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mocarrie

拿起裝蒸餾水的瓶子看了看,倒了點出來在燒杯中做了個簡單的反應。臉色比剛聽到蘇錦洛的報告時更沉了三分。

“你先回去吧。等事情查清楚了,我會給你個交代!這個簡單的試驗你就不用做了,相信你不會有問題,成績我直接給你個滿分。”說道,不敢留蘇錦洛繼續在這裏,擔心後面還有算計。

蘇錦洛的身份他並不清楚,只大概知道不簡單,開學說插班就插班,說跳級就跳級。以他們學校的實力,若非有錢有勢,一般的富豪根本做不到。

而這事,他要是不給個交代,連帶他也好過不了。

蘇錦洛微笑,好似這就是個意外一樣,說道:“多謝!那我就先回去了!”

蘇錦洛心情大好地拿起自己的筆和實驗報告去休息室拿東西,在拿起水杯準備打開的時候,想到實驗室的事,停下手,看了看自己所做的標記。

水杯有被打開過。

她皺了皺眉,沒有再去找,直接離開走出實驗樓後先給樸蘊暖打了個電話讓人來取水樣,同時查這件事。安排好後,想了想,她還是給靳夜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她擔心這事不僅是針對她,而是通過她來對付靳夜。

“你現在學校等我,我來接你。”靳夜接到電話時正在開會,正是關於這次對蘭瑞斯蒂集團和里根集團的併購。

一聽到蘇錦洛的話,噌地一下站起來,叫莫非代爲主持會議,立刻往學校趕去。

電話裏說不太清楚,靳夜用三分之一的時間趕到學校接了蘇錦洛,在車上讓蘇錦洛詳細地說了一遍。

聽完,靳夜立刻打了個電話。在聽到蘇錦洛讓樸蘊暖去查了後,讓人去找樸蘊暖一起調查。

安排好一切,才說道:“事情查清楚前,你暫時就不去學校了。學校那邊我給你打招呼,只參加考試。課程不懂的給你安排人單獨講解。”

蘇錦洛看靳夜額頭還有微微細汗,顯然是被她嚇壞了。拿出手帕,邊給他擦汗,邊說道:“好!學校的課程,書我都提前都看完了,不難。暫時沒什麼問題。有問題再在電子郵件裏問問教授,或者再找人單獨授課。”

現在是多事之秋,關鍵時候,她不想給靳夜惹麻煩。

不過學校的教授,講的課確實不錯,很有啓發,不聽可惜了。

靳夜看到蘇錦洛臉上的惋惜,明白她答應只是不想讓他再擔心。心思一轉,說道:“我給學校說一聲,安排人把課程給錄下來,或者是直接在網上遠程聽課。”

“這個辦法好!”蘇錦洛眼前一亮,這辦法確實不錯。

靳夜在公司忙碌,蘇錦洛也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別墅,就算她也忙着聽課,看教學視頻也一樣,於是就每天跟着靳夜去了公司。

他辦公室裏的休息室不小,除了基本的臥室和浴室,還有個十平方左右的小陽臺,本只放着一張玻璃茶幾和兩個藤椅,在蘇錦洛來了後又給她定了一個舒服的吊籃椅子。

只兩天,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樸蘊暖打來電話說道:“是吉斯家族的小姐,傑妮·吉斯。你怎麼招惹上她了?”她不解的問。

靳夜和蘭瑞斯蒂伯爵的關係是個祕密,除了蘭瑞斯蒂、吉斯和里根三個家族。

外界只知吉斯家族意圖跟蘭瑞斯蒂家族聯姻,聯姻人是傑妮·吉斯,並不知道想要聯姻的人是靳夜。

事關靳夜的*,蘇錦洛也沒跟樸蘊暖解釋。這時莫非的報告也送來了,蘇錦洛說道:“我先看報告,看了再說怎麼處理。”

“好!別委屈了自己。”樸蘊暖說道。

吉斯家族的勢力主要在法國,縱然不錯,但是他們也不差。且這事靳夜也知道了,以他對蘇錦洛的在乎,不可能不幫她討回公道。

靳夜這時已看完報告,臉色微沉,遞給她。

報告上清楚地寫着,傑妮·吉斯以吉斯家族的勢力,威脅利誘的學生對蘇錦洛下手。

按理說傑妮·吉斯已經被逐出吉斯家族,不能動用吉斯家族的名義,也沒那麼多錢。可她有個好母親,私下給了不少。且她被逐出吉斯家族的消息,也只在上流社會傳播,並沒有登報,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而她敢這樣堂而皇之地的出面,只是想讓那人弄成實驗室意外。只是那人太蠢,蘇錦洛也太謹慎,反而將自己暴露了出來。

蘇錦洛看完,也沉了臉,看向靳夜,“阿夜,這事怎麼處理。”

她本想自己出手,可這事事關靳夜,加上最近又是關鍵時候,怕打亂了他的計劃。

靳夜在蘇錦洛看的時候已經想好了計劃,直接說道:“你安排人代表公司,我這邊也安排一下,我們上門去要交代。正好,轉移一下那兩人的注意力,免得發現了端倪。” 他雖然已經用自己的外套將她的上身完全的包裹住,可是還是不忍看她被血漬侵染的衣物和身體。

此刻,他的心裏恨的要命。

只是,他現在的目的是照顧穆井橙,其它的事……他要等她離開之後,一次性解決。

徹底解決!

可現在,看着她堅定的目光,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他剛想說話,穆井橙的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給我槍……”

區少辰轉頭看她,心裏不由一緊,可還是把槍遞到了她的手裏。

他從來沒有想過,讓自己的女人握槍,也從來沒有想過,讓她見到那些血腥的場面。

可是,他的女人,她要什麼,他都會給。

哪怕是自己的命!

只是,她要做什麼?

殺人嗎?

那種事情他來就好,又何必她親自動手?

“我會處理這一切,讓我來好嗎?”區少辰雖然已經把槍遞給了她,但心裏還是有所擔心的。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便沒有回頭路。

雖然他可以處理好一切,可以讓什麼事情都像沒發生過一樣,但是她呢?

她的記憶裏抹的去嗎?

帶着這樣的記憶,帶着這麼陰暗的一面,她還可以正常生活,還可以像之前那樣毫無顧忌,毫無牽掛的,露出乾淨,純潔,燦爛的笑容嗎?

“不好!”穆井橙倔強的搖了頭頭,淚水順着臉上的身漬滾落而下。

她抹了一把擋着自己視線的多餘的淚水,然後把槍指向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戴文龍。

區少辰看着她,望着她的倔強,眉色微微的收了一下,沒再勸她。

穆井橙直直的看着戴文龍那張令人厭惡的臉,然後將食指緩緩的放到了扳機的地方。

“砰”的一聲槍響,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

區少辰轉頭看去,戴文龍肥碩的身體上毫無異樣,除了……他的短褲那裏。

看着戴文龍的命根處血如涌泉,區少辰這才明白,穆井橙到底想要幹什麼。

只是,這樣她就解氣了嗎?

區少辰疑惑的轉頭看向穆井橙。

正在這時,槍聲再次響了起來。

“砰砰”兩聲,全都打在了戴文龍的命根處,與此同時發生的,還是穆井橙發泄般的嘶吼聲。

區少辰知道她心裏恨,可他不能讓她這麼發泄。

於是在穆井橙準備開第三槍的時候,他一把擡起了她手裏的槍,“砰”的一聲,槍打在了牆上,戴文龍的命根躲過了一劫。

而區少辰也一把將早已因爲憤怒而變的渾身顫抖的穆井橙緊緊的抱在了懷裏,“好了,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啊……唔……”穆井橙再次嘶吼一聲,然後哇的一聲痛哭出聲。

正在這時,緊急趕來的方偉德破門而入,看見了面前的一切。

他驚恐的看着滿臉是血,痛苦失聲的穆井橙,憤怒自責的拳頭重重的擊在了牆面上。

“區少,對不起,我……”

“你處理這邊!”區少辰一把將穆井橙抱起,然後看也不看方偉德 ,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涼風習習。

穆井橙哭暈,也痛暈了過去。

區少辰心疼的望着她,將車開的像火箭一樣快。

到達仁愛的時候,已是深夜。

早已得到通知的陳教授還有搶救人員全都等在醫院門口,當看到區少辰抱着滿臉是血的穆井橙下車之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但只是那一秒的停頓之後,所有人便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搶救進行的很快,可穆井橙卻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過來。

而整個過程,區少辰一分一秒都沒有離開過她。

兩隻手也一直緊緊的握着她的,只希望她可以少一分痛苦,更希望可以由自己來代替她承受那一切。

可是,此刻,他除了自責心疼的看着她,竟什麼都做不了。

“醒了?”看着她的雙眼緩緩的睜開,甚至有些迷離的望着天花板,區少辰有些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好些了嗎?”

聽到他的聲音,穆井橙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不知道是太想他了,才會如此激動,還是因爲那件事情太可怕,可怕的她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看着她轉過頭來看自己,區少辰的心裏也不由的疼了一下。

尤其在看到她眼眶裏早已存留的淚水,在轉過來時順着臉頰滾落而下的那一刻,心裏更痛了。

可他依然裝着很淡定的樣子,平靜且溫和的看着她。

“喝點兒水吧?”他轉身將一個水杯拿了過來,可當意識到她的舌頭因爲被她咬到幾乎斷了三分之一時,動作不由微微一滯,心更加刺痛了起來。

他竟忘了……她暫時不能喝水,否則傷口無法很好的癒合。

而現在,她也不能說話,因爲可以用來說話的舌頭剛剛做了手術,此刻正被包扎着,無法動彈。

一瞬間,他的心像被刺穿了一般,狠狠的疼了起來。

“我……”穆井橙剛一張嘴,才發現自己嘴裏的異常,她眉頭緊緊的皺了一下,目光疑惑的看着區少辰,心裏不由“咯噔”一聲,自己的舌頭……斷了嗎?

“別說話!”區少辰心疼的看着她,大手輕輕的撫着她的髮絲,聲音溫柔至極,目光更易是寵溺如先,“你的舌頭被咬破了,陳教授給你做了一個小手術,現在還在治療和恢復階段,所以暫時不能說話。”

穆井橙微微的點了下頭,可心裏的疑惑和擔心卻絲毫未減。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的舌頭當然傷成了什麼樣,但卻很清楚,區少辰在安慰她。

“放心吧,傷口不大,不影響以後的生活,更不會影響說話。”區少辰看出了她的擔心,所以很耐心的爲她解釋着。

此刻,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到了她的額上,那裏的兩個傷口,一定縫了六針。

雖然陳教授說不會留下什麼傷疤,但他知道……也不會像之前那般完整和平滑了。

他知道穆井橙並不是那麼在意外表的女孩兒,他更不會在意。

可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講,卻依然是一件有些恐怖的事。

所以……他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麼告訴她這個事實。 餘紅梅的臉色更加難看,怒容滿面。“竟然會有這樣的事,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女人,不行,我要他們馬上離婚。”當年的某種不愉快的記憶浮上腦際,讓她對小三充滿着刻骨的恨。

“伯母,這都是聽來的,萬一是人家亂說的呢。”李瑩瑩小心地解釋。

“不會錯的,一定是這樣的,無風不起浪。”餘紅梅堅決相信。

門口傳來一陣喇叭聲,不一會兒,雅靈與冷莫言雙雙出現在冷宅大廳裏。

“喲,你還敢回來呀,怎麼,有本事和別的男人約會,沒本事私奔?”冷母一看到雅靈,就一頓連棍夾棒的攻擊。

雅靈沒想到會碰到冷母,她的話讓她覺得很不舒服,雖然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冷母對自己不滿意,卻不知會反感到這個地步。她當然不知道,剛剛李瑩瑩講的關於她母親是第三者的話成功地激起了餘紅梅對她最深的恨。

不安地從冷莫言的懷中掙開,她這時才發現,自己一路上都被摟在他的懷裏。身上仍有來自他的體溫,她竟有些留戀這種溫度。

她還未來得及說話,冷莫言已經有些不耐煩,他淡淡地看看餘紅梅,冷冷地問:“你怎麼來了?”

“哼,我要是還不來,不知道還會鬧出些什麼出格的事兒來呢。言兒,我要你們馬上離婚!”

離婚?“好……”

“不行!”

雅靈想的就是這個結果,她沒想到冷母會滿足自己的心願,正要回答。冷莫言搶去了話頭。

“你……”三個人同時看向冷莫言。

冷母差點沒氣得跳起來,她藉着整理衣服平息心中的怒氣,好半天才再次出言,語氣極爲嚴厲。“你還嫌不夠丟臉嗎?這種三天兩頭鬧緋聞的老婆,你還要護到什麼時候。好姑娘有的是,爲了我們的門風作想,我要你們離婚。”

冷莫言如沒聽到般把眼光落在旁邊的李瑩瑩身上,李瑩瑩心裏暗自欣喜,卻做副害羞的樣子。

“你指的好姑娘就是她嗎?”撇撇嘴,他指着李瑩瑩,換一副意味意長的表情。如果沒有記錯,她就是主動爬上他的牀的女人之一,不過,她實在沒有吸引力,所以被他完璧歸趙。

李瑩瑩的臉不自然地紅起來,冷母將她的手一拉。“對,就是她,瑩瑩聽話,做事有分寸,還留過學,她就是我最理想的媳婦人選!”

“哦。”冷莫言無所謂般應了一聲,將雅靈的手握在掌中,“那你找個能娶她的兒子吧,我們明天開始要度蜜月,沒時間陪你們了。”

雅靈就這樣被冷莫言再次摟進懷中,被動地在他的推動下往樓上走。

“站住!”冷母被“度蜜月”三個字激得抖了兩抖,喝停了他們的腳步。“你……你……還要……跟這個女人去度蜜月?”

“不是這個女人,她是我的妻子,對,我們要去度蜜月。”冷莫言已帶着雅靈跨上了樓梯,高高在上地對着冷母說道。而後,迅速上樓。 靳澤明一言不發地將她緊緊抱在懷裏,眼角發燙。

精力交瘁造成的疲憊讓洛星辰很快就閉上眼睛睡着了。

低頭看着她面上的淚花,靳澤明心痛地握住她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的人生,有太多的不能選擇。

……

睜開眼睛,洛星辰看到頭頂上有一根垂吊下來的絲帶,是她喜歡的玫瑰紅。

絲帶上面綁着一張淡紫色的小卡片,隨着新風機吹過來的清新空氣,輕輕擺盪。

她伸手抓了下來,卡片上面畫着一條路線,終點寫着廚房。

皺皺眉,她捏着卡片坐起來。

屋子裏很安靜,她的心臟卻莫名地失去了節奏一樣地跳動着。

“靳澤明……”

她低喊一聲,掀開被單穿上鞋子,匆匆打開房門走出去。

“海倫娜小姐,”門外,一個拿着衝鋒槍的士兵,禮貌地給她行禮,“先生在廚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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