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mocarrie

“啊——”

等看清眼前之人是誰時,她嚇得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大聲道:“雲……雲先生,您回來了?”

看着眼前驚慌不已,像個做錯事被抓到的孩子似得小女人,雲墨非滿臉似笑非笑:“睡得可還好?這沙發很軟吧?”

安染染尷尬的撓了撓頭,揚起一個標準的招牌假笑,嘿嘿道:“還……還好。那個,我不是故意的,陳伯說我得在樓下等雲先生您回來,我剛纔太累了,所以不小心睡着了……”

“睡都睡了,解釋就免了。不過,我希望你能記住,我帶你回來不是讓你睡覺的,這次就算了,下不爲例。”

收起了臉上的似笑非笑,雲墨非把外套丟給了安染染,還不忘冷冰冰吩咐道:“上樓幫我放一下洗澡水。”

“好的,馬上去。”

安染染佯裝謙恭的欠了欠身,轉過身子,表情轉爲懊惱,伸手連續在自己臉上啪啪啪——的拍了三下。

她在心裏罵自己:安染染,你是豬嗎?怎麼能睡着呢?

這才上班第一天,就給雲墨非留下這麼不好的印象,萬一他後悔保留孤兒院了怎麼辦?

給我清醒點,振作點!

上了樓,安染染把浴缸注滿了水後,便準備離開浴室。

誰知,她剛轉身,迎面就見雲墨非衣服已經脫光,腰間圍着一條浴巾,面色淡定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安染染驚呼一聲,雙手急忙捂住眼睛,腳步連連倒退了幾步,大喊着:“你……你怎麼就這樣進來了?”

“洗澡難道不用脫衣服?”

雲墨非口氣平淡,說話時,已經擡腳跨進浴缸。

耳邊是嘩啦的水聲,安染染幾乎能斷定,雲墨非已經坐進浴缸裏了。

她滿臉通紅,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還在裏面,你至少等我出去再進來……算了,你慢慢洗吧!”

沒好氣的說完,安染染準備奪門而出了。

不想,就在她即將出門時,雲墨非聲音冷冽的道:“慢着!” 周佳宜沒想到穆井橙竟然這麼識勸,更沒想到她竟一個字都沒有反駁自己的接受了那些說教,一瞬間,成就感爆棚,“想謝我的話,就請我吃飯吧,早飯沒吃,現在好餓!”

“好!”穆井橙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墓碑上的女孩兒,“盛晴,如果你也認同她的說法的話,那麼……今天晚上,別來找我了,好嗎?”

周佳宜忍不住回頭看向墓碑,當看到盛晴的臉上,一陣風吹了過來,她瞬間感覺周身一陣塞冷,“快走吧,好冷……”

“再見!”穆井橙望着盛晴的雙眼,微微的扯了一下脣角。

她想……她應該不會恨自己了吧?!

如果……她真的解脫了的話!――

川菜餐廳

穆井橙和周佳宜五年之後再次來這裏,兩個人都不由的小激動了起來。

不知道是周佳宜的話起了作用,還是憋在心裏的話全都說出來的原因,穆井橙從墓地出來之後,整個人輕鬆了很多。

“外面下雪了,好漂亮……”周佳宜看菜單的時候,穆井橙望着窗外,臉上帶着自然的微笑,心裏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堵的難受了。

周佳宜擡頭,沒有看雪,反而看着她的臉,“只有心情好的人,才能看到美好的事物。橙子……恭喜你,終於走出來了。”

穆井橙將目光收了回來,看向自己的朋友,忍不住笑了笑,“你什麼時候變哲學家了?道理一條一條的。”

“哲學家不敢當,但是……經歷了這麼多事之後,姐也是長了一點見識,學會了一些人生的道理,也算是交過學費了吧!”周佳宜聳了聳肩,然後繼續看着菜單,隨即話鋒一轉,“我們點水煮魚吧?!老規矩,要一條大魚!”

“好!”穆井橙點頭同意,“再要一份小龍蝦,大份的!”

“ok,就這麼痛快的決定了!”周佳宜說完便轉身喊了服務員過來。

正在這時,穆井橙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竟是一個陌生號碼。

因爲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而南宮耀又答應過自己不會再騷擾她,所以穆井橙竟毫無戒備的接了起來,只怕有什麼事耽誤了,“喂?你好……”

“穆小姐嗎?!我是小鄧啊……”

“小鄧?”穆井橙頓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盛子墨的護工也姓鄧,“怎麼了?子墨有什麼事嗎?”

一聽有關盛子墨,正在點菜的周佳宜也不由的停了下來,並有點擔心的看着她。

“盛先生他……不見了!”

“什麼?!”穆井橙“砰”的一聲站了起來,“怎麼會不見了呢?!”他剛剛還躺在病牀上,連坐起來都有些困難,怎麼會不見了呢?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剛剛我去食堂打飯的時候他還在呢,可回來之後牀上就沒人了,我也問過這裏的護士,她們都不知道盛先生去了哪裏,現在可怎麼辦啊?”

小鄧在電話裏急的都快哭出來了,照顧病人是她的工作,現在她把病人弄丟了。如果病人有什麼閃失,可不是丟飯碗這麼簡單的事了。

“你找護士調一下醫院的監控,我馬上過去。”穆井橙說完拎起包就往外跑。

周佳宜也知道事情嚴重,拎了包追了上去,“怎麼回事啊?墨帥不見了?”

“不知道。”穆井橙一邊開車一邊按着免提電話,手機裏不停的重撥着盛子墨的電話號碼,可是一直無人接聽。

直到車子到達醫院,電話才被接了起來。sdle

“盛子墨,你跑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

“我在君悅……”

“什麼?!”穆井橙瞬間僵住,一顆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並猛的扯了下來般,狠狠的痛了起來,聲音也不由變的顫抖、低沉,甚至是沙啞,“你去那兒……做什麼?”

看着穆井橙的臉色變的蒼白起來,聲音也因爲緊張而變的有些乾澀,周佳宜輕輕的握住她的手,並示意她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我媽……”盛子墨虛弱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不肯……走!”

穆井橙的心“咯噔”一聲,像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一般。

他媽……那不就是姚海約?!

她去那裏,應該是想盛晴了吧?!

可盛子墨,怎麼會那麼緊張?緊張到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

“可你知不知道,你纔剛動過手術?!”穆井橙有些生氣的哄他,“你這樣亂動,萬一牽扯到傷口會大出血的,你懂不懂?!”

“我可能……”盛子墨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已經……出血了。”

“什麼?!”穆井橙的臉色瞬間變的更加蒼白,可當意識到他這句話的意思時,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盛子墨,你這個笨蛋!說完,她立刻調轉車頭,向君悅的方向開去,“別亂動,等着我……”

周佳宜聽着電話裏越來越虛弱的聲音,又看着因爲擔心,動作變的有些慌張的穆井橙,心晚緊張不已,“橙子,別着急,不會有事的!”

“他大出血了!”穆井橙的眼睛不由的紅了起來,“他會死的!”

“不會的,不會的!”周佳宜雖然也是擔心的要命,可還是努力勸着她,“你別太擔心了,墨帥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對,他不會有事的!”穆井橙掛掉電話,然後立刻撥出一個電話號碼,“喂,120嗎?!我朋友手術後大出血,現在在君悅大酒店,請你們……”

說到這裏,穆井橙突然停了下來。

君悅大酒店?!

那不是離仁愛更近嗎?!

而且仁愛是全b市,甚至是全國最大,也是最好的醫院,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等120過去,還不如直接送他去仁愛。

“您好小姐,喂?”電話裏傳出120客服電話的催促聲,裏面還帶着很明顯的擔憂。

“呃……暫時不用了,謝謝!”穆井橙說完之後直接掛了電話,隨即撥了區少辰的電話號碼,電話很快接通,“區少辰,救命……”

區少辰剛接到電話就聽到穆井橙帶着哭腔的求救聲,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你在哪兒?發生什麼事了?” 蘇景失蹤的消息傳來之後,穆元祈就一直呈半死不活的狀態,躺在屋內裏,跟個死人沒什麼區別。而這期間,除了小德子,就再也沒人能進去看望一樣穆元祈。

不少人都以爲,這個小皇帝,應該是就這樣要去見閻王了吧。

李赫抱病在牀,愈發的嚴重了,結果沒過多久,就被告知,李大人,得了瘟疫。

蕭曉筱二話不說,指揮着一幫子人,五花大綁的就把李赫給綁了,丟到了瘟疫區去。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倒是有幾個不知死活的,想要對蕭小姐動粗,結果也不知道爲什麼,被突然飛出來的銀針給扎的滿身都是,就跟變態了的刺蝟似得。

而暗處邊看戲邊動手的謝公子,看着自己的鍼灸盒子裏的銀針愈發的少了,不由得感慨“哎,這買賣虧了,虧了。”

說完這句話,就看向另一個方向,鄙夷道:”你還真是只看戲不幹活啊!!!!你弟弟都要被這些人算計死了?“

不遠處的穆澤羲慵懶的轉過視線,順着謝耀的目光看了過去,然後冷嗤一聲,低聲呢喃道:“他?誰知道呢,躺在這裏面,哪有京城熱鬧啊。”

當日,李赫就被丟去了瘟疫區,還被蕭曉特意的給穿上了一襲金絲線織就的金衣,就連內褲都是鑲嵌着玉石的,結果被丟去不到一盞茶功夫的李赫,瞬間就被百姓們給拔光了,就連褻褲都沒剩下。

可這又能怎樣呢?

李赫重病在地,都說得了瘟疫,估計是活不了了。

那些侍衛們,憤憤拔光了李赫隨行的財產,這才嚼着狗尾巴草罵罵咧咧的去尋新的主人去了。

從一朝右相,突然淪爲瘟疫區人人唾棄,人人可以欺負的乞丐,李赫用時最短,只用了版盞茶的功夫。

李赫縮在角落裏,忽然,眼前出現一雙青色登雲靴,眼熟極了,順着那雙修長的腿,緩緩的上移自己的視線,李赫突然激動的都要哭了:“炎兒啊,你來救爹了嗎?”

李炎身上的衣服,滿是灰塵,整個人也衣服塵土飛揚的樣子,看得出,這一路,很趕。

看到李赫,滿眼嫌棄的將他推開幾步,冷聲問道:“告訴我,蘇景是不是,死了?”

他從濱州周不停歇的趕過來,就是爲了蘇景。可如今,蘇景死了,屍體都沒了,這讓李炎的心,突然被誰狠狠的挖了幾刀般,空蕩蕩的疼。

“我兒,我兒,一個女人,多得是,咳咳咳,那貴人說了,等他坐上那個位置,就一定,一定會讓你仕途無無憂······”

李赫的話,突然被李炎打斷,他皺着眉頭,逼近李赫,冷冷的質問道:“我問你,蘇景呢?是不是你,你把蘇景弄到哪裏去了?”

父子本就不甚和睦,而此時,爲了蘇景,李炎更是對李赫失望透頂,這江南,陛下病重,能做主的,也就只有自己的父親了,所以,除了他,還會有人,連蘇景的屍體都不放過!!!

“兒啊,咳咳咳,你,你聽爲父說,爲父沒有·······”

“你不必再狡辯了,你的德行,我比誰都清楚,李瑟那樣的貨色,你都能上,還有什麼事情你是做不出來的!!!”

在李炎的眼裏,李赫郝然就是一個沒臉沒皮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所以,蘇景之事,不必懷疑,絕壁是他!!

這下子李赫就跟吃了苦瓜似得,他想解釋來着,可是看李炎那樣子,也不會聽,於是只能乾着急,慌忙的拽住李炎的袖子,勸說道:“兒啊,你只要助爲父一臂之力,馬上,馬上那小皇帝就要翹辮子了,到時候,你我父子二人,就再也······“

“你說什麼?你做了什麼?”

李赫突然仰天大笑起來,上氣不接下氣的,還一邊咳嗽,一邊口吐白沫,可那笑,卻響徹在這一片天空下,讓人不覺渾身戰慄。

李炎怒了,突然一把揪住李赫的衣領,咬牙質問道:“你對陛下動了手腳,是不是?!!!”

“你這個逆子,你,這是,要,要謀殺親爹嗎?不過是個毛頭小子,你這麼護着他,能有什麼好的?你爹我從小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滾!少給我扯這些,我告訴你李赫,你這種敗類,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閻王瞎了眼!!!要是陛下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能活着!!!還有,我跟你,父子之情結束了。”

說完,李炎便急忙起身,去尋穆元祈,心中隱隱的察覺,大事不好。

臨走前,李炎停了片刻,轉身看了看身後趴在地上,跟乞丐無異的李赫,交代道:“被讓他死了,另外,看好他,過幾日,押送回京。”

他終究,還是不想讓李赫死。他去濱州,就是想找一個立功的機會,保李赫一命。他作爲父親,可以不仁,但是他作爲兒子,不能不義。

人漸走漸遠,直到消失在這片瘟疫區。

吹風草動,一點點的動靜,都能讓院子裏的暗衛們捏一把汗。昨天他們有個兄弟,下頭有只野貓竄過,那兄弟沒當回事,結果就出來了一個人,繞道他背後,差點沒把他嚇死。他們暗衛,少有人能做到繞到他們身後而他們還沒察覺的。自打昨日之後,他們便捏緊了把汗,生怕出了什麼差錯。

“德公公,這是陛下的藥,奴婢送·········”

“送什麼啊送?本公公又沒缺胳膊斷腿的,閃開閃開,一看你這笨手笨腳的,被給雜家砸了着藥!!!”

那小丫鬟嚇得身子一哆嗦,手上的藥差點掉在地上。

“你!!!!哎呀,走走走,別讓雜家再看到你!!!!”

小德子寶貝的捧着那碗藥,氣的臉都綠了,這笨手笨腳的丫鬟,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嘩啦”一聲,一陣風捲過,似乎有什麼東西破門而入,小德子手上的藥,應聲掉在地上,頓時,小德子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了,“這,這這····”了半天,可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那婢女鄙夷的瞟了小德子一眼,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小德子氣的在身後大罵:“混蛋,回來,回來!!!!”

話剛落,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聲音,擋住他的視線,冷聲問:“德公公,陛下如何了?”

“啊!!!!!!!”

一陣公雞啼鳴的般的叫聲,整個院子都抖了幾下,李炎一把捂住小德子的嘴巴,眼神一冷,喝道:“閉嘴!!!”

小德子立馬閉上了嘴,安安靜靜的,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李炎,額頭上出了一堆的虛汗,身子不停的哆嗦着,就跟剛拔了毛似得。

“說,陛下到底怎麼樣了?”

李炎極了,心中不禁想到李赫的狂笑,心猛地一沉,突然一把鬆開小德子,一下子撞門而入。

“啊喲!!!”小德子一屁股摔在地上,還顧不得疼,就發現李炎這廝,竟然,竟然粗魯的撞門而入。這,這他麼都是跟誰學的規矩啊!!!!

“李公子,不能進去喲,不能!!!!!”

李炎愣在牀前,然後突然二話不說,轉頭就出去。

小德子可能天生就是倒黴的娃吧,這纔剛進來,就被李炎一頭給撞着摔在地上,頓時疼的他齜牙咧嘴的,伸出一隻手,哎喲哎喲的,還忙着勸說李炎:“李公子喲,都說了你別進來,你不信,你,你趕緊的出去······”

話沒說完,李炎就已經跨過他的身子,出去了。

恩?

自己被人跨過去了?

小德子呆愣在原地,還沒想明白這個侮辱性的問題,突然身子一輕,被人拎着出去了。

“嗚嗚嗚,李公子,您,您放我下來吧?這,這都不好啊!!!”

李炎沒說話,拎着小德子,臭着一張臉,一出去,就對身後的人吩咐道:“陛下的房間,任何人,都不準進!!!”

幾個暗衛忽然出現,守在門口,面如冰霜,跟李炎,很像。

“李公子啊,你,你放下·····哎喲喂!!!!!”

不等小德子把話說完,就被李炎一下子丟了出去,甩的老遠,還就地打了兩個滾。

“閉嘴!!!”

李炎冷喝一聲,小德子立馬捂着嘴,不敢哼唧,心中鄙夷着:“這李公子真是,一言不合就扔人,他不就是最近長肥了十斤嗎,至於這樣把他扔出去嗎?砸壞了地,算誰的?

當然,這些話,小德子也就心裏頭逞能,還是不敢說出來的。

promocarrie