」

這是李破能想出來的最為溫和的言語了,實際上隱約間還是對溫彥博有所指責,只是看在其兄弟剛剛亡故的份兒上,沒有苛責罷了。

也不怪他不滿,世人重禮不假,可在今時今日,天下死的人堆在一處,估計比泰山都要高了,即便是禮儀保持的一直不錯的權貴之家,扔下父母妻兒各處投效的也大有人在,死一個兄弟又算得了什麼呢?

在李破看來,溫彥博多少有點故作姿態,溫氏兄弟感情真那麼要好?哼,不見得吧,不然的話,溫大臨還能在晉陽待的那麼安穩?

他這裡想的有點不厚道,可世情就是這般,門閥中人的親情拿出來稱稱,幾斤幾兩大家都心裡有數兒。

再是親厚的父子,兄弟,一旦涉及到家業,權勢等等,也會變了味道,遠不如平民百姓之家的感情來的那麼真實。 綁架你,迫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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