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mocarrie

他從牀上滾下來,雙手匍匐在地上,在地上用力的打滾。

慕容月害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充滿恐懼的大叫了一聲,跑了出去。

陳剛在地上沒有掙扎多久,就失去了生機。

臨死前,他那雙眼眸依舊瞪的大大的,和銅陵一般大小。

鮮血順着他翻滾的地方,儼然間,成了一片血海,他的大手,也滿是他自己身上的鮮血。

等慕容月再次推門進來,他的屍體,早已變得冰涼透骨。

慕容月壯着膽子進來,男人已經死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在地上趴着,還保持着那個翻滾痛苦的動作。

她朝他走過去,腳步很慢,好不容易走到他的面前,慕容月不敢低頭看他。

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低下頭看他,她伸出腳,踹了踹他的身體,感覺到他的身體已然僵硬,早就成爲了一具僵硬冰冷的屍體。

她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終於死了,終於死了。

她捂着自己的嘴,就差沒有喜極而泣。

她怕自己一剪刀沒有將陳剛給殺死,陳剛知道自己對他下狠手,一定不會饒了她的。

到時候,不僅是她,就連冰微,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好在他死了,好在他死了,他終於死了,終於死了。

她蹲在他的面前,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最後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哭,明明殺了他,這個做夢都想殺死的男人,現在他已經死了,是被自己親手殺死的,她本來是該高興的,可是卻是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她坐在地上平復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再次動手,將陳剛的頭髮拉起來,用剪刀幾乎是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才將他的腦袋,從他的脖子上砍下來。

她將陳剛的腦袋找來一塊布抱在懷裏,朝柴房跑去。

夜冰微就像是料到她會來一般,但是沒有想到她會來的這麼快,他的眼神複雜,似有陌生的情緒閃過,最後化爲烏有。

慕容月雙手顫抖的將懷裏早已被鮮血染紅的一團布,放在他的面前,當着他的面,將那團布解開,露出陳剛那張死不瞑目的頭顱。

“冰微,我趁着他醉酒熟睡的時候,將他給殺了,我們快點走吧。我已經把陳剛的所有的財產全部收拾好了,這裏雖然沒有人,但是時間久了,總會有人發現的。要是被人發現了,我們就完了。陳剛的這些積蓄,還夠一段時間的花銷,等以後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說着,慕容月上前就要扶他。

夜冰微眼底的複雜的情緒越顯越甚,沉着聲音問她:“陳剛的屍體在哪?”

“陳剛太重了,我搬不動他,就把他的腦袋砍了下來。冰微,我都將他給親手殺了,他的腦袋我都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割下來了,你難道到現在都還不相信我嗎?。”

“出來吧。” 總不能自己喜歡的女人懷孕了,他還要高高興興地當個接盤俠,爲自己喜當爹的事情慶祝一下吧?

現在明明是顧雨澤找上他的。

顧雨澤對葉繁星道:“你自己看看,這就是你說的人品好的人。”

賀央瞪了一眼顧雨澤,“你別這樣跟小舅媽說話。”

葉繁星倒也不介意,知道顧雨澤着急。

家裏人都知道他有多緊張紀音。

葉繁星對紀音道:“你去吃東西,我給你做了吃的,這裏讓我來處理。”

“……”紀音本來想拒絕,她不想讓白洛捲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來,可葉繁星的表情太從容了,讓她根本沒辦法拒絕,只好去吃飯了。

阿姨在旁邊看着,不得不佩服葉繁星。

葉繁星沒怎麼來過這裏,可看着這位傅太太,心裏就是佩服得很,總覺得是個很厲害的人。

賀央看向白洛,道:“白洛,你之前跟紀音談戀愛,我們也是知道的。但你也是大人了,敢做就要敢當。既然紀音懷孕了,你就應該對她負責,對吧?你跟顧叔叔道個歉,就說你以後會好好對紀音,這件事情就完了。我看紀音也挺護着你的,你倆好了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有感情。現在孩子也有了,我覺得你們可以商量一下結婚的事情。”

顧雨澤看了一眼賀央,“我不同意。紀音又不是嫁不出去,求着他娶?”

賀央道:“這也是沒辦法嘛,紀音現在連孩子都有了,你再不同意,又能怎麼樣?反正她跟白洛感情也挺好的。白洛也應該對他負責。他們倆結婚了,也是一個交待啊,要不然讓別人知道了,這件事情也挺丟人的。”

紀音坐在沙發上,聽着大家對她和白洛的事情評頭論足。

賀央似乎迫不及待想把她和白洛安排在一起。

也是,自己走了,以後這個家裏,就不會有人礙着她了。

她已經能夠感覺得到,賀央對她的惡意了。

倒是顧雨澤,根本不會容許這種事情。

他現在只想打斷白洛的腿。

葉繁星看向白洛,說:“白洛,我們出去談吧。”

白洛對葉繁星倒是信任了,站了起來,跟着葉繁星出去了。

到了外面,葉繁星望着他,“你跟星姐說實話,孩子跟你有沒有關係?”

如果跟白洛有關係,自然要讓他負責。

但如果沒關係,葉繁星也不想冤枉了他。

白洛抿着脣,有些委屈,“我喜歡紀音,聽到這件事情,我也很生氣,這幾天都沒有理她。”

“所以你才會跟別人傳緋聞啊?”葉繁星望着白洛,望着他委屈的模樣,不禁覺得有點心疼他。

白洛低下頭,“嗯。”

葉繁星說:“看來,也不是你跟紀音在一起,然後又始亂終棄了。”

“當然不是。”白洛對着葉繁星道:“我一直很喜歡她,連她一個手指頭都不敢碰,我怎麼可能會這樣對她。而且我如果真的碰了她,我會對她負責的。”

“好吧。”葉繁星說,“我知道了。” 男人突然轉變的話鋒,讓慕容月一愣,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等她反應過來,去看他的時候,才發現,這簡陋空蕩,甚至散發着一股惡臭味的柴房裏,多出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這個人影全身都被包裹在黑色的斗笠下面,就連頭和腦袋都被深深的遮掩着。

她有些愣,看着眼前這個打扮的怪異,分不清是男是女,勉強可以被稱爲“人”的人,她驚恐的目光朝夜冰微看過去:“冰微,這個人是誰——”

“你什麼時候——”

“陳剛已經死了,可以將他的肢體接到本王的身上了。”

夜冰微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直接話鋒一轉,朝那個黑袍人直截了當的說道。

與其是說,倒不如說是命令。

那黑袍人對夜冰微也是恭敬,朝他恭敬的拱了拱手,恭敬道:“是。”

他的聲音沙啞,聽起來不倫不類,有着將死之人的感覺,又像是那種,被毒啞了嗓子的那種聲音。

總之讓人聽的頭皮發麻,莫名的想要打寒噤。

那黑袍人,不僅聲音沙啞讓人頭皮發麻,就連走起路來,也是一顫一顫,像極了地獄的冤鬼。

尤其是看到他朝自己走來,慕容月捂着嘴,目露害怕,驚悚的瞪着他,連連的往後退去。

而黑袍男人的視線,明顯不在她的身上,直接越過她,走進了陳剛的房間。

在他從她的面前經過的時候,她不難聞出,他身上那股自帶的發黴的氣味,像是已經死了多年的人,再次醒了過來,但是他身體上的肉,都是碎的一般。

“冰微,他是誰。”

好不容易等到他從自己的身邊越過去,慕容月趕緊跑到夜冰微的面前,在他的跟前蹲下:“冰微,這個人是誰,你是怎麼認識他的?你是怎麼——”

“本王認識什麼人,和你有什麼關係?”

夜冰微面露不悅的看她一眼。

他眼底的嫌棄,已是那麼的顯而易見,慕容月心中一痛,縱使爲他做了這麼多,在他的心裏,他還是不待見她的。

她沉默的站了起來,退到他的後面,小心的察看着他的臉色。

而之前那個走出去的黑袍男人,在這個時候也回來了。

他一手拉着陳剛的腿,將他從外面拉了進來,他的身後,是一片如血海一樣的血痕。

陳剛壯實的身體,似乎很費他的力氣,他剛把陳剛的屍體拉過來,就快速的將他的大腳鬆開,自個一個人靠在一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他的粗氣一口接着一口,就像是喘不出來一樣,他的身體,他說話的聲音,每一樣都讓人覺得害怕,就連這喘氣的聲音,也更像是那種將死之人,在最後存活的那段時間裏,想要拼命的喘氣,卻如何也喘不動的一般。

慕容月一直小心警惕的看着他。

而那黑袍男人,這個時候,才像是發現了她一般,不露雙眸的視線朝她看過來。

一雙有森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慕容月更是害怕的一個寒噤,雙手環着胸,朝夜冰微的身後躲去。

“不要嚇她。” 看他說得情真意切的,也不像在撒謊。

葉繁星知道,這件事情跟白洛沒有關係了。

她看着白洛,“只是,你跟紀音走得近,而且你倆好像也很熟,她拍戲的時候,有沒有認識別的男孩子什麼的?她有沒有什麼喜歡的人?”

“沒有吧。”白洛說:“她幾乎不怎麼主動跟別人來往,而且劇組都是些前輩,跟她年紀也不搭。也就我跟她走得最近。”

“……”這樣,葉繁星就想不通了。她道:“那她平時,有沒有什麼特別反常的地方?”

白洛想了想,怎麼也想不出來,只能搖頭。

葉繁星說:“你今天先回去吧,沒事了,給你添麻煩了。紀音的顧叔叔也是着急,你要明白自己的女兒長大了,被人欺負了的心情,懷疑到你頭上,你也不要太在意了,嗯?爲了紀音好,這件事情也沒別跟外面的人說,她現在畢竟是公衆人物。”

白洛點頭。

葉繁星送他出門,“你要是有什麼想到的,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們家裏人都挺擔心紀音的。”

“好。”

白洛擡起頭,望了望她房間的方向。

他之前來江州,找紀音的時候,幾乎每次都會送她回來,看着她進了房間,開了燈才會走,站在這裏,正好能夠看到她房間的燈。

而此刻,燈是暗着的。

就好像他以前,很喜歡她的那顆心,突然就滅了。

只剩下心痛的感覺。

他打開車門上了車,直接開車走了。

葉繁星看着他的車消失了,才回來。

賀央坐在沙發上,玩着手機,顧雨澤正在陪紀音說話。

顧雨澤道:“以後不要再去見他了,就算分手,我們也要分得有尊嚴一些。他不要你,叔叔要。你永遠在我這裏都沒關係。”

紀音聽着顧雨澤的話,眼眶都溼了。

她真想讓他不要再說了。

因爲,她很有可能會當真。

但他現在,都要跟賀央結婚了。

葉繁星走進來,賀央看到她,“小舅媽。”

因爲已經要跟顧雨澤結婚了,所以她現在都是跟着顧雨澤叫的。

葉繁星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正在哄紀音吃飯的顧雨澤,他的眼神溫柔得很,對紀音這麼好,卻把自己的未婚妻扔在這裏,也難怪單身到現在。

葉繁星走過去,坐了下來。

她看着紀音,道:“我覺得你叔叔說得挺好的。”

知道紀音不會說孩子的父親是誰,葉繁星心裏知道,但也不說這件事情。

葉繁星做的東西倒還很好吃,紀音吃了一些。

葉繁星說:“你喜歡我明天還來給你做。”

“你不用上班嗎?”

“我現在不是在上班?”葉繁星說:“你是我公司的人,我還能不管你?”

“我之前請了一週的假,沒幾天了。”

“你還想回去拍戲啊?”葉繁星看着紀音,道:“先養好身體要緊,那邊我已經讓經紀人去溝通好了。他們會先演其它人的戲。”

紀音道:“可是,我以後萬一都拍不了了怎麼辦?”

偏偏她還是主演。 然而這簡短的四個字,已經足以表達一切了,只因那句話是:不要嚇她。

原來她的心裏還是有她的,原來他的心裏還是有她的,他還是很關心在乎她的死活的,他警告那個黑袍男人,不要嚇她。

慕容月一時激動的捂住自己的嘴,強迫自己沒有哭出聲來,這些天的,這些日子所受到的欺辱與不甘,此刻卻全因爲他這一句話,簡短的四個字,給消失殆盡了,她不知道有多激動,多感激,多幸福。

“她留在這,會被嚇壞的。她應該出去。”

黑袍男人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將目光重新落在陳剛的屍體上,他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子,熟練的手法,熟悉的執起刀子朝陳剛的手腕上先下手。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在他將他拉進來之前,全給解開了。

現在的陳剛,整個人就是赤身、裸、體。

他鋒利的刀鋒陷進他的肉裏,將他裏面多餘的肉挖出來,只爲了空出那根青筋。

那是一個人骨骼的青筋。

那鮮血撲鼻,刺鼻噁心的一幕,讓慕容月看的渾身發抖。

她的害怕,夜冰微似乎有所察覺,視線不在她的身上,卻仍能感覺到她的顫抖:“滾出去!!!”

“冰微…..”

“本王讓你滾出去!!!”

“你….你不要生氣…我….我這就滾出去….我這就滾出去….冰微你不要生氣…..”

慕容月臉色慘白的跑了出去,中途頭也不敢回頭看一眼。

她隱約的,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但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怪不得冰微會這麼着急,急着讓她殺了陳剛,原來,他關乎在意的不是男人的尊嚴,而是他又開始有所謀劃了,哪怕是讓她當那個棋子。

可只要冰微,只要他能夠好好的,她痛哭的落着淚,就算是讓她當棋子又有何妨,她就去當那個棋子。

“那個女人對你可真是忠心,你就沒有想想,你的身邊很缺這樣的女人?”

“殘花敗柳之身。”

promocarr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