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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幾點的飛機。」她聲音透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晚上九點的飛機到京城,你要去的話,我八點去接你。」

高雪看了下時間,現在是晚上七點,還有時間打扮,「好啊。」

她整顆心,激動地都跳了出來。

Joe是國內人,十幾年前在國外橫空出世,將國內瓷器玉瓶推入國際市場,若論他在業內的地位,自然無法與已故的喬老相比。

但也是絕對標杆、里程碑性的人物,他的作品拍出過超億萬的天價,在國際威望極高,是首屈一指的大師。

若是能得到他的青睞……

誰特么還在乎什麼嚴家、喬家啊。

想到自己一片光明的前程,高雪激動地手抖。

**

因為飛機晚點,九點半從M國飛來的航班才徐徐降落在國際機場。

高雪與主辦單位的眾多人站在一起,翹首以盼,都想一睹這位國際大師的風采,以前在新聞上,看到的都是側面背影,極少有人抓拍到正面照。

是個極其低調的人,已經許多年沒回國了,更沒有公開讚譽誰。

這個航班人並不多,他們還高舉著寫著【Joe】的牌子,很快就看到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子朝他們走過來。

身後只跟著一個二十三四的妙齡女子,和一個三十齣頭、推著箱子、提著公文包的男助手。

「Joe?」齊總先開口。

「我是。」男人說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甚至還帶著點南方口音。

「大師,您好,我們等您很久了。」齊總笑得討好,幾乎帶了些許諂媚。

他是個商人,這樣的大師在他眼裡,就是無限的商機。

卧槽,自己這次的畫展,絕壁要發了,肯定得賺死啊。

男人四十多,穿著精緻的西裝三件套,胸口別著一根已經舊得有些褪色的鋼筆,外套一件黑色大衣,走路烈烈生風般。

衣服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不是簇新的,但也保養得極好,顯然是個極其戀舊的人。

他走到高雪面前,伸手摘了眼鏡,眯眼打量著她。

既然親自打電話來問候,自然是見過高雪簡歷與個人照片的。

這人生了一張極為刻薄瘦削的臉,白到沒有任何血色,眉眼細長,給人一種犀利深刻的感覺,雖然穿得斯文,整個人卻徹底拋棄了文人的儒氣。

冷厲,甚至有種咄咄逼人之感,見到高雪的時候,眼神一瞬迸射出的冷厲……

像是草原最兇猛的獵鷹。

他嘴唇也很白,讓人覺得有些羸弱,只是周身那股子冷冽的劍氣,將他襯得矍鑠強硬,一看是個精明凝練的實幹派。

高雪被他看得心底發慌,因為有那麼一瞬間……

她覺得面前的人想要吃了她,她怯生生說了聲,「大師好。」

「爸。」那個妙齡女子拍了拍他的胳膊。

男人才慢吞吞地說:「你是高雪?」

「對。」

「你的作品我都看了,都是自己原創的?」男人聲音干啞,沒什麼感情那種。

高雪手指緊張得抓著衣服裙擺,「對的。」

「沒想到這麼年輕,就有如此高的藝術造詣,難得。」

「多謝大師誇獎,我還差得遠,如果您有空,還請您多多指教我。」高雪態度非常謙卑。

Joe眼底滑過一絲不尋常的暗光,「你獲得金獎的作品非常好。」

「謝謝您。」高雪內心激動澎湃。

「大師,我們已經在酒店定了餐,還有房間我們也都安排好了,要不要邊吃邊聊?」齊總連同跟來的一眾人都激動地要命。

Joe對於這個行業的人來說,就是天星北斗,高度難以企及。

這高雪到底交了什麼好運,連這種大師都出言誇讚她,這特么不火都難。

「大師,明天我的個展您可一定要來捧場。」高雪激動地臉都紅了,還特意送出了邀請函。

站在Joe身後的女子偏頭打量著她,真不像個潛心搞藝術的人,有點世故。

「我這次回國,就是特意奔著你來的,謝謝邀請。」Joe伸手接過邀請函。

高雪激動地險些昏死過去,難不成自己馬上就有機會進軍國際了?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啊。

「大師,我們還是邊走邊聊吧……」齊總再次邀約。

「不必,我們已經定了車,約了故人。」男助手立刻上前說道。

「故人?」這位大師,自從出名,就沒回國過,怎麼還有故人,不過這是他的故土,可能真有老朋友。

「那我們就不便打擾了,大師,明日您可一定要到場啊。」齊總也是萬分激動。

又多了個炒作的噱頭。

「我會去的。」Joe說完,手機震動起來,接著電話與高雪等人打招呼離開。

「我們送送您吧。」齊總畢竟是商人,溜須拍馬的一套玩得賊溜。

「不必,您留步。」男助手立馬攔住他們。

都說這些搞藝術的大師,都有些怪癖,脾氣不大好,他們即便想親近,也不敢太造次,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眼看著三人走遠,齊總拍了下高雪的肩膀。

「高老師啊,你這次算是徹底火啦,連Joe都回來給你助陣,你趕緊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定要打扮得漂亮點啊。」

高雪紅著臉點頭。

想到自己接下來的可能就要進軍國際,高雪激動地渾身發抖,若能得到這種殿堂級大師的推崇指點,她以後的前程……

必然一路坦蕩。

**

此刻Joe一行人已經到了機場北1號出口,外面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

邊上的女子,穿著單薄,秋風吹來,她不禁打了個冷戰,「爸,您確定師叔會來接我們?」

「嗯。」

「您說在哪航站樓,哪個出口?」

「這個還需要說?」男人咳嗽兩聲,「他應該調查過我的航班,直接來接我才對?」

女子伸手揉著眉心,莫名生出一股無力感,您到底哪裡來的這股自信啊。

過了約莫五六分鐘,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他們面前,從車內下來一個人,瞧著Joe,深深看了他一眼。

「嚴師叔好。」女子笑著與面前這人打招呼。

那人表情稀缺,只淡淡點頭,正是嚴望川。

「嗯,先上車。」嚴望川拿著車鑰匙,打開後備箱,讓他們將行李搬運上去。

Joe坐到副駕,偏頭打量著嚴望川,「與小師妹結婚了?這麼多年,也算是如願以償了。」

「你沒出席。」

「我那段時間比較忙……」

「也沒給禮金。」嚴望川說道。

「我是你師兄,你小子說話客氣點,這禮金我肯定會補上的。」

「當年你被師傅抽得最多。」嚴望川毫不客氣的捅了他一刀。

「嚴望川!」

「你看這個……」

嚴望川將手機遞給他,「認識中文吧?」

那人冷哼著,低頭看著新聞,此刻距離他與高雪見面僅過了十幾分鐘。

關於【殿堂級大師Joe傾力助陣新銳設計師高雪】的新聞,佔據了夜間新聞的頭條。

「國內新聞出來得真快?這小丫頭該不會真以為我是來給我捧場助威的吧……」

「你既然不是,聯繫人家主辦方做什麼?」嚴望川反問。

「想要個邀請函罷了,現在這邀請函炒到了五、六萬一張,太貴。」Joe低頭翻看著新聞,「我也想看看那個高雪長得什麼模樣,能把喬家抄襲的事情,炒得上了國際新聞。」

「主要是拉踩師傅,師傅說我不成器,不許拿喬家的名頭出去招搖撞騙,我至今都沒敢提他老人家名諱,就怕玷污他老人家的清譽。」

「這人倒好……」

男人捏緊邀請函,眼底一派凄厲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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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愉快…… 高雪個展圍繞著抄襲風波,拉踩喬家,已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此刻又有殿堂級大師的傾力助陣,個展變得越發引人矚目,高雪更是激動到後半夜才睡著,因為不少相熟的人都給她發了信息。

無非是恭喜,或者是表達對Joe的景仰,希望她能引薦一下。

「以前也沒見你們如此熱絡,現在來巴結我?」 六界封神 高雪冷笑。

她此刻哪裡還記得自己這些作品全都是抄襲的,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即將進軍國際市場。

在Joe的新聞上熱搜的時候,十方就立刻通知了傅沉。

「三爺,嚴家和喬家都還沒動靜,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大腕支持她,這可怎麼辦?」

傅沉正坐在小書桌邊抄經,傅心漢蹲在他腳邊,安靜如雞。

「大腕?」 一場繁華一場夢 他聲音如常淡漠,溫潤卻沒什麼感情。

「說是什麼國際大師,那個主辦方親自去機場接的,已經發了新聞圖,現在已經上了新聞熱搜,討論度很高。」

十方無語,還真沒見過這般不要臉的人,搶了別人勞動成果,還如此高調,這不是直接往宋小姐心口捅刀子嘛。

「背景如何?」

「我正找人去查。」消息也是剛傳來。

不多時,十方手機就響了,接了電話,整個人就一臉懵逼的樣子,「卧槽,三爺,我……」

傅沉指尖一顫,一個字寫歪了,他微微蹙眉,伸手將面前宣紙扯開,「一驚一乍做什麼?」

他和千江都跟了自己很久,千江性子倒是越發沉穩,他怎麼遇事還是一驚一乍,沒有半點長進。

「那個大腕被……被嚴先生接走了?」

傅沉抬眼垂眸,短短數秒,心下就瞭然了。

似乎並不意外,將小羊毫筆裹了點墨,「之前讓你調查嚴望川的時候,你還記得說到喬老那幾個弟子嗎?」

這都過去一年了,十方擰眉思索半天,才恍然,「有個孤兒,出國十幾年了,那個人是……」

傅沉沒作聲。

在業內,喬老就是高不可攀的頂級大師,現在你想把人家拉下神壇踩,這件事外媒都有報道,前幾日就傳出國門了。

這主辦方估計在宣傳炒作上花了大價錢,就連對藝術設計毫無興趣的路人都知道出了大事,喬老的徒弟怎會不知。

這一旦證明高雪的畫作確系抄襲,等著她的……

傅沉勾唇一笑。

「可是業內沒人聽說他師承何處啊?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十方咋舌,「那個高雪還特么以為人家是來給自己助陣的,我估摸著她現在都要美上天了,睡覺都能笑醒了吧。」

「這種新聞稿都敢發,這以後的臉得打得多疼啊。」

「既然是嚴先生接走的,那麼他肯定也是站在宋小姐那頭的……」

十方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亢奮得手舞足蹈。

傅心漢方才也被他一聲卧槽,嚇得從地上直接爬起來,此刻見他那憨傻的模樣,吸了吸鼻子。

嚇死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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